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話 旅途的起點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6417 字
我撫摸着好姑娘的頭顱,爲她送來一些乾草,她鳴叫了幾聲,將頭放低,舔着我的手喫了下去。
「咕嘎。」
「真棒,好喫嗎?」
「咕嘎。」
「好姑娘。」
我又摸了幾下,便轉身繼續打掃火神之都。伊莉雅的擔心無用了,火神之都外的火山依舊存在,但那濃霧早就隨着火神力量的流逝而散去,在那場焚城後,整個火神之都只剩外牆,裏面的建築也隨着信仰而去,也只剩斷壁殘垣。
我已經將城門到最底層的巨井那條道路清理乾淨,但石屋旁邊的屍體還需去處理。我將它們堆在一起,把屍體上的護甲,武器去掉,撒上些石油,將原本已經不能再燃燒的它們燒成飛灰,隨着冬季的冷風飄散而去。
明日,就是奧丁發佈訃告的日子,望着城中景象,淡淡的憂傷籠罩着我的心情,原本就空無一人的都市,現在就連建築也消失殆盡,恐怕沒了佈雷的維護,那外牆也會在不知多少年後徹底倒塌吧?這世界就是這樣,若是缺少他物的幫助,或是支持,不管什麼東西都會落得現在火神之都的結局。
「嗷嗷?」
好姑娘頂了下我,把我從失神中喚醒,罷了,現在的胡思亂想也毫無作爲,將思緒放在眼前的道路上吧。
我失去了我的好兄弟,背叛了數次相信我的肖夫,將矮人王國弄的一團糟,得到了想要的『公民權』,而我馬上就要踏上旅行的道路了。
先前我問過奧丁,卡爾利亞口中矮人爲了磨練後代而創造的迷宮,如今是爲了考驗新任王者而創造的朝聖之地,王者要一人旅行到位於海邊的迷宮,在自己所信仰的神明雕像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奧丁欣然接受我前往那裏的請求,並且給予我一個任務。
「哈曼,老子有個請求。」
「說。」
「就算幫吾,將那火神的雕像砸碎。」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那麼做。」
腰間公民權的銘牌隨着我的動作而敲打出聲,我找了個椅子坐下,好姑娘也湊來盤坐在我身邊。我點燃一些菸草當做薰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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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從火神之都上方走來的人羣,數量並沒有我想象的多,站在我提前準備好的木臺上,人羣越來越接近。原先我提議在火神之都分享火神家系的遺產,就是爲了提防那些爲了利益而來的小人,可就算濃霧的天然障礙消去,也沒有太多人來分割。
奧丁也來了,伊莉雅站在他身後,而在他們身後,是一羣龍鍾老態的矮人,他們的鬍鬚幾乎過肚,展現出那矮人的地位。
「我感謝您……前輩,我十分感謝您。」
「我的兄弟他未完成火神那無理由的殘暴誓約,眼前的利維坦心臟就是證明,他倒在了最後一步——他媽的,誰料的到這巨獸居有十顆心臟?眼前這顆便是藏在它頭腦裏的最後一刻,佈雷就是倒在了最後一顆,我感到悲痛,無比的悲痛,在兄弟的斷手握住最後一顆心臟,卻無法將它徹底殺死的時候,那羣你們口中的『神明』獻身,就連最後,也要將我的兄弟侮辱。」
「老子以鍛造之神的信仰發誓,絕無欺騙你的意思。」
