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殘局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929 字
當頭人醒來時，他已經被他的老戰友們捆着，下巴周圍的淤青也被敷上了藥膏。
“老大，你醒了？”
“……爲什麼？”
“單純是出自關愛她罷了。”
“你他媽比我更愛她？她他媽的體內留着我的血！！”
“所以說，老大你還是太愛她了。”
粉發巨人擦拭着放在一旁的的炊具，時不時還探頭出帳篷解釋現況，頭人看着這一切，沉默不語。
“…我不能就這麼讓她走。“
“唉，老大，你還沒有看出來嗎？”
“我搞不懂你們四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自他們五人成年以後，就再也沒有互相動手過了，不然，頭人自認也不會被他們四個一下制服，想要逃走總是能有機會的。
“她不認爲她是我們的族人啊…。”
“你他媽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不是血脈，是心。”
粉發巨人自始自終都把她視作一個旅人，就和先前和他們一起生活過一段時日想要知曉他們歷史的冒險者一樣，是羣值得歡迎的外人。
“丫頭她怎麼了？她怎麼不會覺得……。”
“你真的想讓我挑明嘛…很丟臉的啊，老大。”
頭人不笨，他已經聽懂粉發巨人話底下的意思了。
“我會讓時間抹去那些的……那丫頭只是一時半會沒有感覺到！”
“但說到底，咱們還是就那樣把她放在那裏啊……。”
“…她只是不清楚我們的情況！”
“你的歡愉王早就死了！”
“鬆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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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一下擲出手中戰鐮，將忽然突破灌木的裸體尖耳族女性的頭顱刺穿，不過，光着身子的他們可不止一個，幾乎一息，就又出來七個赤裸但手持武器的尖耳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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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看走眼啦，忘了上個齒輪了？”
“你是想造反啊！？”
“我要給她她母親的東西！”
“先殺了那七個。”
“人類？！該死啊，該死啊！！她們兩個居然和人類聯手！”
“還剩下三個！”
“我們已經老了…戰友，我們需要顧慮的東西變多了，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
剩下的三個尖耳族尖叫着辱罵着果果露族，這讓維斯清楚他在這一年裏終於接近了目標的同時產生疑惑，尖耳族什麼時候同她打起來了？
頭人張了張口，但到底還是沒蹦出幾個話語，他欠了那丫頭太多，但最後，他反而成爲她的阻力了？頭人不想承認這點。對他來說，他確確實實把她視爲了自己的女兒。
不知從那傳出的聲音圍繞着維斯與那羣尖耳族，但隊中的魔法師們已經施法完畢，那羣尖耳族也狗急跳牆向着維斯一衆發起了必死衝鋒。
維斯發現了尖耳族的蹤跡，於是舉手示意身後的五個夥伴，舉起戰鐮與小盾，以他開路，兩個槍兵在他身後，另外一個劍士站在隊伍末尾，兩個弓手兼魔法師站在隊伍中央的陣型應對。
“歡愉王，賜予我力量吧！！”
“但換作千年前的你，想必肯定會去殺穿那羣矮人把她救回來的。”
這是冒險者們常用的陣型，也是他們發現最好屠殺尖耳族的陣型。
“…果然老了就會變得偏執，這爛攤子你就自己去弄吧，我們可懶得摻和，你是跟火一樣被凡人弄得生氣了？”
“但是不行，老大。”
“啊啊啊啊啊——？！”
“我他媽有東西要給她！”
“他是齒輪，而且與死有關係。”
“你是在開玩笑吧？死不可能再有信徒了，祂已經一點東西都不剩了。”
“他們沒走遠。”
“閉嘴，你們這羣混蛋！！”
維斯用小盾架開那尖耳族長槍的刺擊，一腳蹬開砍中他的另外一個尖耳族，給予了拿着長槍尖耳族三下精準刺砍，腦，咽，胸，而他身後的槍手立即將那倒地的尖耳族一下刺殺。
