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A班〉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1萬 字
西野的後宮每天都在擴大。
總在人前親熱的童貞。
在共同的教室裏,所有同學不管情願與否,都會陷入被凡庸臉和後宮成員的交流所吸引的麻煩之中。輕視排斥的對象在衆多女孩子的簇擁下開心度日的樣子,對地位中層以下的男生來說,實在是羨慕嫉妒恨。
這傢伙已經做過了嗎?
二年A班中不受歡迎的學生們開始疑神疑鬼。
因此,被西野觸動的一部分男學生開始行動起來。
那是某天午休後不久,下課的鈴聲在校院裏響起。學生們各自散去,大多數是和朋友一起打開便當,或者走向學校食堂。
其中一個男生向女生搭話。
「石橋同學,那個,你方便嗎?」
「什麼?堀同學向我搭話,真少見呢」
「現在是午飯時間,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去學校食堂怎麼樣?」
「誒……」
前者一臉緊張地詢問。對此,受到邀請的後者的表情因驚訝而僵住了。接着,她露出一副苦惱爲難的表情,對等待的他回答道。
「對不起,突然這樣是不行的」
「唔……是、是呢。說了這麼奇怪的話,對不起」
「話說回來,我希望你不要在別人面前這麼說」
雖然比不上西野,但附近的學生或多或少還是把目光投向了他們。越是和這兩個人關係好的同學就越是如此。石橋同學似乎不太高興,用責備的眼神看着堀君。
午休後不久,教室裏籠罩着一股不愉快的氣氛。
這都是西野的錯。
誰都明白這點。
這樣一來,教室裏的話題就轉變成了開心果帶來的新聞。
「今天放學後,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和你一起去試試」
「不就是讓球撞倒瓶子嗎?這種行爲有什麼好玩的」
「今天放學後,來棲川愛麗絲好像要來我們學校!」
踏進教室的荻野同學大聲宣佈。
她的吼聲在教室裏迴響。
「我沒試過,那個怎麼了嗎?」
教室裏的氛圍又變得更壞了一點。
「請等一下。我也沒說不去」
幾名女生圍着石橋同學的桌子開始嘰嘰喳喳。
「西野,去打保齡球的話,我也可以一起嗎?」
休息時間剛開始,他就去上廁所了。
走廊裏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竹內同學突然叫了起來。
對此,地位上層的男生也嫉妒得要死。
「石橋同學 ,真是不幸呢」「再怎麼樣的話堀也不行吧,堀那個傢伙」「即使要告白,也希望能自己選擇對象呢」「確實,堀絕對不行呢」「現在也是這樣,像西野啦金子啦,這一部分男生不覺得煩嗎?」「就是說啊」
「這、這氣氛怎麼這麼緊張……」
於是,他們的對話傳到了對方的耳朵裏。
喂,快停下,西野正找機會插嘴啊,之類的。
還是一如既往的後宮模式。
另一方面,同樣是中間階層的石橋同學,卻是一個喜歡打扮化妝、穿着華麗顯眼的女孩子,當然也擁有相應的自尊心。她還是上週捉弄奧田同學的女子團體中的核心人物。
「啊……」
志水今天有社團活動,所以想不出什麼好理由和回家社團的他們一起去玩。而在離她稍遠的地方,小理紗一臉苦惱注地看着急不可耐的班長。
石橋同學眉頭緊皺。
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暴躁的石橋同學。
「西野,我要回家了,我們一起吧」
「哈?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錯了嗎?」
「石、石橋同學,冷靜一下!」「是啊,沒必要一一理會吧?」「不過是因爲沒有女生理睬,所以性格變得孤僻的一羣人而已」「小蘿絲和小加百莉耶菈,怎麼可能會理他們!」
「誒?啊,好。走廊上有個老師說……」
「離上課注還有一段時間,只是想消磨下而已呢」
