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她(轉折點)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6648 字
帳篷被許多由青苔綁起的藤條連接起來,數不清的巨人正聚在桌邊擺放着準備好的食物,其中就包括前天的那幾只食肉亞龍,還有一些冬日少見的海底植物,這是今早組內的男性特意潛水撈上的,在帳篷聚落的中間,是那即將要成爲夫妻關係的男女。
肖夫望着閉上雙眼,坐在椅上的他,忽然發現一種異樣的情感——她確實需要他,在某種程度上。
雖然這是一場捆綁式的“婚禮”,可族內的巨人們仍舊準備了許多酒水,食物,他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顯然頭人並沒有和他們解釋發生了什麼,唯有她的母親清楚一二,這樣也好,肖夫想。
“上去吧,美麗新娘子,去親親你仍沒有清醒的夫君!”
巨人們打趣到。
她現在穿着一套露肩的白色長袍,而失去雙腿的亦是如此。肖夫慢慢走了上去,注視着他的禁閉的眼眸,抓着他長着灰白長髮的頭,與他的嘴碰了碰。
“還不夠啊,再吻的深情一點啊,莫非你害羞啦!”
沒什麼好害羞的,肖夫張開雙嘴,將那薄嘴脣撬開,與那不動的口舌纏綿了許久,這激起了圍觀羣衆們的大吼,新娘的母親站在歡鬧的人羣中間,不知該歡笑還是該嘆氣,但最後終究擠出了一絲苦笑。
“哈哈哈,族內會增添一個新成員,而且同樣是和人類的混血!”
肖夫將昏迷的他抱起,這氣氛弄得她也有些害羞了,於是就馬上把他抱進了爲他們特意準備的小一號帳篷,便拉上簾幕,聽着外面歡笑的聲音,玩鬧的聲音,以及巨人們真摯爲讚美他們二人而大吼的聲音,肖夫真切希望這是真實的場景。
但這不是真的。
她把他抱上牀,撫摸着他的臉,趴在他身上,坐在他小腹。那臉龐一如既往的英俊,衣物下的單薄身軀也一如既往堅硬。
她想察覺這份感情的真摯,於是她再次吻了上去,按着自己喜歡的節奏接觸,試探,感覺不錯,肖夫吻完甚至開始大喘氣。
她慢慢的爲他解下衣物,撫摸那有些冰涼的身體,同時慢慢把自己的袍子脫下,肩帶順着手臂慢慢滑下,肖夫火熱的身體徹底貼上了他,沒有一處空隙。
“繼續嗎,要繼續嗎…?”
肖夫吶吶自語道,她撫摸着他的身體,直到他的身體與她一樣火熱。肖夫的腦海中回憶起了這份不太真實的記憶,他自小就陪伴着她,沒有一點動搖的意思,好像一條粘人的小貓。
不,沒有實感。
他真的喜歡自己嗎?
肖夫想這麼認爲。
他每次遇到險境,便會主動把她踢開,自己一人承受那恐怖的後果,將他的全部努力用於保護她,這就是喜歡嗎?
保護,只有保護。
但他真的並不需要她,他只是想要保護她——這一個原因罷了,要是真的打起來,她不覺得她可以將他斬殺,那兩種『魔法』實在過於難以琢磨了。
是啊。
她從未如此認真的注視他的臉龐。
她根本無法感覺這是愛意,他可以一腳把她隨意踢開,隨着心意再找不知道多少個他想要保護的女人。
她要變得比他更強,直到徹底不需要他保護,強到他只能遠遠的遙望着他,這樣,或許她才能感覺到他是否真的愛她。
她也同樣想保護他,或者說——與他一起面對那無數的危險。但每當這個時候,他的無情行爲便會令她遠離那潛在,且近在眼前的危險。
但那白色的星狀傷疤讓那感覺十分粗糙。
但她無法得出答案,便開始撫摸起她所沒有的器官了。
無情?