他將手上的長槍遞給我,再從背後的揹包中拿出一個爛鐵胸甲,爛鐵盔。
「………哈曼,這裏,怎麼變得這副模樣?」
「………什麼!?」
在入夜的追悼會前,一個揹着包,拿着一把與自身高度極爲不符的破舊長槍的矮人老者叫住了我,他的手臂十分強壯,甚至與佈雷差不多粗細,但肚皮卻如同其它矮人一樣凸出。
我拔出腰間的精靈短劍,雙手握緊,向已經覆着新生血肉的利維坦心臟刺出第一劍,血液順着劍刃留下,奧丁接過短劍,一擊就把利維坦心臟刺穿,然後是伊莉雅,她拿來短劍——她是會用的。她一擊猛力劈砍,將利維坦心臟的三分之二切斷。
說完,他就帶着我走到了遠處的一段斷壁之後,四處沒有人影,若有,恐怕也會被我發現纔對。
「大盾?難道……?!」
「哈曼。」
「因爲,你是他的兄弟。」
「佈雷•懷特在生命的最後承認的師傅……這是他贈予我的禮物。本來老子會留着追憶老子那傻徒弟,但現在看到你的所作所爲,老子決定將他贈予你。」
「沒有,送出這東西,就代表我和傻徒弟的緣分已斷,就讓今晚作爲最後的道別罷……唉。不過這武具的『盧恩』力量已被消耗大半,老子不敢說能釋放出『神力』,但保持鋒銳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我的兄弟最後放下了心臟,僅用那斷手就保護了我,送我回到這裏,讓我還有機會舉辦這追悼會,不然,我的兄弟可能會永遠握着那顆心臟,直到一方撐不住徹底消逝。所以,等到佈雷•懷特的妻子與父親追念完後,我要你們覺得與佈雷•懷特有深厚關係的人都上來,給我刺那心臟一刀,然後我會將它徹底銷燬,死亡。」
「這裏不行……老子怕會給你麻煩,和老子來這邊。」
那是……肖夫。
「嗯,眼下就是全部了嗎?」
「爲了對抗僱傭兵所不得不做的計策。作爲佈雷的兄弟,我提醒你一句,矮人王奧丁——注意下人類吧,他們的勢力已經開始入侵了。」
這便是佈雷的心血……雖然不是他贈予我的東西,但我依舊感到了一種熟悉,一種熟悉的溫暖。
「沒錯,爸爸,佈雷哥愧對於你,更不敢面對伊莉雅,所以他才因此離家出走,伊莉雅很抱歉,現在才與你說,但……已到了這步田地,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你猜對了……傻徒弟在最後認了老子,哈,雖然老子早已在一開始便無所謂了,他說着"老子要送您報恩的禮物",卻造了個人類尺寸的東西出來,不過,或許也着了他的意——這東西不能爲矮人所用,只能做收藏價值。」
「哈曼,吾就算不願承認,這事還得你開頭。」
接着,上來的一些我不認識的矮人,其中包括佈雷的師傅,都接連刺了利維坦心臟一劍,而後一個人令我震驚。
「前輩,有什麼能幫上您的嗎?這份禮物,我十分珍視。」
「前輩,您真的不需——?」
「奴……是佈雷•懷特的妻子。」
「這便是老子要給你的東西。」
「……真的?」
「怎麼?若有私仇,我建議你在追悼會後再向我報,就別侮辱我那份背傷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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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雅已經輕笑起來。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破舊長槍有着兩米二的長度,槍頭有些融爛,但尖端的矛尖依舊鋒銳,通體的黑鐵顏色,而那爛鐵胸甲和爛鐵盔也一樣,看不到它們做工的精細,甚至於粗製濫造,但卻保持着最基本的形態——好像鐵匠學徒的練習作一般。而且它們都有同樣的特徵——都是以我的尺寸所做。
