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話 重逢

待我們探尋每個與火神之都連接的密道口時，我們在位於教堂的密道口發現了萊爾，他的身體已經被燒的發黑，甚至於一觸碰就會掉落些皮肉，而在他的手邊灑落着一個已經摔破的玻璃瓶，我清楚，雷神信徒更清楚，那是由冒險者協會售賣的生命藥水。

——裏面的液體已經消失，顯然是已被火焰燒的蒸發了。

正當我們準備回頭之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叫住了我。

「你媽的啊………。」

是萊爾，還活着嗎。

「你媽，被你擺了……被你擺了，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的主人不會放過你的，俞瑞大人她———！」

沒待他說完，我已經將山銅長槍塞進他口中。

「斥斥，嗚嘔斥！！」

「我不清楚你所謂的主人是誰，但記着，你們絕對不能輕易殺了我——你們做不到。」

我從他腰間的小包找出了那個令牌，說着耍帥好聽，可我不想再添敵手了，這東西，可不能放在這裏，不然懸賞令怕是更上一層樓，希望總有一天會由某種渠道還給他所說的主人——俞瑞•格枠•瑞俞維爾吧。

我一槍結束了那搖搖欲墜的生命，一旁的卡拉若有所思，他俯下身子，觀察了那全黑的遺體，忽然拍了拍腦門。

「怎麼了？」

「沒啥，走吧。」

「？」

「啊，老子只是在想外部勢力已開始侵入矮人王國的事。」

「是嗎。」

我一抖長槍，將上面的焦炭灑落在地，再次轉身踏上通向出口的旅途，照佈雷的情報，最快也要走上三天，希望這裏的清水能飲用，而且我腰間的小包裏還帶了些餅乾，三天，就算徒步一週問題也不大，畢竟當初在精靈之森的折磨可讓我受盡了飢渴之苦，更別提在黑鐵山脈中單人的跋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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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已走了四天，雷神信徒們倒是問題不大，我也沒出什麼問題，可我開始疑惑，我記着的路線是否錯誤？雖然我已長久沒動腦子，但我的記憶力該是不會出錯的……遵循記憶力，一心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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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少成色……單純身體壯實，會了點摔法而已，肖夫她雖教的不差，但我已不抱希望了。」

「不……你做了個好決定，兄弟，老子本意就根本不想讓她揹負這一切，這是我不敢開口——你已替我做了決定，老子感謝你。」

「佈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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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知你感到疑惑，但老子會解釋的，絕對會——這是完成目標所必須做出的犧牲。」

「爛笑話。」

「回答我。」

看來，『衝擊』是不需要的了，眼前是一片青苔，還有一些農作物，遠處立着一間小屋，而我的好兄弟，佈雷正在耕耘水田，帶着草帽，穿着麻布衣的他我未曾相見，他的半個身子都被作物遮住，此時正背對着我們，遠處真的是大海——這裏是矮人盆地臨近大海的最高峯，可以從遠處眺望到它。

感謝父親給我個聰明腦袋，我的記憶沒有出錯，在經歷了一週的徒步，我終於看到了前方的曙光，可我卻怎麼也聽不到海水沖刷海岸的聲音。

「哈哈！」

「不，老子也該退休了，現在趕着回去享清福，好意老子心領了，火焰小子，我已完成了『神諭』，希望我們會在『英靈殿』相遇。」

「老子存在冒險者協會的財富——應該夠你們揮霍一陣子了。」

「沒錯，是我啊。」

由卡拉帶頭的冒險者本就少話，到現在，爲首的金甲冒險者忍不住開始抱怨起來。

「……多少有些後悔。」

「這……老子們是聽從『神諭』與卡拉老大的命令，這東西不能收的。」

「我明白了……佈雷，我已不知說什麼好，我只有一句話，你不會後悔嗎？」

「好像也是，當初我當角鬥士的時候你也這樣，說起好像過了許久，不過也只是過了半年左右啊。」

「哈，哈曼你小子不錯啊，老子本來下決心把你殺了喫了。」

「嗯？！」

「既然你的卡拉老大叫你收着，你就收着吧，就當是將死之人送你的禮物。」

「這樣吧，過幾日，老子來教你，你先躺着吧，或可以今晚和老子去泡個熱池——這附近的亞龍已經殺了個乾淨，沒什麼危險，老子保證絕無翼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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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收着吧，你這傻小子不知變通——以後看見哈曼可別傻乎乎的到處惹事就是了。」

他加重了擁抱的力度，我亦加重了力道，此次分別，已經過了五個月，良久，他終於放開了我，而我則看清了那面容——如同往日光頭無序的他在臉上增添了一道跨越右眼與鼻樑的傷疤，而右眼，已瞎了。