肖夫撫摸着他的小腹,那感覺微妙無比。
肖夫掙開他的手,就這麼握住,躺在他旁邊。
他並不無情。
她停下了動作。
他不過只是想保護她罷了。
她將他的手拿起來,讓它們挽着她的脖子。
肖夫控制不住自己,他粗糙的雙手隨着她的顫抖不斷移動,等她反應過來,他的脖頸和身下的牀單都已經溼透了。
不。
那薄而粗的眉毛,往日尖銳此時卻徹底閉上的眼睛,挺拔,小巧的鼻子,和那薄白的嘴脣搭配,確實十分英俊。
十分的英俊。
她是很需要他的。
那不算做無情。
或許,她從未喜歡他,只是喜歡那被支配的保護罷了。
今晚,一定會十分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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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醒來時,他仍暈着,外面的巨大鼾聲,代表着已是深夜了,她起身,套上便於行動的衣物,拉開簾幕,向着崖邊走去,沒錯,她的母親就在那裏。
“感謝偉大的先祖們……賜予我們如此宜居的家園。”
天空上,是無數的星辰,藍色的光芒將整個山嶽照耀,甚至於穿透山腰處的雲層,使得眼下佈滿極光。
“真美…。”
“肖夫?”
“是我。”
“是你啊…。”
肖夫走到她身後,仰望着漫天星辰,打來的星光照在她們母女的黃色捲髮上,就好像他們受到了先祖們的祝福一般。
“肖夫,媽媽很怪你。”
“那又怎樣?”
“爲什麼你要這樣做?”
“因爲我恨他拋下我。”
“即使這出自於愛意?”
“他不愛我。”
“他愛你。”
“那就算愛?就這麼把伴侶丟在一旁獨自承受一切…這絕對不是愛,就算是,也不是我需要的愛情。”
“難道這樣不算愛?那這樣,媽媽是否也是不愛你!?”
“什麼?”
“肖夫,你到底在說什麼?!”
巨大的黑影,肖夫的眼中只有巨大的黑影,就如同兒時一般,那感覺記憶猶新,可她命大。
她長大了,她已經不是那個孩子,她已經逃離那地方了,所以就算無論真實虛假,她也決心要做個了斷,那來自記憶深處中,對於那及其高大的身影都做個了斷,就像對於那極矮身影一般。
“就算這是虛假的,也是時候該做出個了斷,他媽的,去給老孃體會弱者的無力吧!”
“肖夫!?”
“你這個壞孩子!”
“對不起,肖夫,媽媽錯了,媽媽不應該打你的!原諒媽媽吧,求你了女兒,你原諒我吧,我不該說這話的!”
那龐大的身軀轉身,接近肖夫,來自記憶深處的本能令她清楚了什麼。
她被母親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是的,你不愛我。”
“去死。”
那點點星光照耀在兩人身上,所有巨人的偉大先祖們此時此刻,就在保佑着她與她的母親。是時候做個了斷了,無論是她,還是她,包括那慘痛的過去,肖夫相信,她絕不是什麼軟弱的人。
星光仍舊照在她的身上,淡漠着看着一切。
“我至始至終都看不起你,你這個軟弱的女人。”
她的母親愣在原地,難以相信她控制不住自己而扇了她一巴掌,她立即衝上前,哭泣着抱住肖夫。
肖夫抓住她腰間的衣物,卡住她那巨大的單腿,用盡氣力,將她摔倒,乘着她倒下的瞬間,深吸一口氣,大力正踹。
那力道比起頭人的拳頭,可真是小的可憐了,肖夫只是被其抽退一步,頭感到有點眩暈。
“…你不是我的母親。”
而且,她身上的星光更盛。
“啊啊…我終於清楚了,那不是同情,是對於你們統一的憤怒啊,沒錯,你這個無能,軟弱,向弱小者揮拳的女人不是我的母親,只是單純生下我這點可以維繫你我的關係。”
但也止步於此了。
她僅剩的腳尖站在懸崖邊緣,正難以置信的看着肖夫。肖夫不想回答,最後一下低掃,將她那巨大的腳踝掃碎,以及拼盡全力的推搡,在她的母親用雙手握住崖邊時,瘋狂用腳將她的手指一根根踏碎,血水和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滑膩無比,她終於還是落了下去。
“你不配成爲一個母親,你不配,來啊,盡情的拿我泄憤啊!”
