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分歧點）

「這麼說，還真是及其慘烈的一戰？」

我想放開位於果果露頸脖的手掌，但被她牢實抓住，這是那裏來的力量？

「五天，禮賜，整整五天，你到底經歷了什麼！都是我的———」

看來果果露看不到關於它的事情，包括我的回憶，以她的視角我是一直處於斷斷續續的昏迷之中。

「所以說果果露，這代表着你不會和我一同旅程？」

我有預感她不會放棄她的職責———殺死那羣墮落的尖耳族。

「………禮賜，留下來。」

是嗎？

「留下來！」

「你說過不再對我隱瞞任何事情了對吧？」

手腕傳來咔咔的響聲，但我完全不覺得痛，你是在挽留一個玩具嗎？短命的玩具。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那就和我坦白你的心情。」

我從那紅瞳中看見我的灰白髮散亂的從頭上泄下，落至肩頭，我用空出的左手不斷搬弄，讓它儘可能整齊，果果露，這是給你考慮的時間。

「………我，我———」

是和勞妲一樣寄託於人的幼稚心理，還是新奇的佔有慾？亦或是我猜不出來情感？說出來，給我說出來。

前方髮梢有些翹起，我將它慢慢壓平，但它又不聽話的再次炸起，我想你應該慶幸它的調皮。

「我—————」

怎麼？放心，我對一切都能接受，因爲我有我也不是一個好心人的預感。但你也未必要吊着我的心情吧？我始終把你視作我親愛的老師，相互親近的好友。

那調皮的髮梢終於安分下來，是時候了吧？既然你不願放開我的右手，那我就同樣給予反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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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露低着的頭突然抬起，皺着眉頭逐漸展開，向我投來了一個不知如何形容的微笑。

「等一下……。」

「請恕我拒絕。」

果果露抬起頭，揚望着我的臉。

我於果果露只存在友情，我敢於肯定，就算是花子，我也將會給予否定，像我這種人，像我這種怪人是不會產生愛情這類情感的。

果果露在我懷中顫抖了一會，然後從我胸前離開，我感覺有些許的消極感。

我也與花子抱有同樣的困惑，試想做出別的選擇，未來是否是另外一番光景，但這一次我將不在猶豫，我不斷確認自己的內心，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後，我給出簡潔乾脆的答覆，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邊境城是關不住我的，公主大人。」

我覺得有些好笑。

「那麼留下來，留下來！我會讓你愛上我的，不超過五年———不對，三年，兩年的清理，我會帶你去找到提升壽命的方法！」

「是，是—————」

她突然放開我的右手，然後轉身，語氣瞬間變的冰冷。

「將她帶走，處死還是留下條命，全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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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利亞抱起昏迷中的艾希，然後不知跑去那裏了。果果露轉身，拉起我的右手，但這次我沒有讓她如意，我定住右手，站直了身體，就這麼直視她的眼睛。

「真是誘人的提案，但我還是同樣表示拒絕。」

「吶？禮賜，請給我你的答覆吧。」

「去！」

「是……是啊。」

「我需要你說出來，來吧，說出來，公主大人，我需要你。」

「我——我好像喜歡上禮賜了。」

「這………」

「遵命。」

「這樣———嗎！」

什麼什麼什麼？？！？我瞬間後撤，但果果露依然拉住我的右手，一步沒有站穩撲進我的懷中。

果果露的雙頰已經通紅，血紅的雙瞳凝視着地上的落葉，已經入秋了。

「禮賜，不要放開我呀！」

「在，布西大人！」

「我絕不會讓你走的，禮賜，卡爾利亞會把你強行留住！」

「但這不代表着我對你沒有潛在的愛情，向着未來行進吧果果露，讓我們彼此向着自己的未來行進。」

我要儘快完成她的委託，然後去找到情感，屬於我的情感，我要兌現父親與姐姐的意願，好好生活下去，度過充實但不完美的人生。

「呀……。」

「禮賜，真的要我親口說出來嗎？這真的難以啓齒。」

果果露看起來有些不適，她輕叫一聲。

「你到底是怎麼了？」

「卡爾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