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晚膳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3561 字
呼,肌肉的酸脹稍微緩解,看來身體是真的感到生疏了。等到那兩個按摩師走出客房,我終於把連按摩時都帶着的爛鐵盔放了下來。
“哈,舒服——!”
“是嗎?我倒是覺得一般。”
“嗯?難道人類的國家都習以爲常了嗎?!這可是…這可是——”
“就按摩吧?”
“在矮子那邊,這可是能推動造就出斯雷爾的獨門絕技,不輕易不會出手的啊?!”
“可——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按摩嘛。”
“可肌肉的位置都把握到了。”
“好像…也是。”
不過,當初佈雷那力道可是把我曾有的『麻痹思想』給逼出來了啊。
我拿着毛巾擦着仍舊溼潤的頭髮,雖然在泡完澡後的按摩在前世算是常見,但在這裏該算稀罕,不過,她覺得開心舒服,那就比一切都好。
對了,這次的委託賺的不錯,因爲人數多了些許,加上補償金有二十二銀了。
“明天再來吧!”
“嗯,那我們先去找找那文書?”
“雖然我討厭他那作弄氣勢…但如果禮賜你喜歡那就去吧。”
“不要說的那麼勉強啊。”
“我倒是想睡覺了,啊…好累呀。”
“嘛…我估計見了他會更累吧。”
現在是我們完成委託回來這天的近晚,肖夫似乎很喜歡那張牀,亦或是真的感覺到疲累——她一覺一直睡到了現在。我們換上出門的衣物,肖夫幫我扣好鐵甲固定用的皮帶,我們趁着按摩後的睡意將我們吞沒之前出門,旅館的走廊一如既往的空曠,看來是我們到來之前遊蕩的那些巨人嚇跑了潛在的旅客。
“啊,客人!”
不過那文書…究竟在想什麼?想買走我的好姑娘?想都別想。想賭上巨大的風險換取一鉑?儘管試試。想僱傭我爲他們的衛兵?我可沒有聽說過帝國行政官可以供養私兵。沒有一點頭緒。
他爲我們拉開門,帶着我們走過掛着一副油畫的前廳,步入放着一張大長方桌的餐廳,在主位的兩邊,已經有兩個女人入座了。
“您好!”
“嗯?怎麼了,客人?”
“這是向我宣戰?”
“您意外的虛弱啊,是因爲委託後有些勞累嗎?”
“歡迎蒞臨寒舍,奇怪的冒險者先生。我的名字是易貝卡·西瑞金,那是小女貝緹福·西瑞金。”
“嘛…你好,冒險者。”
“因爲他其實一直死纏爛打追求我三年了啊…可惜他太矮,要是再稍微高那麼一點點…。”
“我這裏有一封信給您,是那個臭文書給您的。”
“…媽媽的。”
“怎麼了?”
“沒錯。”
在告別了老闆娘走出店門不遠後,肖夫終於鬆開了我被抱得微微發麻的手。
我們散步在點滿油燈的主幹道,一旁的遊人比往日多了許多,該是巨人的影響要過去了?不過那棟建築倒是好找,門口的侍者見到我與肖夫後打開了鐵柵欄門,從前庭的綠植來看,她們生活的應該不緊不慢。
“哈…誰知道呢。”
“您兩坐這裏就行。”
“……這不會是他給您的什麼宣戰書吧?”
“嗯,謝謝,我們該赴約了,再見。”
她閉上右眼俏笑着。
“這個契科夫是怎麼樣的人?”
“不不,我只是一屆文書罷了,剛剛是我失禮。不過既然您來了,那我們就馬上進入正題!看您與她都餓壞了,想必也等不及了吧?”
“真是,怎麼禮賜不認識的女人越來越多了啊!”
“赴約嗎……啊,客人您慢走!”
那個看起來年輕的女人,我猜是行政官的女兒說道。契科夫在那年長的女人——應該是他的妻子吧——旁邊坐下。在餐桌旁待命的侍者拉起餐蓋,盤上擺着的是肉骨分離的排骨,還有點綴的花型蔬菜。
“哈…真意外。”
“客人,她與您真恩愛呀。”
“契科夫?”
“他是帝國人?”
“……怪人。”
“父母不是,雖然他是在約夫肯長大的。”
他的臉色瞬間換上了一套討好的表情。
契科夫就站在門前,他以比以往更加熱情的態度向我伸出手,我回握過去,被他大力搖了兩下——他這是在試探我。
“不是,爲什麼這樣說?”
不過他倒是沒有要求解除我們的武裝,不過倘若那真的發生了,我和肖夫會立馬離開。
我接過她遞來的信——她還趁機在我的護手上摸了一下。
“請您說吧。”
肖夫再次把我的空出的左手抱在了胸前。
我拆開信封,裏面的白紙做功十分細膩,幾乎於前世的紙張無異,信的右下角則蓋着約夫肯名稱的紅印。上面寫着:“式斧先生,我聽聞您前日去清理了城外郊野的暴徒,並且就靠您與您的伴侶,還有您尊貴的坐騎。這令我十分佩服。那麼不知今晚能否與您二位一同晚膳?同比永博大人的夫人和令愛一起,就在您居住的那所旅館一個街區,是附帶前庭花園的一棟別墅。”
“我有個問題問你。”
是那仍舊穿着暴露的紅髮老闆娘。
他爲我們拉出靠椅,就坐在主位對立的一邊。
“唔唔唔唔………!”
