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流〉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9962 字
西野和委員長回到合租房後過了半天。
這期間對方一次也沒有襲擊。
太陽已經下山了,室外有些昏暗。在燈火通明的起居室裏,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沒有聲音的居室是很安靜的。彼此不經意的動作聽起來格外響亮。
「委員長,差不多該喫晚飯了……」
凡庸臉從手邊的手機上抬起頭,說道。
對面是手拿教科書努力學習的委員長。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志水還是會迸發出學習的慾望,因爲不久就要進行補習班的定期考試了。該考生的意識不至於低到被綁架或監禁而耽誤學習的程度。她一直以東京外國語大學爲目標。
「和白天一樣點菜嗎?」
「嗯,我是這麼想的。」
「可是西野,玄關沒有設置陷阱嗎?」
委員長從教科書上抬起頭說。
在這幾個小時裏,合租房被西野弄得到處都是陷阱。考慮到芙蘭西絲卡和加百莉耶菈來訪的情況,也做了相應的調整。但是,如果是第三者,就免不了提起訴訟。
「嗯,委員長說得沒錯,有必要拆除一次。」
「那就我來做飯吧。冰箱還挺豐富的。」
「……可以嗎?」
「啊,我又不是爲了西野,對吧?」
「啊,我知道了。」
意外地得到了喫委員長親手做的料理的機會。
說不高興那是假的。
鈴木知道了,難免嫉妒。
在那之前一直拼命亂動的委員長,在煙霧散去之後,看到槍口就在附近,老實了下來。她瞄了一眼旁邊,似乎明白自己正處於怎樣的狀況。她瞪大了眼睛,嚇了一跳,全身開始顫抖。
一旁的西野將面向玄關的起居室的玻璃窗微微打開。然後,他開始用衝鋒槍從縫隙間向男人們射擊。隔着汽笛器,可以聽到「啪嗒啪嗒」的聲音。啊,等一下啊,委員長驚愕地叫喊。
「這裏雖然不是委員長的家,但好像她現在就在這裏。還有,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姐姐哦。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給姐姐添麻煩。」
看着窗簾外的場景,西野轉向班長。
如今,在互聯網上可以找到很多這樣的圖片。一些學生開設了自己的賬戶,以獲得他人的讚美。松浦就是其中之一。在這樣的背景下,她們爲了保住在校內的地位,決定實施作戰。
「啊?又來了?」
「不就是給那個叫志水的女孩拍色情照片嗎?」
另外,她們旁邊還有兩個男人。
在委員長看來,把她稱爲好友也無所謂。
「我聽說這個房子是合租房,所以沒有那種情況。現在好像只有同班的男學生。委員長的家不在這裏,我想她的父母也不用在意。」
西野放下手中的衝鋒槍,取而代之的是的全自動手槍。
「把它給我。」
「對了,美紀妹妹的朋友家是這裏嗎?」
其中一人燙着長卷發。
即使是被抓住的狀態,她的胳膊也會起雞皮疙瘩。
西野慌慌張張地跑到沙發前。但是,當他把手伸向她站過的地方時,他的手卻空了。無奈之下,他轉過身,打開了面向馬路的窗戶,想要把煙弄散。
委員長看到他的樣子,不知爲何就像自己的在做這些一樣感到羞恥,恐懼和羞恥讓她的大腦幾乎要崩潰了。
另外,附近還站着一個同樣蒙面的男人。拿着槍,對着另一邊被綁起來的志水。從槍口到頭部只有一米左右。只要手不抖,就不會掉下來。
「我知道,美紀的姐姐是個愛操心的人。」
啊,那個啊,委員長輕輕點頭,撫摸着自己的大腿。
「那倒也是。」
另一方面,男人們對他的閒言閒語毫不在意,淡淡地回答。
這句可怕的臺詞又從西野嘴裏蹦了出來。
「以防萬一,我想確認一下家裏。」
「啊、等、等一下!你穿着這種鞋……」
就像充氣游泳圈漏出了空氣一樣,伴隨着「咻」的一聲巨響,室內瀰漫着大量的煙霧。氣勢洶洶,沒過幾秒鐘,西野他們的視野就完全消失了。
「委員長……」
那是在穿過玄關,登上樓梯的二樓。