說到神明這一部分,臺下的矮人有些觸動。
伊莉雅撫摸着小腹,悲傷不見一點,她已經度過了喪失丈夫的悲傷,開始面對於現實的重拳,畢竟,她還有對於佈雷的職責。
我坐在井旁,靠着好姑娘,等待着入夜的時候。
「在場的水神信徒,先前哈曼先生的話你們不用理會,奴非常歡迎你們來。不要忘了你們給佈雷•懷特設阻,總有一天,奴會讓你們付出代價,不要忘了,你們將奴這種本該幸福的女人逼迫到如此地步,不要忘了,奴勸你們千萬不要忘記這份血仇。」
「曾經豐饒的地方,竟因爲神明的話語間接變得這副模樣……媽的。」
「奴從幼年——父親奧丁奉佈雷•懷特爲義子時便深深愛上他,爸爸,現在伊莉雅要告訴你爲何當初佈雷哥要離開我們了——因爲他不願面對伊莉雅的愛意。」
我抱住那杆長槍,似乎在擁抱兄弟一般。
這份仇恨,爲了佈雷,也爲了她腹中的生命,我想還是暫時放下爲好,但她還是說了……兄弟,她是如此的愛你啊。
「哈曼先生,看來伊莉雅的擔心多慮了。」
「但是,佈雷•懷特是吾兒子,幫不成器兒子擦屁股是父親的職責。吾保證,在最後的數十年任期裏面,吾會親自平定一切反動,讓王國回到當初,吾以對於山神的信仰還有吾的尊嚴發誓,吾一定會做到。」
「明明不是贈予我的東西……爲何尺寸如此完美貼合……佈雷啊,我的兄弟,我到底有什麼能耐讓你如此掛念了。」
「那就希望她在未來能幫助到您吧。」
她不知從那裏來,她的黃色捲髮已經留出了劉海,本來高挑的她混在矮人羣中應該會被輕易認出纔對,那麼……她是獨自前來的。
他說完了,我開始相信他是真的關心佈雷了,以王者,亦是不能言語過多的頑固父親特有的關心。
「奴依靠手段,變成了能支持到佈雷哥的女人,更於此爲把柄,逼迫佈雷哥面對奴這份愛意,然後,奴成爲了他的妻子。」
他沉默了一會,繼續說道。
說完,他走了,我脫下身上的甲冑,將爛鐵胸甲與爛鐵頭盔戴上,胸甲的隆起部分有許多小小的圓泡,而鐵盔末端連接着一些鐵鎖保護到脖頸,還特質了一個露出雙眼的掩面罩,邊緣部分依舊有些凹凸,而且全不見如同『盧恩大劍』上的紋路。
「你應該清楚火神家系有兩把『盧恩武器』,一把是大劍,而另外一件,就是這大盾。」
「我爲剛剛的懷疑表示抱歉,請問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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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信徒們,我勸你們,有什麼就衝着我來,別再打攪佈雷•懷特的剩下一切了。」
「爲什麼。」
「好,那你便拿出來看看吧。」
「………吾是奧丁。」
我預想的胡鬧沒有發生,她只是拿過短劍,望着我的面容,狠刺了利維坦心臟一劍而已。
來臨的其他矮人都自顧自的開始清理巨井旁房屋的殘骸,弄出一片又一片的空地,他們沒有喧囂,也沒有喝酒,甚至有幾個矮人女性開始小聲抽泣,火神家系曾具有如此偉大的力量,甚至於其它家系的老矮人爲之流淚,也是那偉大的根源令它隨着火焰的熄滅,變成如今的模樣。
「不,我很感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她。」