以此爲契機,西野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
「食堂、一個人去可以嗎?」
只有沒能跟上話題的班長,開始慌張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凡庸臉出面的話,談話肯定會朝着麻煩的方向發展。過去二年A班就離撥打110只有一步之遙。最終導致志水的三個好朋友不得不轉學注。
「……是呢。對不起,我會的」
因爲牽扯到地位下層的男生,石橋同學已經無法抽身了。
遠遠地看着她們身影的,是平時和堀一起行動的幾名男生。同樣在教室內喫午飯的他們,想起消失剛在走廊裏的朋友,開始交流起來。
二年A班比不像平時那麼吵鬧,開心果充滿活力的聲音響徹了全班。但是,那也只是暫時的。他一注意到教室裏的氣氛,就立刻壓低了聲音。
她堅信錯的是在同學面前搭訕的堀同學。
搞不好不僅是石橋同學本人,連她的好朋友們也會被波及。那羣人曾經落井下石地欺負過跌入地位底層的松浦同學。這是報復她們的絕好機會,而她們自己也深知這一點。
低人一等的男生們意外的反抗。
望着石橋同學他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結果,堀同學和石橋同學間的個人問題,發展成了男女羣體之間的爭執。
堀同學的身影消失後,石橋同學和關係很好的朋友交談起來。
因爲班上比自己地位低得多的凡庸臉卻在開後宮。爲什麼是西野那傢伙——這麼一想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內心的想法也會滿溢出來。而且,他們還有維護朋友的面子這個名分。
「嗯,真的對不起……」
「啊,我知道了」
奧田同學從一年級開始就每天孤獨度日,而這是她爲數不多能挺起胸膛說出口的愛好。最近的命中率是百分之八十。如果必要的話還可以在自己家玩。與卡拉ok等相比,這個可以一個人玩所以門檻更低。
「談不上擅長,以前因爲工作的緣故接觸過」
她的好朋友們也因此慌了手腳。
再等一會兒,蘿絲就會帶着便當和加百莉耶菈一起出現。
對裝扮華麗的石橋同學來說,有着除了帥哥以外的男生,就是比自己低等的認知。而且,堀同學的好朋友們和他一樣,都是在學校裏屬於中間階層的平庸男生。
(注:是松浦放學後的舞蹈課,參考十一卷)
「那我就直接說了,石橋同學,你剛纔的做法有點過分了」「堀那傢伙雖然也有不好的地方,但在同學面前這樣不留情面,堀他也太可憐了吧?」「再說必要特意和朋友一起侮辱他嗎?」
「是嗎?那就把地點定到澀谷吧」
在場的每個學生心中都爲開心果的舉動喝彩。
「那樣的話就別帶姐姐大人了,三個人出去玩吧」
正因爲如此,站在局外觀察騷亂的竹內同學心裏想到。
「喂,大家,重大新聞!大新聞!」
班主任大竹老師離開教室後,二年A班又熱鬧起來。在前往社團活動的人和急於回家的人中,不論男女,都隨處可以看到閒聊的學生。主要的話題是今天放學後的計劃。
「難道你們瞧不起我?吶,是瞧不起我吧?」
堀君的學校地位也屬於中間階層。和西野一樣,長相十分平庸。除此之外,在體育和學習方面也並不優秀。雖然在信息處理部工作,擅長使用電腦,但對女生來說還是免不了被貼上陰角的標籤。
對堀同學皺起的眉頭也不知道去哪了。
(注:好像是第十卷班長知道小理紗的心意後故意疏遠理紗,然後班長的朋友就覺得她有點太了不起從而偏向理紗,並開始霸凌她)
「堀那傢伙做的確實太勉強了,但剛纔說的話也太過了吧?」「對吧?也沒有告白,只是邀請去學校食堂而已」「話說回來,堀離開後的對話,真是太可憐了」「和西野和金子他們也沒有關係吧」
「真的假的?詳細和我說說吧,荻野!」
以竹內同學爲中心的男子團體率先向荻野走去。以小理紗爲中心的女子團體也開始配合地出聲應和。石橋同學她們,和爭論的男生組也不得不安靜下來。
