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晉升-前往第四層角鬥場

我如同往日一樣在石屋後的空曠練習，以免身體不會鬆懈下來。單手抓住槍桿末端，以長槍自身的重力當做阻礙，爲了感受到肌肉的發力所以不斷緩慢舉起下放，在重複換至左手時，佈雷從石屋後面的柵欄門進來了。

「禮賜，禮賜！好消息來了。」

「怎麼？」

佈雷走到我身邊，踮起腳尖拍打我的肩頭。

「咱們晉級了！」

這麼快？但回想一下，我第二場決鬥對手應該過於超綱了一點——希望我會魔法這件底牌不要暴露給其它角鬥士。

「這樣合理嗎。」

「合理極了，咱們以後還是別幹侮辱屍體這種事，儘量求穩，老子再不想讓你拼那麼恨，咱們的時間還多着，不用着急。」

我並沒有告訴佈雷我的壽命可能不剩二十年這件事，如果變強了還能增加一點壽命不是？

「嗯，是啊。」

「老子要去收拾收拾東西，去拿點有興趣的東西吧，老子看你對雜物間裏的東西有些興趣——想拿什麼就拿，這一趟可能許久不會回來這了。」

矮人角鬥場的層級與這座都市的繁榮程度掛鉤，據佈雷所說，這座邊境小城有個角鬥場就已經是件慶幸事了。

「那就不客氣了。」

我率先將雜物間的鏡子給拿了下來——鏡子這東西在這個世界可不便宜。我翻找着雜物間還有什麼東西，裏面都是一下關於鍛造的書本，保養武具用的油，或者是我不知道用途的東西。我從堆疊在一起的書羣中翻出一本畫冊，裏面都是帶圖的關於多神的故事，嗯，有時間的話當做消遣也不錯。

我將日常用品皆放在包袱裏，單手提着等待佈雷。佈雷推出一臺半人長的礦車，將鍛造用的器具堆了進去。

「走吧，咱們這次坐車，一會就到了。」

「嗯，前些日子挖來的礦不拿？」

那礦石差點讓我間接送了性命。

「老子託了人，上次老子真的太粗心。」

「不，我真的沒在意！走吧，我很期待。」

「走吧，不過也可以去附近的市場參觀下，咱們在今晚前去登記就行。」

「嗯？奇怪，老子第一次見到這裏也是被驚的大笑出來。」

「果真刺激。」

「哈曼，看啥呢。」

「哦，不夠。」

「嘿，是吧。」

什麼景色？我現在既閉着眼睛又張不開嘴，那衝擊已經開始逐漸減弱了。

我被街邊的巨大武器吸引住了視線，斯雷爾？是什麼東西我不清楚，但那個武器真的過於巨大了，雖然長度與一個普通的矮人同高，但是它們的寬度卻比我還寬。我走近店鋪，細細查看。