錯的不是我們,是委員長,所以纔要這樣。
「動作很熟練啊。不是當地協助者,而是專職特種部隊嗎?」
「委員長,這邊!」
他拿起放在沙發旁的衝鋒槍,開始行動。把身體藏在房屋的牆壁上,稍稍拉開起居室的窗簾,窺視屋外的情形。這時,然後,他在看到了玄關前幾個人痛苦扭動的影子。
凡庸臉壓低身子,窺視屋內的情形。
志水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廚房。她回想起午飯前後確認過的冰箱,開始在腦海中浮現做什麼菜的菜單。平日裏,她在家裏爲父親和妹妹出謀劃策。
按照對方的指示,踢了一腳放在客廳地板上的槍。蠟油的光澤經過新地板的打磨,滑到了男人們的下面。從位置上看,就在綁着委員長的男人旁邊,只要踏出一步就能到達。
「好,那我就放心幹了!」
「你可以相信我們,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如果你不想這個女孩被殺,就解除武裝,趴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客廳裏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委員長的好朋友們向理沙確認委員長所在的位置,就是爲了抓住她的弱點。她們想要在熟人的幫助下,拿到志水的色情照片,想以此爲藉口保證自己在學校裏的地位。
吹進來的風把室內的煙排了出去。
「看來是中了陷阱。」
「趴下!」
看來已經越過了難關。
瀰漫的煙霧散去後,映入他視野的是被抓住的委員長。
正在和男人們對答的她,指向玄關處的門鈴。
爆炸聲是從屋外的玄關傳來的。
委員長是個笨蛋。
「…………」
現在,凡庸臉所擔心的狀況似乎真的發生了。
志水在心裏嘆了口氣,心想自己竟然捲入了這麼大的騷動。
「話說剛纔那個,肯定會報警的吧?」
就在西野委員長陷入危機的同一時間,有人來到了兩人的合租房。是二年級A班以志水爲首的三名女生組成的好朋友小組。
成爲衆矢之的的委員長的心理已經千瘡百孔。
「……不是非致命性武器嗎?」
「西野同學?這、這是……」
與此同時,炫目的光芒從窗戶裏散發出來。
「爲了慎重起見,我先確認一下,她的父母真的沒有在一起吧?如果打擾了之後她的父母又出現了,這一點我們也很爲難,所以想在這段時間裏先把事情弄清楚。」
「哎,沒有閒心的男人真讓人傷腦筋。」
「你不說我也會的。」
最後的結果是互相打招呼。
「門開着,就這樣進去吧。」
「委員長,不好意思,來這裏。」
男人們都穿着牛仔褲,抓着委員長的男人穿着夾克,舉槍的男人穿着皮夾克。只要不蒙着臉,他的出門方式就和走在那裏的行人沒什麼差別。
根本沒有時間做任何事情。
穿着緊身的緊身牛仔褲和短褲,花紋襯衫外面套着衛衣和夾克。他們都是黑道的人,耳朵上有很多耳環,從衣服袖子和衣領可以看到皮膚上的紋身。
「咦?爲什麼……」
「那、那我先按門鈴……」
「西野同學的性格意外地小心謹慎啊。」
◇ ◆ ◇
在這樣對話的時候,沙發下面開始冒出大量的煙。
「啊……」
但是,其中一個男人毫不在意地打開了玄關的門。
「和在五十嵐家的武器一樣,非致命性武器。」
「就算報警了,警察也不會馬上來吧。」
裙子下,金屬的堅硬觸感傳到指尖。
「啊?這是什麼……」
「閉嘴!快趴下!」
「我知道得很清楚。她絕對不會告訴警察的。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一定會讓志水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爲。」
「不,最好小心一點……」
「居然能越過那個陷阱,沒有被發現。」
「如果立即趕赴現場,就沒有時間讓某個地方的人對我們採取行動。另外,考慮到對方過去的損失,他們也不會做讓自己的正式人員置身火線的事情。」
看樣子是朋友團體中的一個叫美紀。
緊接着,合租房裏響起了「咚咚」的巨大聲響。
西野從窗簾的縫隙裏望着撤退的男人們,喃喃地說。
「不要太過分了吧?絕對不能讓她瘋掉。」
