〈依賴 一〉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3萬 字
修學旅行也是一眨眼的事。快樂的時間轉眼間就過去了,上學日和平時一樣到來。學生們穿着校服,像往常一樣聚集在教室裏。
然而,二年級A班對旅行的熱情絲毫沒有減退。
學生之間談論的話題,多半是旅途中發生的事。
另外,從第二天開始,圍繞着告白騷動,同學之間的人際關係也發生了變化。影響不僅限於旅行中,其中與之交往過的人都站在話題的中心,受到了很多學生的關注。
「喂,金金子那傢伙,好像跟佐竹做了吧?」
「反正都是胡說八道吧?」
「他還沒來吧?」
「我還以爲只有那傢伙到畢業都是處男呢。」
「果然孃家纔是最強的啊。」
「媽的,早知道我也表白了。」
「井之上部,聽說坂下已經答應你了。」
「啊?真的?」
「你不是說在旅行的時候被甩了嗎?」
「回來後,她好像又後悔了。」
「莫非,你還有別的女孩子告白了?」
「啊,就是那個。」
熱鬧非凡的學生不分地位高低。在教室各處和好朋友們都在談論着同樣的話題。就連平時與閒話無緣的下層學生也不例外。
上學後不久,教室裏比任何時候都充滿了活力。
所有人都預感到,這一連串的話題將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引起強烈的反響。
於是,從話題性的意義上來說,有一個比其他人更值得討論的學生來上學了。
她的聲音明顯變了,讓所有人都察覺到,這纔是她的本色。面對異性的接近,立刻後退半步也是如此。大概是還不習慣被男生搭訕吧。
從上到下,仔細地注視着對方的身影。
「……您、您是哪位?」
「她平時都不從自己的教室出來的。」
「…………」
那表情真是難以形容。
「話說,已經是冬天了。」
對話的一部分,也傳到了西野和荻野的耳朵裏。
看來是吐槽說中了。
聽到這句話,奧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雙方的對話也中斷了。
一邊說着「這樣那樣」 ,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
教室後方的門被打開。剛到學校不久的凡庸臉一出現,室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他。說話的聲音自然而然地中斷了,熱鬧的教室裏安靜下來。
一改誇張的措辭,C班的奧田失去了氣勢。
「啊……」
「喂,西野。」
就這樣,早上的時間漸漸熱鬧起來。
在航班中,西野等她們從廁所附近離開後纔回到自己的座位。從本人的主觀來看是單方面的誤解。因爲受到班長的喜愛,所以早早地就興奮起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望着凡庸臉,開始竊竊私語。
「最近天氣突然變冷了。」
而荻野也一樣。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凡庸臉,考慮着今後的生活。
「剛入學就做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怎麼了?大清早就一副奇怪的表情。」
「是很有名的人嗎?」
「是不是又犯了錯?」
最近一段時間,無論是睡覺還是起牀,凡庸臉都一直盤踞在腦內。她一直很在意她是不是被剛認識不久的褐色妹子橫刀奪愛了。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和他的距離感已經大幅拉大。
她連珠炮似的說出了二年級A班學生的名字。
「那不是C班的奧田同學嗎?」
然後一個陌生的女生來到了二年級A班的教室。
「等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去別的地方聽你說!」
如此自大的宣言中,能在聲音中感覺到心在微微發抖。
「你不知道嗎?奧田同學?」
「早上好,大家。不是經常說女人的心就是秋天的天空嗎,不,不僅僅是女人。沒有比人的心更容易變化的東西了。也有過早斷定的事。如果自己心中沒有應該珍惜的東西,人很容易迷失自己。」
「在當地分手後,在短信上拼命搶救嗎?」
從西野身旁出去,朝她啪嗒啪嗒走過去。
「向、向我告白的男生們。在這裏讓我聽聽諸君的聲音吧!」
「是不是因爲男生不斷告白,誤會了,中二病又犯了?」
「太有可能了。」
原本不知所措一會後大聲宣言。
「沒什麼,沒什麼。」
同學們當然沒有回覆。
這應該是在修學旅行中集體旅行的成果吧。荻野一身自然的裝束和凡庸臉互相寒暄。同班同學也知道,小丑對過去對西野做的事情感到抱歉,最近開始表現出對西野的關心。