而且,在教室裏和女生惹麻煩的男生,肯定會受到地位上層男生的指責。爭吵也只會給帥哥一個大顯身手的機會,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乖乖聽話則是常有的事。
他就是二年A班的開心果荻野同學。
而且,這個時候應該比任何人都活躍的班長,已經從教室出發去學生食堂搶椅子了。她氣勢洶洶地揚言道,今天一定要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所以比他本人先到了現場。
另一方面,對教室裏的學生來說,這是絕好的時機。
她也不再顧忌同學的目光,不知不覺間語氣變得粗魯起來。
◇ ◆ ◇
「西野同學,你對保齡球有興趣嗎?」
(注:這裏是那種愛而不得的感情)
西野也不例外。
「奧田同學保齡球打得好嗎?」
「不、不是說石橋同學怎麼樣……」「對,對啊對啊,只是說了下小蘿絲和小加百莉耶菈的事」「我,我現在就去向那二人告白」「喂,你自己一個人逃跑太狡猾了」「所以說,到底選哪一個啊」
石橋同學瞪着男生團體說道。
被五個女生圍着,西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出乎意料地刺激了石橋同學的自尊心。
因爲現在凡庸臉的桌子周圍,還能看到奧田同學和諾拉的身影。隨着宣告午休時間開始的鐘聲響起,兩人立刻來到了同樣的地方。奧田同學則是從C班來的。
班會結束後,教室剛一開放,同班同學諾拉就收拾好回家的東西走了過來。蘿絲、加百莉耶菈和奧田同學三人立刻來到教室,圍着凡庸臉的座位。
至少等西野離開教室後再開始吧,諸如這樣的想法。
就在這個時候,事情出現轉機。
荻野,幹得好。
石橋同學的語氣自然也變得嚴厲起來。
在附近的小理紗也同樣的事感到害怕。
但是,今天他們的反抗意識稍微高了一點。
「那裏的男生,都說了,有什麼想說的就當面說啊!」
被擊沉的堀同學一邊反覆道歉,一邊逃也似的走出了教室。
彷彿在說,要是自己惹火上身就不好了。
「那倒沒關係,不過今天是吹的什麼風?」
不僅是課間休息時間,就連放學後,他的周圍都有女生的身影。
松浦同學也在凡庸臉旁邊靜靜觀望。
當天之後無事發生,回家前的班會就結束了。
「那邊的男生,有什麼想說的就當面說吧」
「保齡球嗎?我也瞭解過,但沒有實際玩過的經驗呢」
「看了剛纔的,就覺得修學旅行中的小蘿絲和小加百莉耶菈,真的是神對應」「就是啊。被拒絕了也覺得神清氣爽呢」「可惡,早知道我也向那二人表白了就好了」「至少先選一個吧」「要不現在就去?」
大家各自打開便當,開心享受午飯時間。
「原來如此,這是個好主意。奧田同學」
地位下層的男生們慌忙辯解。
教室裏其他學生看着他們的對話,開始竊竊私語。其中一部分傳到了她的耳朵裏,那是班上處於下層男生之間的對話。
緊接着,松浦同學也來搭話了。
想必是因爲親眼目睹了珠圍翠繞的極端景象吧。
同教室的一個男學生,一臉下定決心地低語道。
「果然,我還是去試試吧」
「喂,住手吧。現在去的時機太差了」
「午休時的爭吵,你難道忘了嗎?」
算上附近的兩個人,這是由三名底層男生組成的團體。就是今天午休時,堀同學和石橋同學發生的騷動中,被後者(石橋同學)針對的那羣人。其中一人,離開同伴向前邁出一步。
他走向同樣是地位底層的女子團體。
走到旁邊時,他對其中一人出聲問道。
「村井同學,現在方便嗎?」
「誒、什、什麼事?谷口同學」
「剛纔休息的時候,我聽見你們在談論動漫」
「嗯,是這樣沒錯……」
「村井同學談到的作品,我最近也很喜歡,如、如果可以的話要一起去卡拉ok嗎?我有首無論如何都想唱的角色歌曲,一直很想和認識的人一起唱」
繼午休事件後,又有男生接近女生。
因爲堀同學和石橋同學的交談,以及在那之後發生的爭執,導致在場的學生都非常關注他們。西野也停下正往走廊走去的腳步,回頭看着谷口同學和村井同學,跟隨他的五個人也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