“肖夫,你————”
肖夫沒聽見這句話,但那根本無妨,果然和巨人徒手格鬥對於她這個混種來說太難了,可萬幸的是,她知曉何謂力量的流動,她也不什麼狗屁人類混血。
“媽的…繼續吧。”
她走到軍械庫,再次的,一路上根本沒有遇到什麼阻礙,近乎所有族人都已經因爲酒精的作用而呼呼大睡,只有少數幾個保留意識的留在餐桌那邊了卻殘餘,但也根本無法戰鬥。
她的巨劍還在,很好,甚至上面的血污都還沒有擦拭乾淨。
肖夫坐在地上,將巨劍放在盤起的腿上,把過長的衣袖撕短到大臂上方,閉上雙眼,低聲哼唱起記憶深處的那起歌謠,用那兩塊布料緩緩擦拭起劍刃。
“自老子兒時起,就想當一個斯雷爾,那是揮舞着巨劍的大英雄。”
“老子想斬開岩石,就想英雄譚裏的豪傑一樣。”
“不是迪芬斯不好,而是斯雷爾很帥氣。”
“他們捨棄防禦,一心要將眼前的邪魔斬殺,是最大膽的戰士。”
“湧入酒館,痛飲火酒,展示鬍鬚,老子要摟着心愛的姑娘,吹噓自己的戰績……”
“……老子要揮舞巨劍,討伐巨物……老子是斯雷爾,老孃是斯雷爾,我他媽的是斯雷爾。”
“我是斯雷爾,哈哈,我是斯雷爾,哈哈哈,我什麼都不是,可我是斯雷爾,我不是巨人,我不是矮人,我不是人類,我是斯雷爾,就我是斯雷爾。”
“我是斯雷爾,太好了,我是斯雷爾,對,哈,哈哈,我可會砍人了,沒錯,我是斯雷爾,夠了,不該奢求更多,這就夠了。”
血污已逝,感傷也到此爲止,肖夫拿起軍械庫的油燈,對着武具堆丟了過去。現在,是斯雷爾討伐巨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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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七個巨人孩童正在繼續分割着那盤烤亞龍,他們仍處於幼年,身高也只有兩米開頭。
肖夫決定暫時放過他們,他們會吵醒更多癱睡在桌旁地上的巨人們,這將是一場持久戰,以全副武裝的她,面對一族赤手空拳的巨人。
下一個……。
下一個。
繼續。
她繞着部落外圍,在一個靠邊的帳篷裏聽到巨大呼聲,掀開簾幕,那是一個巨人男性睡在帳篷中間靠暖爐的毯子上,他右手枕着胳膊,左手掩着面。
下一個……。
………。
這樣,心裏總會好受點——這甚至不能稱爲戰鬥,只是單純的奪走生命。
肖夫以斯雷爾技巧,用亂劍將那女人的頭砍得不見原型,而那幼兒?已被中途移動的劍尖貫穿咽喉,無法哭叫,隨着時間的流逝被喉中的熱血淹死。
下一個,是在帳篷裏,睡前哄着孩子的矮人女性。她的左手枕着自己的頭,右手仍放在那和人類成年男性大小的幼兒身上。
她像一個屠夫。
“人類”的詭異劍術極快的切碎了兩個巨人的小腿,最後那個終於反應過來,對着這渾身粘着血的惡鬼狠踹一腳。
可她是斯雷爾。
當不知道多少次下一個的時候,軍械庫的大火已經沿着爲了婚禮而特意準備的藤條而蔓延至整個部落,已經有幾個剩下的巨人驚醒,並且覺得這是什麼噩夢了——四周同伴的頭顱個個開花,且伴隨着籠罩着整個部落的熊熊大火,這一情形難免會讓他們如此認爲。
這次連眼睛也沒有睜,那脖頸斷開了三分之二,但很快,肖夫再次發力,巨大的,此時顯得笨拙的頭顱落在了地上,噴出的無數血液灌溉了木樁後的農田。
巨人只是張了張眼,仍保持的倦意眼神望了望帳篷頂,那雙眼睛就再也沒合上,甚至開口還在一點點冒着熱氣。
下一個。
下一個………。
但那腦門確確實實開花了。
“不是,不是,那……看起來是人類。”
下一個。
肖夫踏了踏毯子,擦乾淨鞋底的血液,走出帳篷,尋找下一個目標。
她看起來像人類。
下一個,是靠着一個木樁熟睡的巨人農夫,那巨型的鋤頭擺在他擺下的手邊。看來他是想在婚禮後開墾土地,卻無法抵擋襲來的倦意。
肖夫站在他身旁,將巨劍架在肩上,對準他毫無防備的脖頸,向上的怒擊。
那無傷的巨人湊上前去,看清楚了她的臉。
不清楚。
“人類”向着最後聚集起來的三個巨人發起了衝鋒。
肖夫靜步上前,將自己的位置挪到他頭頂,高舉劍刃,確認砍下的位置會是額頭——以她的劍術,她真的需要花時間用以專門瞄準?
