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二〉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5萬 字
第二天,西野像往常一樣去上學。
「在一個寂寞的秋夜後的第二天,我仰望天空,被壯麗的沙丁魚雲所慰藉。人的思想是多麼不穩定,環境稍有變化,它就會輕易改變。這就是爲什麼我不能不相信,在一旁支持這件事是有社會意義的。」
由於連日在牛郎俱樂部工作,他本來就板着臉,不管他本人的想法如何,在周圍的人看來,他比平時更不高興。另外,晨間問候運動也受到這幾天發生的事的影響,內容多少有些啓發意義。
當然,聽到這句話的學生們也很反感。「你有那種對象嗎?」這是在場同學的共識。在秋高氣爽的天氣下,和着舒爽的風眺望的沙丁魚雲也被糟蹋了。
西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淡然地開始準備第一節課。
就像以前一樣,早上的問候沒有回覆。
但是,今天有學生主動向他打招呼。
「……西野同學,可以過來一下嗎?」
二年級A班引以爲豪的班長志水千佳子,17歲,處女座。
確認教室裏沒有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後,她慢慢地起身,對凡庸臉說。抱着胳膊站在他座位的正對面,俯視着坐在椅子上的對方。
「怎麼了,班長?」
「我有話跟你說,你能跟我來一趟嗎?」
受到志水意料之外的言行,西野更引人注目。
最近表現出接近的兩個人,在班上也經常成爲話題。松浦同學給了她一個不光彩的稱號--西野同學的負責人,但即便如此,在過去的幾天裏,她和西野之間的關係還是讓人無法忽視。
凡庸臉也想起了共同的話題,坦率地點頭答應。
「啊,我知道了。」
沒說什麼就站了起來。
班長帶着西野離開了教室。
在場的同學之間開始竊竊私語。西野開始和她上同一所補習班,這在二年級A班是熱門新聞。誰都認爲不可能沒有關係。
這樣一來,鈴木就很惱火了。
「那樣的話,休閒西裝怎麼樣?雖然從嚴格意義上講不是西裝,但夾克很容易與休閒褲和長褲搭配,有一件是很重要的。最近,牛仔面料也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青睞。」
佐佐木心想,這個小鬼又開始說奇怪的話了。
「啊……」
西野穿着西裝,彷彿昨天才發生的事。
「不,不是的,我不是說過很在意老師嗎?所以我才下定決心進一步詢問她,或者說是確認她和那個牛郎的關係」
看到似曾相識的樣子,彼此都有了反應。
「你發現什麼了嗎?」
「西野那傢伙,果然對班長做了什麼吧?」
「難道昨天那個牛郎也來了?」
這是一個還沒開始攻略班長的帥哥。
「來、歡迎光臨。」
他立刻問坐在自己座位前的竹內。
「嘛,西野同學怎麼看我我都無所謂。」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還在繼續吧?牛郎。」
看來班長就是班長,是獨自行動的。
佐佐木像是意外地被捲進了老闆的重操舊業。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東西啊。」
「……爲什麼感覺我像西野同學的部下?」
另一方面,從教室出發的西野和班長,把地點移到了同一棟樓的屋頂。
「什麼嘛,竹內,你怎麼這麼偏袒西野?」
「不好意思,我想買一套西裝。」
也寫博客。是每月有450萬獨立訪問量的泰斗級人物。還發行電子雜誌。儘管收費,但訂閱人數超過四百。在國內西服業界,不知道他名字的人都說他是莫格里。
最近氣溫逐漸下降,早上的課外班前這個時間段也有幫助,這裏看不到其他學生的身影。如果關上樓梯間的鐵門,兩人之間的對話就不會傳到任何人的耳朵裏。
「哈啊……」
「就像約會欺詐和婚姻欺詐一樣,方法有很多種。」
「…………」
「所以我問了一下店裏的氣氛……」
如果是昨天,他在完成學業後應該會直奔牛郎俱樂部吧。但是,今天是該店的固定休息日。取而代之的是去採購西裝之類的常用物品。
然而,那段記憶實在是太鮮明瞭。
「其實我幾天前就在牛郎俱樂部工作了………」
表情對比鮮明的兩人,視線交匯。
聽到西野的回答,班長嗯了一聲,露出爲難的表情。
「你知道開始去店裏的時間嗎?」
「對不起,我想再麻煩你挑一套西裝。」
「我認識一個以偵探爲職業的人。」
他看着隱約浮現在眼前的胸問道。
「於是我打聽了一下,他們好像沒在店裏花那麼多錢。 對於不常去這類商店的人來說,可能有點牴觸,不過,如果我聽到的是真的,至少好像沒有借錢。」
「不不不,這不可能。」
「那傢伙要是有那種毅力,現在應該也會對我們採取行動吧。本來性格就很強的班長,不可能對西野那種人言聽計從,一定有什麼特殊情況吧?」
「好的,歡迎光臨……啊!」
剛纔說重視她的發言,竟然如此有效。
他叫佐佐木幹雄。賣出的西裝數量超過六位數。過去,他帶領這家店鋪的銷售額多次登上樓層第一的寶座,獲得了公司內部的諸多表彰,在業界,他是一位被譽爲「西裝中的西裝」的人物。
「什麼都可以,但不能給老師添麻煩吧?」
班長從西野身旁走過,快步回到樓梯間。
「但是,這樣不行。」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不能一概而論了。」
看着她如此率真的舉止,凡庸臉浮現出一絲微笑。嘴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裝腔作勢的感覺。這是根深蒂固的裝模作樣的反應。
以前被凡庸臉的熱情牽絆,照顧了很多。但是,這次他做出了不會輕易點頭的樣子。佐佐木對西裝的想法非同小可。
但是,西野自己好像沒有注意到。