數秒過後,村井同學小聲回答。
「嗯,好,那就一起去吧?」
「誒?真的可以嗎?和我這樣的人一起……」
「比起那個,後面的兩人也一起去怎麼樣?」
這樣一來,男生這邊則情緒高漲。
「不不不,沒有的事!」
這時,另一個聲音打斷了志水的發言。
「松浦同學,不過是西野後宮的一員,裝什麼呢」
「石橋同學,你瞧不起我沒關係,但能請你不要說谷口同學和村井同學他們的壞話嗎?這不就是對他人十分過分的語言暴力嗎?這可不是平時會說的話呢」
她們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給我去死吧——鈴木同學努力壓制心中差點發出的吶喊,出言否定。站在袒護女生的立場上的帥哥,如果攻擊同爲女生的松浦同學,就是本末倒置了。
本人坦率地說出現狀。
是石橋同學。
聽到意料之外的反駁,鈴木同學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確認了敵對的兩人之後,同學們都投來關注的視線。四面八方傳來的喧鬧聲也消失了。西野他們也不例外,他們再次停下正要往走廊走去的腳步,回頭看着那兩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剛纔說的話像是在袒護凡庸臉。
對地位上層的學生來說,這是招人發笑的對話。你們是中學生嗎——很多學生都把這差點脫口而出的吐槽硬生生吞了回去。而擔心教室秩序的竹內同學和小理紗看到這圓滿的景象,則鬆了一口氣。
「即使是喪女,也想和男生體驗一次卡拉ok什麼的」
「剛纔的很噁心吧?堀也是,不受歡迎的男生來邀請真的受不了」
於是班長向小理紗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但是,對於不瞭解兩者關係的石橋同學來說,這無異於正面諷刺。你啊,有什麼意見就直說——蘿絲也接着出聲責備。
看來雙方都得到了團體的一致同意。
面對得意洋洋的松浦同學,她不由得渾身僵硬。
如果是平時,小理紗肯定馬上就會出聲解釋。
志水天天將注意力轉向西野。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向凡庸臉投去視線。就連剛纔也說了一些袒護他的話。小理紗不由爲她的行爲心生嫉妒。
「就像堀同學說的那樣,因爲是女生就原諒,男生就不原諒確實很奇怪啊」「想要賺取女生分數的想法也是能理解的」「這樣的話被指責的人也無法接受吧?」「就像松浦同學說的那樣,剛纔表現得太明顯了」
「堀你啊,別再強詞奪理了。對方是女生」
結果,被這樣一說的志水氣勢立刻衰落。實際上,這件事確實在班裏引起過轟動。雖然過錯在於她的朋友們,但不能否認與她本人沒有關係。
這個教室裏幾乎沒有能當衆反駁他的學生。
堀同學的喉嚨顫抖着,向鈴木同學拼命地抗議道。
而且,這種時候班長就該出場了。同學們紛紛看向午飯時間不在的她。她嘆了口氣,向他們踏出一步,準備介入調解。
石橋同學也不想把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牽扯進來。她們後面還有B班的學生,騷動可能會傳到其他班級。但是,就這樣抽身而退的話,就等於向松浦同學低頭。
「話說班長,你之前不是和小理紗玩得很好嗎」
大概是藉着她們的發言之勢吧,石橋同學嘲諷道。
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對鈴木同學說道。教室裏的人際關係如何,她都無所謂。倒不如說,爲了近距離享受這場騷動,她在拼命地煽風點火。
來自意料之外的人物的反擊讓石橋同學大喫一驚。
但是,其中也有覺得無聊至極的學生。
但是,只有今天不是如此。
這樣下去,更大的火勢將不可避免。
