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和妹妹一起旅游的N孩-3】

回到家的桃子先是去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裹着睡袍，长发还湿漉漉地粘在脖颈上的桃子显得有些失神。

少女抱着那只和她形影不离的小熊玩偶，瘫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在看，什么都没在想。

明天，一切都将迎来终结。为了这个日子，她已经等待了太久，忍耐了太久。

然而，某种空虚和惆怅的感觉却在内心中徘徊，让少女蜷缩起了身体，双臂紧紧地环抱着玩具熊。

桃子的身型很娇小，蜷缩起来，更是显得楚楚可怜，再加上少女脸上浓郁的哀伤和迷惘，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杏子……」

几滴泪水从有些苍白的面颊上滑落。为了不让泪珠打湿心爱的玩偶，少女连忙抬起头，用衣袖胡乱地在脸上擦拭着。

「去……看看杏子吧。」

突然，桃子的双眸变得空洞起来。刚才还被她百般爱抚的玩偶仿佛瞬间就从视野中消失得干干净净，桃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粗暴地将怀中的玩偶扔在沙发上，迈着跌跌撞撞的步伐，向地下室走去。

走下狭长的楼梯的时候，桃子摔倒了一次，在胳膊上增添了一处擦伤。但她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呆呆地在地上趴了几秒，之后就木然地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着。

终于，她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少女从怀中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缓缓地转动了门锁。

沉重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被她费力地推开。

杏子就在那扇门后等着她，就如同往常一样。桃子松了口气。

然而……似乎有哪里不同。这样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的心头。

盛满冰块的水槽正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杏子坐在那上面，微微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女孩的胸口处，一条细且深的伤口赫然浮现，上面还带着些许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桃子慢慢放下心来。

「杏子……我来看你了。」

缓缓上前，少女在妹妹面前俯下身来，静静地凝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眼眸中荡漾着温柔的情愫。

「姐姐。」

「先把桃子小姐扶到床上休息吧。」

又给她们留下了一段温存的时间之后，我和杏子小姐这才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所以，正垣明天真的打算应约前往吗？」

……

杏子不能动，当然。

「嗯。」

我当然一直都在。就在离她并不远的地方，我静静地注视着桃子所有的举动。

水原静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些酸溜溜的意味。

似乎……有哪里不对？桃子的眼中浮现一丝茫然。

如果我真的导致桃子小姐受到伤害的话，我恐怕会相当自责吧。

「没错。接下来，就是收拾那两个家伙了呢。」

然而，杏子那边却没了回应，只是保持着抬起头的姿势，久久地看着桃子，对她微笑着。

……

看着昏迷过去的桃子，我有些傻眼。

虽然现在的杏子已经拥有了身体，但怎么都不太算得上是个活人……毕竟她脖子上的勒痕和胸前的伤口实在是太过显眼。况且，从她还能看到幽灵状态的我这一点上也可以佐证如此的论断。

里面什么都没有。

女孩抬起头来，对她露出开心的笑容。

「姐姐～怎么了呢～」

真是的……刚才在陵园的时候，我和杏子小姐根本完全没有躲起来的必要嘛。我才发现，对于这个世界里的居民们而言，我们就是类似于幽灵的存在，他们看不到我们，更无法感知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你不会弹吉他，更重要的是……你是人不是猫。因为有可能引起版权争议，所以水原忍住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和杏子小姐隔空击掌，彼此都显得斗志昂扬。

虽然等我们完成了比试，这个世界就会不复存在，重新变回它本应有的状态，仅仅作为书中的一个美丽的幻想，然而，任由桃子小姐昏倒后就睡在地下室冰冷的地面上毕竟不那么妥当，我已经从杏子小姐的眼神中读出了心疼。

「当然。为什么不呢？难道，你认为那会是个圈套吗？」

「呃……效果似乎太强了一些。」

「不要不要不要！」

我苦笑一声。

我能碰触到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当然，如果连碰撞体积都没有的话，我和杏子小姐刚才也没办法从山坡上一路走到这里来吧。

有哪里不对劲。这样的念头正变得越来越强烈。

因此，对于半路杀出，凭借着帕什么卡风格的蛋糕就博得大小姐欢心的伊波，她自然是充满了不平。

呃……在出门整蛊别人之前，还显得如此兴奋的两只女鬼……就算是三流的恐怖片也不会这么演吧。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莞尔。

系着围裙，打扮得相当干练，将她有着些许锻炼痕迹的身型衬托得更加结实的少女将一盘炸虾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们的任务似乎还没有完成呢。」