「話說在前頭,我又不是爲了西野才這麼做的,對吧?」
「怎麼回事?」
鈴木一臉怨恨地看着兩人離去的地方。
「啊……」
「……這麼說,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地方嗎?」
乍一看是隨處可見的四十歲男性。
「嗯?那邊以前也……」
但實際上,他已經是在該店工作二十年的老員工了。
那天放學後,西野去了東京都內的老牌百貨商店。
和往常一樣,是那位方便使用的馬奇斯。
西裝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因爲難得的提議遭到了否定。他幾乎要脫口而出:「這就是爲什麼你無論怎麼努力,穿西裝都不好看的原因。」佐佐木勉強忍着,嚴肅地問道。
「……特殊情況是指什麼?」
◇ ◆ ◇
將來想起來的話,也許會成爲一個很好的笑話。
「沒關係,我理解。」
西野就像偶然遇到了老朋友一樣。
「……是我。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原來如此。」
「再往上一層,經營這類商品的店鋪也很多。」
「好像是從今年夏天開始的……」
因爲所討論的話題與校內的話題有一定的距離,所以不知不覺間就出現了工作狀態的凡庸臉。班長自然而然地投來了不高興的目光。她那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表現出了在學校裏很難看到的率直的感情變化。
真的嗎?她對來到同一家補習班的眼前的凡庸臉疑神疑鬼。班長一直在想,說了這麼多,其實是衝着我來的吧。
「但是,這也是非常重要的情報。謝謝你,班長。」
她確實很重視補習班的講師。
走在前面的班長回頭看了看凡庸臉,開口道。
佐佐木的腦海裏閃過的,是那張一直拖到最後的普通照片。他自認做了足夠的工作,但同時也覺得這是一段黑歷史。
「偷拍她換衣服和上廁所,還可能在背後威脅她。」
西野若無其事地繼續說着,而佐佐木這邊,他已經登出了。
「我也不太清楚,有興趣的話就問她本人吧?」
前者是充分營造氣氛的行動。
顧客和店員,後者是不可能逃跑的。
「什麼是指什麼啊?」
「對不起,我覺得我很重視班長。」
「機會難得,我們也從別的方面調查一下吧。」
「……也是啊」
西野對這一事實表示贊同,一邊繼續對話。
「……別的方面?」
「……等!所、所以,我不是說這樣不好嗎!? 」
凡庸臉目送着,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解鎖後呼叫的是通話軟件。他在通訊錄裏點擊了熟悉的名字,同時把手機貼在耳邊,開口說道。
「……您想要什麼樣的西裝呢?」
「那我先回教室了。」
而且,更巧的是,那天他對話的對象是該店的王牌。
「話雖如此,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難度還是很高的……」
「啊,還在繼續。」
他去了一家過去也去過的店鋪。
「昨天,我有機會在補習班和英語老師聊了聊。」
如果要買西服的話,只有這裏,這是考慮到麻煩的事情纔來店裏的。
上次學校舉辦文化節前後,竹內和松浦曾在這家西裝店挑選過西裝。雖然沒有買到西服本身,但卻記住了在這個過程中得到的周到服務。
出乎意料地受到重視,反而陷入驚慌的班長。
因爲煩躁和羞恥感而紅了臉,她急不可耐地環視四周。幸運的是,除了他和她,屋頂上看不到其他學生。志水反覆確認了一遍,還特意咳嗽了一聲,繼續說。
「我追求的是儘量吸引異性眼球的西裝。」
「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當然,這一點請放心。」
「啊,謝謝你,班長。」
但是,這種想法無法傳達給後者。
聽到對方一本正經地說出牛郎俱樂部這句意料之外的話,他的鼻涕都流出來了。他立刻用手捂住嘴,同時轉過臉,將西野的身影從視線中隱藏起來。
「所以,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套好看的西裝。」
「……是嗎」
佐佐木真不敢相信。
開始考慮趕快回去吧。
他很想擤鼻涕。
對此,凡庸臉率先採取了行動。
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快速操作,畫面上顯示了一張照片。那是昨天在牛郎俱樂部的店裏和由紀以及他的客戶一起拍攝的工作場景。
有一位無論如何都想要和由紀合影的客戶,向西野提出要求,既然如此,那就三個人一起拍吧,於是給了柳田一個銷售凡庸臉的機會。
這一切都是因由紀的好意所賜,希望自己身邊的客人能設法給西野一些推薦。兜兜轉轉,今天終於被佐佐木看到了。
在那裏可以確認作爲牛郎坐在座位上的西野的身影。
簡直不適合穿西裝。
稍微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啊……」
對佐佐木來說,這是對西裝的侮辱。
看了一眼,全身一下子僵硬起來。
對此,凡庸臉爽快地說。
「如你所見,店裏借的西裝不太好看。」
「…………」
「怎麼樣?」
「不,這是我個人的請求,報酬我已經準備好了。」
正如佐佐木那樣,亞當也笑了出來。
店裏除了向坂以外看不到其他客人。
對他來說,這是對西裝態度的根本問題。
西野這麼一問,向坂低下頭,就像被父母目擊到自慰行爲的現場一樣,開始扭捏起來。瞬間通紅的臉頰,在凡庸臉的眼睛裏顯得格外有女人味。
這個事實多少有些歪曲,佐佐木心想。
佐佐木把這些話嚥了下去,回答他。
相比之下,佐佐木則問西野。
無論如何掙扎,他都想成爲一個穿西裝很帥的男人。
從那以後對他來說是未知的世界。