「那就算了,哈曼,你已被矮人王國視爲促進分裂的大敵,老子想,你還是儘快離開這裏爲妙,老子不怪你。」
「吾是佈雷•懷特的義父,是山神家系的家主,矮人王國的矮人王。至此,吾已不清楚吾那不成器的兒子是對是錯,他確實沒有順着我的意願好好活下去,更讓整個王國弄的一團糟,作爲王,吾向你們致歉,吾沒有管好不成器的兒子,吾愧對於你們。」
「諸位,你們眼前的人類便是今日要悼念的死者佈雷•懷特的兄弟,人類式斧禮賜。若是給你們帶來了困擾,我以個人層面向你們道歉,我不會替佈雷與你們致歉,因爲我認爲——我的兄弟已經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好,至於後人的評語,就任他們來吧。」
說完,我下臺,將奧丁與伊莉雅扶上臺,先說話的是奧丁。
「這………?」
算了,該說的已經說完,該做的都已做完,是時候獻上祭品了。
他口中的『神力』,該是佈雷的斷手爲我提供庇護的火星纔對,當日火神口中所說佈雷的已靈魂迴歸與他,但佈雷依然可以用殘存的本能保護我,這是我的猜測。
「那就今晚吧,今晚,由你們先開始悼念,我其次,然後就開始分割。」
「他癡傻……他怎會這樣想的!!」
「不了……唉,那傻徒弟熔鍊了整個『盧恩大盾』,造出了他的封關之作,對於老子這羣鐵匠來說,製造『盧恩武器』是就算付出『價值』也不敢說能造出的東西,可那小子就算不作出那麼大的犧牲,卻已經能讓『盧恩武器』熔鍊再造,媽的,或許那小子的造詣已經超過老子了……。」
「………不,老子沒這意思,老子是來交付一樣東西,是老子的徒弟,亦是你的兄弟佈雷•懷特贈予我的東西。」
「或許吧,哈曼,王國的各大派系已然開始準備戰爭,年輕人看來不會來這裏摻和,眼下都是些和吾一樣老邁的傢伙,都是曾與火神派系有過交集的老東西,裏面包括水神家系。」
追悼會開始了,巨井旁的篝火提供了光亮,將死寂的火神之都附着上一點生機,我將仍活着的利維坦心臟拍至臺上,開始對於佈雷•懷特的悼詞。
但喫驚並不能讓悼念中斷,我握着已經瀕臨破碎的利維坦心臟,血液順着我的手掌留下,如同佈雷一樣,我會握着心臟,讓它徹底死去,完成佈雷爲了我而最後沒有做到的事情。
城外,夜裏的寒風吹得我及不舒服,我合上掩面罩,與鐵甲不符的溫暖將我包圍,火山就在眼前,我轉身望了望奧丁與伊莉雅,他們亦看着我。
「………。」
「嗯。」
伊莉雅應了我。我轉身,一下就把手中的穢物擲出,它已拋物線落入岩漿池中,沒有濺起起一點水花,好像那是岩漿本就該吞噬之物一般。
「……回城吧。」
沉默的人羣回到了火神之都的巨井旁,我開始提醒他們注意事項——畢竟就算現在,我也沒有下去看看火神信徒們積累了萬年的財富到底多麼富饒。
「下面曾被奧利特羅灌滿,燃燒過,其中金幣可能被融成金礦之類,請自行開採,那上下載人的桶我已提前試過,沒有什麼問題。」
我放了些重物,讓好姑娘拉起幾次過,沒有任何問題。
「要拿的,便動身吧。」
可沉默許久,那羣矮人老者並沒有動身的意思。
「動身啊!」
亦然沒有一人上前,肖夫鶴立雞羣的站在其中,一臉冷笑。
「………哈曼,他們沒有那意思。」
「……那來什麼?」
「不過是悼念一個始祖家系的終結罷了……若拿了財物,就算看低他們自己家系了。」
奧丁的提醒讓我有些震驚,眼前的矮人居有可取之處,這是我絕沒有想到的。
「好,你們確實沒有拿取的意思?!」
依舊是沉默,好似我在侮辱他們似的。
「咕嗷嗷!」
「摧毀它吧。」
「………呃,肖夫,你看到了嗎,我是不怕痛的。」