正垣一叶常年混迹在歌厅、舞厅、酒吧或者是夜总会那样的地方，怎么说也是见多识广。她当然不可能没有嗅到细微的危险气息，但对此嗤之以鼻。

一直以来，她都以正垣最好的朋友自居，而培养这份友情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未来能在正垣继承家业后为自己捞到一笔好处。

杏子是自己最爱的妹妹。杏子每天都和自己一起去上学。杏子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爱和温柔。

桃子的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惊恐。

只不过，本来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打破桃子小姐脑中的幻觉。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份幻觉竟如此根深蒂固……可以说，已经到了足以称之为桃子小姐的精神支柱的程度。

「杏子……你……」

这倒不是因为我在谦虚……客观来说，我和杏子小姐所在的这一组几乎是处于全方位的劣势，光是在战斗力方面就远远地逊色于松坂她们。

俯下身，我在她耳边向她布置着策略。

我们在家里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件合适的外套给杏子小姐披上，又找到了一条长长的红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想象着那样的情形，正垣一叶似乎感到很好玩，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架着杏子小姐，从地下室里钻了出来，回到卧室，将她小心地放在了床铺上。我站在一旁，看着杏子小姐温柔地帮她盖好被子。

具体来说……对于桃子小姐和杏子小姐而言，世界显然是分层的，其中靠里面的一层是仅属于她们两人的，只能被她们所感知到的，充满温柔和爱的世界。

不对……

「所以，明天的蛋糕就可以吃了？」

不对不对不对……

杏子抬起头……杏子对自己微笑……杏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杏子在屋内蹦蹦跳跳……这些，都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才对……

唯有靠着几个鬼点子，我们才有了一丝获胜的可能。

……

杏子能动，当然。

她等待着妹妹先开口。一般在这种时候，杏子已经在催促自己早点动手了吧，得把明天就动手的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才行。

「不……不是的……但是……」

已经过了饭点，水原炸物店里空无一人。穿着漂亮的浅粉色连衣裙，拥有一头耀眼金色长发的少女正坐在桌前，翻着一本几经周折才托人从东京买来的时尚杂志。

杏子戏谑地笑着。

我当然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如果在我们面前的是松坂的话，尽管我知道她是冒牌货，恐怕也没办法视而不见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你的感觉是正确的哦……看这个。」

刚才，桃子小姐之所以能看到杏子，那当然是因为……杏子小姐按照我的计谋，附身在了地下室里的那具身体上。

「接下来也要加油哦。」

「那倒无所谓。」水原静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伊波很有攻击性，眼神凶恶起来的时候也有些吓人，但她没法把我们怎么样的。」

我在松坂身上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并逐渐被她拖入了感情漩涡的正中心。我突然意识到，对于杏子小姐而言，桃子小姐的重要程度，即使赶不上松坂在我心中的地位，恐怕也差不了多少吧。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她说不上来。

杏子仰起头，一圈血痕赫然出现在她白皙的颈部。

嗡鸣感正在头脑中扩大，桃子不知所措地后退着。

杏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地下室里欢快地踱步。

「哈哈哈哈……」

桃子歇斯底里般地叫喊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忍耐着强烈的刺痛……从大脑由内而外的刺痛。

既然是精神支柱，那么，将之击碎的后果……也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杏子小姐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明白，既然我们还身处这个世界，也就是意味着，在我们合作的这场比试中，还有着其他困难横亘在我们面前。

桃子就这样绝望地叫喊着，陷入了昏迷之中。

「祝姐姐一切顺利哦。」

她甜甜地微笑着。

某个本不应该再次出现，已经被埋藏进了记忆深处，成为了禁忌之物的景象出现在了脑海中。

「甜品都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你难道没有见过，那些出现在动画里，大口吃着抹茶巴菲或者是其他什么甜品的女孩，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苗条吗？」

「要保持体型的女孩子才不能吃油炸食品。」

「杏子……」

杏子转过头盯着我，似乎是在等待我进一步的指示。

桃子语无伦次。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抱住面前的妹妹，两行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但她最终还是没能鼓起足以抱住杏子的勇气。

回家……打开门……漆黑的室内……悬挂……房梁……妹妹……悬挂……房梁……妹妹……悬挂……房梁……妹妹……悬挂……房梁……妹妹……

「要吃点吗？」

「走吧。」

可是……为什么呢？

「还有……这个。」

孪生姐妹就是不一样。我能体会到，伊波姐妹之中充斥着某种外人根本无法涉足其中的氛围。

「如果伊波想要伤害你……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我都会把她打趴下，然后将她的四肢仔细地一点点敲断的。」

