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僕咖啡廳 四〉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7285 字
那天晚上,自稱爽朗系站在自家附近的鬧市區。
她所在的地方,是周圍一帶衆多的商住樓之一的商業金融窗口。因爲家業破落,加上父母的哭訴,五十嵐從幾家金融機構借了數百萬的債款。
上個月,家裏開始被上門催債。在多個借款對象中,這家店的討債情況尤其嚴重,因此她特意登門請求,希望對方至少不要到自己家裏來討債。
「五十嵐小姐,借的東西一定要還啊。」
「會還的!會好好還給你們的!」
在狹窄的樓層一角,從吧檯傳來交談的聲音。
其中一人是五十嵐。
另一人是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年齡在四十歲左右,是個隨處可見的毫無特徵的中年男性。不過,他的西裝和領帶都皺巴巴的,臉上還長着胡茬。怎麼也不覺得這是正經的營業。
「話是這麼說,可現在就連利息都還沒付呢。」
「真的,我真的一定會還的!」
「你以前也是這麼說的吧……」
「這次真的是真的!所以還請相信我!」
五十嵐雖然拼命低頭請求,但一點兒也不打算還錢。她基於在網上了解到的信息認爲,對於收取法律規定以外的利息的黑錢,包括本金在內全都沒有必要還。
具體來說,就是有意識地打算在近期聯繫律師。爲此打工的錢預計本月底就能到賬。她一邊在心裏狠狠罵着,一邊向對面拼命地低下頭,儘可能拖延時間。
另外,順利的話,與在打工地方遇到的少年的交流還可能會起到作用。
「嘛算了,我先等着。」
「謝,謝謝您!」
「如果這樣也不行的話,就要讓你用身體還錢了嗷?我們已經留存了借據,不管是打官司還是什麼,我們都會奉陪。借給你的錢包括利息在內,會讓你們一分錢都不剩的還完的。」
「……!」
男人吐出一口煙,瞪着五十嵐。
對方是坐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的學生。他是個沒什麼特點的凡庸臉男子。蘿絲出乎意料地向他詢問,他全身僵硬,飛快地回答。
◇ ◆ ◇
「不要因爲你們的方便把我捲進去,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知道了,我聽你說。」
「我以前應該也說過,你和我是陌生人,即使見面也要裝作不知道。那麼爲什麼你還要麻煩店主,做這種聯繫我的事情呢?」
西野瞪了老大一眼,說道。
第二天放學後,正好在他要離開教室的時候,西野的手機鈴聲響了。顯示器上顯示着打工地點的號碼。他今天沒有輪班,所以自然地產生了疑問。
「啊啊,是女僕咖啡店的店主嗎?」
老大對凡庸臉做了這樣的說明。
「大、大野先生說想聯繫西野先生……」
結果這兩個人發現和他錯過了。
「這可是少爺工作的店裏的大事啊!」
對方就這樣趴在地上,臉色發青。
凡庸臉點點頭,老大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喂,是我。」
「打工的地方?我已經在這裏了……」
他簡短地嘟囔了一句,看了看屏幕。
是自稱爽朗系。
「你好,請問是西野先生?」
「完全沒有!我沒做那種事!嗯,那是當然的!」
對方是黑錢,絕對不可能打官司。雖然理性上明白這一點,但她還是顫抖着身體離開了那裏。對於年輕的自稱爽朗系來說,來自面相兇惡的中年男性的恫嚇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所以我想請少爺幫忙……」
額頭幾乎要蹭到地板上了。
但是,圍繞這個權利發生了爭執,和其他組織產生了糾紛。更要命的是,他們似乎處於相當不利的狀況,據說不久後房產就有可能轉移到別處。
那是員工休息的空間。中央準備了一套桌椅。可以看到那裏有一個喝了一半的玻璃杯。那是大野剛纔坐過的位子。他在凡庸臉來之前,應該是在那裏放鬆的吧。
