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536 字
「真美啊。」
雖然我對於自身是一個直率的人這點表示自信,但也不至於會自言自語這種地步,但是真的
「好美啊。」
洞外是突破了雲海的美景,升起的朝陽點綴雲彩,其產生的對流運動嘗試要將那光線嚼碎喫下。還有視野望盡的三十一個巨木,皆是突破了雲海,甚至看不到其最高高度。而我,就身處於第三十二個巨木的樹洞之中。洞外的樹幹一片平滑筆直,找不到哪怕一點抓握的支點,
洞內足有籃球場大小,什麼都沒有,除了我身上的這件帶着血污的衣物外,什麼也沒有。雖然陽光並沒有射入洞穴,但逐漸升溫的空氣讓我脫下了衣物,發生了什麼?我思考起現狀…。
果果露不會被那個尖耳族殺死,以那尖耳族的反應來看,頂多是被擄走囚禁,那麼,我應該是要在這裏愉快的等死了。
氣溫越來越高,我脫下了全部衣物,沒有水源,沒有食物,只有美麗的美景,夜晚的溫差絕對會很大,我將地面上的衣服攤開,就這樣靠着牆壁坐下,儘可能延長死亡的來臨的最好方法,就是進入睡眠,我閉上眼睛,儘可能放空大腦,但人就是這種生物,我完全控制不住雜亂的思想。
就這樣想下去吧,反正也是等死,我想起了擅自認定我爲「弟弟」的勞妲,我喜歡她在那之前的樣子,像童話中無拘無束的公主,而那之後,只讓我覺得恐懼,爲什麼偏偏要這樣,這麼偏執,勞妲的表面只是強撐罷了,如果我順從了一點,平靜的海面會瞬間變換,將我吞入脫離不了的深海,然後將我不知道的往事強加於我。
那種事情不要,終於有要進入睡眠的感覺了,我抓住它,讓它從我的體內擴散,遍佈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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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父親殘留下的煙味。」
「爲什麼呢?能說一下您的想法嗎。」
「因爲……它比起正在燃燒的煙比起來更加濃郁,而且不會嗆到喉嚨,父親經常抽菸……在家裏幾乎離不開煙。」
「沒事的,您好好想。」
「我不太想說。」
「好吧,您不想說,我可以理解,要不休息一會?來,咖啡還是紅茶,蛋糕也有。」
帶着眼鏡的男人起身,走向一邊的吧檯,而被詢問的男孩沒有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
「呼,來,您的那份。」
「我還是……說吧?」
「嗯,您說。」
「猜猜我是誰~!」
姐姐同同學打招呼,然後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早課開始。
我發現我發起了低燒。極大的晝夜溫差還有是不是吹進洞內的冷風,或許僅僅是低燒就算得上走運了。我現在連那套僅剩的衣物也被睡覺時不斷流出的汗水浸溼,闊大的天空,只能看到巨木與雲層,甚至一隻飛鳥都找不到。
男孩這樣想着,拿出了書包裏的教科書,班內的同學們不會上來打擾他,這是他的障眼法,他從小就讓父親與姐姐失望,既然這樣還是少交流爲好,雖然男孩真的是在認真學習。
然後,沒人再提起他們可能是姐弟的話題了。
「嗯,早上好。」
明明再過個五年就退休會到老家安享後半生了,那那些同被壓死的士兵還有多久退休,退休後他們會過上怎樣的生活?維斯應該也被壓死了,因爲他衝在最前面。
「是嗎—————。」
好冷。穿上睡前的衣物還是很冷,我抱緊自己坐在洞穴的邊緣,視野的界限,就是那三十一顆同樣突破天際的巨樹,此時的邊境城怎麼樣?比我等死的光景應該稍好些,畢竟只是城牆塌了砸死了一些士兵。
「怎麼會啦!我和式斧同學根本就不認識,世界這麼大,只是姓氏一樣這點,找個長的和我一樣的人或許也會很容易吧。」
那時她不動聲色地說
說到底,我還是怕死的。
「或許是吧。」
「一切都很好,勞煩你關心了,花子。」
男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喜歡這裏,因爲感覺會令人不顯眼。但光他的外貌就足以吸引起目光,無論是同性還是異性,他的人氣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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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姐姐大概都不喜歡我,如果將情感描述出來的話,父親算不對我有一點興趣,那麼姐姐就是對我無比厭惡的吧。不然她爲什麼要一直避開我呢?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我應該是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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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蹦跳着走到姐姐身後,那頭捲髮也一同舞動,她雙手矇住姐姐的眼睛。
男孩知道校內的同學不會厭惡他,因爲男孩高大,帥氣且學業排名常年位於第一,他們只是將男孩當做一個不善言辭的人。
一股突然的冷風吹向我,把我本就僵硬的臉皮凍的毫無知覺。我立馬走回洞穴深處,抱緊自己,喉嚨乾死了,睡覺吧,睡着了會更好受點。
「式斧同學,早上好。」
男孩的姐姐終於到班了。男孩將頭埋的更低,他還記得被人懷疑兩人是姐弟的時候,因爲兩人本來就身材高挑,成績優異,還有同樣的優秀外貌,同姓式斧。
「對不起,式斧同學。」
「走開啊。」
男孩如同往常一樣,加快了向前的腳步,因爲住的是同一個屋子,上的是同一個學校,甚至相差兩歲的姐弟驚人的在同一個年紀大了,班級,上學的道路都是一樣的。姐姐從不將男孩視爲她的弟弟,男孩也接受了姐姐的要求。
男孩比姐姐更早來到了班級,班中的同學向他打起招呼。
「禮賜君,道一今天沒對你怎麼樣吧?」
我不想爲自己開脫,做了就是做了,我不會後悔,但在這寂寞的風景也會難免惆悵,我好像聽過,我逃走的那天,曾關照,推薦我去冒險者協會登記的老兵在那天有夜巡的排班,他再過個五年就退休了,好像是四十五歲?不清楚,他應該是被壓死了,有些抱歉啊。
「花子,頭髮會亂的啦!」
男孩站起身,沒碰一下桌上的熱飲,他已和成年人一般高了,但他終究是男孩。
花子放下雙手,幫姐姐重新綁了一次馬尾辮,然後坐到她自己的位置,姐姐的旁邊,等待早課的開始。
「嘻,臭美。」
花子從後門進入教室,湊到男孩耳邊,她沒有引起姐姐的注意,花子是姐姐的好友,是少有和男孩交往許久還能接受男孩的人,從國小到現在,已經八年,男孩懷疑花子接近他帶有什麼目的。
「我先過去和道一打招呼啦,今天放學記得留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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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代表着,我還是愛着父親的吧?」
———因爲他們不瞭解我,如果瞭解了我,恐怕會很失望的吧?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錯了就是錯了。
「嗯。」
「………但是父親從不在姐姐面前抽菸啊。」
———我這種人,應該是蠻無趣的。
我想過外面的雲層是否爲幻覺的可能性,但理性告訴我那複雜的對流運動絕對不可仿造,我也試過將上半身趴在洞內,儘可能用下半身觸碰下方的樹幹,我猜的沒錯,沒有一點用於攀爬的支點,這不可能是幻覺,嗯嗯,愉快的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