「佈雷……五十金？真不拿我當外人。」

身後的佈雷不斷吼叫的同時，我嘗試張開嘴巴，但果然還是說不了話，只能發出哇啊的呀聲。過了不知道多久，那下馳的加速度完全不見減慢，這———！

「前面。」

礦車慢慢駛入軌道，在駛入軌道所通向的洞穴瞬間，礦車立即加速——它在向下急馳。怎麼回事！

「嚯哈哈！矮子們，的城市，城市！可是越向地心越繁，榮的！」

布雷拉過兩個包括座位的礦車將其扣成一列，同時將自帶過來的礦車蓋子蓋上，扣在礦車列尾。

「喂！管事的，推一把。去塞錫城！」

「老子要不給你五十金，你自己去看下？老子找到有意思的東西了啊。」

不知從洞內那個洞裏出現的矮人來到礦車後面，放開了前方鐵軌上的岔口，走到我們自帶的礦車後面——大力一推。

「喂！喂！禮賜，看到這景色沒有什麼感想嗎！！」

突然彈起的礦車將我的話語硬生生憋回去，我下意識抓緊了礦車內部的把手。

佈雷大笑着搭話，那吹來的強風終於變小了。

「不，夠了，一金就行了。」

我跨入礦車，佈雷沒有跟着進入我後面的礦車，而是幫助扣上了固定肩部和腰部的扣帶。

「禮賜，準備好了。」

佈雷指着前面的一家店鋪，賣雜貨的，但佈雷顯然注意了我不怎麼感興趣。

「不，沒什麼。」

「可以啊，走吧，想要什麼就買，老子當做給你晉級的禮物。」

「哈，行，行！」

「來吧。」

「塞錫的，來啦！」

「斯雷爾斧，斯雷爾鐮，斯雷爾鋤！十銀一把！十銀一把！」

我與佈雷一同拉緊彼此的兜帽，兩個長寬不一的怪胎並肩走在道路上，引來其他矮人的驚意目光，佈雷的石屋位於城市的邊緣，沒過一會就到了我們要去的地方。

「坐前面還是坐後面，禮賜？」

「哈曼喲，歡迎來到矮子們的樞紐，老牌的商業中心，老子最喜歡的矮子城市，塞錫城！」

「爲什麼在向———」

「諄唄耗，抓盡！」

果真如我所想，從上面俯視是一番湧入心境的美景。‍‍‍‍‌‌‍‌‌‌‌‍‍‌‍

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睜開了眼，然後看到：激盪的火星依舊如初，但不同的是周邊的石頭牆壁變成了透明玻璃，而下面則是看不到邊際的巨大城市閃爍着由白色礦石產生的柔和白光，它們正與現在礦道上的黑暗所產生的唯一光亮——火星產生對比，而其他數不清的透明礦道也不斷交雜着閃爍火星與輪軸旋轉的轟隆響聲。

「就是前面，哦！看看這個怎麼樣。」

佈雷開始於礦洞前站崗的矮人交涉起來，我雙手抱肩看着他倆。很快，佈雷拿出兩枚銀幣，站在前面阻攔的矮人則讓出道路，我跟着推着礦車的佈雷進入洞內，頂上的石壁不低，有三米左右。整個礦洞迴盪着輪軸運動的聲音，並且有着如同購物車一樣放在一起的礦車從一堆洞裏延伸的軌道出來，排成一列。

「去市場看看？」

看來佈雷很熟絡這座城市，經過大街，街上的奴隸來來往往，卻還是沒有一個人類。而我倆依舊顯眼，明顯能看見周邊的矮人疑惑地看着我們兩，周邊的喧鬧逐漸變大——雖然街道上本來就很吵。

礦車駛入一個比先前的小鎮更大的洞穴，隨着礦車與前方道路盡頭的彈簧相撞，礦車終於停了下來，佈雷與我翻下礦車，將自己的礦車拉下後走出洞穴，迎面的是比先前高大得多的石頭房屋。

「這是什麼，哈曼的俚語？」

「漂亮滴很啊。」

「就是前面，喂！」

「啊哈哈哈哈，咋了！」

啓程了。

「讓我體會體會也行吧。」

「喂，佈雷！」

佈雷張口說話的嘴巴被強風侵襲說出不像樣的解釋，兜帽早就因爲強風被吹飛，我開始慶幸我有好好紮起我的頭髮，不然佈雷將會好好品嚐他們。隨着向下的速度不斷變快，以至我甚至要迷着眼睛，但一路的光照都可以保證，我開始擔心起怎麼讓礦車停下。

「嚯，老子原本想坐那裏——刺激啊！」

在佈雷強行往我懷中塞入了一個錢袋後，我一個人走在了商道上。說是看一下，其實我完全不知道想買什麼，單純的想消磨時間罷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下方傳來巨大沖擊，激起的火星高到與我的視野平行！我忍受着不適感，閉上眼睛。

速度隨着坡度一同平緩下來，我與佈雷再次戴好拉緊兜帽，話說回來兩個帶兜帽的矮人主僕可真是奇怪到難以想象，若以別的矮人的視角來看那可真是十足的怪胎。礦車終於安穩下來，這道透明鐵路沿着城市不斷轉圈，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佈雷迅速跨入我身後的礦車，大喊一聲。

