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分歧點）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806 字
黑暗降臨於邊境城，結束了一天工作的人們來到酒館，盡情喧鬧。
而我正在前往主樓頂層的階梯上，路上的士兵沒有過問什麼，勞妲或許已經交代了。
我來到上次的回見勞妲的地方，她的私人房間。屋內很安靜，一路上也沒有遇到維斯。
我敲了敲門，裏面傳來勞妲招呼我的聲音。
屋內的勞妲穿着白色長裙，而不是之前的燕尾服，往日隨意垂落腰間的金髮也被盤起，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像個貴族，真的很美麗。
「禮賜，今晚的事情很重要。」
「嗯，我知道。」
勞妲拉起裙角，坐了下來。
我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她雙手撐起臉頰，對我投來咧開牙齒的笑臉，毫不在意臉上的表情是美是醜。
「轉正吧？以後開始就作爲我的士兵，等過幾年，我會把你提升到與維斯同等位置。」
「爲什麼？」
「因爲我喜歡你，弟弟。我已經把你當做我的『家人』了。」
「………謝謝你在精靈之森救了我的命。」
「所以說你答應了！？」
勞妲站起來，雙手伸向我的頭。
我大力甩開了她的手，站起身直視她的雙眼。如果不劃清界限，那麼真的會被責任拖住，我絕對不想這樣，我希望能履行我的契約，總有一天會讓它自由。
「我拒絕。」
「你沒有拒絕的選擇。」
「我拒絕。」
「爲什麼…爲什麼？」
「『家人』就應該聽『家人』的話吧！吸，嗚。」
就這樣，我被勞妲打的半死，鼻樑十有八九是斷了，臉部感覺變成一攤爛泥在往下塌。
不對，我總感覺有什麼遺漏的地方。是什麼遺漏了？人老了腦子就是轉的慢，那裏遺漏了………遺漏了………。
「不，我還是要拒絕。」
「也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異鄉人！」
勞妲大力抽了我一巴掌。
他轉身離去。真不爽，那種所有人都欠他一千金的眼神真令人真不爽。
「我不是您的弟弟，只是您生命中的過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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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繼續打你。」
「公……」
這是我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這麼生氣，如果不是爲了讓大小姐轉變她的想法，我寧願現在就把他扭曲的臉打成肉泥。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你必須走！」
宵禁開始了，我意識到了那個致命的問題。
我加快腳步，儘快離開這裏，我要收拾東西，撐着宵禁前的時間馬上離開邊境城。
「不許你這樣說！」
我拿起錢袋，走向外城。我要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裏。
「我不想再和您玩所謂的家人遊戲了，如果打擾到您，我今晚就可以走。」
如果讓果果露獨自呆在這裏，她肯定有一天會瘋掉的，我絕對會後悔。
「咳，哈嗬，哈，你的『家人』就是你………就是你隨意擺弄的對象嗎。」
她的聲音已經帶起鼻音了，她真的這麼認真嗎。
「因爲我已經和它約定了，我決定遊歷世界，尋找關於它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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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命藥水。
我的臉再次有了感覺，如鑽心的疼痛襲來，不給我喝下反而只潑灑到臉的表面治癒表面傷口，真符合你的個性呢，維斯。
房門被暴力撞開。
「你是我的『家人』！」
「拿去，裏面有一金，拿了就滾。」
勞妲被維斯打暈，全身依靠着維斯的肩膀。身高比勞妲矮的維斯做這個動作真的很滑稽。
「嗯，你打吧。」