他向好友羣中的一個人問道。
「唔!唔……!」
西野老實地點點頭,緩緩地把武器放在腳邊。
地點在起居室的出入口附近,一個大塊頭蒙面男子站在志水身後。一隻手捂着她的嘴,另一隻手抱住她的身體。
「正因爲如此才需要追擊。以前所有的情況下都很容易被入侵,可能是因爲對方大意了吧,這次相當有效地防禦了。如果能以這種狀態拖延到明天就好了。」
這與三個好朋友都很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除了說話的那個人以外,其他人都很害怕。在一個接話的人和一羣男人之間,他不安地左看右看。
每下達一個指示,凡庸臉就重複着嘲諷。男人們聽了,似乎也開始焦躁起來。雖然是一點點,但確實,指示的聲音裏有着憤怒。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在凡庸臉住宅的玄關前的第一步,就設置了陷阱。倒在地上的人,被沒倒在地上的人抬着撤退。大家坐上停在路邊的黑色麪包車,不知去了哪裏。
「沒事吧?我聽到很厲害的聲音……」
「確實,我們到達這裏時看了一遍。但是,如果他們還是巧妙地藏了起來,那麼現在正是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他們很有可能漏掉了定時性或者遠程起爆的陷阱。那個女人不擅長現場工作。」
男人們輕鬆地說。
「…………」
另一個則梳着染得很華麗的大背頭。戴墨鏡。
結果,她們在最壞的時機進入了現場。
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委員長完全出局。
他們眺望的前方,是西野住的合租房。
「委員長?」
西野剛剛接到趴下的命令。
客廳裏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聚集在出入口附近的委員長的一羣好朋友,以及她們帶來的兩個男人。隔着狹小的門框,舉着槍的蒙面男子和他們的腳步聲很是突兀。
對委員長來說,這又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狀況。
帶着一羣自己朋友一看就覺得很壞的男人來了。而且去的地方是西野住的合租房,只能說發生了什麼事。委員長並沒有被惡染到立刻懷疑她們的惡行。
「啊……」
率先行動的是蒙面男子。
指着委員長的槍口不動,空着的另一隻手向男人打去。氣勢洶洶的掌底準確地擊中了對方的下巴。被一擊割斷意識的後者連尖叫的時間都沒有就倒在了走廊上。
「你、你這傢伙!」
剩下的那個戴墨鏡的男人動了一下。
蹬着地板跑出去的同時,對着出掌的男人大喊一聲撲了過去。他不認爲他手裏的手槍是真的,就像摔跤一樣,壓低身體衝向對方的身體。
男人想躲開,但在狹窄的屋內很難做到。
就那樣倒在了地板上。
手裏的手槍上因握把撞擊地板而離手。
對於西野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機會。
確認手槍的槍口已經從委員長身上脫落後,他朝着放在地上的衝鋒槍衝了出去。在踏出一步的同時,用滑行的要領,向對象大幅度地伸出手。通過街舞修煉得到的體術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但是,凡庸臉的計劃並沒有實現。
抓着委員長的男人對着他的側腹踢了一腳。
突如其來的撞擊讓他全身抽搐。
西野的手還夠不着。
「啊……」
射出的子彈貫穿頭部。
這樣一來,西野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啊……」
他們明白了委員長和西野手中的槍支是真的,現在才明白自己是在怎樣的狀況下發起突擊的。他的嘴裏自然地發出了悲鳴。當初的從容完全失去了。
「請委員長先下去,我負責警戒周圍的人。」
這樣一來,偶然遇到的這一幕的人心裏就不平靜了。