如果大聲抱怨它的尺寸可能本來就不合適,那真是一種悲哀。但這絕不是一件糟糕的衣服。如果有問題,那肯定是穿衣服的人。
對佐佐木來說,西裝就像是正義英雄的變身道具。
儘管如此,他還是毫不動搖地向自己索要西裝。
西野把所有的責任都丟給了店裏借給他的西裝。
「現在有很多直男對異裝癖比較寬容。 來這些地方的男人可能都是帥哥,他們玩膩了女人,想看看驚人的東西。他們都穿着西裝,因爲他們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你就那麼想和女人交往嗎?如果是你重要的後輩,我想只要拜託他,他一定不會說不願意吧?勾引女人固然好,但男人也很有講究。」
「……是嗎」
多半是摻雜着願望的想法。
他一臉認真地說。凡庸臉對店主有一定的信賴,覺得只要是這裏的店主,肯定能幫得上忙。過去被照顧的經驗,被無可奈何地發揮出來了。
「…………」
「這孩子經常來玩。」
然而,佐佐木卻意外地對此產生了共鳴。
「正因爲如此,才需要你的技術。」
西野的西裝選擇非常困難。
「這是【Normal】的工作嗎?」
「啊,我認爲。沒有比西裝更能襯托男人的服裝了。」
另外,在他對面的吧檯上坐着,可以看到向坂的身影。
「哎呀,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你這不是能當牛郎的臉吧?」
「等、等一下,亞當!我又不是異裝……」
即便如此,最終還是以前者接受後者意見的形式了結。
「……我知道了。」
凡庸臉決定先點頭答應。
目的地是亞當經營的酒吧。
西野的這種想法在佐佐木心中迴盪。
「怎麼樣?請務必幫我這個忙。」
「…………」
對此,佐佐木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凡庸臉自然而然地轉向亞當。
◇ ◆ ◇
走到外面,天已經黑了。
「這是怎麼回事?」
前幾天,他參加了街舞的地方比賽,爲了學習女裝,來到了這裏。凡庸臉想起對方是專業化妝師,心想或許也可以用在牛郎行業。
「嗯?好像是熟人啊。」
「呵呵……」
「我們準備一套不輸給照片旁邊那位的衣服吧。」
包括上擺在內的裁縫,都是靠錢說話,當天就能解決。
「……哦?」
「我問你是因爲我知道你是西裝專家。我想請你幫我選一套西裝。我已經準備了足夠的現金支付,我可以接受你的要價。」
「我纔是,謝謝你給我這麼好的一件衣服。」
佐佐木,因爲某種原因與凡庸臉合作,他對喜歡西裝的人,是無論到哪裏都很真摯的。
「啊……」
「不、這個……怎麼說呢……」
噴出的唾沫濺了出去,弄髒了向坂的臉。
過去兩人曾爲向坂的身份問題而苦惱。
「……是這樣嗎?」
「等、等一下,不要誤會哦!」
西野的目標人物,就是亞當。
然而,除了他寬闊的肩膀和魁梧的體格外,他將近兩米的身高也無可否認地表明瞭他的自然性別的存在,胳膊和腿上還留着肌肉,與豐滿的女性身材相去甚遠。
這對他來說完全在意料之外。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在確認照片之前從未有過的感慨。
「對了,亞當,我有件事想拜託你,所以纔來這裏。」
「…………」
看來亞當的話是真的。即便如此,也感覺不到被強制穿女裝的氣氛。調酒師看着坐在吧檯上的女裝說道,似乎是對他的這種行爲表示不滿。
他是一名白人,乍一看很像男性。不過,和附近的其他店家一樣,他也有變性人的外表。他有着豐滿的胸部和齊肩的頭髮。
「您認爲只要穿上高品質的西裝,周圍人的評價就會改變嗎?」
「幾天前我開始在牛郎俱樂部工作,是在那裏需要的技術。」
「真的嗎?」
穿着t恤和牛仔褲出門的時候,和穿着西裝出門的時候,周圍人的反應是不一樣的。穿着西裝,就能得到更高一級的待遇。如果穿更高級的西裝,就會有更高的等級。
在一臉疲憊的佐佐木的目送下,西野意氣風發地離開了店裏。
「啊,太感謝了……」
西野順利地拿到了明天開始的工作服。
爲什麼眼前的少年如此執着於西裝呢?無論穿着多麼高級的西裝,也不可能作爲牛郎大顯身手。和站在旁邊的由紀相比,差距非常明顯。
取而代之的是,他決定把自己的方便放在第一位。
「是啊,所以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套體面的西裝。正如你所見,這是在客場工作。不過,我認爲只要穿着正裝,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體面。」
「西、西野前輩,牛郎俱樂部到底是什麼……」
「聽說最近牛郎也不都穿西裝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向坂也發出了聲音。
「……是嗎」
「……你真的在這裏工作嗎?」
所以,他賣西裝賣個不停。
凡庸臉在西裝店裏度過了幾個小時。
對於頑固地希望選擇黑襯衫、白夾克和西褲的凡庸臉,佐佐木說那絕對不適合。雙方激烈的對立,不知不覺間奪走了時間。
他自信滿滿地斷言道。
他單手拿着剛買不久的西裝,接着前往新宿二丁目。
以前是,今後也是。
調酒師隔着吧檯喊道。
西野慶幸地走了過去,坐到了後輩旁邊的座位上。
清脆的鐘聲在店內響起。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確實聽說過這樣的話。實際上在店裏也有穿得很隨便的。但是,我認爲男人在和女人一決勝負的時候,應該穿的是西裝。我認爲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他堅信只要穿上西裝,自己也能大顯身手。
不知道爲什麼,他穿了女裝。可愛的粉紅色連衣裙的長度也很短,露出了大大的大腿。她戴着亮茶色的波波頭假髮,眼睛上畫着深色眼影。
