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話 旅行日常

天氣還是一如既往，冰雪與寒風，前方的道路佈滿了利維坦的腳印，成羣歸海的他們作爲我們的嚮導已過了幾周。

我將掩面罩拉起，站在山丘的上方凝視，遠處羣山間的凹處隱約能看到利維坦那暗灰色的身體，再結合周圍的青苔仍舊豐茂，於是肖夫決定先找個洞穴躲着，畢竟沒必要賭命趕路。

「哈…有點冷啊。」

肖夫嘟噥了一句，我感到有些抱歉，要不是我沒有這副鐵甲，我恐怕與她同感，可惜她穿上以後沒有一點效用，只是冰冷的甲冑罷了。我拍了拍好姑娘的頭，她一如既往的精神，回舔了一下我的手掌。

「嗯…總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怎麼？」

「明明你不用跟我一起來這裏受罪……。」

「要後悔已經晚啦。」

「是啊…沒錯。」

我們找到了一個洞窟，我將點燃的火把丟進去，卻砸到了洞窟的主人——一隻食肉龍正盤踞在內，虎視眈眈地望着我們。好姑娘原先衝進去，但被我止住了。

肖夫早就拔出巨劍，我望着食肉龍，就這樣保持着對峙。『魔矢』用不了，我們需要這個洞窟。

「怎麼樣？算小，要是我衝進去足以一人殺了。」

「不，血沾在身上很麻煩，讓我來吧。」

「你和我在角鬥場那次？」

「沒錯。」

我讓肖夫繼續與其對峙，轉身將好姑娘龍鞍上的龍槍拔出，十分沉重，不適合步行使用，但它就是用來應對這種情況的。

我在腦中詠唱『衝擊』，以右手手掌靠在槍尾。食肉龍看着我們這樣，突然起身往我們衝來，但已經晚了。

「還有多久！？」

「閃開。」

沒待食肉龍衝出來，長達四米的龍槍已經順着『衝擊』的力量貫穿其胸膛，開出了一個血洞，但食肉龍衝來的勢能推動着它的巨大身軀前行，我一下撤開，肖夫則用力揮舞巨劍，將它的半人大的頭顱砍的四分五裂。

「真大。」

不是朋友嗎……。

我向洞內詢問。

「唉，禮賜你看啊，過來。」

如此巨大的生物，該如何被一人的力量殺死。

肖夫沒有回答，則是舉了舉乾淨的巨劍，厲害。我拿起剛剛丟在地上的鐵槍，緩緩走入洞內，今天算是好運了。

「沒有，我兄弟和你一樣，也是不斷的摔跤和實戰，不過在戰後會給我按摩就是了，說是按摩，其實是用巨力將肌肉碾爛的按摩。」

「沒事，玩完我和你一起洗嘛。」

「那麼大的體型，恐怕青苔也不夠它們填肚子的。」

「怎麼了？」

「沒想到脖子這麼好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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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具我還沒弄完呢。」

「內臟要嗎。」

肖夫將棉衣也脫下，露出裏面貼身的布衣，皮帶綁着她的腰，反而更加顯露身材……我在看什麼呢。‍‍‍‍‌‌‍‌‌‌‌‍‍‌‍

攻守棋也是肖夫帶來的，具體的玩法是排成四面陣型的攻棋要防止守棋的王棋撤退至棋盤邊緣。（參考騎砍2帝國酒館下棋）

「要不下次我還是讓你點。」

——呼呼。

「哈，我可沒把你當朋友。放着放着，讓我來。」

那不是風聲，原先喫飽睡着的好姑娘抬了抬頭，往溫暖的洞穴內擠了擠。我正在清洗餐具，因爲次次讓肖夫做飯總覺得有些過不去。

「很有趣吧？」

「對了，來一盤攻守棋吧。」

「是啊，這是我發現的哦，那羣矮人實在不懂喫食，只會啃大塊的肉。」

我繞過好姑娘，走到洞口，肖夫正站在那裏，看着沒多遠的利維坦進食。

「……大師？」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樣冒犯地注視顯然違反我的道德，我也將身上的鐵甲脫了，擦了又擦，開始將龍槍清理乾淨。

結果是，我全勝。

「不要，我要玩守。」

「禮賜，這羣傢伙還真能喫啊。」

「不要！」

地動山搖的震撼我早已習慣，但接下來的場景才讓我覺得有趣——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利維坦舌頭舔過我們的洞口，順帶將沒剩多少的食肉龍屍體給捲走了。