「姐姐是不是觉得，杏子本来应该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应该站起来……是这样没错吧？」

正垣一叶撇撇嘴，连看也不看一眼。

杏子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只可爱的小恶魔一般。她挺起胸膛，慢慢地……扒开了自己胸前的伤口。

见状，杏子脸颊上的笑容越发扩大。她蹦跳着来到面色惨白的姐姐面前，近距离地盯着她的眸子。

「最近，那些被我们欺负的人全都是软骨头，一点乐子都找不到呢。」

「伊田小姐……还真是擅长出谋划策呢。」杏子小姐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真庆幸我们分在了一组。」

解开围裙，她让铁制短棍那闪着寒冷金属光泽的一端从怀中露出。

这样一来，除了那苍白的脸色以外，此时的杏子小姐看起来和一般的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切都崩溃了。幻想消散了。妄想破灭了。

「杏子小姐，我跟你说，到时候，你需要……」

「姐姐明天就要行动了，不是吗？」

我懊恼地拍拍脑袋。还好这其实是在桃子小姐所创作的小说的幻境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

她把时尚杂志抛到一边，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确实。」水原深以为然，「那个新岛就不用说了，之前欺负的其他人，都是我们稍微做个恶作剧就哇哇的哭，还有人跪下来求我们放过她。真是没劲。」

「不久前，不是有个人还要帮新岛出头吗……叫什么来着？」

正垣思索了一会儿，竟没能想起对方的名字。

「好像是叫高尾什么的吧。」

水原似乎还记得一些。

「她最近怎么没动静了？要不我们明后天找个茬，把她再揍一顿？感觉她还是有些反抗的，踢打起来应该很有意思。」

「那个叫高尾的好像有段时间没来学校了。她母亲刚死，现在就她一个人，估计是混不下去了，逃到山外边什么地方去了吧。」

「呦，没想到二位还记得我的事情，真是荣幸呢。」

女孩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正垣和水原对视一眼，一齐看向门口。

水原炸物店店门口的门帘被挑开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钻了进来。

「……高尾？」

「没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们叫我伊波杏子比较好哦——不论是恢复以往的姓氏，还是处于和姐姐喜结连理后要跟她姓的理由，我都应该姓伊波才对。」

走进门的女孩说着她们听不懂的事情。

见到对方疑惑重重的表情，杏子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地来到了桌子的对面，毫不客气地将椅子拉过来，一屁股坐下。

「喂，你要干什么？」

水原当然见不得她如此目中无人的举动，顿时声音沉了下来。

「当然是来报答你们啦。」

杏子抬起头，灿烂地笑着。

如此近距离地看到她的脸，正垣和水原这才察觉到了异常感。面前的女孩……脸色实在是过于苍白，仿佛在那张容貌过人的脸颊下，完全没有血液在流动一般。再搭配上她点缀着细细血丝的双眼，让人不禁脊背发寒。

精神彻底地崩溃了。正垣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在地上不成人形地扭成一团，连滚带爬地从水原炸物店里逃了出去。

「啊……找回自己的身体，真的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呢，更别提之前吊在房梁上和被亲姐姐用刀挖走心脏的痛苦了。」

此时的杏子看起来格外可怖——在刚才的攻击下，少女的头骨生生被砸得凹陷了下去，原本漂亮的俏脸上，精致的五官也扭曲了起来，显得分外吓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原静的思维并不敏捷，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反而是好事。既然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她也就只能采取最简单的措施——从怀中抽出那根铁棍，狠狠地向面前的杏子砸了下去。

店里，就只剩下了可怜的水原。

重获了自由，但此时的水原已经提不起半点反抗的意志了。除了全身不停地大幅度颤抖以外，水原已经做不到更多的事情了。

「啊！！！！！」

……

然而，就是这份寂静，却成了将她们的理智完全击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依然还躺在地上，伴随着慢慢汇聚而成的血泊。

「没错。是作者创造了书中的世界，全部的人物、全部的剧情，都曾在姐姐的脑海中翻涌，最终才凝聚在她的笔尖。可是……我依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才会创作这样的一个故事呢？」

灯亮了。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在店里响彻。正垣双手抱头，从椅子上跌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她脖子上的血痕和物理意义上敞开的心胸。

骗你的。难道你觉得，松坂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哼哼，让她回家之后再细细地讲给我听就好了。毕竟，我从和杏子小姐一起的这趟旅途中也想到了许多事情，现在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松坂呢。