不知是否知道對方的內心,他對西裝男說。
「啊,西野前輩……」
嬌小的身材和昏暗的店內燈光交相輝映,乍一看完全是個女性。
希望世界上的男人們都能在更高的舞臺上大展身手。
西野憨直地予以肯定的樣子,與往昔的自己重疊在了一起。
「我想拜託作爲化妝專家的你。以前我學過關於女人化妝的知識,這次能否請您講解和演示一下關於男人化妝的知識呢?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在今天之內把它展示出來。」
那是年輕時他與西裝結緣的背景。
憑着過去的記憶來到了這家店,拉開了出入口的門。
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間裏,有幾個吧檯和包廂。吧檯前面站着調酒師,背後是一排酒瓶。與他常去的六本木相比,這家店的規模也相差無幾。
他驚訝地看着坐在旁邊的前輩,想知道這次又開始做什麼了。西野雖然顏值普通到極點,但行動力和決斷力卻是一流。向坂也瞭解他的內心,不會認爲他在說謊。
「我和店裏的牛郎賭銷售額。」
「你又在做奇怪的事啊。」
「現在這樣下去,失敗幾乎是必然的,所以我想得到你的幫助。」
「那件西裝和剛纔的話有關係嗎?」
亞當瞥了一眼放在吧檯旁邊的手提包,問道。那是佐佐木經過反覆討論挑選出來的凡庸臉的獨門西裝。
旁邊的紙袋裏還放着襯衫、領帶、鞋子等。
「啊,就是這麼回事。」
「…………」
西野立刻回答。
看到這一幕,亞當露出了些許煩惱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繼續說。
「嗯,這種程度的合作也可以啊。畢竟這是向【Normal】借貸的又一次機會啊。不過,今後如果我有什麼事,你能優先接受我的工作,我會很高興的。」
「雖然也要看工作內容,但某種程度上可以優先。」
「真的嗎?」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跟馬奇斯說一下吧。」
「這個回答太好了。」
「然後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交給我吧,用我高超的技巧,多少能看到你那張不緊繃的臉。雖然也要看工作單位的等級,但至少要能提供幫助。」
「得救了,拜託你了。」
「不過,我覺得這種風格可能有點太像雄也先生了。」
◇ ◆ ◇
似乎對僅僅一天就大幅提高了顏值的西野感到喫驚。
西野望着鏡子裏自己的臉部感到一陣戰慄。
面對滿臉笑意的亞當,西野輕輕點頭回應。
「你的臉還是那麼平啊。如果五官再好看一點,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表現方式,但現在看來,這纔是最有效的吧?我想就算在別的地方做,恐怕也很難再做了」
做完一套手術的亞當說道。
「本來發質就不好,所以選擇的範圍就很窄。還有,講究男人味是可以的,但誇張的髮髻和雙色塊是致命的不適合,在臉上出現皺紋之前請避免。要是變成憧憬不良少年的中學生那樣就糟了哦?」
被那樣說的話會很痛苦。
「前輩的這一點,我很喜歡!」
「……是嗎」
過去捲入的騷動,以及事後黑辣妹的證詞,讓他預感到西野背後有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只有他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盯着後輩牛郎。
「不,這已經足夠了。」
如果有這個技術的話,是不是也可以演繹出更有男子氣概的風格呢?對於這樣想的原凡庸臉,亞當提出了反對意見。真是個內心世界被看穿的無趣的娃娃臉混蛋。
「是、是嗎」
「還是稍微有點男人味纔像牛郎吧?」
「啊,是化妝時教過我的那個人。」
「難道是二丁目的亞當?」
大概是對最後的那部分感到焦躁吧。
由紀望着西野,喃喃道。
「嗯?啊,是雄也啊。」
雄也當然聽不進這樣的話。
店裏沒有客人的身影也幫了忙,當天直接把門牌翻到close,給西野上了一堂男士化妝課。和上次學女裝時一樣,在酒吧的吧檯設置了鏡子。
「我認識一個手藝很好的人,在那裏學到了他。」
「不,絕對是這個。西野比那還要合適。」
聽了西野一如既往的語氣,雄也的表情立刻僵硬起來。這個臭小子,把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他能從過去的失敗中吸取教訓,努力做好現在,朝着更好的未來前進。

另一方面,原來的凡庸臉,至今仍表現出對男子氣概的執着。如果能當場得到柳田的同意,那就重新找亞當交涉吧,他這麼想着。
這比有生以來第一次行使異能力時更讓他感到內心的震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鏡子裏的人確實會隨着他的行動而動。
「可是……」
浮現出的坦率的笑容,動搖着西野的心。
「怎麼說呢?我覺得多少能看了。」
這個處男,差點就愛上了眼前這個男扮女裝的學弟。
在昏暗的店內燈光的幫助下,主觀感覺上是帥哥。
掌握了西裝和氣質帥哥技巧的凡庸臉,這幾天更加充滿了勞動熱情。就像今天一定要得到提名一樣,他比任何人都早一步到公司準備好了衣服。
「西野前輩,這個肯定更好!」
「不過,好像有點中性……」
「莫非你們認識?」
例外的是在一旁看着兩人對話的由紀。
「話雖如此,畢竟是化妝。」
「雖然確實說過要整一下外表……」
絕對不是很帥的帥哥,但也不普通。
英姿颯爽地出現在開店前冷清的樓層裏。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知道的,他根本不可能把你當回事。你以爲只要說出頂級藝術家的名字,就能解決問題了嗎?拜託了,請不要在客人面前說這種容易敗露的謊話。」