委員長沒有進行確認,連續瞄準了目標。就是剛纔對着她舉槍的男人。對方躺在地板上,用兩隻腳和一隻胳膊勒住戴墨鏡的男人。
對此,西野拿起在身旁的衝鋒槍,不顧疼痛的側腹,站了起來。接着,他們又向委員長打死的蒙面人各開了幾十發子彈。
看到凡庸臉的異常舉動,委員長髮出了聲音。
但是,兩人已經沒有心情沮喪了。
她們今天爲什麼要來這裏的合租房呢?而且還帶着一羣粗魯的男人。連鞋都沒脫,直接闖進了宅內。而且這不僅限於男性。
結果是志水面無表情注視着西野。
被西野說着閉上了眼睛,眼皮前方閃過一道光亮。
緊接着,一顆子彈射在了她的腳邊。
看着離開時看到的拒絕的表情,委員長注意到了。
「啊……」
看到墨鏡男子的反應,她的好朋友們也動了起來。
凡庸臉舉起手中的衝鋒槍說道。
「沿着那裏的水管降到地面。」
兩人的腳步穿過三樓直奔屋頂。
委員長老實地點了點頭,猛地站了起來。
「在這邊!」
緊接着,面向玄關的窗戶被打破,有什麼東西扔進了室內。
她毫不猶豫地拉緊扳機,一瞬間就射穿了男人的腳。
和剛纔的兩位相比,顯得更加專業。
「委員長,就是現在。」
緊接着樓梯間的門被打開了。
「委員長,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失職造成的。」
剩下的是已經斷氣的男人們,和拿着槍支目瞪口呆的委員長。然後還有一臉抱歉地盯着她的凡庸臉。對西野來說,說是最糟糕也不爲過。
「我給班長的槍威力不大。應該是滑過了他的頭骨。」
「這是什麼啊!開什麼玩笑!? 」
在場的所有人的意識都轉向了志水。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來這裏!」
面對突如其來的劇痛,男子退縮了。
他慌忙站起來,像兔子一樣逃走了。
發出慘叫,摔在地板上。
對她來說,在危險的時候被他們救出來了。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來到合租房的,但她想向他們道謝。無論在什麼情況下,她都是一個不忘情義的女人。
委員長做好了心理準備,輕輕點了點頭。
西野抱着委員長的身體,從起居室向走廊橫衝直撞。
「……那些人爲什麼會來這裏?」
「我、我知道了……」
爭先恐後地離開了合租房。
緊接着,戴着墨鏡的男人也發出了聲音。
子彈穿過牆壁,打到了樓梯下面。
宅子裏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既然是第一次開槍,那麼殺人當然也是第一次。視線從倒臥在地上的蒙面男身上轉移到西野身上,滿溢在心中的各種情緒讓她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哭、該怒、該哀。
他不顧委員長的好友團,跑下了樓梯。
繩子的一端緊緊地系在屋頂的柵欄上。
「啊……?! 」
對方暫時撤退。
「請放心,我事先準備了繩索。」
她把姐姐認識的兩個男人帶到這裏。
之後,蒙面人一動也不動。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凡庸臉用自己的手按住志水的耳朵。突然被推倒在走廊上,皮膚接觸使她陷入了恐慌。但是,那也只是短暫的。一顆炮彈立刻炸飛了委員長的思緒。
「嗯!」
「委員長……」
西野的話是否屬實,已經無法確認。特別是頭部的損傷非常嚴重。只是,眼前這個人是在關心自己,就算是初級殺手的委員長也能理解。
束縛着她身體的男人的手臂,隨着她腳步的擺動而放鬆。獲得些許自由的志水,把手伸向裙子下面,伸向自己的大腿。男人們也不會想到年紀不大的少女腿上綁着手槍。
「…………」
只是,她本人的心理狀態很難說平安無事。
她們和委員長之間發生的爭執,平時也在放學後的教室裏看到過。自己也插了嘴,說着各種天花亂墜的話。「原來如此,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推理吧。」
委員長的一羣好友用顫抖的聲音喃喃道。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阻止委員長了。