「…………」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睡眠不足。」
「她很少在別的班級露臉。」
「爲什麼是《六法全書》?」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憂鬱,原因是修學旅行的最後一天,在回程的航班上聽到班長的發言。才、纔不是西野!我、我還有別的喜歡的人!諸如此類的,清楚地聽到了和理紗的對話。
一部分自認爲理解情況的學生之間,很快就開始交換意見了。
「中二病啦,都是大叔大媽那一代了。」
女童貞就這樣帶着修學旅行回到了起點。
志水和理紗沒有發現西野在廁所裏。
女生們注意到了她的存在,開始竊竊私語。
「喂,奧田同學來了嗎?」
西野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小丑注視的前方。即使是最喜歡學校的傢伙,也沒有到完全掌握其他班級的女生的信息的程度。望着自己記憶中沒有的異性的身影,思考着什麼。
「可能她本人也覺得不妙,一年後變得老實多了。」
自以爲是地說了自己有了喜歡的對象,對方也會產生疑問吧。一旦知道意中人沒有喜歡自己,然後就逃到別的女人那裏去。從凡庸臉的角度考慮,這是完全不行的。這是違背自己美學的行爲。
但是,這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自大的語氣,和來到教室的第一句話沒什麼兩樣。
另一方面,他本人卻絲毫沒有在意教室裏的變化,毅然進行了晨間問候運動。
在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後,荻野有了動作。
「喂,是那個孩子嗎?」
「荻野,你怎麼了?」
「西野那傢伙,是告白被甩了嗎?」
這也同樣適用於先前接受他告白的加百莉耶菈。
沒錯,就是西野。
教室裏,繼班長和理紗之後,出現了向西野打招呼的學生。
「我是荻野。」

因爲是以前見過很多次的風景,所以並沒有成爲話題。
從敞開着的前門,以保守的步伐進入教室,然後站在門口旁邊開始觀察教室裏的情況。背後寬大的黑髮可以讓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到這樣的情景,班長心裏鬆了一口氣。
「你看,那個孩子就是那個。」
引起教室裏的關注的對方也開始有了反應。
「大家怎麼了?發在我手機上的熱情短信都是假的嗎?」
從室內鞋的顏色來看可以判斷是二年級學生。
奧田盯着這個自報家門的小丑,閉上了嘴。
在這期間,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上學。
「那麼,我來說一下每個人的名字吧。上野、松本、渡邊、荻野……」
在奇怪的地方一本正經、不懂變通的性格讓他意識不到自己錯過了與異性交往的機會。這與活躍在戀愛市場上的社會男女在短時間內交換男朋友、女朋友的事實正好相反。
「課間休息的時候,她好像也在自己的座位上讀《輕小說》或《六法全書》。」 (PSラノベ是英語單詞Light Novel的縮寫也就是輕小說的意思,六法全書是中國、韓國、日本的法律書籍的稱呼)
「說到流言蜚語,就好像煙燻一樣,越飄越遠。」
「早上好,荻野君。」
「就是所謂的那個,就是中二病。」
二年級A班失去了喧鬧,又變得安靜了。
自然而然浮現在腦海裏的,是偶像騷動時,來棲川愛麗絲的告白。如果他再回復的話,應該不會被拒絕吧。只要回想起熱情的求愛,即使有社交障礙也沒問題。
在一部分學生中,對小丑的評價逐漸上升。
「看起來像是其他班的學生……」
「最近很老實的,怎麼了?」
松浦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擺弄手機。她用堅定的眼神看着並排站着的奧田和荻野。與上週相比又換了個手機殼,是修學旅行時購買的高級名牌貨。
他們盯着教室出入口的方向,全身僵硬。
意識立刻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確認了有反應的男生後,對方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教室裏的學生們自然而然地開始關注她。
這時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C班的奧田的肩膀在顫抖,但她還是繼續說着。
她的言行舉止就好像自己是主角一樣。
「是那個吧?修學旅行的最後一天,在機場擁抱的褐色的孩子?」