「師傅？」

「血沒粘上吧？」

「他是真不把你當外人啊？這種招也想的出來，讓力量直接捏碎肉體……力量的流動恐怕沒比這更容易感受的方式了。不過，兄弟啊………。」

我看着亞龍的脖子，不知該如何下手，但還是胡亂取了一些下來，希望她會滿意吧，再用冰雪往上面抹了抹，稍微擦乾淨後走回洞內。

寒風開始掛上食肉龍的屍體，我拿出行李中的屠宰刀，將它的腿肉割條。放血顯然不行，我可不想吸引更多食肉龍了。

「嗯……雖然不想壞你性質，但這種場景我早就見過了。」

「不要，處理太麻煩了，就要腿肉，對了，脖子那邊也來點！」

利維坦的舌頭再次舔過來，再次將洞口遮蔽，這沒有什麼危險，巨大的它們不會注意我們，就如同人類怎會注意腳下的兩隻螞蟻的小家一樣。

肖夫走進來，脫掉身上的鱗甲，將裏面貼身的棉衣露出來，開始哼着我沒聽過的小曲。我取下龍鞍上的行李，開始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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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抄起放在手邊的長槍。

「我不喫這套了啊，別叫我老師了，多少換個稱謂吧。」

「今天讓我來做飯吧？」

「肖夫，怎麼樣？」

好姑娘進來，將食肉龍的屍體踢了出去，看來他解決了那顆龍蛋。我反覆確認龍槍上沒有脂屑殘留，在確定之後放回龍鞍上的掛鉤。

巨型的煎蛋味道不錯，就算沒有調料也能體現出蛋白質的香氣，再加上肖夫自帶的一些香料（因爲我對味道沒有太多奢求，只要能入口就行，所以沒有備上），微辣的口味，再配上一些摻了水的銅酒，細細切割的煎龍肉，這餐我可以打滿分。

這趟旅途，經過肖夫用心的準備，恐怕一點都不會無聊了。

「肖夫也是我的朋友了。」

「……我也想學學。」

「那它們喫這些東西幹嘛呢。」‍‍‍‍‌‌‍‌‌‌‌‍‍‌‍

「嗯，解的還不錯啊。」

「這不更老了嗎。」

「哎，纔不要，很難喫唉。」

我將肉放在她旁邊，走出洞穴，搬了個石頭坐着，點燃一些菸草細嗅，看着白色的煙霧升騰，再乘着寒風飛走，遠處的若隱若現的利維坦正慢慢走來，我拍了拍好姑娘湊來的頭，她便繼續啃食着死去的食肉龍屍體了。

那六顆腦袋大小的龍蛋在洞穴深處放着，剛飛出的龍槍還刺穿了一顆，已經沾滿鮮血了。我將龍槍拔出，把半毀的龍蛋放在好姑娘旁邊，拍了拍她的頭，她沒有抗拒，看來它會解決的，而且待會還能有不限量的肉食。

「好。」

「哎呀……舒服！」

「你啊，沒有這方面的才能啦，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還是不要強求爲好，也不知道你怎麼學會『斯雷爾』的，那傢伙不會傳授了你什麼祕傳吧。」

「不要，顯得我好老。」

「是啊，很大，非常大。」

「多虧了你啊，老師。」

「哈，也是啊，我出去一下。」

「可以加餐了。」

「好吧，那來一盤，你攻？」

「不用，你過來就是了！」

「…………睡覺了。」

「改善伙食吧，和我們一樣也不能餐餐喫肉。」

「好吧………。」

當然，就算我之前沒有接觸過這種遊戲，也在短短几天內掌握了玩法，因爲那規則實在過於簡易上手了，可肖夫自稱玩了二十年，卻絲毫沒有體現出應有的實力。

「你生氣了嗎。」

「喂！怎麼你到這時候就這麼不會討好人了，一盤棋而已，我爲什麼生氣，而且你問我纔會讓人生氣吧。」

「對不——。」

「不要道歉，不要道歉，懂？」

「懂了。」

「你啊，真是……。」

肖夫將龍鞍上的帳篷取下，我則幫她支起，再取出來兩個睡袋，將篝火熄滅。

「晚安。」

「嗯，肖夫，晚安。」

我與肖夫鑽進睡袋，各自佔據帳篷的一角入睡。今天，實在是非常開心，肖夫，是個很好的朋友，旅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