电灯的开关被关上了，顿时陷入了一片令人恐惧的黑暗之中。

「……是啊。」

先前还站在桌子前面的杏子已经站在了墙边，小手搭在电灯的开关上，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真是份奇怪的爱……真是个奇怪的姐姐呢。」

「可能是……因为对杏子小姐的爱吧。」

夕阳下，我看着站在我身边的杏子，从女孩的脸上读出了些许落寞。

然而，面前的人却丝毫未动。

「创造？」

正垣惊恐地发现，就在她身边的水原此时正痛苦地挣扎着。不知道是因为正在袭击她的这只「鬼」单纯地想要戏耍她，还是因为这只「鬼」力气不足，正垣的双脚并没有离地，但她的脖子的确正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掐住。

「啊……没有痛觉的身体真是方便呢。如果是生前挨了这一下的话，应该会痛不欲生吧。」

啪嗒。

一阵不亚于刚才正垣发出声音的尖叫声从她喉咙里吐出，一直持续到她发不出声音为止。

接着，杏子小姐话锋一转。

水原狂乱地挥舞着四肢，脸色涨红，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痛苦的呜咽声。她用求救般的眼神看向正垣，正垣赫然发现，自己这位朋友的眼睛正布满着血丝，就和……就和之前看到的杏子的双眼一模一样。

说着，杏子抬起手，缓缓将围在脖颈上的红围巾摘了下来，紧接着就把披在身上的外套一把扔掉。

「你……」

「伊田小姐真是温柔呢……」

「走吧。我们已经交出了自己的答卷，接下来就看松坂和桃子小姐的了呢。」

「伊田小姐，你说……你说姐姐为什么会创造出这样的一个世界呢？」

疼痛几乎让她昏厥。但最痛苦的恰恰在于，她的意识却不合时宜地清醒着，甚至让通过昏迷来逃避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在姐姐的原著里，那两个家伙可都是没了性命呢。」杏子微微一笑，「伊田小姐只是惩戒她们，让她们没办法继续作恶，已经是相当仁慈了哦。」

然而，水原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其他。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杏子小姐有些困扰地笑了起来。然而，她的表情已经变得明朗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寂寞了。

「目睹了刚才的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要是能坐在观众席上就好了啊。我的心中被好奇和这份好奇无法满足的遗憾占据了。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杏子在空中拍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对哪个看不见的人说话一般。

出乎意料的是，杏子不躲不闪，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水原的铁棍砸向自己，甚至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水原很可怜。但是，她依然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呵呵……如果不是拜二位所赐，我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哦。先前，我已经好好地和姐姐交～流～感～情～了，接下来，就是我报答你们的恩～情～的时候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可惜，要不是姐姐之前剖开了我的胸膛，导致我的血早就流干了的话，说不定还能显得更吓人一点呢……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哦。」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全都是正垣和水原没法用常识理解的了……一阵脚步声响起，就好像是故意发出声音想让她们听到一般。然而，在声音传来的方向，的的确确空无一人。

「都结束了呢。」

「鬼」松开了手，任由水原跌落在地上。

铁棍砸中骨骼的沉闷声响瞬间响起，从手中传来的触感告诉水原，自己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目标。

无法呼吸，水原也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尽管世界上存在许许多多的不公，但公平的一点是，依靠某个方面为祸一方的人，最终也会在这方面付出代价。正垣失去了神智，而水原，自然也不能再保有她那份给其他人造成了太多痛苦的力量了。

我站起身来，眺望着这个正变得越来越模糊的世界。

迟钝如水原，现在终于也开始惊骇起来。

我不禁哑然。

寂静。周围一片寂静。

杏子开心地笑着，眼中尽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无论是杏子还是那只看不见的「鬼」，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目送着她狼狈的背影离开。

不知道她们会遇到什么事呢？

水原的右手已经不见了。一柄显然是从厨房里刚刚被偷来的菜刀齐齐地切断了她的手腕，让正垣抱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不停地哀嚎。

「我不会取走你的性命，但是，也不能再允许你继续为祸了。」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宛如毫无止境一般。

叹息声从空无一人的地方传来。看来，那只一直在作祟的「鬼」竟然也是个年轻姑娘。

杏子站起身，故意向前走了一步。见状，正垣恐惧地连连后退，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爬动着。

经过这件事……就算正垣的精神最终没有失常，沦为只能寄居在精神病院，依靠药物和输液活着，除了翻白眼和流口水之外什么都做不到的废人，恐怕也很难再恢复正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