對於凡庸臉來說,這是期待已久的一通電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有隻留下地上樓層作爲女僕咖啡廳的方法。這樣的店鋪,在東京都內應該找得到很多吧?我可不要衝進去打架,費盡心力最終卻是徒勞。」
然而,這時老大還沒有放棄。
「我想問個問題,你有沒有看到西野同學?」
因爲他是一個臉非常可怕的人,所以他悲嘆的樣子看起來也很可怕。而西野是個典型的豆芽菜體型的少年,在附近看着這邊的店主也實在冷靜不下來。雖然理解了兩者的力量關係,但腦海中還是浮現出凡庸臉被打飛的樣子。
「…………」
預想落空的西野有些失望。
「謝,謝謝您!」
結果顯示的是五十嵐的名字。
「等房產轉移後,再和對方交涉店鋪的存續問題會容易得多。」
「您願意聽我說嗎?」
因此,西野沒有時間隱瞞老大和子鐵的存在。聽到走廊裏傳來腳步聲,他急忙邁出一步想要鎖門,但門沒過多久就開了,五十嵐探出頭來。
「說到底你們那邊沒有必要特意去找別人吧?雖然也有面子的問題,但還是向上頭哭訴一下比較簡單。正因爲是這樣的時代,爲了你們自己也應該不要依賴別人。」
西野從店主的聲音中感到他在害怕,立刻回答。不管電話的對面是什麼情況,他總歸是打工地點的上司。怎麼可能無視不管呢。他做夢也沒想到原因在於自己。打完電話的凡庸臉,快步離開教室。
「……誒?」
「…………」
「誒?啊,西野那傢伙剛纔接了電話就出去了。可,可能是在打工的地方吧?因爲說了些店主什麼的話。啊,不過,如果搞錯的話,對不起。」
那是誰?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幾天前來到工作地點的黑社會的身影。西野雖然沒有收到過他的名片,但在對話過程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不會是對店裏做了什麼奇怪的事吧?」
「啊,真的在……」
「但這附近也在進行再開發啊。」
「那個,怎麼說呢,今天能來店裏嗎?」
「怎麼回事?」
「……啊,那個男人啊。」
緊接着,大廳那邊傳來了噔噔咚咚奔跑的腳步聲。大家的意識自然而然地轉向通往走廊的那扇門。門很快就打開了,從通道里出現了一個女僕打扮的女人。
「真的不好意思,但能麻煩您來一趟嗎?」
電話裏傳來五十嵐突然變了調的聲音。
原因是西野的腳下,現在也繼續下跪的黑社會的身姿。子鐵也親密地跪在一起。老闆正挺直了背站在牆邊。對此,西野和平時在職場接觸時一樣,悠然地問她。這是裝出若無其事樣子的裝傻作戰。
「是的,我是西野先生打工地點的店主。」
沒過幾分鐘,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來到了二年級A班的教室。屬於二年級B班的她們,因爲最後的班會時間拖得很長,花了不少時間纔到凡庸臉那邊。
這時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兩人轉頭,快步朝打工的地方趕去。
爲了給想要擾亂自己心愛的工作場所的黑社會一記重錘。
男生以一副畏縮的樣子回答。
西野努力打工的女僕咖啡店在他們組織的掌控下,這一點以前也聽說過。然後,按照黑社會們的說法,這些建築物和土地都是他們的所有物。
「……!」
店鋪今天也在營業,從外面也能窺見盛況。因爲剛開業,所以現在還是會很熱鬧。他望着這個情景,從員工通道走進店內,徑直走向裏庭。
「我明白您所說的事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少爺跟這事也絕不是毫無關係。所以,能不能請您先聽聽這邊的話呢?這是大野我一生的請求。」
「等一下。」
「不,沒關係。話說你有什麼事?」
在場的人都默默地注視着他的身影。
同時,他想起昨天接到的自稱爽朗系打來的電話,多少有些期待地接通電話。說不定是她從工作地點打來的電話。最近這段時間,凡庸臉的態度非常積極。
看樣子是有電話打來。
她看到屋裏的情形,全身僵硬起來。
