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久違的課堂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3698 字
當我睡醒時,肖夫仍在睡眠當中,昨晚她可算是大喫特喫了一番,因爲那桌上的肉食,幾乎六成都是被她喫下的。
我輕輕撇開她抱住我腰間的手臂,整理了一下換上的白色僧袍,走出小屋。遠處的瀑布噗噗作響,不遠處的僧侶們在田中用犁車在水田中翻犁着土地,我用水罐裏的冰水洗了把臉,將頭髮後梳扎辮,好姑娘似乎是在昨晚就被被一羣好奇的僧女牽走了,現在應該放在神廟那邊的馬廄了。
“唔啊啊~。”
我走回小屋,肖夫已經坐了起來,她雙眼無聲地看着我,原本昨晚我爲她換上的整齊僧袍已經亂套,就連上胸都露了出來。
“你醒了?”
“來哲裏還不筷,呼啊啊~。”(不是錯字)
“你是還沒睡醒吧。”
“你是要自己去找那人吧,我纔不要你丟下我一個人走嘞。”
我上去捏捏她的臉,她抓住我的肩膀,用頭蹭了我的衣服兩下。
“你當初就是這樣吐我身上的,就是這個姿勢~。”
“還說這個幹什麼…。”
“禮賜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可愛呢?”
“這話應該男方對女方纔好吧。”
“不喜歡嗎。”
“喜歡。”
“那不就行了,我的戰友呀。”
我幫她梳理好頭髮,等到她每天照例的撒嬌結束,我換了套貼身的衣服,穿上算作行裝的鐵甲鐵盔,把鐵槍用皮帶綁在身後,往短劍表面塗上油脂擦乾後入鞘。
至於肖夫的巨劍,它的創造者的手藝我信得過去,我就用布條擦了擦,幫肖夫帶上扣在身後的巨劍卡扣,我們兩人的行頭算是打理完了。
“走吧,上山去找他們。”
“嗯。”
“十八了。”
“所以,本僧長想向你們致歉。”
“不,我單純是沒事幹想陪着他而已。”
“禮賜先生是在誇我嘛,謝謝你!”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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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與我同歲啊…。”
“嗯啊,我勸你還是少喝點吧,那女人沒想到也有那樣的一面,也實在是可怕。”
“忘了,可能快八十。”
“比永博先生,二位到了!”
“嗯…對了,我有個問題,僧長他今年幾歲了?”
“嗯!比永博先生和禿驢已經在書房等你了,要我帶路嗎?”
“二十了!”
肖夫紅着臉背過身去。我拉住她的手,將她轉回身子再走到他們兩人面前。
“我也沒說不是好事,比永博,你說的不錯,確實有些藝趣。”
“啊哈哈……那什麼,我還是趕緊帶着二位過去吧……。”
“兩位還真是恩愛啊。”
這纔看到了你的一面不是。
“嗯,再見。”
“式斧先生,你可算來啦。”
“我倒覺得這習慣不壞。”
“嗯…也多虧了式斧的來臨,我現在纔沒被阿奇關住。”
他是這麼做到的?在這個年齡。
我們爬着階梯步上頂端的神廟,瀑布水落的聲響就隨着腳步變得越來越大,肖夫抱着後腦,輕輕吹起來口哨,時不時還拍拍我的屁股。
“你是叫阿奇吧?”
“總之,本僧長先給二位倒上一盞茶水。授課的部分就由貴族來吧,我需要去底下的瀑布一番,就先告辭了。”
“式斧禮賜吧?時刻穿着甲冑嗎,可真是處處提防啊。”
“啊…。”
“嗯,沒想到,我還以爲你會更年輕一些。”
“沒什麼,畢竟我們纔是客人。”
“昨晚我實在是等的有些厭煩了…所以才自顧自地小酌起來,這確實不符我對自己下的戒律,也實在冒犯了兩位閣下,抱歉!”
“啊!!?原來你這麼年輕嗎!沒想到呀……那肖夫女士呢?”
“不用你說!”
“嗯,請進。”
她帶我們走入神廟的入道,裏面的打鐵聲與各種手工業製造的聲音響徹不絕,她彎彎繞繞,直到到了神廟深處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隔扇門門後已經看見了兩個人影,她拉開門,掀開帷幕。
“喂。”
“哈哈,僧長確實有些悔意!”
肖夫大力打了我腰一拳。
阿奇退步,向我們揮了揮手當做道別,我和肖夫步入室內,書房裏面的櫃中擺着許多一看外表就覺得悠久的古卷,同樣和僧長穿着僧袍的比永博帶着一副眼鏡正打開一本書本,一邊的僧長坐在他旁邊,往茶壺裏倒冒着熱氣的開水。
“不用謝?”
“你呢,阿奇。”
“嗯,肖夫閣下,你也對歷史感興趣?”
——唰。
伴隨着隔扇門被拉開關上,比永博正了正嗓子,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我脫下鐵盔,拍了拍臉,正兒八經的上課啊…真是許久的回憶了。
“所以,式斧閣下與肖夫閣下對於歷史的瞭解止步於那了?”
“只清楚波斯那邊的狀況,精靈那邊清楚一點,矮人巨人也是,帝國則完全是一竅不通。”
“沒興趣,你們兩個說就行。”
比永博的眼睛暗了一下,就好像向好友推銷自己喜歡的事物時對方卻全然不感興趣…那是花子曾經向我說言情小說時露出過的眼神。
不對,現在不該想這個。
“那對於約夫肯的羣衆爲何要對你乘龍的反應如此之大有過了解嗎?”