和男學生一樣,遠遠就能聽到吵吵嚷嚷的討論聲。
但是,馬上輕輕點頭回應。
在班裏長相地位僅次於竹內同學的鈴木同學。
男生們向女生們鞠躬邀請。
而對於中間階層以下的男生,即不受歡迎階層來說,松浦同學的發言讓他們十分痛快。注視着事態發展的他們,開始在教室各處討論起來。
「確實對鈴木來說,既能打出維護班級和平的名號,又能賺取女生的分數(博得好感),真是一石二鳥。就算被堀怨恨了,也不是什麼不痛不癢的事吧?啊,難不成是班長換成了石橋同學注?」
這就是同歸於盡的精神。
但這次,其他人對此有了反應。
作爲地位下層的學生,他們在教室裏的地位一吹就倒。
他沒想到會被低自己一等的男生反駁。
男生之間也看到互相點頭的動作。
谷口同學察言觀色,打算立刻走出教室。
谷口同學回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剛纔拼命阻止他的那兩個男生。村井看了看他們,接着又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女生。
「唔……」
如果是以前的班長,應該會更加輕視凡庸臉。
這也讓在場的學生大喫一驚。
「我纔沒有強詞奪理。我只是不希望今後在教室裏重複類似的事情。還有,因爲是女生所以無條件地原諒不是很奇怪嗎?還是說鈴木同學覺得這樣比較滿意?」
「我也會和這兩個人一起去」
坐在自己座位上和好朋友聊天的她,看着他們開心的樣子,對羣裏的女生嘟噥道。似乎是想起了午休時的糾纏,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了。就連坦率回應的村井同學,也一併諷刺了。
然後成爲話題的小加百,對二人淡淡地回應道。
村井同學她們也老實地點了點頭。
捲入的人越多,她的失態就越少。
「石橋同學,你在說蘿絲同學和加百莉耶菈同學的壞話嗎?」
焦急的班長慌忙插話。
堀同學和石橋同學間的氣氛比午休時間更加劍拔弩張。
(注:這裏是松浦諷刺喜歡班長的鈴木在袒護石橋)
「欸……」
本來這一句話就能讓堀同學沉默。
「真的可以嗎?」
「那、那就還請多多關照了!」
喂,快停下,鈴木同學心想道。
臉上浮現出溫和笑容的三名女生,再次爽快地答應了。
「只是被石橋同學甩了的堀同學惱羞成怒而已」「是吧?就像鈴木同學說的,真是太差勁了」「難道不知道正因爲這樣纔不受女生歡迎嗎?」「想賺取女生的分數,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這種事情還不能解決,作爲男生來說太過丟人了吧?」
別說是朋友之間了,就連本人都能聽到。
完全是帶頭火上澆油的風格。
是想讓班長見識一下自己帥氣一面的鈴木同學。社團活動前的一段時間,還在和竹內同學閒聊的他,現在卻意氣風發地正對着兩人。對方在校內的等級都很低。理解了這一事實的他一臉得意地說道。
然後,一部分女學生開始發出擁護鈴木同學的聲音。
「明明很在意我,卻說這種話?」
「就算說我是後宮成員也無所謂哦」
所以——
衆人的目光轉向西野的後宮成員。
「村井同學,目的地邊走邊決定吧……」
但是,今天的小理紗和平常的小理紗有些不同。
停下腳步的西野,在確認這點之後再次向教室外走去。
沒錯,就是松浦同學。
即便如此,她還是確信自己的優勢,煽動對方地發言。
「他們也去?」
看到她們的身影,石橋同學立刻啞口無言。
「請等一下,西野同學和之前的對話沒有關係吧?這段時間他周圍確實很熱鬧,但也沒給誰添麻煩,而且因爲和蘿絲同學、加百莉耶菈同學住在一起,所以才關係很好吧」
這樣一來的話,有個女人就開心得不得了。
不要扯到那傢伙。
心中的憤怒也推了她一把,聲音出乎意料地響亮。
「喂,你們兩個……」
「是、是啊」
「我覺得這是兩碼事。還有,剛纔的發言已經讓我對石橋同學幻滅了」
同時附帶和善的笑容。
聽了堀同學的話,石橋同學的表情因焦躁而扭曲。