「是找鄙人有什麼事嗎?」
他手裏拿着處於通話狀態的手機。
西野一現身,老大就從椅子上下來,開始下跪。
聽着老大的話,西野的眉毛微微一顫。
老大聽了西野的話,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不不,他們好像想把這裏變成辦公樓。」
「對,對不起!這裏面有很深的原因……」
這樣一來,西野的手機開始嘟嘟嘟地震動。
「西、西野,難道我來打擾了……」
一到這裏,就遭到了黑社會的哭訴。
「謝謝您。」
「……!」
但是,對方是工作地點的老大。對在那裏開始的打工生活充滿期待的他來說,是絕對不能隨意對待的對象。想着今後也要好好相處。凡庸臉和二年級A班一樣,滿心想着要構建和諧人際關係。
「你說跟我有關,是什麼意思?」
從學校出發的西野,攔了一輛出租車,急忙趕往打工的地方。
「少爺,求求你了,請救救我們!」
他立刻回應,得意揚揚地大聲說。
「爲什麼我們要捲入你們的利益之爭呢?打工的地方沒了確實會讓我困擾。但這是兩碼事,我沒有守護你們利益的義務。」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一旁的子鐵也跟着模仿。
如果建築物和土地轉讓給其他地方,女僕咖啡店當然也會停止營業。
簡直就像在說,趕快滾到隨便什麼地方去。
「哦,是嗎?謝謝你呀。」
「西野,突然給你打電話,對不起。」
房間裏還有一個角落裏,店主正挺直腰桿站着。臉色發青,渾身顫抖着,盯着這一連串的對話,眼看就要倒下了。
她們向留在教室裏的學生搭話。
女裝風波不久後就恢復了以前濃密的眉毛。
「可是這次的對手太麻煩了,和其他組的人根本不一樣。」
「怎麼了?這麼慌張。」
「是、是嗎?那樣的話,這家店也……」
看着混混的身影,西野不高興地說。
「啊啦?沒看到他的身影呢。」
已經不把老大放在眼裏了。握着手機的表情似乎很開心。
「大野?」
「不,沒關係。」
「啊?可是……」
「這些人是老闆的熟人,跟我沒關係。」
西野放棄了隱瞞黑社會們的存在。
儘管如此還是努力裝出毫不相干的樣子。同時爲了不讓公司裏的人看到,在五十嵐背後關上了一直開着的門,咔嚓一聲上了鎖。如果從裏面上鎖,房間就不可能從走廊那邊打開。
坐在地板上的老大雙眼看着五十嵐。
她被瞪了一眼,短促地叫了一聲,身體顫抖起來。白西裝配開領襯衫,怎麼看都是黑社會。她很清楚他們和西野之間的力量關係,但還是止不住膝蓋的顫抖。
看到了了兩人的反應,凡庸臉斥責他們。
「喂,別嚇唬我的同事。」
「……!對、對不起。」
老大的頭馬上低下,還是原來的跪地姿勢。
既然如此,也不要威脅我們啊——這是大野的真實想法。但是,如果說出來的話,可能會被趕出店裏,所以沒有說。至於不知內情的子鐵,則只是默默低下頭。如果開口說話的話,肯定會遭受鐵拳。
然後自稱爽朗系渾身發抖。
儘管如此,她還是鼓起勇氣說了接下來的話。
「有件事想和西野商量……」
「什麼?是我就可以的話,什麼都可以聽你商量。」
「最近,總被一些奇怪的人騷擾……」
被心儀的女孩依賴,遇到這種憧憬的場景,凡庸臉的心情就會突然高漲起來。如果說不想表現出帥氣的一面的話,那就是在說謊,西野玩世不恭的一面(中二之心)受到了刺激。
「說說看,如果我可以的話會幫你的。」
「……真的?」
不久,她的表情變成了驚愕。
「好吧,我聽你說的。」
「剛纔提到的名字裏,就有我們的店,而且有個剛借完錢,馬上就要連本金都賠光的精力旺盛的女人,連我自己都聽到過這回事。因爲又年輕,長相又不錯,所以計劃在近期內動用她。」
「跟蹤狂嗎……」
「啊啊,真的。」
聽了大野的解釋,西野終於理解了。
這樣一來,關於找茬什麼的,也可以有些不同的理解了。
「啊,是真的。」
看着這一連串的對話,西野自言自語道。
「而且警察只有在受害之後纔會行動。如果是跟蹤狂,也不過是暫時在周圍警備一下。修改法律後,這邊的水也深了,如果不是很大的交易的話我們是不會行動的。行動的話就是用藥或者是男人這種的。」
「的確如此,小姐。」
「誒……!」