大部分人都帶着「咦,什麼情況」 的表情凝視着她。戲劇般的說話方式,配合着嘹亮的嗓音,就像剛剪下的一段舞臺劇。當然,在早上的教室裏就像異物一樣迴響。
當然也會傳到本人的耳朵裏。
「女生很少有這樣的吧?」
然後看見了她的身影,幾名男生也有了變化。
儘管如此,臉上還是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從西野那裏得到的零用錢,最終都花在了她的禮物上。託他的福,她從前幾天開始就很高興。如果是平時的話會無視的班上發生的事情,不過這次是因爲高興所以插嘴了。
「……松浦,我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傳聞。」
「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奧田和松浦交談起來。
看來兩人是熟人。
同學們看着她們的對話,開始在各處竊竊私語。
「松浦和奧田一年級時是同班同學吧?」
「那時候松浦一點都不顯眼。」
「包括那兩個人在內,都是些不起眼的女孩子。」
「反而最近很奇怪吧?」
「打住,繼續聊這個會被刺的。」
修學旅行的自由活動中,松浦通過觀察荻野的手機,知道了他想接近奧田。那是和西野、班長分別後,兩個人在購物中心逛街時的事。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男生之間也不足爲奇。
抱着這樣的想法,松浦繼續和幾個月來疏遠的熟人聊天。
「奧田桑,你難道連向你表白的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嗎?」
「所以啊,我、我來確認一下,所以就這樣……」
「松本是在那邊角落裏看小說的人,渡邊是坐在教桌上翻看雜誌的三個人中帶眼鏡的。上野是一年級的時候是同班同學,你應該都知道吧?現在也一樣把頭髮留長綁在腦後,荻野是…
隨着松浦的說明,奧田的目光在教室裏掃蕩。
隨着視線的左右搖擺,她的表情漸漸失去了光彩。聽她介紹的男同學們似乎都不太喜歡。另一方面,被點到的人們向她投來了充滿期待的目光。
看到兩人的反應,所有同學都對松浦的發言深信不疑。
「松浦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渡邊應該是個帥哥。」
大概是繼續說下去很嫌麻煩。
奧田第一次看到西野的言行,不禁呆住了。
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後,鈴木只踏出了一步。鈴木確實擁有一定的魅力,他似乎認爲打斷女生的對話,對凡庸臉大罵是不對的。竹內也鬆了一口氣。
安靜的教室裏,開始響起手機的震動聲。
「即便如此,自由活動期間也有一些話題吧?」
「咕……」
於是,他對關注自己的人輕輕舉起手,喃喃道。
她們來到教室,對鴉雀無聲的學生們歪着頭。
自從好朋友小組解散以來,志水就一直非常在意。
無奈之下,松浦只好把旅途中發生的告白騷動說了出來。
雖然不記得有對過劇本,但回過神來已經變成凡庸臉劇場的一部分了。就好像所有人都被安排在西野主演的電影裏當配角一樣。
同學們都像是被西野耍了一樣。
主要是那些收到的告白信息還不到一隻手的數量的女生。爲什麼松浦桑比我更厲害呢?陷入了嫉妒的境地。來了又感覺很麻煩,沒來又覺得很不甘心,就是這樣的告白。
打電話的是馬奇斯。
聽完之後,奧田的反應非常大。
「嗯,我知道了。」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工作,但對方指名要找你。」
「這麼說來,那個,松浦桑,這樣的告白除了我還有……」
「不會吧,應該有人在暗中幫忙吧?」
「……不好意思,我處理一下。」
通話的時間只有幾十秒。然而,對於看着這一切的學生們來說,卻覺得這是一段非常漫長的時間。傳到耳朵裏的每一句話,都準確地刺激着神經。明明不想聽卻跳進耳朵裏。
兩人身材矮小,頭髮光潔。
聽到她們的對話,A組的渡邊大受打擊。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輪流走進教室,朝西野的座位走去。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正了正身子。
光是看着,就爲它的存在感到焦躁和羞恥。
望着剛剛發生的事,大家開始嘰嘰喳喳地交談起來。
「接不接工作,先問個詳細情況再說。」
奧田直率的回答,讓松浦也啞口無言。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很快就遠去聽不見了。