前面傳來尖叫逃竄的聲音，維斯屏住呼吸，抓住鎖鏈，旋轉戰鐮的同時死死盯着最前方的灌木。
“我只是不知道！”
粉發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炊具摔在地上。
“他只是精通魔導，但他完全和死沒關係！”
維斯拉動鎖鏈，把那看似瀕死實則輕傷的尖耳族拉來，一下把剩下的咽喉胸部刺穿，他冷眼注視着躊躇的那幾個尖耳族——顯然他們的背後也有什麼人，不清楚是敵是友，但同樣想要殺死他們的人。
“這是對你最好的選擇了，那姑娘已經被擄走了——被那個人類。算我們幾個老戰友求你了，別去繼續傷害那丫頭了。”
“你………媽的。”
“別胡鬧了，老大。”
——咻。
“你們…你們爲什麼不信我？！明明我都付出了兩個身軀的代價！”
背後兩個魔法師的兩發『魔矢』同樣將兩個尖耳族的軀幹打爛，剩下的腦，喉則很快被他們射出的箭矢貫穿。
粉發巨人走上前，再次繫緊了繩節。
“毀滅吧。”
三道『追蹤矛』從下至上貫穿了剩下的三個尖耳族，維斯終於撇到了那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穿着老式尖耳族板甲的戰士，背後揹着一塊巨型木塊。
“布西大人，殺了？”
她站在一道樹枝上，居高臨下地望着維斯一衆，單看氣勢維斯就清楚，這會是一道難啃的臭骨頭。
但他未必沒有啃過更難入口的玩意。
他旋轉起戰鐮的同時詠唱『衝擊』，但那身影仍然不爲所動。
“不。”
維斯這下徹底清楚了他的目標近在眼呎，那個外鄉混蛋去哪了？但沒等到他的『衝擊』詠唱完畢，那身影就立即遁走了。
“維斯，要追嗎？”
“今天先休息吧，我們的主要目標是那個外鄉人…這他媽的總算有點苗頭了。”
他們已經在這林子裏殺了一年的哥布林和尖耳族——雖然大部分是哥布林，而現在，總算有點要結束的苗頭了。
而且，維斯有着回不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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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西大人，剛剛爲什麼不殺了？”
“放我下來…。”
“啊，是！”
卡爾利亞馬上解除藤條，將她背後的果果露放了下來，同時遞來一些密封樹葉裝載的露水，果果露撐住一旁的樹幹，小聲嘔吐起來。
就算過了一年，她還是不習慣高速變換的戰鬥，但她仍可以在施法中保持精準。
“要是禮賜在……。”
“都是老身的錯…布西大人？您還好嗎！”
不過，她可不清楚，那傢伙已經徹底變心了。
“唉…不知道禮賜怎麼樣。“
“呵，像條小狗一樣。”
“你剛剛是在想着冒犯我的事？”
果果露撫摸着她的綠髮，捏捏她的臉頰，但換來的只有卡爾利亞的疑惑。
知行如一啊，果果露在心裏驚歎到。
“那人類肯定仍迷戀着布西大人，畢竟您如此具有魅力！”
“好的，布西大人，老身這就去準備！”
“隨便。”
“隨你吧。”
卡爾利亞立即下跪。
——嗚，求您不要丟下老身啊布西大人！
“你的主君可有他的一份。”
看着天上的半月，果果露大聲悲嘆。
“我可不敢和野貓比。”
“人家真的好想你哇…。”
“喂，卡爾利亞。”
“您想喫些什麼？”
“嗚嗚，絕對不要啊！布西大人。”
“布西大人，凝糕可以嗎？”
——她還是不能像討厭其他尖耳族一樣討厭起來她啊，真是。
果果露用手撐住雙頰，感覺有點難過，她們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的尖耳族叛徒了，但仍感覺還有許多，這明顯的反常。
——老身做錯，辜負了果果露族的兄弟姊妹，老身一定要用餘生的全部來補償。
——那個臭人類纔不配和您比。
“爲什麼扯到他就這麼抵抗？”
她甩開卡爾利亞拍打她背部的手，一口飲光露水，漱了漱口後吐了出來。
“鬆開！”
“因爲布西大人將會是老身餘生唯一的主君。”
“卡爾利亞，我餓了。”
“我可看的到啊。”
卡爾利亞剛剛是想着爲什麼果果露爲什麼不殺了那羣人類而微微質疑，而現在，果果露看到的唯有服從。
“絕對沒有！”
“因爲沒人可以和您相比。”
“你可真是聽話。”
卡爾利亞瞬間遁走，果果露清楚她這是去採集膠果中的澱粉了，望着天上的半月，她解下身後的綠金長袍與紅寶石脖環，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