於是她在班長的身上看到了出路。
就在他旁邊,這兩個人親密地並肩站着。且不說剛轉校不久的諾拉,以及和凡庸臉一樣處於地位底層的奧田同學,蘿絲和加百莉耶菈這兩人都是位於校內上層。
「哈?你剛纔說什麼?」
松浦同學笑得更燦爛了,開口道。
這與他那讓人感到不快的後宮完全不同。
爭論的火勢在教室裏竄來竄去,最後燒到了西野跟前。
他起身去參加社團活動時,就聽到了石橋同學的發言。對在同學面前被她貶低而地位岌岌可危的他來說,這是一個降低對方立場,提高自己地位的絕好機會。
相互理解就在一瞬間。
「我覺得單方面貶低他人的交友關係是不太好」
「啊……」
是今天午休時邀請石橋同學去學校食堂的堀同學。
「大家確實也有各種各樣的想法,教室裏的討論就此打住怎麼樣?我建議建一個聊天羣,在那裏討論比較好。那樣一來也能進行更積極的討論」
本來應該維護班級平和的場景。
即便如此,小理紗還是坦率地接受了自己的想法。
「班長,你果然還是很在意西野同學吧?」
「啊……」
被愛慾打敗的小理紗向志水追問。
小理紗想利用這個機會,確認心愛的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在班長看來,這就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事實上,正中要害的她,表情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那副驚愕的表情,讓旁人也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班,班長!? 難不成、不可能吧?」
「志水同學,剛纔理紗同學說的話是真的嗎?」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鈴木同學。
蘿絲也連珠炮似地出聲確認。
堀同學與石橋同學的對話和這個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周圍的人都完全被她的發言所吸引。留在教室裏的學生們,無一例外地把目光投向了班長。
「別、別誤會了。我,那樣的事……」
「西野,該不會是你威脅了班長吧 !? 」
鈴木同學本來就因爲和堀同學的爭吵而火冒三丈。
現在話題扯到了班長的立場,他的語氣也暴躁起來。而且,竹內同學是清爽系的帥哥,而鈴木同學是充滿野性的帥哥。皺着眉頭的樣子,給人一種很有魄力的感覺。
對於剛轉學不久的諾拉來說,劇情的發展多少讓她產生了危機感。
「等等,西野和志水關係很好。沒做過什麼壞事」
從爲了袒護凡庸臉而行動的她說出的話,讓兩人的關係展露無遺。
這樣一來,志水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有些帥哥,只在女生面前裝模作樣,太狡猾了」「確實是這樣呢」「不受歡迎的人團結在一起的話,被排斥的就是帥哥吧?」「你們啊,是認真的嗎?」「不然的話就不要只對女生好,對我們態度也好點啊」「說的太過了吧」
凡庸臉無視手機的震動,繼續說着。
在安靜的教室裏,這個出乎意料的響亮。
「能麻煩你閉嘴嗎」
「失禮了」
直到今天這一瞬間,說是萬惡之源也不過的存在。
是過去反覆被無視的提議聲。
這背後有着非同尋常的憤怒,讓帥哥無言以對。嘴角掛着優雅笑容的她,眼睛裏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上次被叫到學校差點被殺的經歷,在竹內同學的腦海中重新放映。
部分破碎散落的玻璃碎片,啪啦啪啦地落在室內的每個人身上。學生們瞬間就關注起現在發生的事故。凡庸臉的注意力也自然而然地轉移到破碎的玻璃窗前面。
窗戶玻璃比較高的位置,有個被什麼東西穿過的小洞,周圍佈滿了裂紋。這是新聞和影視作品中經常出現的彈痕。而且不是一兩個,半數以上都有同樣的裂痕。