「喂,西野又設置鬧鐘了。」
像是瞄準目標似的打來的電話和一如既往的應對態度。看着眼前反覆出現過的情景,同學們都不知所措地說着話。似乎已經不是鬧鐘的問題了。
松浦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奧田無言以對。
「即便如此,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
「……有兩個人,都叫渡邊。」
「在酒店的時候,沒有宿友跟你說嗎?」
「松浦,你是不是應該換個說法吧?」
「那個,松浦桑,剛纔在那裏打電話的那個男生是誰?」
「咦?那是什麼?」
「住宿的地方有零頭,我是一個人住的。」
最終,C班的奧田受到了打擊。
「事情有點複雜,我想趕緊拜託你。」
原因是因爲某位凡庸臉長掀起了告白熱潮。
「那邊那個女生沒見過,是別的地方的那個班的學生嗎?」
兩人的目光立刻轉向奧田。
手機剛放進褲子口袋,西野就注意到了這一點。
西野放棄了無視,拿出手機確認畫面。不過以一種非常裝模作樣的態度坐在椅子上一邊換腿操作。(PS就是單純蹺二郎腿)
說到底,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奧田提到的這些人,總的來說都是校內階層中層以下的男生。從下往上來說,荻野地位是最高的。當然,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向異性表白的性格。
「平時就以班長自居的班長,我想也不過如此吧。」
「…………」
「啊?這麼說,我難道很受男生歡迎,人氣期到了嗎?」
還有比西野的境遇更可憐的人蔘加修學旅行嗎?她像看奇珍異獸一樣盯着她看。二年級A班的同學似乎也一樣,教室裏安靜得讓人不舒服。
「有人能在後面看看手機的畫面嗎?」
等了一會兒也沒有停止的跡象,源頭是從讓奧田今天空着手、A班的渡邊被罵醜的始作俑者的人的口袋裏傳來。好像是電話通知,絲毫沒有中斷的跡象。
「可以吧,今晚。」
過了一會,有其他班級的學生從教室後方的門走進來。
「啊……」
「我也收到了很多單手都拿不完的信息,你要看嗎?」
「那孩子什麼情況?」
「那是B班的渡邊吧? A班的渡邊長得很醜。」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
「我知道,那就拜託你了。」
安靜的教室裏,響起了凡庸臉的聲音。
「難道,我又被嘲笑了?」
「我看她好像很關注你。」
另一方面,奧田歪着頭繼續對她說。
聽到她毫不客氣的講話,班長髮出了呵斥的聲音。
然後,和剛來教室時一樣,用戲劇般的語氣大聲說道。
「這種事還是直接說出來比較好,對本人也有好處。」
我的角色塑造,這樣真的好嗎之類的。
「不,自由活動沒有組隊,所以和班主任一起。」
說完之後,她就逃也似的離開了二年級A班。
「配合西野什麼的,有什麼好處?」
「西野噢,你不知道嗎?」
不過,在塑造角色的意義上,也有完全不會動搖的男人。
「我、我很感謝大家對我的感情!但是,我心中的感情並不是小小的你們可以承受的,總之,我要回教室了,這、這個事情就到此爲止了,拜託了!」
而且,喫驚的不只是她。
鈴木忍耐到了極限,打算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
她似乎理解了自己所處的狀況。
本來可以默默走到走廊上接電話的,但他卻像自己也參與了對話一樣,一邊強調自己的存在感,一邊按下了通話鍵。對於周圍的視線,他毫不在意地接起了電話。
「西野,你算什麼東西……」
「怎麼說呢,不管怎麼纏着都不會答應的。爲什麼這麼積極?行動力瞬間就被甩開了,大概是病了,還是治好比較好。等長大了絕對晚了。」
「看過西野的個性和風度之後,我突然覺得奧田的發作很可愛。」
「不好意思,如果有疑問的話,請去問松浦。」
「倒不如說,像是有一羣衝向我來的狗的感覺?」
「即便如此,你不覺得還是考慮換個說話方式比較好嗎?」
「手法太好了吧?」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對話結束了。
「不如說,那纔是個性的典範吧。」
「從大清早找你真不好意思,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我也這麼想。」
「哎呀,好像瀰漫着一種奇怪的氣氛。」
奧田離開了教室,教室裏又恢復了往日的喧鬧。
「咦,他就是西野啊……」
在鈴木之前,奧田向松浦發問。