若她不想讓自己動搖,便必須不斷強調般告訴自己——這必須,且一定是假的。
“人類”倒下了。
下一個………。
“那他媽是什麼?!矮人嗎!”
若她是屠夫就好了。
…………。
“肖夫?!你怎麼……”
而且渾身濺上的血早就乾透了。
下一個…………。
“你們都是虛假的……都他媽是假的。”
那種的是矮人春季種的小麥,肖夫很喜歡喫這個做出的糕點,十分柔軟,美味,陪着糖漿更好。
“人類”用最後一絲力氣,將巨人的臉砍傷,用巨劍撐起身子,用及其笨拙醜陋的姿勢再次砍下他的腳趾。
“你在做什麼!!”
巨人再次很踹一腳,卻只感到岩石的堅硬。
他的背後傳來寒意。
是“人類”不知以何種姿勢,速度,幾乎看不見的跳起,並且越過他,並且將巨人的脊骨削斷。
“假的。”
這是最後一個了。忍受着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面噁心,她同樣也精疲力盡。
“好累,好累……那是什麼…什麼感覺?”
就在剛剛,即將要被巨人踹死時,她感到時間變得快的不能再快,而她變得慢的不能再慢,她眼睜睜的看着巨腳向着她的面襲來,但回過神來,巨人的身軀已經倒在地上了。
她仍在回味剛剛那份感覺。
但是她忘了。
一道從天而降的巨槍落下,插穿她的腹部,將她死釘在地上。
“人類!!!”
那是歸來的頭人。
頭人上去,拔出巨槍,一把抓起瀕死的“人類”。
“你殺了我的族人,你…你他媽的殺了我主人你他媽,先祖,就算爲了我,爲了我的妹妹,爲了我的族人,請詛咒她在極地受難,直到世界的終焉!”
“你他媽在狗叫什麼…。”
頭人清醒了。
那是他的侄女,他的丫頭。
“丫頭?”
二,她狠她的母親,她狠巨人,她更狠矮人。她不清楚她是什麼種族,她將歸於何處,但結果很明顯,她會歸於他,式斧禮賜的身邊。
“我說…你他媽在狗叫什麼東西。”
可那醜陋交雜柔和,反而更能顯出其中的潔淨。
“你們都是羣垃圾…他媽的廢物,爲什麼不來救我?憑什麼不來救我?在我被她毆打虐待的時候…在連扎辮子都不會就開始拿劍的時候…他媽的然後在我殺了那麼多,砍了那麼多……然後我又算是你們他媽的族人了,然後想纏住我,把我變成你們……我他媽絕對不是你們,不是你們這種空有軀體大小的廢物,狗屎的……什麼狗屁先祖,什麼狗屁族人血脈,什麼狗屁舅舅…我他媽絕對不是你們,如果可以,我他媽還寧願當個有種的矮人……操你媽的…你們都是羣該死的,沒種的,碰到你們還以爲碰上了那真正的一切,都是狗屁!什麼都沒有,只有失望…老孃什麼都不是,屁都不是,你們什麼都沒有給我,那羣矮人也什麼都沒有給我,我只是在拿回我天生有的東西…只有他給了我,而且給了我那麼多,然後你們居然想讓他拋下我?!你們他媽的怎麼敢,怎麼敢!!!”