「是你啊，禮賜。」

「這是玩笑嗎？」

佈雷沒有理會，他跨越水田，走到了卡拉身前，我纔看見——那雙腿已換成鐵製的了，動作有些不自然。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別煽情了，我能遇上你，亦是我的幸運——兩個怪人之間噓寒問暖罷了吧！」

「哈，火焰小子，你找到了個好朋友，好兄弟啊，老子見他，已開始稀奇哈曼居然會有如此重情重義之人，他真的很像你，無論是說話，還是在對付女人這方面！」

我覺得這應該是玩笑，我纔不會告訴他我已絞盡腦汁回憶，我詠唱『衝擊』，大步踏入曙光之中。

就在我們二人陷入沉默之時，卡拉開口了。

「老子可真不敢相信這緣分，來，這東西拿着。」

「嗯，你訓練的『斯雷爾』技術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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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

「她沒有死，我想着她的事情，決定了，她絕對不能死，佈雷，抱歉了。」

「纔不是，哈哈。」

「兄弟，老子本就不喜它，單純是爲了叔父才這般，而且，最偉大的作品——我的封關之作已然完成了。」

「你已不鍛造了？」

「所以，老子也有個問題問你，兄弟啊，肖夫•懷特怎樣了？」

「這事，還得從與你分別開始啊……。」

「兄弟，你爲了老子奔波這麼久，而且勞作也可以幫助老子找回感覺。就算爲了老子，也爲了你自己，先修養會吧，雖然這話老子常對你說，不過你纔是最大的幫手。」

「………你不會阻老子吧？」

「……佈雷，我會聽你訴說的。」

他不情願的將佈雷的收據放進懷裏，然後，卡拉頭也不回的帶着一衆雷神冒險者走了，現在只剩我二人，他將我臨近了小屋，裏面沒有鍛造工具，只有成堆的武器，還有一些掛着的亞龍肉，小屋中央的碳爐沒有點燃，因爲這天氣已不冷，是春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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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多麼好的比喻啊，兄弟。」

說完，佈雷緩慢地走出小屋，我感到無聊，翻看起一些東西，赫然看到了那熟悉的東西——果果露的白髮所做的護身符，正放在一個小箱子裏。佈雷貼心地爲我從賽錫城帶回了它們，還包括那本《冒險者圖鑑》。

他回身，而我早就衝刺上前，給予了他一個擁抱。

「嗯……要我幫什麼嗎？」

「這是……？」

「這………發生什麼了？」

「不久，一兩週。老子先前在做康復訓練，還做了些工作。」

「是你啊……很好，很好啊。」

「她會讓火神信徒的血脈存續下去，而且不再沾染上火神，雖然這樣說很無禮，但……但老子感到慶幸。」

「你在這待了幾日了？」

哥布林

「都到這步田地了，還說什麼呢？」

「卡拉，你們不喫了老子親手種出的米飯再走？」

「哈，兄弟，我是不懼死的。」

「或許吧，佈雷，你已踏入那目標了，還是我一手推動的。」

「是嗎……。」

「我不捨你死。」

「我尊重你的決定。」

我脫下身上的甲冑，久違的空閒讓我感到有些迷惑，我開始靠在牀沿，翻看這久違的書本，希望我的讀寫技術不會退步。

「啊，是老子乾的！抱歉哈。」

「真沒想到………老子們當初竟會惹了他。」

「哎呀，你倆真是，老子真羨慕……。」

我轉身，是同樣無發無須的卡拉不好意思的拍拍胸膛。

我的兄弟，他不是無情之人。

《冒險者圖鑑》

「兄弟………老子這生，能遇上你，已是最大的走運！」

兩張圖片，一張是哥布林正在淫奸死去婦女的圖像，臭惡且留着口水的哥布林看起來十分欠揍，另一張是一羣哥布林在坑道之中包圍一個全副武裝的冒險者的圖片。

介紹：哥布林，這通體綠色且鼻長的可怕的他們可真是醜惡至極，也是整個世界最爲令人深惡痛絕的魔物。它們散佈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它們仇視任何生物，它們敬畏強大，它們渴望強大，它們十分貧弱，它們會強暴無論如何種族的雌性——不論死活，這是出自於慾望還是儲存於本能的生殖本能？誰也弄不清楚它們比蔬果還小的腦裏想着什麼的（經過解刨，它們的腦袋確實比蔬果還小）。遺憾的是，不論任何種族的雌性都可爲它們誕下子嗣，淪爲孕母的命運，而且它們的生殖力極強，一週的着精時間便可誕下不下四個子嗣，這造就了它們壓倒性的人數優勢，所以請務必小心，不要與其陷入持久戰鬥，畢竟就算再強大的冒險者也有失算的那天。而從中的幸運者從數次戰鬥中活下便可能晉升爲上位種，已知的有：『哥布林戰士』『哥布林法師』『哥布林巨魔』『哥布林狂戰士』『哥布林騎士』『哥布林守護者』『哥布林王者』。