她的目光越過鬆浦,轉向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凡庸臉。
「修學旅行期間發生的騷動,你不知道嗎?」
「我想拜託你一份工作,今晚你能來嗎?」
和他坐在一起閒聊的竹內,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阻止朋友。雖然心裏想着能不能再做點什麼,但也沒有什麼指示。
「你們繼續。」
「是我。」
就連了解情況的班長,也不禁雙手發抖。
「話說回來,荻野那傢伙告白了啊。」
「修學旅行的時候,他還和松浦一起玩得很開心呢。」
「我個人覺得渡邊很可憐。」
「是你自己向奧田告白的吧?自作自受。」
「把同年級的帥哥和名字戴在頭上,簡直是詛咒啊。」
「班級不同還算好吧?」
「如果是同班那痛苦的數值要翻倍了……」
就在這時,通知早上班會的預鈴響了。
學生們散開,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 ◆ ◇
當天放學後,西野按照和馬奇斯的約定,去了六本木的酒吧。
店門口掛着關門的牌子。但是門口沒有上鎖,只要一推門,就會響起通知客人進店的鈴聲。一踏進酒吧,就和正在擦玻璃杯的調酒師視線交匯。
凡庸臉走進店內,在吧檯中間的座位坐下。
「雖然是常有的事,但突然把你叫出來,實在不好意思。」
「沒關係,今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不過那邊好像很熱鬧……」
「最近,我的同學總是在我身邊吵鬧。」
「……是嗎?」
西野裝出一副在學校裏很受歡迎的樣子。
從馬奇斯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發言。不過,只要不亂戳草叢就不會被蛇咬,所以他直接點了點頭。如果芙蘭西絲卡也在場的話,她一定會說些諷刺的話。
「聽說旅行中也發生了很多事。」
簡直就像夫妻一樣的對話,現在是蘿絲的幻想時間。
西野從六本木出發,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合租房。
「真是個帥哥啊。」
西野的腦海中浮現出二年級A班的同班同學。
看來是很好地吸收了辣味。好像進了氣管,看起來相當痛苦。她腳邊散落着碎了的陶瓷盤子和日式沙拉醬,還有辛辣的中華沙拉醬。
「是上船,還是照顧到最後?」
酒保似乎覺得很難再繼續試探下去,老實地點了點頭。
「雖然增加了,但很難固定下來。」
圍繞關島的騷亂,馬奇斯向西野確認。
「吼。」
「那還用說嗎?你到底有多傻?」
「是嗎?連我都聽說了。」
把手裏的皮包放在腳邊,在固定的椅子上坐下。自從同居以來,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就鬧得不可開交。他一副平常模樣,打算在這裏看到晚飯時間。(PS日本高中生的皮包相當於國內的書包一樣的存在各位動漫裏應該見過)
西野望着同居人的對話,走向餐桌。
因爲工作模式還追加了酒的事,所以現在西野更加饒舌。
「今天午休的時候,姐姐大人準備的麻婆婆豆腐乳味道很美,讓我眼前一亮。我覺得這個絕對行,辣味的調味一定會讓你胃口大開。」
稍長的金色短髮是亞洲人一聽到白人男性就會想到的典型裝束。與西裝很相配的修長腿和修長的體格,對於身材矮小的凡庸臉來說,說是理想形態也不爲過。
早知如此,就應該交換聯繫方式了,現在後悔不已。
「就是這麼回事。」
雙方達成共識後,馬奇斯開始在櫃檯內行動。
「芙蘭西絲卡跟你聯繫了嗎?」
就在幾個月前,他們還沒有好好地說過話。如今,這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甚至影響着他日常的言行舉止。而且,本人對這樣的事實感到非常高興。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聲音越過櫃檯傳了過來。
「聽說他和之前被換掉的上司關係很好。」
「日期呢?」
「沒有。不過,只是這段時間熱鬧了一點罷了。」
「不知道從哪裏知道的,出現了憧憬【普通】名字的人。」
加百莉耶菈用手撐住那個不穩定的地方,砧板猛地轉了半圈。
還特意用手抵住下巴,表示正在思考中。
話很少的凡庸臉語氣完全變成工作模式。
「這個名字的意義開始比你想象的還要大。」
馬奇斯繼續說着,把奶酪和炸醬遞了過去。
「…………」
「啊……」
這時,廚房那邊傳來了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吵吵嚷嚷的聲音。看來兩人正在一起準備晚餐。身後傳來水槽裏的流水聲和鍋裏咕嘟咕嘟煮的聲音。