「亞當?」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這家店的常備。
高興地說着話的樣子,絕對不像是在說謊。
◇ ◆ ◇
「怎麼了?又問這麼奇怪的問題。」
「我自己也知道西野前輩在學校的評價,所以,不稍微改變一下的話,其他人是不會注意到前輩的優點的。這麼一想,這難道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這句話如果是班長聽到的話,她一定會渾身起雞皮疙瘩,握緊着拳頭。
至少,他想要檢查一下。
柳田注意到凡庸臉的存在,走了過來。
「喂,你突然營造氣氛,怎麼了?」
放在西野正面的鏡子裏,映出了化完妝的他的臉。
「你要是做牛郎的話,最重要的賣點肯定是年輕吧?如果不突出這一點,怎麼能被指名呢?就算你在追求沒有的東西,也不會被店裏指名哦?」
「不要緊,這一點亞當也反覆提醒過我。」
「是這樣嗎?」
除了外觀大幅改善之外,通過反覆接待客人的經驗,和客人的交流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由於他的談話風格是裝模作樣,所以無論如何也沒有機會繼續下去。
頭髮被彩色噴霧染得很亮。蓬亂的頭髮經過精心梳理,變成了自然的梳髮。耳邊隱約可見設計低調的假耳環。脖子以下是佐佐木挑選的挑選的單層套裝。
到了那種地步。
「不只是做牛郎,今後也繼續這樣怎麼樣?」
那天的營業,西野自始至終都在幫助柳田。
「啊……」
然而,向坂卻毫不在意地老實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討厭,但總覺得是在欺騙別人,這樣的」
他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剛剛成爲話題的人物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他用手託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於是,他的存在理所當然地引起了同事們的注意。
那張臉和半小時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當然無法獲得提名。
這時,另一個人也來搭話了。
化妝用具則是亞當帶出來的。
「這是我自己的。」
「我家有這麼高級的出租西裝嗎?」
「前輩,你討厭化妝嗎?」
由紀也指出了這一點。
第二天放學後,西野直奔牛郎俱樂部。
接着,可愛的後輩們發出了歡呼聲。
「喂,你是西野吧?」
雄也強忍着心中的焦躁,看了看新來的牛郎的外表。
這是一副魔術師樣子的凡庸臉。亞當親自傳授的妝容相當完美地再現了出來。並且,爲了裝飾習慣了街舞的練習而逐漸開始長肌肉的身體,佐佐木給他選擇了一套西裝。
雖然感到無法釋然,但由紀明白眼前這個人一定是西野。容貌自不必說,連發色也發生了變化,給人的印象完全改變了。
「沒想到會是這樣……」
如果說之前的西野是普通長相的話,那麼鏡子裏的就是氣質帥哥了。而且不只是從正面看,從各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個氣質出衆的帥哥。
近距離確認了一下,才知道那是化妝造成的。
厚重的單眼皮被膠水牢牢地粘上,變成了自然的雙眼皮。眉毛修剪得很漂亮,還用眉筆仔細地畫了出來。由骨骼引起的臉頰周圍的陰影,也會在淡妝的襯托下,呈現出理想的線條。嘴脣是顯色的粉色脣妝。
「…………」
「你自己化的妝嗎?」
這樣一來,氣質帥哥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啊,這個男人的手藝確實很厲害。」
「我不允許把化妝品和顏色碰到客人的衣服上。」
◇ ◆ ◇
「…………」
就在前天,這位新人還穿着一套尺寸不合身的套裝,眉毛完全沒有經過修飾。但不知爲何,在店裏的休息日後突然變了樣。
在滿是上等帥哥的店裏,他與周圍的其他牛郎相比,就像一個天生的凡庸臉。不過,西野的外貌已經達到了最低限度,足以讓他向末席邁出一步。
是不好也不壞,有還是沒有都不會改變的幫助。
這是客人給西野的評價。
本來的話,還是有一兩次接觸新客戶或免費客戶的機會的。但是,因爲和同店最大派系的雄也爲敵,所以原凡庸臉沒有得到任何支持。
而且,就算成功了,迎來的結果也是失敗。
作爲店家,也不能讓地雷西野一個人接待客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天卻沒有任何銷售額。柳田送走了追隨他的顧客,但如果是在高級主持人的指導下被派來幫忙,這位原凡庸臉只是靜靜地站在店後,作爲等候區。完全變成了店裏的擺設。
只是,那之後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發生了他也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哦?裏面的裝修也意外地精緻呢……」
「這邊請。」
店裏來了一個熟人。
在吊燈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的,是一直延伸到腰部的豔麗金髮。在她漂亮的髮髻下,一雙碧藍的眼睛注視着地板。被當作小學生看待也不足爲奇,身材嬌小,缺乏凹凸,在這裏是最顯突兀的。
是蘿絲·瑞普曼。
「…………」
看到這熟悉的身影,西野也自然做出了反應。
緊接着,他幾乎要喊出聲來,爲什麼是那個女人?