聰明的委員長憑藉指尖的感覺,一秒內解除了保險。
望着他的背影,志水不由得踏出了一步。
「是、委員長……這個……不會吧……」
啊,這是剛纔在玄關看到的。
槍口立刻對準了班長。
他把武器交給她,希望至少能起到牽制作用。但是她沒有浪費一顆子彈,就鎮壓了敵人。在解除壓制的瞬間就做出了射腳的判斷,在凡庸臉看來也值得稱讚。
「西野同學,你打算怎麼辦?! 」
「委員長,差點就危險了。委員長的射擊很出色,但對方似乎還有呼吸。很抱歉,你好不容易做出了這麼漂亮的決定,請允許我給他補個刀。」
按照西野告訴她的,要拔下保險。
「西野同學,我、我……」
因恐懼而頭腦一片空白的她,在生存本能的驅使下,將手中的手槍開了出去。槍口朝向了一直壓制她的人。對準正在蹲下的那人的頭部開了一槍。客廳裏響起「啪」的一聲乾巴巴的聲音。
那隻空着的右手正從地上撿起槍。
幾秒鐘後,蒙面男子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啊……委員長,閉上眼睛!」
確認前方有個陌生人,凡庸臉拿起衝鋒槍開火。寂靜的夜晚,住宅區裏響起了槍林彈雨的聲音。彈殼敲打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連委員長都不禁背脊發顫。
西野指着腳邊捲成一團的麻繩說。小心翼翼地以一定的間隔做成了繩梯,雙腳搭在上面就能上下。確實,這可能行得通,這是班長渺小的看法。
「等、等一下西野同學!? 」
他也知道逃跑的三個人是委員長的朋友。
尖利的槍聲接連響起。
在夜幕下,從狹窄的樓梯間搬到了室外。
取而代之的是重獲自由的委員長。
這讓西野也大喫一驚。
「假、假的吧?! 」
「西、西野同學……」
但是,這樣的委員長讓她們很害怕。
從各種觀點推測出的背景,即使是對這類話題不甚瞭解的志水,也足以做出某種判斷。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這是一件令人麻痹的衝擊性事情。
揹着昏過去的另一人逃走。
一場勢均力敵的槍戰似乎以志水的勝利告終。
這是把身體藏在前者背後的動作。
「誒?等一下?! 」
以東京外國語大學爲目標的志水。
志水的束縛完全解除了。
隨着「嘩啦嘩啦」的一聲,大量的彈殼掉落在起居室的地板上。
西野背靠着屋頂周圍的牆壁,蹲下身子。委員長也模仿着,在旁邊低着腰。此處設有齊腰高的牆壁,上面是金屬柵欄。
兩人都用槍對着對方,那是一眨眼的工夫。男人便躺在地板上,手臂撲通一聲攤開。衝擊力導致扳機扣動,向後方射出一顆無用的彈丸。
班長了解閃光彈的威力,在爆開前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由數人組成的一羣人從相鄰的房屋,一個接一個地朝西野他們搭建的屋頂跳了過來。每個人都有保鏢和手槍。頭上戴着頭盔。還用口罩遮住了臉。
「…………」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很快就退遠了,聽不見了。
趴在走廊上也只有幾秒鐘,西野立刻站起來,拉住委員長的胳膊。這樣一來,志水也只好順從了。她追着走在前面的凡庸臉的背影,沿着合租房的樓梯往樓上跑。
志水雙手握着繩索,僵在原地。
在那之後,凡庸臉踏出一步,把自己當作盾牌。
與此相對,武裝分子包圍了兩人。手中手槍的槍口無一例外地指向西野他們。沒有多餘的動作,讓委員長覺得這簡直就是真正的軍人。
「……西野同學,不,不要勉強自己。」
「不要緊的,委員長,這種程度根本不算問題。」
「…………」
委員長聽着他一如既往的輕蔑話語,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只是,就在今天,志水突然覺得面前那個弱小無助的背影顯得有些高大。如果西野是帥哥的話,說不定就能一直看到最後了。
委員長咒罵着自己的不幸,以聽天由命的心情仰望天空。
我的人生到此爲止了嗎?