我拿起精靈短劍,運用『斯雷爾』技巧,將承載載人巨桶的繩索割斷,裏面傳來轟的一聲。再當着眼前矮人的面,詠唱『魔矢』,對着巨井,直接轟了下去。
「我不想,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我沒什麼好說的……只求你不要殺我。」
「好,你不願意,那我便自己來。」
「嗯,那就隨你們得意吧,我現在就摧毀這個井口,與火神家系徹底告別。」
肖夫拔出背後的巨劍,我想反抗,當良心阻攔了我………我真是個婆媽的人,但婆媽是我的底線,我沒有阻攔,就任那巨劍向我砍來。
「式斧禮賜,換了個髮型就是否算作是你與先前惡行的告別了?」
「哈曼先生……望你保重,伊莉雅望與再見!!」
「好,以你那種戰法也活不了多久,那你便去死,去死吧!」
「我絕對會完成的,就算拼了命。」
我叫來一旁觀望的好姑娘,命令她踏碎這巨井。
「你當我傻的嗎!當我沒看見你腰間的短劍嗎!?以你這種低劣性格,恐怕厭惡的人在找到機會當面就會殺死,那還會讓我醒在雷神信徒那邊!?你,你,你,你他媽的憑什麼了,憑什麼這般看低老孃,憑什麼了!」
「咕嗷嗷嗷嗷!!」
「肖夫……對不起。」
「啊啊啊,你到底憑什麼這樣,憑什麼了!?就因爲這血脈嗎,就因爲老孃留着佈雷•懷特一族的血嗎!!這噁心的血,啊啊!你到底憑什麼,憑什麼了!」
我癱坐在原地……肖夫仍舊站在遠處,冷冷地看着我,罷了,只要她不殺我,什麼回報我也會給她。
「哈曼,如此吾與伊莉雅便走了,吾望你完成吾給你的任務,且不像吾兒一般,永遠遠離絕境。」
「嗚嗚,我討厭你,老孃討厭你這種男人呀,我討厭,討厭你!!」
「我怎麼能殺你呢?哈哈,你不是隨意就可以將我轟暈嗎?用我到現在都還學不會的『衝擊』,隨意就可以將我轟暈啊!對了,我是否應該感謝你沒有隨手殺死我?!」
巨劍一下將我的腹部砍爛,內臟順着傷口流出,我整個人倒在地上,『思想麻痹』瞬間發動。
「那,那你也根本不需要擊暈老孃,你憑什麼丟下老孃,憑什麼又丟下老孃一個人奮戰!!你這麼弱,不配,你根本不配呀!」
裏面傳來什麼聲音,我已不想再聽,眼前的矮人看到這一幕,多數只在嘆氣,或是沉默,但最終還是朝着城門方向散去了。
「好姑娘?哈哈,好名字呀,好姑娘,我是否不是個好姑娘了!」
「走開去……走開去啊!!」
「踏碎它啊。」
「咕嗷!」
「肖夫,對不起,肖夫………。」
「你清楚了嗎…。」
看到好姑娘想上前衝撞比她小了好幾個量級的肖夫,我馬上擋在肖夫面前,把好姑娘栓在遠處。
說完這些,不知什麼能表達我的歉意,我就這麼丟臉的在哭泣的肖夫面前暈死過去……對不起,肖夫,我就是這麼無能的男人,不知多少次讓你失望,讓你看到我丟臉的模樣。
說完,他們二人依依不捨地走了。
「我一開始是因爲這才做決定的……可與你相處一段時間,我發現,你不值得爲了佈雷那可能的道路付出可能生命的代價,你應該得到未來,就算不是那血脈,我也希望你能離開這讓你討厭的地方,找到屬於你的人生,所以我才……。」
「嗷嗷嗷!!」
「對不起……對不起。」
她沒有說話,而是猛地爲我灌入生命藥水,將內臟塞進我肚子裏,抱着我大哭起來。
「好姑娘,走開!」
身邊還留着的,是好姑娘,伊莉雅,奧丁,還有肖夫。
「咕嗷!」
「……對不起又有何用!!老孃和你說了,不要看低老孃,那你又說什麼了!!你答應老孃不會尋死,答應帶着老孃去人類國度,答應當老孃的朋友,那你有做什麼了!?在與那羣僱傭兵決戰的時候,又他媽的找了個藉口擊暈老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