注：沒有上位種的少數哥布林就算農夫也可以在經過充分準備後對付，若有上位種，他們的威脅與智慧會上升數倍，切記不要入了它們愚笨的圈套！它們中的上位種懂得如何使用『魔法』與『精靈術』。

措施：若是提前得知情報無上位種的情況下，請確保他們的洞穴不會阻礙你揮舞武器，或是選擇無須揮舞的武器，筆者首選長矛，因爲愚笨且短小的他們甚至不會招架攻擊，且攻擊範圍及其狹隘，就連不懂長槍的人也可以輕易將其殺死。接下來就發揮我們該做的事——清理，請務必殺死它們的幼體，不然它們會如蝗蟲般再次湧來。

若得知了存在上位種的情報，如例但不僅限於：擁有像樣的武器或甲冑，無端殺死孕母，附近出現遺體所做的圖騰。請務必擔心，做好偵查工作後在進行清理工作，如偵探他們的洞穴有幾個出入口，或是在他們的喫食中下毒。火攻是值得選擇的，遠程攻擊是最好的，正面應對該是無奈之舉纔對，我們這行就這樣，該選令我們最輕鬆的方式纔對，他們的戰士上位種擁有一般冒險者難以匹敵的怪力，體型也與正常人無疑甚至更加高大，可戰法照樣如他們的腦瓜般狹隘，如：『哥布林戰士』『哥布林狂戰士』。

接上，若上位種是遠攻類型，如『哥布林法師』或暫且不知的上位種，千萬不要進入其坑道，因爲它們『魔法』的準頭只有在坑道中才具有準信和殺傷，將它們包圍，逐一擊殺忍耐不住因飢餓而湧出洞穴的魯莽者，它們會忍受不住而向同類相噬，再圍堵不下兩週後，自然可以進去清理（此時上位種不是因爲與一般哥布林無異的貧弱身體而被殺死，就是被飢餓弄得無力抵抗纔對。）

在草原地區，『哥布林騎士』是最常出現的上位種，它們在某種機緣巧合下與餓狼達成共識，整個飢餓哥布林羣落騎上同樣飢餓的餓狼，會令他們實力大增且清楚遊擊，它們沒有固定的住所，而『哥布林騎士』就是其領頭者，筆者的建議是——若你不曉騎術，就別接關於它的委託。身穿重甲的重騎兵是他們的剋星，只消幾次衝鋒，它們就會四散而逃，而狼又怎能抵得上馬兒的腳程？注意體力，耐心的清理吧。它們的幼體通常會與他們騎在狼背上，所以無須擔心清理不淨的問題。

特在上述上位種中『哥布林巨魔』『哥布林守護者』『哥布林王者』是其中的特例，首先是『哥布林巨魔』，它們是戰士類上位種的最終形態，通常來說，它們具有組織戰幫的實力，戰幫中可以包含『哥布林戰士』『哥布林狂戰士』還有『哥布林法師』與數之不盡的下位種，與他們有關的委託通常是由官方發佈，所以我的建議是——不要搶風頭，正規軍自會幫你們負擔主要壓力，慢慢清理，瞭解自己體力的極限，該退時便撤退，因爲無人會責怪你們不能與數之不盡的綠海戰鬥。

『哥布林王者』與『哥布林守護者』通常形影不離，且二者都懂得如何使用『精靈術』，『哥布林守護者』是違背了哥布林本能的上位種，它們會爲了保護『哥布林王者』而死去，而『哥布林王者』不知從何而來，體型不下『哥布林巨魔』的它們更具有敏捷，是整個種族的最強者，它們具有組織哥布林國度的組織力，在統帥不可數量的下位種的同時，可以統帥任何一種『上位種』，且它們的子嗣一便誕生便是『上位種』，若收到他們的委託，想必是正規軍的人手不夠，開始尋求冒險者來填補戰線了吧，筆者的建議是——千萬別去，對於我們這行，活着比什麼都重要，『哥布林王者』具有毀滅國家的潛能，而我們怎能與之匹敵，若正規軍不能解決他們，那請速速逃走吧，當然，戰後的清理工作是可以令人期待的。

注：若你想成爲類似於英雄的大人物卻誤入我們這行，那就加入其中被戰線消耗致死吧，希望你真的有那活下來的勇氣，運氣，與氣力。

賞金：它們的左耳，至於辨別上位種與下位種大小的問題，只以大小即可輕易判定（哥布林法師的耳上通常掛着金環）。

閒談：說實話，哥布林對於人類最大的威脅只有騷擾村落的發展罷了，上位種通常會被很快解決，而『哥布林巨魔』誕生的概率小的可憐，而『哥布林王者』們也只會從史書中出現。但請務必小心它們那蠢笨的圈套，筆者還是新手時便因此進入陷境，付出巨大犧牲後逃出，還因此被人嘲笑幾年，請務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