她詠唱起咒文，紅色的瞳孔因爲魔力聚合而變得湛藍，我清楚這是她無意義的威懾，你不會殺了我的，因爲你很溫柔，果果露，你絕對不會殺了我。
「和我走吧，已經和領主他們鬧掰了。」
「叮——————！叮————————！叮————————！」
他識相的滾了，把暈倒的大小姐背到牀上，大小姐的睡顏連帶公爵大人死前的承諾一股湧入我的腦中，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一步，但還是覺得不對勁。
她的笑容還存在臉上，但是肌肉已經變的僵硬，完全沒有之前自然。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異鄉人，我們不需要你來救，我們他媽的根本不需要。」
勞妲看到我的臉被她糟蹋成這樣，也開始大哭起來。
「它是誰？你來到這裏兩個月，我從來沒有發現與你關係比我還好的人。」
「不要！」
「那我們永遠無法成爲『家人』了。」
我又被她抽了一巴掌，她的力氣真的很大，我完全掙脫不開。
「唉？維斯？！不，不……………。」
「喂，等等。」
「不許你這樣貶低你自己！還有，那稱謂是怎麼樣！叫我勞妲啊！」
「它就是它，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公爵大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後如果我有能力，我絕對會報答您。」
「嗚啊啊啊啊啊啊！去死！」
她拉住我綁起的馬尾，好痛！衝擊感傳來，我直接被她摔倒在地。勞妲坐在我的身上，雙手撫摸着我的臉。
他媽的，果果露族。
「勞妲，冷靜下來吧，我們談談。」
勞妲哭着向我的胸口打去，但是已經不痛了，她顯然沒有用力。感覺過了很久就連這捶打也停下了，她趴在我的身上，面對面的對着我哭泣，我已經看不見她了，是那撲在臉上斷斷續續的鼻息給了我感知。
「………不會走的。你要幹什麼！」
勞妲的聲音突然停止，我感受到什麼東西被潑灑到我的臉上。
「您應該認清楚情況，我只是一個異鄉人，一個對您來說有意思但可有可無的小丑，您應該也清楚您的興趣一過，我就不再是您所謂的『家人』。」
「咳咳，嗬，呵，我還是，哈，拒絕你。」
「迴心了嗎！只要你答應我，馬上讓你當上副總督也行。」
「那姐姐的要求就是弟弟留下來！」
「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現在就走。」
既然他一心要走，那也中了我的意，要是答應了大小姐反而更麻煩。
維斯將一個皮帶丟到我腳邊，她已經把比他高上半個頭的勞妲背起，他眉間的皺紋比平常明顯。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異鄉人，我們不需要你來救，我們他媽的根本不需要。」
「公爵大人……」
「我不能走……我不能走！」
「他媽的（小聲），喂，拿去！」
我將隨身攜帶的應急錢拿出。丟給他，算你被打了一頓的補償，真便宜你。
我強行抱起她，將她帶出主城。這裏從來無人看守，這代表着果果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祕密。
「看看啊，這許久沒見的自由。」
「禮賜，你什麼都不懂的。」
「無所謂，如果把你丟在這裏，我會後悔一輩子，你是我的知心朋友，我不會讓你在那裏被折磨的。」
對於變態犯人的讀心已經令果果露的精神瀕臨崩潰，我猜的沒錯，就算把她帶出主城，她也沒有大聲喧鬧引來注意，只是走在我的前面，儘可能讓夜色擋住她的身子。
走到石屋，戴上宵禁士兵的裝備，布甲，鐵盔，長矛，皮靴，護腕，擋雨的斗篷，還有與平常士兵不同的貼身鎖子甲。往腰間套上我買下的單刀，拿上表面沾上灰塵的冒險者集合包，往裏面塞上一些衣物。
「走吧，把這個套上。」
她沒有照做，我只好強行給她套上集合包裏的大斗篷。
「爲什麼，要爲我做到這種地步，只是朋友而已吧？」
「是知心朋友，還是我重要的老師。走吧，時間不多了。」
我看不到她斗篷下的表情，如同剛相見時一樣陌生，但她卻能完全看得見我的想法，很不公平呢，但是不壞。
「禮賜。」
「嗯。」
「從今以後，我將不會欺騙你。有些事情，等我們真的逃出這裏再說吧。」
「哈，那就好，走吧！」
用力踹開石屋的房門，粗暴的感覺也意外不壞。
「叮—————！叮———————！叮———————————！」
宵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