爲了支撐姿勢而放下的左手前端放着砧板。上面還放着切食材用的菜刀。而且,板的本體從檯面與水槽之間漏出了幾釐米。
右手伸向水龍頭把手,嘴朝向把手的前端。空着的左手爲了支撐身體,猛地撞到了水槽的邊緣。也不打算用杯子,準備直接喝。
面對咬緊牙關不放的馬奇斯,西野換了個話題。
「說的好像是別人的錯一樣。」
從後面的櫃子上拿起瓶子,倒進玻璃杯。瓶口剛打開,就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在凡庸臉面前,不一會兒就準備好了第一杯。
在凡庸臉的心裏,更重要的是和當地與諾拉分別時的對話,率先在腦海中浮現。因爲他判斷班長的好意是誤會,所以在機場與她的擁抱,對他來說是青春排行榜的上位。
「我想應該沒問題,小心一點就行了。」
「很多人不拿報酬就不說話。」
「好像在東京都內。如果要接工作的話,對方會再聯繫我的。」
「我知道了。」
這又是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氛。
但從他本人口中卻得不到任何信息。
「……怎麼辦?」
櫃檯上,一張照片正對着凡庸臉。
「是那個女的的同事,也是以前一直跟蹤你的人。」
畫面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性。好像是偷拍,從建築物裏出來的時候被拍了下來。是個長相相當出衆的人物。和旁邊的女性比較,可以看出他的身高也很高。
與之相對的西野,和平時一樣一邊倒地嘲諷。
「今晚我會和對方說的。不好意思,希望你明天再來一次。」
如果是上個月之前的凡庸臉,應該不會對蘿絲做出這麼詳細的解釋。但是,如今兩人的關係比過去更加和諧。西野毫不猶豫地說出了今天的行程。
「不過,你的業務範圍也越來越廣了。」
凡庸臉微微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凡庸臉的腦海中浮現出和班長一起逃難的情景。我還記得當時他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把自己逼得很緊。當時代替芙蘭西絲卡在現場指揮的,好像就是照片上的人。
「嗯嗚嗚嗚? !」
「你的老巢最近也變得通風了。」
「今天回來的真晚啊。去哪兒了?」
「對這次的工作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報酬不多嗎?」
在當時,面對依依不捨的對方,處男選擇給對方留下一個帥氣的背影。
「有讓我知道的必要嗎?」
「是幫那個女人擦屁股。嗯,沒什麼大不了的。」
「具體的我沒問。可能不是那麼急的工作。只是,考慮到可能會跑路。雖然已經掌握了大概,但如果沒法抽出時間我們也可以拒絕。」
兩人近在咫尺的在對話,加百莉耶菈在不停地咳嗽。
「是嗎?」
◇ ◆ ◇
從過去的業績來看,這是比較容易的工作。正因爲如此,纔對被指名道姓地轉過來的事實產生了疑問。以可能性來說,果然委託還是要從僱主那裏考慮嗎。
「話雖如此,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工作。」
「啊,我去了馬奇斯那裏。」
對於他的這些言行,馬奇斯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着。本家本元,對能產生了巨大影響的人物,喜歡青春期的凡庸臉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樣繼續說着。
「啊,等一下,用那麼大的勺子舀……」
「上船吧,我會照顧到最後。」
「喉、喉嚨……喉嚨被豆瓣醬折磨得好痛苦……!」
「找到你的位置了嗎?」
西野正準備往三樓自己的房間走去,腳步卻朝着客廳走去。穿過敞開的房門,隔着客廳的地板可以看到站在廚房裏的蘿絲和加百莉耶菈。
「誰知道呢?不過,對方提出的報酬金額還不錯。」
西野拿起遞過來的玻璃杯,細細地舔了舔。
「爲什麼你要在日式調味汁里加入豆瓣醬呢?」
和放學後穿校服的樣子不相符的臺詞流暢地出現了。
時間大概到四點半,西野喝完了杯子的酒,離開了店裏。
「水、喝水、不喝水的話……」
「本人說是上面的指示。」
看到委託內容後,凡庸臉陷入了沉思。
與凡庸臉極點的顏值不相符的臺詞接二連三地出現。
「……啊,一定沒錯。」
它越過了爲了喝水而把頭伸進水槽的小百醬的頭頂,筆直地朝着旁邊站着的蘿絲。而且不幸的是,刀尖正對着前進的方向。
因爲槓桿的原理,放在上面的菜刀在空中劇烈地飛舞起來。
「因爲有優秀的經紀人在各地幫我賣名字。」
「該不會是工作吧?」