“沒有,但他們全都嚷着什麼乘龍英豪之類的,就連我們來時殺死的那羣劫匪,還有你們城附近遊蕩的暴徒也這麼說。”
“這和鳳凰王遠征黑鐵山脈的事件有關。”
“哦,殺矮子!詳細說說。”
“這件事的緣由,是從尚未獲得鳳凰王名號的菲尼克斯向原先遊走於人類所處地表之下的矮人發起第一次征伐,奪取鍊鐵技術爲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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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原先人類不懂得鍊鐵啊…難以想象這個男人的強大,居然能讓尚處於原始的波斯人和帝國人都服從於他麾下。”
“想必鳳凰王本人一定是個雄壯,並且充滿睿智的男人。而且肯定從那時起就具備了光之精靈的寵愛了,可惜他讓後世者銷燬了他的肖像,只留下鳳凰本身這一抽象的概念……。”
“呼呼呼…。”
“肖夫閣下看來對於歷史確實不敢興趣。”
我摸了摸肖夫的頭,她已經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我接過比永博遞來的毛毯,輕披上她的肩膀。還好我的頭腦還沒有生疏,對於基本的年份和要點還聽得進去。
“那就該說關於所謂乘龍英豪的部分了吧?”
“嗯,這是菲尼克斯向矮人們發起的第二次遠征,據說他在那時就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因此在戰時便將義子的位置留給了瑞安·菲尼克斯,也就是如今菲尼克斯十三式的先祖。”
“馴服嗎?我認爲我與她的關係算不上主從,她是自己跟着我的,我並沒有特別做過什麼。”
“可以理解爲是小概率的喜愛嗎?而且你把它稱呼爲她?”
“嗯,今天的課便上到這吧。”
“哈哈,那自然是沒有,式斧閣下的腦袋可比小女靈光多了!對了,敢問閣下幾歲了?”
“太久的考究只會加重負擔,無論是學者還是武者,我想都應該適當放鬆意識及身體。我們該去就餐了。”
“爲什麼?”
“直接快進到乘龍英豪的部分。”
“嗯。”
上面記載着鳳凰王與乘龍英豪互相誤認爲矮人的僱傭兵,因此大戰了三天三夜不分上下,直到矮人的增援到來,向二人一同射發弩箭爲止,二人便同仇敵概,一同結盟爲戰友,向着增援的矮人進攻——而那場戰鬥後,鳳凰王本人使用的長槍折斷,因此乘龍英豪便將自己的龍槍贈予了鳳凰王。
“你也會?”
“……果真?”
“而且,據我的推斷,注重於乘龍英豪不計後果,單槍匹馬的殺向矮人的記載較多…我推測他應該是遊蕩於黑鐵山脈地表的巨人吧,可一巨人卻如何馴服亞龍…這是個難題,式斧閣下,你是怎麼馴服那隻亞龍的?”
“誰也弄不清楚,就算窮盡了歷史…可誰又能猜測那羣精靈的意思?我猜是覺得有趣吧。”
“那可就奇怪了…。”
“…不把它當做動物對待,是嗎?”
“不是比你女兒還小?”
“…。”
“…四肢都斷了,這是否誇大了?”
這羣畜牲,果然無論在哪都會想盡辦法玩弄人世。
“大概如此。”
“古通用語。”
“哦?”
“嗯,乘龍英豪本身的名稱,種族都沒有記載流傳下來,或許菲尼克斯本身就不允許具體的形象留下。他是史上唯一實力能與鳳凰王匹敵之人。傳說二人是在對於一處矮人城鎮的征討中相遇,你看,這個古卷。”
我看向外面,太陽已經高照,估計已經到正午了。
我看向他遞來的卷軸,上面的字體有些陌生,但仔細分辨卻依然可以看懂。
“嗯。”
“完全沒有,無論是巨人還是矮人,在如今的黑鐵山脈,無非就作爲肉食,駝獸,或者寵物。”
“沒有。”
“沒想到,在這目前五十四年的人生中,居然能遇到如此的少年英豪。”
“繼續吧,後面還有關於乘龍英豪的記載嗎?”
“十八。”
“菲尼克斯,鳳凰王沒有留下血脈?”
“因爲我認爲她也是我的同伴。”
比永博起身,爲我倒上茶水,但裏面的茶水已經喝完,只有零碎幾滴陸續滴出噴嘴。
“嗯,據說是與光之精靈立下誓約,他的血脈將世世爲祂的奴隸,所以才……。”
“不,怎麼敢。光之精靈的寵愛,唯有菲尼克斯一代的王者才能繼承,他們家族的血脈似乎獨守祂的垂青,即使他們…流的並不是菲尼克斯本人的血。”
“只有最後的記載了,他與鳳凰王在對五位始祖家系的家主及矮人王的大戰中爲保護消失四肢的鳳凰王時殞命,這也換來了爲鳳凰王恢復的時間。”
“哈…我的速度沒有讓你覺得麻煩吧?”
“沒有,以光之精靈的精靈術來說,這是極可能發生的事情。”
“嗯,可現在的菲尼克斯…。”
“有這麼震驚嗎。”
“那您在如今的黑鐵山脈有遇見過像您一樣能乘上亞龍的人嗎?”
“光之精靈只是無償的給予力量,沒有任何條件。”
“沒錯…小女已經時年二十一,卻始終不願嫁人,這可令我十分苦惱。”
“該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我自認爲管教不嚴…。”
“等你明白,或許已經來不及了吧,走吧,肖夫,醒醒,該去喫飯了。”
“嗯嗯?!矮子,哪有矮子!”
“……。”
肖夫一臉疑惑地掃了掃四周,直到我把她肩上的毛毯拿下她才反應過來。一邊的比永博注視着我們二人,不知爲何正在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