關於這幾天在牛郎俱樂部工作的事,他到今天爲止都沒有告訴她們。一開始也有人跟蹤他,但他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他每天往返於上下班。不在家的時候也一直用工作兩個字當藉口。
但是,這似乎也不完美。
他推測可能是通過芙蘭西絲卡被發現了。
「我馬上去叫牛郎,不好意思,請稍等一下……」
「…………」
「也是啊……」
「不,我只是在意店家的判斷。」
西野認爲蘿絲的意外來訪是來戲弄自己的。就這樣和前輩牛郎交談的現在,她也盯着他露出開心的笑容。
「好了,回答我吧。是你認識的人嗎?」
「那麼,我就要一份裏夏爾吧」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他的熟人嗎?」
本來應該高興的要求,氣氛帥哥卻猶豫了。
「啊,能等一下嗎?」
客人和牛郎,兩者之間的關係是絕對的。周圍的注目也幫了忙,讓氣氛帥哥不得不招待她。杯子空了就往裏倒酒,沾上水珠就用抹布擦乾,經常把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我對那種垃圾不感興趣。」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不會突然點名吧?」
那簡直天國。
附近已經有很多座位顯得很熱鬧,前來分餐的客人不時地朝兩人投來目光。雖然沒有公開打招呼的樣子,但肯定對蘿絲很感興趣。
原凡庸臉是這樣想的。
即便如此,如果對方是蘿絲的話,就沒有必要那麼在意了。她的家境他也十分了解。買幾瓶高價酒,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困擾吧。
同時開始東張西望地觀察樓層的情況。
「不管怎麼處理那個,後面都不會有什麼辦法。」
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會出現原凡庸臉的名字。
聽到蘿絲若無其事的臺詞,領路人的臉僵住了。
這對於和他對話的男人來說,是很煩躁的事情。
「這樣也沒關係嗎?」
「那個女人對你說了什麼嗎?」
樓層裏的所有人都注視着離開等候區的他。從實際情況來看,即使是不瞭解情況的人,也能想象出這位氣質帥哥是被指名的對象。
「那孩子,幹這類活兒可真快啊。」
只是老老實實地點頭接受訂單。
「不用了,我只希望你把瓶子拿來。」
「怎麼了?」
只有這一點,必須和本人談過才知道。
蘿絲指的是飲料菜單上從上往下數的第幾瓶。其中一瓶的價格高得可以拿出一輛新的小型汽車。
與此相對,擔任牛郎的西野則沒有再開玩笑。
「我本來是想爲你的銷售額做貢獻的,你卻這麼說?」
「我知道了。那我去叫店裏的人準備電話。」
只是作爲知識知道而已,但現在,在西野面前大顯身手之後,又該如何回應呢?蘿絲突然猶豫起來。在此期間,氣氛帥哥起身去取公主想要的瓶子。
「不管什麼東西,只要花時間價值就會上升,你不覺得這很滑稽嗎?一方面對情婦要求年輕有突出的味道和價值,另一方面對酒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西野正注視着她,兩人的視線一下子對上了。
「對了,你確認那個女人的年齡了嗎?」
「喂,你認識那位公主嗎?」
你見過我抽菸的樣子嗎?