“果然女人越來越多了…。”
“特地邀請我們兩個來喫飯,是有什麼訴求嗎?”
“在那之前,不先報上你們的名字?”
是誰邀請誰啊?
“哈哈,抱歉,其實讓你們赴約是比永博大人的意思。夫人,着甲的是式斧·禮賜,和波斯有樑子,前些日子乘龍的戰士就是他,另外一位女性名叫肖夫·懷特,是最高等的冒險者。”
契科夫賠笑說道,同時向易貝卡比了個眼色。
“那麼,式斧先生,請問有興趣護送我們嗎?我,以及小女。”
一邊的貝緹福嘟着嘴巴,低頭以一種像貓的眼神瞪着我,和我曾經在電影裏面看到過的不諧世事的蠻橫貴族大小姐簡直一個模子,不過那副模樣還算得上可愛。
“我們暫時不打算接委託!”
肖夫抱住我的右手喊着。
“哦?”
易貝卡微張嘴巴,似乎有些驚訝。契科夫輕笑着拍了拍手,接着拿起了一隻餐叉。
“先開飯吧!夫人,您看,他們剛剛執行爲委託,想必是餓壞了吧。”
“也是,是作爲主人的我考待不周了。”
易貝卡率先切下一小塊瘦肉,送進嘴邊,一邊的契科夫大口大口也喫起來,而貝緹福則依舊保持着抱胸低頭嘟嘴的姿態盯着我。
我將頭盔脫下,放在桌子的空當處,肖夫拍了拍我的腿,眼睛閃閃發光,她的嘴裏已經開始嚼着東西了。
“好好喫!”
她湊到我耳邊說道。
“哦?意外的是個美男子,我曾經還以爲通緝令上的肖像是被你處理過的。”
易貝卡看着我的臉龐,顯然有些喫驚,貝緹福那眼神反而更加尖銳——談不上尖銳,那副裝腔作勢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可愛可笑。
她掀開我的衣服,猛細着我的胸膛,又瘋狂吐氣,使得我的胸膛發出噗噗的聲響,她這是在撒嬌嗎?
“我好累,好累,好累呀!你不知道冒險者幹完活都至少要休息一週的嗎??”
“很好!事情談成了,這樣一切都好。式斧先生,肖夫女士,感謝您兩對於我們的妥協,那作爲一個小小的答謝,就請好好享受這次晚膳吧!”
她錘着我的胸膛,不斷鬧着脾氣…真是,這下可是把我們隊伍的兩位女士給得罪了,這麼看來,我還是沒變——總是讓愛着我的人們難受。
肖夫蜷縮在我的懷裏,貼着我的胸口不斷罵着。而我則一句話不敢說……畢竟,這還是我求了她一路,道歉了一路她才願意理我啊。
“對不起。”
“我服你了,我服你啦!”
“所以,位於最近鳳凰古廟研究的他已經許久未和他的親人見面,但目前也沒有信得過去,實力夠強的冒險者了,因此,比永博大人挑選了您兩,而且,他本人也想見識見識能騎乘亞龍的戰士究竟是個什麼人物。”
“無禮!”
我低下頭,輕親了她的頭頂一下。
我將被我切好的肉塊叉進嘴裏,濃郁溫厚的肉汁令人驚歎,這是怎麼做到把這麼多的肉汁鎖在微微煎煮的肉裏的?
好可愛。
“笨蛋。”
“讓您兩護送比永博大人的夫人和女兒,是他本人的意思,您也知道比永博大人他熱衷於考究歷史吧?”
“三天後的清晨如何?”
“笨蛋,笨蛋,笨蛋。”
“抱歉,但這得看他本人的意思。”
“笨蛋,笨蛋。”
她抬頭望着我,黃色的捲髮已經粘在了臉上,眼角紅潤,臉頰通紅,小口微張,這副模樣,真的是昨天可以瘋狂殺戮那羣暴徒的人嗎?萬幸,她的這副撒嬌模樣,只能對我一人。
“我有問題想問比永博,能否在那裏多留幾日?“
不,我在想什麼呢。
我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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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幹什麼啦?!”
“哦…?”
“唉唉?!”
這下,母親和女兒的眼神變得一樣了。
“唔唔唔唔唔,噗噗噗噗噗噗——!”
我加重擁抱她的力度,讓她整個人都貼着我的身體。
契科夫望向耍脾氣的母女,貝緹福和易貝卡互相點了點頭,便持續先前的暗瞪……不過,肖夫好像也開始暗瞪我了。
“…行吧,那什麼時候啓程。”
“你這個業餘貨色……好累,人家好累!”
“十天內。”
“是這樣的,式斧先生。”
契科夫顯然打破了這一僵局,果然,想要和上位人交涉,讓中間人來是最方便省事,這應該就是冒險者協會存在的意義吧,反正對於我來說——一心一意討好我不想討好的人,那可真是無法享受的折磨,更別提那些更爲粗野的武人了。
“兩金定金,事成後由比永博大人本人親自交付剩下的八金。”
“聽聞過。”
“…………唔唔唔,隨你,隨你吧!”
“佣金?”
“說正事。”
她嚇了一跳。
“肖夫,怎麼樣?”
“我喜歡你,對不起。”
“笨蛋!……這是第三百九十一次。”
“我會想法子快點結束的。”
“我纔不信你!”
她轉身,卻始終沒有離開我的懷抱。
她的耳根都紅了。
喜歡,好可愛。
(猛地發現自己鴿了好久,明明都放寒假五六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