「各位,可以打擾一下嗎?」
沒錯,就是西野。
在場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凡庸臉身上。
但是,今天作爲當事人的蘿絲在這裏。
把情況告訴了芙蘭西絲卡——就在他想這麼說的時候,通話就被單方面切斷了。覺得奇怪的凡庸臉看了看顯示器,剛纔還亮着的四格信號,現在一格也看不到了。
「我不是說了嗎注。真是小丑呢,姐姐大人」
目睹了這一連串的變故,學生們出聲道。
如果是以前的二年A班,也許就這樣結束了。
事已至此,竹內同學也束手無策。
「視頻聊天的時候,也一直在說西野的事」
就在這氣氛最高漲的時刻,一直在旁靜靜聽着的人作出了反應。
對蘿絲來說這當然是出局了。
不僅是小理紗,其他學生也都驚訝地看着班長。
「真的只是在我們看到的時候嗎?」
對話自然而然地減弱,熱鬧的教室裏變得安靜起來。
「西野那傢伙,還是老樣子呢」「真的不太理解他在這種情況下設置鬧鐘的意義」「真的是鬧鐘嗎?」「奧田同學就算了,我倒是很好奇小諾拉和小加百莉耶菈爲什麼對他這麼感興趣」「不如直接模仿他?」「我只能看到失敗的未來」
但是,她視線的前方,有顆射入天花板的子彈。剛纔還很漂亮的大理石上,正嵌着好幾顆彈頭。對於不知道幕後情況的她來說,眼前就是生死關頭。
『有急事。關於之前那事,我知道對方的目的了……』
這孩子,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什麼啊,之類的。
在教室裏嘰嘰喳喳的對話聲中,她抓住對話的間隙大聲問道。
緊接着教室裏響起了悲鳴般的叫聲。
在教室裏校內地位制度形成的規則,現在正逐漸崩潰。即使是平時沒有交集的學生之間,也可以看到無視男女性別隔閡的交流。可以是閒聊,可以是議論,也可以是口角。
「唔嗚……」
做好充分準備後,二年A班頭號問題學生出聲道。
那剛好在他出聲之後。
「等、等一下,那時候不光是我,其他人也在……」
本來只是點綴青春的興趣,卻真的迎來了實彈演習。
「我可是非常冷靜哦?放學後不就是應該談談戀愛或者做其他的事,學生之間熱熱鬧鬧嗎?還是說,如果我們繼續聊下去,你會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
她立刻伏下身子,從大腿上的皮質槍套裏拔出模型槍。
通過電話聽到動靜的馬奇斯,也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蘿絲微笑着回答竹內同學。
這樣一來,奧田同學就不得不自我主張了。
奧田同學的動作已經快到了條件反射的地步。
但是,只有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聲音的主人身上。
在教室裏由一連串的對話開頭,各處都在議論紛紛。那不僅是朋友之間的竊竊私語,也可能是小團體之間的爭吵,或是離爭吵只有一步之遙的口角等。
然而,通知鈴聲就算暫時停止也會反覆響起。
先不管西野的發言,教室的玻璃窗破裂開來已是既定的事實。
「吶,志水同學,我們之後再談談吧」
「說着男生賺取女生分數沒什麼不好,然後盡力賺取男生的分數的女生,真是團結一致的雙標啊」「松浦同學這樣的就是典型啊」「這麼說,還是應該向女生學習嗎?」「喂,喂,所以你們等一下!」
對方是不是要瞄準爆頭還有待商榷。
「當然,這些想法都應該受到尊重,但是……」
「看到谷口和村井同學,我覺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被不受歡迎的人告白的一方是怎麼想的呢?」「男女都差不多一樣吧?」「有些女生抱着試試看的心態向帥哥表白,意外地成功了呢」「這個我也想過」「我也是」
但是,時機不對。
「每個人心中都有那麼一兩個不能讓步的主張吧。那可能是宗教、倫理觀,或者是愛情」