至少還想要挑戰一下大學入學考試。
緊接着,他們周圍的人發生了變化。
「啊……啊啊啊!? 」
離兩人最遠的一個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當場倒在地上。
不只是西野他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倒在地上的人全身抽搐着。身體似乎無法動彈,一直保持着倒在地上的姿勢顫抖着。那反應就像接觸到高壓電流一樣。也不回應周圍的聲音。
終於顫抖了幾秒鐘,一動不動了。
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斷氣了。
不過,應該是受到了某種外部的攻擊。
接着,尖叫聲接連發出。
今天的蘿絲穿着黑色的橡膠套裝,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長外套。下面以掛在槍架上的步槍爲首,隨處可見武裝。再加上她稚嫩的外表,顯得非常不協調。
西野臉上浮現出警戒的神色。
他做夢也沒想到毒藥的來源是興奮的竹內的尿。
就在這時,委員長髮出了聲音。
竹內一邊小心翼翼地確認着周圍,一邊站起身來。
「原來如此,那個女人回來了。」
一次又一次的襲擊,儘管如此,西野還是淡然面對。
「只是我的獨斷專行,在醫院借的錢已經還清了。」
「委員長,以後再說。」
但是,志水沒有說出來的機會。
負責放水的部分伸出一根管子,管子的盡頭連接着竹內揹着的包。從形狀上看,是一種帶有氣缸式水箱的揹包型水槍。
「咦?騙人?! 」
剛纔遭到西野掃射而退回屋內的一羣人,似乎又開始發動攻勢。就像要牽制他們一樣,從剛剛打開的門的盡頭,不斷有人開槍。
雖然兩人以前就知道蘿絲危險的一面,但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渾身被鮮血染得通紅,卻毫不在意地暴跳如雷的金髮洛麗塔,除了煞氣以外什麼都沒有。
那裏果然有一個想象中的人物。
「…………」
不顧對方開槍,短短几秒鐘便接近了他們。
「咦?蘿絲?」
把倒在屋頂上的男人們的遺體抬起來,當作臨時的盾牌。夜裏很暗,竹內的毒素也有沾到身上的風險。但是,同班同學的生命是無法代替的,這是凡庸臉的判斷。
「從自己的口中說明,絕對會覺得不好意思的。本來我就不瞭解,我不想因不擅長說明而被誤解,這樣的話不行嗎?」
「什麼……」
志水怔怔地盯着他,心想:「你怎麼能這麼積極向上呢?」如果自己和他站在同樣的立場上,她可以打包票,一定會受挫。
「那個舉盾牌傢伙真是太卑鄙了!」
儘管如此,蘿絲還是繼續施展身手,不放過任何人。
「那個女人對竹內做了什麼嗎?」
「果然是毒藥嗎?」
「竹、竹內同學,能讓我說幾句嗎?」
飛濺的血液把屋頂染得通紅。
「我也去那邊,你們在那裏等着吧。」
竹內現在正是展現了優秀的一面,所以這個場合是絕佳的宣傳點。蘿絲這個真命天女暫且不提,如果有能在異性面前誇耀的場景,那竹內肯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這關係到以後的做愛。
溼漉漉的,就像水槍射擊過的痕跡,從特定的方向射出,呈一條直線。在意這件事的凡庸臉走近倒在地上的武裝分子,朝其中一端走去。
西野把問題一拖再拖,決定先答應。
「怎麼了?」
在這種情況下,凡庸臉也不忘用手中的衝鋒槍迎擊。
「…………」
看來是派部下作爲現場要員而前來投彈。
三個人注視着的,是在夜空中飄動金髮的身姿,從遠處就能如實感受到的幼女體型。沒有明顯凹凸的胸部,像小學生一樣的矮個子,這是他們幾個月來熟悉的樣子。
隨後,視線轉向的是屋頂上的水。
爲了確保裝滿一水箱的毒,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喝水的帥哥。而且爲了不讓這些東西灑出來,還要把它們裝進容器裏,在夜晚的廁所裏惡戰一番。雖然不是很嚴重,但自己無法親口說明。
「不,我知道了。」