和之前的對話完全不同,老大強硬地說。
「法律規定,從非法店家借的錢是不需要還的!? 法庭上也是這樣判決的!我又沒做什麼壞事,也沒必要還錢!」
「…………」
他的視線轉向大野。
「不,我沒有幻滅。」
「這家店的老闆也是,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才把店交給他打理的,他本來就是因爲借了錢還不上而哭着來的。爲了還錢,他做了很多事,現在連向警察哭訴都做不到了。壞人就是這樣把窮人步步緊逼的。」
「實際上行動起來的是和幫派毫無關係的人。隨着管制力度的加大,最近分工也在進步。黑社會的數量減少了,但絕不是壞人減少了。壞人到死都是壞人。減少的部分就會轉移到其他地方。」
「關於那位小姐的借款,如果是我的話,完全可以一筆勾銷。但是作爲代替,我想讓少爺接受我的請求,只是把名字借給我也沒關係。」
「我經常被人捉弄,還被人按門鈴。」
聽了大野的話,五十嵐的肩膀抖了一下。
用裝模作樣的語言馬上回答的凡庸臉。
凡庸臉以前也被女人騙過好幾次。他想,可能這次也是吧。但是,即便如此,她的存在對西野來說,已經被納入了自己名爲職場的地盤。
對此,西野也做出了反應。
「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聽了大野的話,自稱爽朗系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跪在地上的老大在旁邊對他說。
老大露出一絲笑意,繼續說道。
「瞭解情況了。」
「真的?」
「怎麼樣?」
「那個,那,那麼……」
被人評價爲細到不行的眼睛眯得更細了,雖然本人是想要瞪大眼睛。
「既,既然如此……」
「……你,還在說話嗎?」
可是那表情卻看起來像是陽光十分刺眼的樣子。
面對金融窗口那會的恫嚇,她心驚膽戰,昨晚打電話聯繫了幾個律師。但是,所有商量的人都拒絕了她的委託。原因在於她借錢店鋪的背景和她本人對此的態度。
他保持着跪地的姿勢,抬起頭凝視着凡庸臉。
「誒……」
另一方面,自稱爽朗系慌了,沒想到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就這樣被擅自決定了。她忘記了對方是黑社會,出於恐懼和憤怒,大聲訴說着。
「所以說怎樣?」
「而且,一旦泄露出去的個人信息,就會變成名冊,和各種各樣的店共享。除了住址和聯繫方式之外,連借錢時說過的話也會被收集起來,在壞人之間進行交易。」
「…………」
「也許是用努力攢下來的錢買的吧?」
跟預想一樣,被不認識的混混認出名字,她臉色一下子變蒼白。朝着西野靠近的腳步,反射性地後退了半步。她驚愕地瞪大眼睛盯着老大。
「做出判斷的是你吧?」
昨天洗碗時喫的巧克力的甜味,在口腔裏又復甦了。
他的嘴自然地動了起來。
「只要不還錢,小姐的未來就是一片漆黑。」
「首飾還算好的,這雙鞋,如果是真貨的話要將近十萬日元吧?對於在大廳工作會損壞鞋子的自由職業者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貴了?我知道這個女人很可愛,但少爺是否應該更冷靜地看待事物比較好呢。」
「那個……」
「聽到你找律師商量被拒絕了,我就突然明白了。爲了確認我還瞄了一眼店裏的攝像頭。因爲才二十歲左右,所以在送去的地方應該還能幹個十年左右吧。」
「可是……」
即使對方是馬奇斯或芙蘭西絲卡,西野也不記得借給過對方名字。把錢借給一個幾乎素不相識的流氓痞子,他可不想這麼做。可以預見會發生非常糟糕的事情。
西野開始思考應對的方法,心想如果是做客人生意的年輕姑娘,應該也會有這種情況吧。這裏的女僕咖啡店剛開張幾天,可疑的是以前工作地點的客人之類的。
看到這種顯著的反應,西野也說不出話來。從之前的交流中,他已經知道她在不停地換工作,也瞭解了她的經濟狀況。再加上老大的指出的這一點,就很難包庇了。
「可是,你說的騷擾具體是指什麼呢?」
「來找茬的,是借錢的人嗎?」