這個判斷不好。
喉嚨平靜下來後,加百莉耶菈的意識轉向水池。
「感覺正好吧?怎麼樣?稍微嘗一下味道吧。」
緊接着傳來了「咔嚓」 、「啪」 的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比起這個,我更想聽聽工作上的事。」
像是要轉移話題一樣,把玻璃杯放到嘴邊。
所以才放了大蒜。而且還染得這麼紅……」
穿過門廳,走上樓梯,來到二樓。
「是不是再增加一些人比較好呢?」
「別人想要也無所謂,告訴我誰想要。」
尖利的三德菜刀直擊金髮洛麗塔的喉頭。
「啊……」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情呢這是蘿絲的想法。
那是近似放棄的感慨。
刀刃插進脖子裏有幾釐米。
即便如此,似乎也沒能得到支撐自重的支撐。菜刀插在她脖子上一會就自動脫落掉在廚房的地板上。刀柄的部分砸下去發出很大的聲音。
不一會兒,撲哧一聲噴出的血液把廚房染得通紅。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
就連西野也沒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來,想要使出異能力,可就在這時,蘿絲已經拿起了菜刀。飛越過吧檯濺到了餐桌上。
而且,噴出的血液大多都命中了想要大口喝水的加百莉耶菈。
大量的血滲進了她的嘴裏。
「嗚哇哇哇哇哇哇!」
渴望喝水的喉嚨,意外地喝進流入的血液。
條件反射性地吞下了絕對不算少的量。
然後兩眼一黑,癱倒在地。
看來加百莉耶菈並非有意爲之。
「你這個孩子,真的……」
蘿絲自言自語地對加百莉耶菈說。
菜刀似乎勉強沒有砍中氣管。
但是,有大量的出血。
把西野夾在中間,開始這樣那樣地爭論起來。
蘿絲也親眼目睹了兩人在機場大廳相擁的情景。
加百莉耶菈滿臉笑容地喫着冒着熱氣的肉包,蘿絲一邊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麪,一邊說道。西野被她們左右圍住,一邊表示贊同,一邊把飯糰送進嘴裏。
過了一會兒,在小百醬喫完肉包的時候。
◇ ◆ ◇
「啊啦,是嗎?」
「姐姐大人,請不要獨佔西野五鄉。另外,也多疼愛我一點。」

固定好假肢後,小百醬立刻開始喫飯。從塑料袋裏取出熱零食,開心地咬了一口。和之前一樣,用不可思議的力量靈巧地活動着雙手的手指。
然後,從店裏出來的西野他們來到了自家附近的公園。
「啊……」
公園內的橫長椅,三個人坐的話有點擠。不過,因爲裏面兩個人身材矮小,所以擠擠還是沒問題的。即使把在便利店買的商品放在一旁,也多少還有些位置。
「你這傢伙,把人當成什麼了?」
「和姐姐大人做的菜比起來差太多了,不過也不算太難喫。」
現在,西野也想不出該說什麼好了。
她想拿起接下來的晚飯,伸向塑料袋的手臂咔嚓一聲落在了腳邊。失去支撐的衣袖,在對聲音產生反應的蘿絲和西野注視的前方輕輕飄動。
安靜的公園裏迴盪着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聲音。
由於蘿絲出血,烹飪過程中的料理全部中招了。準備撒上加百莉耶菈自制沙拉醬的沙拉,以及爐子上慢騰騰地燉着的燉牛肉,全都變的紅彤彤的。
「的確有這個計劃,我打算近期內去採購。」
就在這時,正在喫炸雞的加百莉耶菈補充道。
「你還年輕,是不是因爲身體還在成長?」
「我覺得你的笑法和芙蘭西絲卡很像。」
之後,西野他們拼命清掃廚房到深夜。
「你能不能不要說難聽的話?」
「你沒有下次了。廚房是都鐵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靠近。」
或許意外地遊刃有餘之類的。
「全力享受每一天的人生,根本沒有猶豫的時間。」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最近我才覺得,像這樣度過的悠閒時光也並不是什麼壞事。感覺時間的流逝比平時平穩了幾分,這也不錯。」
「早知道就買熱乎乎的關東煮了。」
「話雖如此,和你們在一起總比和那個女人在一起要好得多。」
「我會自己洗的,你總是把水槽周圍弄得溼漉漉的。」
雖說兩人在當地分別了,但很有可能之後還保持着聯繫。對她來說,這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她清楚現在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可能的話,一定要把情愛的苗頭扼殺掉。
