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話 與她相處

「說真的，我快要死了。」

「不會的，老孃非常懂得掌握分寸。」

「喂，我沒開玩笑，快放———」

然後，她身子一轉，雙手抓住我的腰部，我則再次被肖夫一絆摔倒在地。這傢伙，已經讓我練習徒手的纏鬥摔跤好幾天了，這東西真的和她口中練習『斯雷爾』技巧有關？真是，佈雷打的什麼算盤。

「嘔———你還真是…真不打算放水。」

我撐起身體，乾嘔幾下後又重振旗鼓。看來，經過幾天的摧殘，我的受身技術已經變強不少，除了散架感和無力感，我就完全沒有暈眩的意思，就連『麻痹思想』也沒有發動的意思，如此看來她確實很懂得把握分寸。

「嗯……幾個月不見，老孃真不得不感嘆你的身體好看不少，對於戰士來說。」

「要不我還是穿上衣服吧……」

「纔不行。」

她特意強調我不能穿上上衣參與訓練，這樣讓塵土與汗水都會沾在身上……有些難受，但她也對於纏鬥時的接觸毫不在意，感覺比我老練不少，也是對於戰士來說。

「那你總該給我解釋解釋吧。」

「唉——老孃不要，你也是教的老孃一頭霧水，這樣也算做報復了。」

「可我是真的不懂理論那些東西……多練總不會錯吧。」

「那你就多練吧。」

我再次對於光頭癡女的外號前面加上腹黑鬼畜光頭癡女這一設想提上議程。不過她看似滿意了，也將全身放低的架勢松下，自顧自揉起她的雙肩。

「哎呀，哎呀，戲弄你的感覺就是好。」

「……我是真的無話可說了。」

「那就好啦。」

她看着我，一臉的笑意，真沒想到，我居然能與她產生這麼多的交集，或許，她可能也有與我有着相似之處。我不管她的注視，緩緩走向倚在牆上的長槍。

「你還真喜歡用槍，這種武器對於矮人來說可使不得。」

「式斧禮賜，叫我禮賜就好。」

「怎麼莫名其妙惆悵起來了？」

我將長槍抗在肩上，接連練習運用槍桿橫向毆打的訓練，不錯，身體沒有因爲受創就慢下來。

「前路漫漫啊………」

「說來話長，不過也不用在意這些，往事而已。」‍‍‍‍‌‌‍‌‌‌‌‍‍‌‍

「嗯啊，忘了和你說了，老孃的種族不是人類。」

「你在幹嘛啊……」

「嘿嘿，要不叫聲師……不對，反常是什麼意思？！」

「嗯～，你叫什麼來着。」

「其實我十七。」

她湊上來，捏了捏我的臉。

我看着肖夫的臉蛋，白皮膚，濃密的長眉毛，還算大的鳳眼，還有挺拔的鼻樑，緊閉的紅潤雙脣……不是人類嗎。

「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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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來回抽插長槍，進而保證動作的連貫，無暇回答她了。

「纔來不及！你知道老孃用了多久時間才當上『斯雷爾』的嗎，整整五十年！」

「你看啊，『斯雷爾』的本質就是拿着雙手武器的戰士快速攻擊對吧？你知道爲什麼是矮人才盛產這種戰法嗎，就是因爲矮人對於力量的感受比別的種族更深刻，也就是所謂掌握『力的流動』，嘛，雖然也沒出現過外族『斯雷爾』就是了。」

「…………我錯了。」

（沒人評論要哭了）

「也不用計較這些，順口一提，你幾歲了？要不是你那頭頭髮，我估計會猜是二十二上下吧，可能二十五了？。」

「沒什麼。」

「這麼，年輕！？」

「沒什麼，那現在練練別的武器還來得及嗎？」

「可雙手武器——指的是以劈砍爲主的武器，以長槍這種前後突刺爲主武器，想必很難，不，是根本不可能讓『力的流動』連貫，畢竟就算突刺速度再快，也終究會有因爲拉回而停頓調整的時間，但劈砍則可以運用上一次攻擊的餘力進行下一次的動作。」

「練不成什麼？」

「哎哎，別消沉嘛，你求老孃，老孃也未必不能告訴你啦。」

「怎麼樣，老孃說的通俗易懂吧。」

「…………五十年？」

「啊？那還練個啥。」

她沒有說話，而是默默捏着我的臉，時不時還摸了下五官啥的，有這麼喫驚嗎。

我把她的手拍開，閒聊先緩緩吧，畢竟能變強一點都對未來更有幫助，到了人類社會可就沒有這麼多時間訓練，更別提去尋找能殺死精靈方法的上古遺蹟什麼的，而且就連卡爾利亞口中不知何處用來磨練後代的矮人迷宮都沒找到。

「我已經對你們這些誇張反應不帶有新奇感了，你不是第一個。」

「有模有樣的，就是不夠乾淨利落，你知道老孃剛剛爲什麼和你說練不成嗎？」

說完，她丟來一把一米五長的長劍，上面的十字護手代表着這不是矮人所使用的武器，然後，她拔出她身後的巨劍，擺出犁勢。

這樣嘛……現在練習別的武器些許能行，但可以確定的是，佈雷不會唐突要求我做這些的，他必定有他的打算，而作爲他的真摯好友，我決定必須幫助他，這就行了。一輪的長槍練習結束，我將長槍放好，然後走向肖夫。

「我不怎麼騙人。」

她頓了一下，那雙鳳眼猛地睜大，嘴巴有些微顫。

「嗯。」

「………我求你了。」

「那你是騙了我吧。」

「真是……前嘴抱怨老孃敷衍，現在自己卻敷衍起來了，你這負心漢。」

「我不會反擊的——反正也沒訓練甲，你就盡情攻來吧。」

「沒有。」

「好了，也該讓你和老孃對練了，來，我特地挑找把適合你的長劍，你就來和我練練吧。」

「所以說……都沒說明白，那着實很麻煩。」

「那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老孃原本以爲是心力憔悴變成那樣的。」

「『斯雷爾』啊。」

「等……等下，老孃沒有和你撒謊，你也沒必要騙我吧！」

這傢伙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拿起長槍，進行着日常進行的訓練的同時結合了更多遊擊的腳步，力量訓練後進行技巧訓練讓我感覺有些飄飄然。

「我只會用槍。」

「嗯，反常的好懂，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