緊接着,屋頂上響起了一個響亮的聲音。
西野姑且點了點頭,但完全不瞭解狀況。他從對話中感受到了耍酷的氣氛,立刻做出了反應。如果是和憧憬的同學聊天,那簡直就是條件反射了。
帥哥舉着手中的水槍,得意地說。
「對了,這個溼漉漉的……」
「…………」
這時,西野突然發現男人們的腳都溼了。
望着他的身影,西野緊張地問道。
在西野等人面前,蘿絲向武裝組織跑去。
「我的家被破壞了,我一定要報仇雪恨……」
這是一幅令人叫絕的地獄圖景。
「…………」
「委員長,請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她越過前面並排擺放的護盾,向身後的一羣人揮起手中的刀。刀鋒準確地擊中脖子,一個接一個地斃命。
然後順着屋頂跳到合租房的屋頂上。
「……啊,我知道了。」
西野也趁機展開攻勢。
「真的假的……」
這就連一貫沉穩的竹內也叫苦不迭。
西野他們慌忙拉開距離。
事實上,竹內已經變得和西野一樣了。
對方不斷髮出悲鳴。
沒過幾分鐘,屋頂就安靜下來了。
「從衣服上也會侵蝕。畢竟是流石,用鞋子踩一下應該沒問題,但如果沾到皮膚上就像你看到的一樣。啊,所以這裏也有必要跟芙蘭西絲卡小姐說一下,讓她清洗一下。還要看看有沒有其他的。」
委員長的心情很複雜。
他的臉上充滿了要繼續活下去的意志。
委員長也一樣。
從懷裏拿出一把大型匕首。
探出身子的乘客站在直升機滑橇上。
「不好意思,你能告訴我事情的原由嗎?」
他用手中的衝鋒槍迅速鎮壓武裝分子。對方也開了好幾槍,幸好都打在防彈衣和各種防護裝置上。另一方面,他的射擊準確地擊中了面部。
「最近的水槍真厲害,能輕鬆地飛好幾米。」
「……這聲音,難道是竹內?」
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西野喫了一驚。
這是和心愛的男友的愛巢被玷污而怒髮衝冠的蘿絲。
也許是看到了他們的反應,判斷現在是進攻的時機,宅內的幾名部隊衝到了屋頂上。和剛纔從隔壁跳過來的那些人,都配備了同樣的裝備。此外,部署在前方的有兩個人持有防暴盾牌。
擦身而過的西野看到了坐在駕駛席上的芙蘭西絲卡。
認爲好像暴露了的西野,從帥哥的角度來看,感覺不錯。
這與浪費無數機會的凡庸臉截然相反。
從位置上看,是兩人所站的對面。
隨着螺旋槳聲音的急速逼近,大家的意識都轉向了夜空。
「不知道,不過應該還有其他人。」
委員長期待的帥哥真的來了。
她全然不顧幾米的高低,甚至連直升機的移動速度都不顧,穩穩地落在屋頂上。就這樣,在頭頂上空飛馳的直升機,絲毫沒有減速,徑直穿過屋頂。就這樣不知去向地飛走了。
事實上,三人已經被逼到屋頂的角落,走投無路了。
是在什麼地方得到如此強烈的毒藥的呢?如果是被芙蘭西絲卡單方面牽扯進來的話,那就不能就這樣草草結束了,凡庸臉開始在胸中燃起怒火。
屋頂一角的樓梯間有了反應。
「和氟化氫一樣容易腐蝕,絕對不能碰哦?」
如果是平時的話會躊躇不前,不過,受到非日常事情的影響而心情高漲的帥哥,以強大的氣勢平安挑戰成功。隨着「咚」的一聲輕響,他越過柵欄,來到屋頂上。
蘿絲一蹬滑橇跳了下來。
這樣一來,西野的衝鋒槍無論怎麼打都火力不足。散落的子彈無一例外地被盾牌阻擋,無法給對方造成傷害。看來是爲了籌措這個盾牌而暫時撤退的。
「難道這是你乾的?」
「等一下!不要碰那個!真的不要碰!」
對以竹內爲首的二年級A班的同學們,這是迄今爲止從未表露過的一面。各種假設和臆測開始在西野的腦海中循環。對於眼前浮現出輕快笑容的對方,到底能相信多少呢?
直升機轉眼間就飛到了合租房的上空。
二年級A班最引以爲傲的帥哥,正伏在相鄰房屋的屋頂上躲着。這是與武裝分子出現的另一棟建築。而且不知爲何,他手裏還握着水槍。
目擊到這一情況的帥哥慌忙調換了他的角色。
對此,委員長和竹內也十分驚愕。
帥哥的意識從西野轉移到委員長身上。
「怎麼了,班長?」
就在這時,有一架直升機靠近了合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