「？！！」

剛剛叫賣着的矮人看到我進來就停止了叫賣，顯然十分不爽。

「噢，就看看。」

「看個屁，斯雷爾的武器哈曼用不了。」

「我就看看。」

「再叫就滾。」

我掏出錢袋中的金幣。

「你看。」

果然矮人都是勢利眼。店內掛着一大堆巨型斧鋤鐮，還有相對最少的錘，沒有其它樣式的武器了。

「店主人，怎麼沒有劍？」

「啥！？劍——！老子可不會造斯雷爾用的大劍，這裏的顧客也沒有會用斯雷爾大劍的。」

「槍呢？」

「你是故意來找茬的是吧！」

不是，我是來看熱鬧的，趁着店主人發飆的前夕，我立馬走出商店混入人羣之中，接下來看看什麼好呢，我被一股味道吸引住了。

那是菸草的味道。

菸草燃燒後的味道，我要買。我走入傳出這味道的店鋪，裏面擺放着我看不出來的植物。

「店主人，那個散發香味的植物怎麼賣。」

「啥。」

「就從店外就能聞到的。」

「布迪草？」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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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裝上我個人物品的包袱。

「嗯，那就睡會吧。」

「咱們先去一層的後臺登記。」

「不，我打算當做焚香，我很喜歡這味道。」

「不要聲張，幹好你的事。」

「五銀一束，應該知道怎麼喫吧。」

那我絕對不打算拿來做菜，我不過是喜歡它燃燒後產生的味道罷了。我買了兩束抱在手裏，感覺當做焚香的話夠用一陣子了，我走回一開始的雜貨店鋪，看到佈雷正端詳手中的水晶 。

「202，就這，老子和你進去看看。」

「點燃？」

「嗯，看起來還行。」

「禮賜，你買這東西是想做菜？」

「不，我先看看周圍的環境，佈雷你先去吧，後面再來找我也不遲吧？」

這裏顯得比較空曠，只有幾個獸人來往，畢竟還是正午，沒什麼人正常。佈雷不斷確認着紙條，終於確認好我要住的房間。

佈雷拿出那個徽章遞給坐在辦公桌上的矮人，他沒有經過確認就收起了。

待那矮人做好文書工作，佈雷拿上他遞來的紙條，我們走出後臺，回到前廳，從側面的階梯向下走。

石門沒有上鎖，我們輕鬆推開，裏面的裝束很簡單，一個衣櫃，木座椅，還有一個軟牀，還有桌上的鑰匙和油燈——雖然沒剩多少油了。

「哦，走吧，走吧。」

後臺辦公室中的矮人停下文書，看向我們。

佈雷從隆起的拱門進入如同羅馬角鬥場的圓形建築，裏面充斥着帶着奴隸標誌的健碩角鬥士，佈雷推着礦車進入後臺，當有矮人阻攔時，他掏出了懷中的徽章——雕刻着戰錘的徽章，那矮人隨即放行。

「佈雷，錢。」

我拿出錢袋。矮人果真從櫃檯後的搖椅上站起，指着那邊一束束的藍色乾草。

「從五層來的，錘章。」

看來佈雷肯定已經忘了一開始說讓我贖身的設定………雖然我也不會走——在獲得公民權之前。

「哦，哦！老子會好好閉嘴。」

佈雷走出房間，我在將東西放入衣櫃後躺上軟牀，意識逐漸萎靡起來，我有些困了，就這樣睡着應該是可行的。

「老子看看……您是火……火神家系的？！」

「奴隸有錢嗎。」

「老子不太懂，你的東西。」

「留着，禮賜你留着，老子不缺錢。」

「老子看這上面寫了下層有很多區域，老子住的地方是奴隸主區，去看看？」

「嗯，那去角鬥場了？」

比起先前的角鬥場，這顯然大了不知道幾倍。

「啥？！這玩意是拿來做菜的！」

「行，老子先走一步。」

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佈雷，但我還是緩緩入睡了。

「今後咱們要住在下面了，老子先帶你去你住的地方。」

「怪了，老子也有聽過有熬夜的礦工把這東西當做嚼頭，不過你開心就好。」‍‍‍‍‌‌‍‌‌‌‌‍‍‌‍

「歡迎，歡迎，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