「那就應該找律師商量吧。這種行爲是違法的。如果是在法律完善落後的過去的話另說,果是這幾年的話就沒有必要害怕了。如果採取相應的措施,對方也會收手的吧。費用數萬,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這樣一來,老大就沉不下心來了。如果眼前這個人被壞女人騙了,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多大的麻煩啊。光是想想就覺得背脊發涼。他用祈禱的眼神望着西野,希望他不要被騙。
「可是,那是法律的事,世上有很多不遵守法律的壞人。如果從這樣的人那裏借了很多錢,連本金都還不上就要破產的話,會有怎樣的未來。稍微想一下就知道的吧?」
「如果是我的話,可以把那個女人的名字從所有店裏的名單中刪除,多少降低破產的可能性。與此同時,只要住在這附近,我們也不會主動讓她借錢。店裏也會拒絕借錢。」
「這個,我已經跟律師商量過了……」
「……!」
「那麼,你想對我說什麼?」
就算在法庭上獲勝,本人也會被捲入某種麻煩事。搞不好負責處理的律師也會捲入其中。另外,如果顧客遭遇了傷害事件,也關係到事務所的名聲。
用挑釁的表情對老大說。
五十嵐看到他的樣子,內心暗自竊笑。
「難道被拒絕了?」
「……非常感謝。」
「那個女人戴的首飾和鞋子,都是高級品牌。對於在這種店裏打工的女人來說,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買到的。如果這裏是洗浴中心或夜總會,那就另當別論了。」
「客人應該會很多吧?你這麼年輕,能一一記住嗎?」
「已經借慣了錢,而且還想借助第三者的善意。這樣的渣女,今後無論借多少錢,都會再遇到同樣的事情。正因爲如此,纔會有名冊。」
這樣一來,西野就無法拒絕了。都對五十嵐誇下海口了,事到如今再拒絕就太丟臉了。最重要的是,一想到大野那辛辣的語氣,如果是真的,這個狀況很可能會影響到她的性命。
她的肩膀一沉,頭也低着,凝視着腳下。
大野不斷地從他的口中說出他的知識儲備,而五十嵐漸漸地閉上了嘴。
「小姐,你的名字該不會是五十嵐吧?」
按照老大的指示,西野注意起她的全身裝扮。
就像某個吉他手所說的那樣,名爲搖滾的東西。
「……嗯。」
「……!」
被提到的店主已經淚目了。同時,西野事到如今,終於理解了店長在招聘面試略爲嚴格的背後原因。染得以年齡來說更明亮的頭髮也是一樣。總的說來是與大野和子鐵立場相近的人吧。
「少爺,這也太可疑了,不要相信爲好。」
「……是嗎?」
「嗯,大概是……」
五十嵐點着頭,極力展示自己的軟弱。
凡庸臉即使被騙了,也會努力行動。
自稱爽朗系的臉僵住了。
「那個女人是不是多重債務者?」
她的幾個借款對象都是非法經營的店鋪,金額也接近八位數。對此,她主張拒絕支付包括本金在內的款項,這對律師來說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那我去報警!」
上面稀稀落落地寫着老大也記得的名字。
在這個時候,自稱爽朗系纔會抬眼看西野。再加上女僕裝的樣子,顯得十分可愛。對於不習慣女人的凡庸臉來說,再加上到昨天爲止的距離感,看起來也很有魅力。
「那個女人今後還會重複同樣的事情喲?」
「從哪裏借了多少?」
「對、對不起,難道說幻滅了?」
等回過神來,膝蓋已經開始顫抖了。
「……!」
與此同時,她想起了嘴脣上異性指尖的觸感。
語氣也失去了氣勢。
在西野的催促下,自稱爽朗系的人說了幾個店名。
「……是這樣嗎?」
「別說傻話了,還不如直接還清借來的錢更便宜呢。」
但是,陰角的他對女裝品牌一無所知。乍一看,根本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大價值。如果這是竹內的話,想必不用別人指出就會產生疑問吧。
對此,老大站起身來,深深地低下頭,行了一個漂亮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