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加筆】〈班長與輾轉難眠之夜〉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2441 字
這趟海外旅行背叛了當初的預定,意外接二連三襲捲而來。
班長無論身心都已爲此疲憊交加。
也許正因如此吧,和竹內同學等人分頭,流離失所的她,就以西野忽然扔出的提案爲開端,踏上了在聖托里尼島與他在同個房間共度一夜的展開。而且還是同牀共枕的就寢。
「…………」
拜此之賜,班長始終入不了眠。
才倒下不到數分,便鼾鼾打盹進入夢鄉的凡庸臉就躺在身邊。由於自己是背向他就寢,所以無從確認他的睡臉。但感覺上肯定是睡了沒有錯。
這對志水來說倒有點不是滋味。
「……爲什麼馬上就睡得着啊。」
自己明明就爲了難以成眠所苦,凡庸臉卻睡得這麼香,這令她的自尊心飽受刺激。這是班長打從出孃胎起,第一次與家族以外的異性同張牀鋪就寢。哪有可能這麼簡單就睡着啦──這是她最直率的心聲。
明明是這樣,凡庸臉卻睡得正香。
難不成他其實有過經驗?這是她有點不情願的想像。同時也開始鑽牛角尖地猜想是不是自己不被當成女人看待,越想越多,不知不覺便意識了起來。
「…………」
隔着背部意識到他人的體溫,更加趕跑了她的睡意。
「這樣子豈不是顯得我很蠢嗎?」
忍不住低聲自言自語。
覺得這樣下去也睡不着,班長決定先起牀一趟,喝杯水轉換一下心情也好。
只是,起牀過程可不能把同牀對象給吵醒。
要是在這個時間點被西野搭話,班長覺得自己又會對他口不擇言了。即使是她,也沒有想主動開口兇人的意思。能夠平靜度過的話是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在這趟旅行中,自己確實受到對方許多關照。先不論他的性格怎樣,至少班長對這項事實是老實地心存感激的。正因如此,至少到返回學校前,她不希望自己再對他惡言相向。
於是她細心注意起牀的流程,慎重執行動作。
酒精燒灼着黏膜的感觸,開始侵犯她的心靈。
方纔自棉被下驚慌抽出的手,現在正擺在自己橫躺的身體正面,擺在自己的面前。望着這隻還感受得到些許餘溫的掌心,班長的臉紅得像蘋果。
同時,凡庸臉也出現了反應。先是唔嗯地小小呻吟一聲,再忸怩地動了動身子。纔剛這麼想,他又馬上發動了轉身攻擊,從仰睡變成側睡的姿勢面向她。
恐怕是西野打開的吧。她就這樣把瓶中物稍微往手心滴了幾滴,然後小小舔上幾口。學識淵博的班長認得Tasting這個單字。若是太烈的酒,一下子整杯入口有可能會嗆到。
就結果而言,她的精神層面終於成功放空了。
頂着紅通通的臉蛋,班長小小聲地開口抱怨。
「啊……」
「……爲什麼我非得爲了西野同學讓胸口怦通怦通個不停啦。」
「…………」
這是她在健康教育課學到,並上網搜尋圖片時複習過的知識。
男……男生在睡覺的時候就是會自然變大嘛──云云。
兩人畢竟在同一張牀上,蓋同一條棉被,因此也不能貿然撇開棉被就下牀。班長就好像要從棉被下方抽出身體似的,朝枕頭的方向磨磨蹭蹭地移動起來。執行任務時還不能忘記以兩手撐起棉被,避免無意間發生拉扯。
「…………」
結果下一瞬間,撐着棉被的手碰到了某種堅硬的物體。
然後一副再也看不下去的模樣,將視線從牀鋪上別開。隨後映入眼簾的,是擺在牀鋪正面的桌子。上頭擺了西野號稱拿來睡前小酌的酒瓶。
隨着這記轉身,才移動到途中的班長,大腿便遭到剛剛纔放開的棒狀物體緊緊地貼了上來。即使身處被窩裏,這個部位的火熱程度依然更勝棉被。而且貼上來的位置還頗爲靠近兩腿之間。
隨後不到一小時,她就順利踏上了前往夢境世界的旅程。
觀察一陣子後,沒發現他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班長將酒瓶直接湊到嘴邊,一鼓作氣讓喉嚨大力發出咕嘟一聲。
這下已經沒可能入睡。帶着因大腿所感受到的熱度而小鹿亂撞的胸脯,她硬是設法從棉被中抽了身。然後在下牀拉開與西野之間的距離。
原本還以爲鐵定是噴罐之類的無機質物品,這一握才發現棒狀物感覺上活生生的。說得更清楚點,就像是小香腸或大肉腸的感覺──思考至此,聰明伶俐的她突然察覺棒狀物體的真面目。
瓶裏裝的是威士忌。
但她明白原因出在自己身上,所以在緊要關頭把叫聲吞了下去。縱使毫無異性經驗,用功的班長仍然心知肚明這是何種生理現象。
班長驚慌失措地將手放開。
「咿……」
「…………」
她的意識完全清醒了。
「唔……」
「…………」
是一個溫熱的棒狀物體。
「…………」
似乎是打算把那個怪東西從棉被中揪出來。
「……嗯?」
隨後一股超乎想像的濃烈酒精風味開始刺激她的口腔。
明明就已經身心具疲,卻仍難以入眠。交感神經正在活蹦亂跳的。然後如果就這樣一直睡不着,明天肯定會慘上加慘,這也是令她焦急的原因之一。
志水總算九死一生地脫險。
參加運動型社團的班長,並不排斥大家輪流喝寶特瓶飲料這件事。就算是跟異性輪流,她也不會特別在意。只不過,被異性的玩意兒接觸,對她而言倒是頭一遭。
「喂……」
然後,現在的班長希望得到睡眠。
那就是──這是什麼啊?
然後,她又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妙齡少女,一旦在意起某件事,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才甘心。該不會有什麼怪東西擺在牀單上吧?如此作想的她,開始朝棉被中伸手。
「…………」
盛了酒舔來舔去的手心,是剛纔一把抓住西野棒棒的那隻手。瞞着爸媽飲酒這種刺激無比的行爲,害她犯下了致命性的錯誤。然而,已經下肚的酒沒法再吐出來。
而棒狀物體也依然依偎在大腿上。
「……我不管了。」
「唔……」
班長是很勤於複習的。
可能是這個山窮水盡的困境也幫了一把吧。當回神過來,志水已經朝擺在桌上的酒瓶伸手。曾經陪父親晚酌的她明白,適量的飲酒有助於睡眠。
這天,班長有生以來第一次瞞着雙親品酒。
那個目標比她想像中還要溫熱。
班長差點就要叫出聲來。
燒灼食道隱隱作痛的感覺,開始令她的腸胃翻滾。
「喝一小口,只喝一小口就好……」
張手一握,便摸索出了棒狀物的全貌。
透過指尖感受到有別於四肢的觸感,志水產生一道疑問。
四處摸索後碰到了目標。
裏頭裝的是葡萄酒呢,或利口酒呢,又或是別種玩意兒呢?她對酒的種類可說是一竅不通。只是透過跟凡庸臉的對話可以明白,唯獨裏面含有酒精這點是肯定的。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
有如麻痺般的酒精灼熱感在體內迅速流竄。
幸好酒瓶早已開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