頭人的憤怒瞬間散去,他感到了一種荒誕,好似先祖安排這麼一個混血族人誕生,就是爲了清算他們一般的荒誕。
肖夫回憶起虛假中的最大誘惑,很快清楚了那是什麼。
哈,她徹底誤會了他,但也幾乎沒錯,那可確實是一種難以割捨的,充滿誘惑的慾望。
她感覺身體暖洋洋的,並且再次有了氣力。
“你瘋了,丫頭。”
肖夫的氣力只是略微恢復,而且就算是完全,她也很難一兩下砍死頭人,於是,惱怒的她開始不斷辱罵。
頭人不清楚該怎麼做。他和肖夫說話時就那麼跪在地上,捂住臉,就那麼讓肖夫砍着——好像一個苦修者在鞭撻自己一般。
於是,她跪在他身上,用盡全力——即使什麼也看不見。狠砸他的面門。
於是她就枕着頭人的屍體,十分舒服的睡着了。
肉慾。
一,她不喜歡式斧禮賜,或許她這輩子都喜歡不上男人了。但是他是特別的,沒錯,只有他,他能給她別人不能給的,沒錯,這不是愛,她只想一直瘋狂的佔有他,讓他永遠的待在自己身邊,不然,這世界和以前也全然不會有什麼區別?他給了自己念想…而且,他真的想要實施,甚至奪走了她的第一次——她徹底被人保護關心的第一次。
那他爲什麼仍昏迷着?
“我殺了他們,全部,我一個人,接下來又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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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夫覺得不值。
頭人的聲音帶着顫抖,崩潰。
她想起來了,那一大片醜陋的東西混入腦中,和之前一大片更爲醜陋的混在一起。
肖夫覺得後悔。
“你在說什麼啊…丫頭,你不要耍瘋了。”
她清楚那是虛假的,於是她便感到了無所謂。
她清楚了兩點。
“瘋的一直是你們,因爲你們——不知何種造物,就比我這種混血更爲瘋癲。你們的出發點,只有把我變得更加瘋癲這一點。”
於是她不斷錘砸,就算這般砸死她,她也不見得後悔,直到這混雜着不知如何形容的情感的拳頭徹底砸醒他爲止。
“丫頭,這到底…到底怎麼回事?”
肖夫覺得憤怒。
頭人的頭腦一時接受不了這麼多的東西,因爲在山腳看見妹妹殘破的碎塊,還有一路上腦袋開花的族人們依然讓他接近瘋狂。但身體的本能,讓他把爲了禮賜而準備的血液潑灑在了肖夫身上。
於是,他就這樣拋下他,和不知多少她不瞭解的女人沉浸在肉慾當中了嗎?
“你他媽的…若是想要身體,我隨時隨地都能給你…你憑什麼和虛假的,或者和我不認識的,別的女人玩弄在一起。明明我只有你一個,都醒了過來……你這個廢……快給我醒來,給我繼續,同我繼續!打破這個局面啊!”
“先祖啊!我請求你,放過這個孩子,保佑着她……她的罪孽太重,太重,可…可我不想讓她去極地受苦,先祖…先祖啊……。”
或許其中還有她。
當肖夫醒來,眼前是一片黑暗,以及那剛剛仍是未婚夫,且失去雙腿的式斧禮賜。
然後,在她享受的時候,她那沒了雙腿,仍在昏迷中的未婚夫也被火焰燒成了碳碎。
“我要殺你了。”
她覺得很疲憊,她想睡覺了。
頭人死死勒住自己的脖子,想以此迎接死亡,肖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將他的手指砍碎,一點一點,一段一段得讓頭人在不斷的祈禱中徹底死去。
她不清楚他有個幾個女人——雖然他很年輕,但他有才能,且又英俊。
“爲什麼…先祖啊…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