『你那裏,剛纔的槍聲不會是……』
大家正想着他要說什麼,這時他的懷裏又響起了『嘟嘟嘟』的振動聲。
同一時間傳來的,是一連串尖銳的槍聲。
奧田同學的腦海裏浮現出不久前經歷過的綁架事件。她『啊』地叫了一聲,朝着陽臺用模型槍連續射擊。BB彈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撞在窗玻璃上又彈回來。
「和金子交往的佐竹同學也很糟糕呢」「反正就是爲了逃避就業吧」「不如說,被當成ATM機的金子更可憐吧」「雖然父母都是律師,但金子成績很一般呢」「太糟了,這不是以離婚爲前提的能力地獄注嗎?」「能力地獄是什麼?」
屏幕上顯示的,是常去的酒吧的老闆名字。
小理紗、班長、蘿絲和加百莉耶菈都參與這場騷動之後,竹內同學纔有所行動。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第二天也會沒完沒了。做出這樣的判斷後,爲了收拾場面他出聲道。
「那不是鬧鈴嗎?」「不,是、是偶然吧?」「教室的玻璃窗偶然被打碎,完全不知道什麼意思」「不是田徑隊的手槍嗎?」「哪有比賽能像現在這樣連發啊」「之前在有關黑道的新聞裏看到過這種碎玻璃」「干擾是啥玩意啊?」
「所以先等一下啊。旅行的時候兩個人也在一起嗎!? 」
「啊啊,正好對方向我打了個招呼。麻煩你……」
她眼含淚水趴在地板上發出的怪異叫聲響徹了整個教室。
「旅行期間也一直在一起,酒店也是住在一起」

變故發生在西野剛接電話之後。
「那邊的你,已經被人瞄準要被爆頭了哦哦哦哦哦!」
處在騷動正中間的,就是這個無趣的男學生。
注意到通知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後,他一邊說着中斷的話語,一邊從懷裏掏出手機。本來這應該算是對他人表示禮貌的行爲,卻讓關注他的同學們全部感到焦躁。
「前幾天我和西野同學同生共死的關係又算什麼啊?」
「誰向誰告白都沒關係吧?」「小理紗也在教室裏向班長告白過啊」「松浦同學還堂堂正正地發出過3p宣言呢」「那完全不是告白吧」「說實話,從那天起,松浦同學看起來就很色呢」「是啊」
「吶,各位。話題都扯遠了,可以稍微冷靜下嗎?」
「我也想像西野和金子那樣在學校裏度過青春時光」「我懂」「哈?如果到時被捲進去又怎麼辦?」「是這樣呢」「有必要特地在教室裏親熱嗎?」「那種程度的自由我覺得還好吧」「看的人會很酸啊」
諾拉善意地揭露,讓志水滿臉通紅。
緊接着,就像窮追猛打般,不斷傳來『砰砰』的鳴槍聲。
二年A班的同學們一邊想着怎麼可能啊,一邊慌忙蹲下身子。
二年A班教室的玻璃窗上,突然出現了許多蜘蛛網狀的裂痕。
經過一連串的對話,二年A班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是我」
在西野身旁,蘿絲和班長之間的氣氛變得奇怪起來。
西野一邊說着像間諜電影一樣的臺詞,一邊把手機塞進懷裏。
而且,喧囂的源頭並不只有他們。
(注:這句話有嘲諷的語氣,據推測應該是蘿絲一直認爲志水是她的好閨蜜)
「是干擾嗎?」
(注:能力地獄算是直接擺爛按照機翻了。原文是コンピ地獄。其實按意思翻譯的話應該是「婚姻費用陷阱」。在日本,婚姻費用就是維持夫妻生活的必要費用,因此在夫妻離婚後,收入高的一方要爲收入低的一方提供衣食住行的費用、醫療費、孩子的撫養費等。律師經常會建議延長婚姻費用的支付期,所以支付1~2年以上的情況也很常見。而且不同於撫卹金,很多情況下都是以數十萬日元爲單位的高額費用,對支付費用的一方來說還得持續數年,故被稱爲地獄。中文暫時想不到合適的描述)
在兩人的對話中,奧田同學的發言完全被忽略了。
「快、快趴下!這個教室被敵人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