「哎呀,你對客人的態度是這樣嗎?」
「連身份都準備好了還好意思說。」
「……難道說你意外地會在這種店裏玩嗎?」
「……是嗎」
一字排開的飲料價格參差不齊。每一件都是市面上售價的十倍左右。便利店一百多日元一罐的泡酒,在這家店要一千日元左右。最貴的酒是百萬日元。
「不好意思,能問一下負責人的名字嗎?」
再加上指名對象的灰色就業狀況,男人猶豫了起來。
「沒必要特意在這種地方喝酒,在家好好享受就好了。」
「難道你們認識,卻不知道年齡?」
「啊……」
「啊,不行嗎?」
「…………」
「啊,喂!說明還沒結束呢……」
「……你是認真的嗎?」
「那邊的公主指名讓你負責……」
「哈啊……」
「…………」
「本店實行永久指名制度。即使是第一次使用,如果指名了的話,也不能更改。如果這樣也沒有問題的話,可以接受指名,這樣可以嗎?」
他本來就有自掏腰包的心理準備,但現在連這一點都算是杞人憂天。
接受着西野惹人厭的口吻,開心地拿起菜單。
精通此類話題的帥哥,連菜單上的價格都沒確認就投來了懷疑的視線。雖然和自己的喜好不一樣,但也記得之前說過一次。
「沒那麼厲害,只是我個人的好奇心。」
向西野搭話的領路人,是在這家店裏第一次給他安排幫助座位的人。是屬於雄也派系的牛郎,強橫的外表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而,立即拒絕的決定也很奇怪。
「我和店主確認了駕照和護照。」
「……真的嗎?」
前輩的話還沒說完,西野就朝蘿絲走去。
「知道了,我馬上去解決。」
這樣一來,他就很難做出判斷了。蘿絲是爲了工作的一部分來店裏,還是隻是爲了調侃自己?因爲都有可能,所以很麻煩。
他的腦海裏開始浮現各種不好的想象。
她錢包裏的信用卡額度也是如此。
入座後,蘿絲淡淡地告訴領路人。
你不抽菸嗎?
「嗯,沒關係。」
接下來是蘿絲的獨角戲。
「…………」
「我想指名,不行嗎?」
「這是你的經驗之談嗎?」
他站在她的面前,以冷淡的態度說。
肯定是芙蘭西絲卡的工作。

與之相對,原凡庸臉以平常的態度來回答。
「來這種地方,有什麼事嗎?」
「…………」
「是那個女人的指示嗎?」
「我以前不是說過嗎?我是處女。」
周圍人的目光也有了效果,西野順從了。
「客人要有客人的樣子,提些要求怎麼樣?」
「我想指名這家店有個叫西野的牛郎。」
「……嗯,啊,是啊。」
蘿絲的臉上始終掛着笑容。
於是,他說請稍等一下,便向站在等候區的西野走去。似乎以確認對方的身份爲優先。蘿絲過於稚嫩的外表也讓在場的客人和玩家都非常關注。
她對精心化好的妝容並不滿意,但內心洋溢的喜悅足以讓她爲此妥協。 根據事先向她說明的店裏的制度,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裏,是原凡庸臉的全程服務。
事實上,此時此刻她正爲之歡喜。在自己家的合租房裏,自從黑辣妹和由紀離開後,他就一直悶在自己的房間裏。在店裏,她可以強行與他交流,這對蘿絲來說是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地方。
誰也不會想到,那是一位愛死他的少女。
是想讓西野給她斟酒的金髮洛麗塔。
◇ ◆ ◇
蘿絲開心地說着。
「說認識也算認識。」
蘿絲微微一笑,把他拉到沙發旁邊。
矮桌正對着,彼此並排。
沉默。
如果西野是當紅牛郎,也有可能被其他桌的人叫出來吧。但遺憾的是,除了蘿絲之外,沒有客人指名他。決定了服務持續到客人退店爲止。
蘿絲在沙發上動了動腰,靠近西野。
原本幾個拳頭大小的間隔變成了零。
彼此的大腿隔着衣服的布料接觸。
順便說一下,今天蘿絲穿着短裙。當然大腿是完全張開的。西野身上那件薄薄的西裝是唯一的障礙。他的肌膚感受到了異性的溫暖,這讓那個處男產生了忌諱之感。
作爲學校階級最底層的不受歡迎勢力,只能認爲是被戲弄了。
「……你打算幹什麼?」
「不管有什麼打算,都應該玩牛郎遊戲吧?」
「…………」
蘿絲一邊拿着玩牛郎遊戲的名分,一邊撒嬌。
今天她興致勃勃地要一直享受到打烊。在接吻遊戲中,她的目標是舌吻。洛麗塔恨不得把原凡庸臉的舌頭含進嘴裏,嚼個不停。她想喝唾液。
「對了,瓶子快喝完了,可以再來一瓶嗎?」
「你還打算喝嗎?」
正面的矮桌上放着一瓶空白蘭地。金髮的洛麗塔在大約一個小時內喝光了一整瓶,而陪酒的西野卻一杯酒也沒喝。即便如此,她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如果是香檳就另當別論了,喝起來簡直超出了常規。
「這種程度還不能說是醉了。」
「……這也是再生者的性質嗎?」
對氣氛帥哥來說,除了怪物以外什麼都不是。如果他喝了同樣的量,救護車是無法避免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準備文化祭前後,被眼前這個人照顧宿醉的記憶。
當時喫的雜燴粥,他的舌頭還記得。
「店的名字我聽說了,下次我也去看看吧。」
和西野兩個人度過愉快的聊天時間。
但是,這樣的時間不會持續很久。
「什麼?」
於是,雄也決定發起進攻。
「這就不用擔心了。」
聽到這句意料之外的話,太郎助的反應非常顯著。
「什麼?」
「他居然說要在牛郎俱樂部工作,真是太奇怪了。」
「我以前就對香檳塔很感興趣。」
把自己的願望傳達給對方的玫瑰。
「啊呀?我不記得叫過其他人。」
「難道你想把我灌醉,做壞事嗎?」
取而代之的是,她要抓住這個時機,確保中意的他。
「哦?」
