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霧都中的探索者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039 字
一覺起來後，天已經黑了，而城中的光石將整個火神之都點亮 ，與頭頂全黑的霧氣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副光景與矮人的地底城鎮並無不同，或許這也是居住於此的矮人特別設計的？
寂靜與光亮讓我覺得有些不符，我從城鎮最底部隨意選擇的石屋中起來，不忘拿着從路上撿來的寬厚長劍——這是迪芬斯的武器，但對於我來說也依然太過笨重，但小心總沒有錯。
肚子有些空，要去找點喫的。
我尋找周圍的石屋，但沒有發現什麼食物，裏面大同小異，都是一些簡單的石制傢俱，我在石桌上面發現了一本日記。
裏面記載着生活的賬本和日記主人的生活趣聞，而在最後卻記載着悲觀的生活——日記主人的男性親屬接連不斷的死去，而她也不再信仰火神，一人離開了這座城市。
或許這日記是她對其他矮人的道別。
我把它帶在身上，紙張是珍貴的燃料，就算在那喫口熱乎的也比冷凍堅硬幹糧要好，就在我向上到周圍的建築牆壁上出現了簡單的顏料裝飾後，我在一處酒館的後廚找到了沒有發出騷味的石麪包，還有不知道能不能下肚的風乾肉。
我用石槽將石麪包搗碎，挑出裏面煩人的石子，再用隨身攜帶的打火石將紙張引燃，用提前嘗過的清水蓋過麪包屑，嘗試做碗粥喝， 但顯然是我失算了，麪包粥發出麥芽的味道，入口時卻無味的難以忍受，好像在喝半固體的水一樣。
———轟隆，轟隆，轟隆———叮。
不知道那裏傳出巨大鐘聲，我走出酒館，城市的更上方，大約東南角，我已經看見了個大概，東南邊巨大建築頂端的閣樓中發出的聲響。
鐘聲沒有停止，或許這是宵禁的鐘聲，但大鐘究竟是什麼力量促使它響動的？我決定前去看看，鐘聲沒有停止轟鳴，而當我越接近東南方向，路上的光石的白色光亮逐漸變爲橘紅，我想要是換作別人早就被這空城的詭異給嚇得思維混亂，作爲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肯定一發迎面射來的『魔矢』可以威懾一切存在。
我曾在佈雷家中的矮人童話繪本中看過關於火神的睡前故事，上面寫着火神爲了使祂的信徒們擁有融化冰雪的力量，斬殺了位於世界最東南方掌握自然力量的『始祖龍族』其中一脈，而眼前的巨大建築顯然是對於這個故事的致敬。與石英相像的外表同前世的教堂極像，我走入其中，半圓穹頂的浮雕上刻畫着一隻通體冰藍的巨龍——有上百隻龍爪和幾十只龍眼，唯一可以分辨這是龍類的證明就是那連接流線型身體的倒三角形頭顱。而故事的主角十米多高的火神坐落於地面，他留着一頭赤發，怒目圓瞪的望着穹頂的巨龍，單手扛起一把與他同寬高的巨劍，空出的左手則出現一團巨大的火焰，全身的肌肉如同佈雷一般沒有一絲脂肪，是沒有缺點的完美肉體，以我的角度，唯一的缺點就是雕像的比例完美遵循着矮人的身體，那雙腿太過粗短了。
出戏的是——那條生殖器格外粗大，看來遠古時期的矮人也有生殖崇拜的現象。
———叮。
鐘聲再次響起，教堂內的火光更甚，我圍繞着火神雕像，仔細端詳這道完美的藝術品——如今無比傲慢的「神明」。
我注意到雕像的背部基座的位置上有一個暗格，裏面流動着一些液體，我探頭湊近，用單手扇出一些氣味出來，我猜的沒錯，是奧利特羅。
「佈雷應該沒有託付除了關於不能獨自下井的危險事項………」
我這樣催眠着自己，好奇心驅使我將它點燃，我拿出打火石，將暗格中的奧利特羅點燃。
「嗯？」
我確認反光鏡有發揮照亮的作用，再次觀察口腔上皮細胞的簡陋裝片。
火神雕像開始出現了一些聲響，我急忙跑出教堂，但明顯是我多慮了，不知從何處的一條條火焰將教堂的外牆包圍，但這不是自毀的徵兆，因爲就連一點濃煙也沒有出現，顯然是技藝高超的矮人工匠的造物。
———有細胞核。
我無意破壞它，就這麼讓它向着吧，我走出教堂，繼續探索着這座無人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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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走入教堂，火神的身上覆蓋着一片藍焰，而焰心出現在他肩上巨劍的劍尖之上，真不知道是怎麼製作成這樣的。
我走進教堂後廳，後面的庭院中有許多房間，看裏面的裝飾，應該是矮人神官所居住的房間，最後我終於找到向上的螺旋階梯，而在那之上的是一道巨鍾——由一個機器裝置驅動着鋼條敲響。
身體已經因爲興奮開始顫抖了，作爲現代人，我已抑制不住探尋這世界運行的基本原理的心情。
———什麼都沒有。
「齒輪？」
我不敢相信，再切下一片木片。
太他媽魔幻了，我發了瘋似的到處取來可能存在細菌且可觀察的東西，但結果都是一樣，什麼都沒有。
我將一邊的裝飾鏡砸碎，用清水洗乾淨符合大小的玻璃碎片，再漱了漱口，將玻璃片伸入口腔上方刮蹭。
沒錯，這是我在這世界唯一一次看到齒輪，而且是在矮人的國度。唯二的機器裝置唯有輪子，明明這裏的歷史足有幾萬年，比前世的人類長多了，但爲什麼遲遲不會出現工業化的趨勢而一直停留在封建時期？這裏面絕對有我目前推測不出的原因。
———什麼都沒有。
我在一個寶石商店之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玩意——斜上方的圓筒直對着下方的小平臺，而平臺旁有一個圓形的小鏡。
「………魔幻。」
我砍下櫃檯上的木頭，再次進行觀察。
「難道這世界的矮人比人類聰明？」
———有細胞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