儘管如此,被害的不是加百莉耶菈,而是蘿絲,這讓他感到安心。他想再等一會兒應該就會自己復活了,於是從飯廳的椅子上站起來開始打掃廚房。
「哎呀,這是什麼意思?西野?」
因爲加百莉耶菈說機會難得就在外面喫吧,所以三人在公園中央的長椅上並肩而坐。幸運的是,今晚幾乎沒有颳風,只要穿上大衣,寒冷似乎還能忍受。
「嗯,我贊成你的意見。」
「啊!姐姐大人又露出了噁心的壞心眼笑容。」
從他的話中可以看出,他的性格相當頑固。不會主動聯繫諾拉的。這麼一想,就覺得和異國少女的關係已經遠去了。
只會一個勁的說着自己。蘿絲一邊把手邊的意大利麪送進嘴裏,一邊不服氣地說。於是,看着她那張不高興的臉,凡庸臉不知爲何嘟噥道。
「前幾天也掉在客廳裏了。」
今年從秋天到冬天,西野想到自己身邊突然出現的變化,感慨萬千。他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對着寵物倉鼠的時間也減少了,於是決定今晚稍微照顧一下。
「……不,還是算了吧。」
「偶爾這樣喫一頓飯,你不覺得有趣嗎?」
「不是我笑得像,是她笑得像我。你可別誤會了。」
「…………」
「分別的時候,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請放心,姐姐大人,只要三天就能回來。」
如果說處男不後悔,那就是騙人的。
晚飯只好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
「那你從明天開始每餐都喫便利店的便當或着配菜吧。」
數秒後,蘿絲因失血而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因爲是第一次用豆瓣醬,所以沒能判斷出合適的量,下次就不會失敗了。」
「順便直接回老家也沒關係。」
「這樣的話,誰來洗萵苣和捲心菜的葉子呢?」
因爲是深夜,公園裏除了他們誰也看不到。
「在寒冷的天空下,喫肉包真是太棒了,肚子也餓得受不了。」
「英語會話課?」
「我也認爲這種可能性很高。」
但是,既然說了很了不起的話,就不能直接點頭。
凡庸臉面無表情地聽着,靜靜地喫着飯糰。本來應該喫習慣了的,卻有種久違的感覺,大概是因爲和蘿絲一起生活已經經過了一段時間吧。
「胳膊突然掉下來,雖然能理解,但對心臟不好啊。」
然後,一坐下,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就開始吵起來。
「你們共同的朋友,如果問她應該會告訴你吧?」
「請等一下,凡事都是有限度的。」
「啊,假肢被掉下來了。」
「我並沒有跟芙蘭西絲卡確認過,不過眼下她應該會忙着處理身邊的事情吧,對和父親的關係也感到不安。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希望故意給對方增加負擔。」
「這是我的臺詞,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把家務都搞砸呢?」
「連聯繫方式都沒交換,有什麼可做的?」
儘管如此,還是要在別人面前裝出很有風度的樣子。
「說實話,我覺得味道沒那麼值得稱讚。」
「不是的,那是把食材洗乾淨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要是在學校裏掉的話,肯定會引起騷動的。你這種人,不上課也沒什麼關係的,不如趕緊準備些合身的來吧。」
但是,他本人卻否認了這種擔憂。
望着對方(小百醬)的樣子的蘿絲向西野問道。
「的確,你想說什麼我也不是不明白。」
「這裏固定的不太好。」
對此,蘿絲的內心也很鬱悶。
之後,喫完飯,西野他們又在夜晚的公園聊了一會兒無聊的話題。回想起近來忙亂的日子,真是久違的什麼事都沒有,三個人一起度過的平靜時光。
「【普通】也會有這樣的感傷,真讓人喫驚。」
「你呀,是不是該收斂一點呢?臉皮太厚了。」 (PS原文這裏是人情味我感覺怪怪的)
不經意的一句話,馬上就會給自己帶來不利的後果。
三個人愉快地購物。
「什麼怎麼樣?」
「關於那女孩的聯繫方式,是你們班的班長交換的。我從她本人那裏聽說,回國後馬上就開始聯繫了。聽說她願意陪她上英語會話課。」
「這真是個好決定。」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假肢,咔嚓咔嚓地把它裝回原來的位置。由於加百莉耶菈的手腳動作如此自然,西野等人幾乎忘記了這個設定。
「對了,西野,你在關島遇到的那個孩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