「名字……」
但是,這都是後者單方面的。
對話的主動權完全屬於金髮洛麗塔。
「啊,真的嗎?」
又開始幹奇怪的事了,勞心勞力不斷的馬奇斯心裏這樣想。
「…………」
「忘了吧,那是他的工作,我只是被他救了而已。」
負責的是一個不知名的凡庸臉。如果是應屆高中生,恐怕連支付能力都沒有。這種情況也讓他很難向父母交待,而萬一他向父母交待了,商店也將承擔後果。
「比起那個,西野,可以嗎?」
兩者之間隔着幾個座位。
感到危機感的他,決定放下陪着的客人,向兩人的座位走去。快步走過樓層,在蘿絲和西野兩人坐的沙發旁的幫助椅上坐下。
「……這是怎麼回事?」
確認了蘿絲的支付能力,首先安心的是雄也。
有時甚至會影響到與狂妄自大的新人牛郎的銷售競爭。萬一輸了可就慘了。也會影響到在店內的位置吧。另外,如果風頭正勁的西野說要留在店裏,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中間隔着頂板,是擦拭着玻璃杯的馬奇斯。
如果有第一次來的顧客賒賬太多可受不了。
從這幾天的營業情況來看,他對自己在店內的位置也有了一定的瞭解。蘿絲那童女般的外表,也讓店家感到不安,這一點不難想象。
兩人落座後,面前擺着冰塊還沒有完全融化的玻璃杯。看着倒在那裏的琥珀色液體,亞當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喃喃道。
「…………」
蘿絲在牛郎俱樂部豪飲的同時,在位於六本木的馬奇斯酒吧裏,和西野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濟濟一堂。店裏的客人很安靜,除了調酒師,還有太郎助和亞當坐在吧檯前。
「我不知道太郎助是這裏的顧客。」
「…………」
「……什麼事?」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牛郎西野。
他微笑着對蘿絲說。
代替再過幾天就要辭職的西野,邁出了一步,要把有錢的洛麗塔據爲己有。不管兩人之間有什麼關係,土生土長的帥哥都有自信從旁邊搶過來。
「那家店的名字,能告訴我嗎?」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直接推倒他。
與此同時,他瞄了她一眼,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和首飾。結果發現,這些東西從上到下都很貴。咦,莫非她是一位大手筆的常客?這樣的疑問掠過他的腦海。
「……看來是這樣。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那個,怎麼回事……」
他就是和往常一樣,去店裏尋找西野的太郎助。那裏出現了先行一步的亞當的身影。由於過去曾一起工作過,所以兩人之間的對話讓人感覺很親切。
聽到牛郎俱樂部,兩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雄也也是這麼想的。
「原因是第一次就指名新人,而且挑了高價酒。」
「不用了,可以嗎?」
但是,這一點很不好。
「我很高興你能理解。」
雙方都坐在吧檯前交談。
因爲放着昂貴的酒,他和她的座位受到了周圍人的關注。不僅是偶然來的客人,管理該店的人也一樣。不僅是員工,連老闆也不停地繃緊神經。
蘿絲簡短地嘀咕了一句,從包裏拿出錢包。
◇ ◆ ◇
「哎呀,真是太貼心了。你能這麼做,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很在意你們是怎麼認識彼此的。可以問一下嗎?」
裙子下面的內褲有些溼潤地發光。
但是,蘿絲非常想和西野說話。
「這麼說來,以前你還上過新聞呢。」
「別傻了。我只是覺得護送你回家很麻煩。」
對此提出責難的是西野。
「看來你很喜歡他,小姐。」
從裏面的衆多卡片中抽出一張遞給雄也。黑漆漆的卡面上,印有世界知名信用卡發行商的標誌。
「客人指名的他是剛進店不久的新人。雖然我們對他進行了充分的培訓,但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和您一起去嗎?」
「是啊,怎麼了?」
「別這麼說,根本原因在你吧。」
在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像滾雪球一樣把別人也捲進來,話題越來越大的凡庸臉牛郎俱樂部工作。之後會有怎樣的騷動,現在誰也不知道。
「對了,昨天【Normal】來找我了。」
太郎助帶着懇求的表情看着亞當說。
又一個無與倫比的命令下達給了原凡庸臉。
另一方面,西野沉默不語。
責任當然在於把西野帶來的人。
「那又怎樣?」
「初次見面,我叫雄也。」
酒保聽說了芙蘭西絲卡和加百莉耶菈圍繞着凡庸臉的身世有所活動。他完全無法想象爲什麼會在牛郎俱樂部工作。
「你能幫我把它們堆起來嗎?我會在這裏看着的。」
「我不記得有什麼失誤。」
雄也的擔心,西野完全理解。
馬奇斯聽了也皺起眉頭。
被打擾的蘿絲很生氣。雖然臉上掛着笑容,但她還是答應了,彷彿在說:「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她除了坐在旁邊的氣氛帥哥以外,其他人都不放在眼裏。
「不要。」
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