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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公會的櫃檯小姐,但因爲不想加班所以打算獨自討伐迷宮頭目》 · 香坂マト · 2248 字
「哦——白銀住的地方很高級呢——」
杰特帶艾舒利回到自己房間後,艾舒利興味盎然地打量着室內。雖然嘴巴還是隻會說挖苦的話,但是眼睛難掩好奇地閃閃發亮。
「在這裏住兩週是無所謂啦……不過你來伊富爾做什麼呢?」
杰特發問後,艾舒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有點不滿地噘嘴。
「……哼,突然說要住在這裏也無所謂嗎……」
「嗯,也沒有什麼困擾的地方。反正房間很多,就一個人住來說,本來就太寬敞了。」
「呿,本來是想突然跑來要住,讓你困擾的說。」
「你果然是故意的啊。」
杰特苦笑,艾舒利更加不滿地皺眉。
「不事先說一聲就跑來過夜,除了想故意找碴之外,我纔不會做這麼沒禮貌的事呢!……啊,這是我媽叫我拿給你的。」
「哦,還真是不好意思。」
雖然不服氣,艾舒利還是把包裝得很仔細的伴手禮交給杰特。由於太有常識了,就算想找碴,也沒辦法做得很徹底,其實也很可愛嘛——杰特心想。當然,把這想法說出來的話,艾舒利一定會很不高興,所以只能藏在心裏。
「因爲大學舉辦了職業體驗(實習)的活動,所以我來公會總部事務局實習了。爲期兩週。」
「哦,所以纔來伊富爾啊……嗯?不過你是一年級生吧,現在就開始實習,不會太早了嗎?」
「反正學校又沒規定只有四年級生才能報名實習……雖然報名實習的一年級生只有我就是了……先、先說好,我可是有確實地通過審查,被正式採用的哦!」
「真了不起。一般都是四年級生優先吧。而且還是在公會總部的事務局實習,那裏應該很搶手吧?」
「呵呵,那當然。因爲我是……年、級、第、一!哦!」
艾舒利得意洋洋地挺胸道。只有這種時候,看起來像個可愛的小孩子。
「年級第一嗎!你真厲害。」
「就算被你稱讚,聽起來也像挖苦,讓人很火大,所以你還是別說了。」
因爲他發現,即使神域技能發芽了,自己的實力還是遠遠不及必須打倒的真正幕後黑手【劍聖】。
「……欸,爲什麼要把那麼破爛的盾擺在這裏?」
「可……可以嗎?」
「哦……」
仔細想想,這面盾牌是在打倒第一個魔神·席巴後替換上來,一直使用到現在的搭檔。與自己一起對抗魔神至今。
「咦?」
就連亞莉納也無法打倒【劍聖】的分身,只能單方面地被蹂躪。那樣的強敵,光靠神域技能實在莫可奈何——
之前讓露露莉幫忙拿這面大盾牌時,她甚至只能用揹的搬運。
那是缺損了一半,已經無法作爲護具使用的盾牌。原本是杰特愛用的盾牌,可是在上次的戰鬥時,被敵人破壞成這樣。
艾舒利放下大盾牌,後退一步,以幽怨的眼神瞪着那面盾牌,將手指放在下巴,低聲碎念着什麼。
「哼,警惕啊。」
「這是遺物武器吧?那麼堅固的東西,居然能被破壞成這樣……」
「笑……笑什麼笑啦!? 」
「是吧?因爲大盾在冒險者使用的武具中,也算是重量級的。」
對杰特來說,與魔神的戰鬥盡是讓他感到懊惱的回憶。只能靠亞莉納討伐魔神的懊惱。而且大多數的戰鬥,自己都無法站着撐到最後,明明想保護她,可是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勉強不死掉而已。
「哦,那個啊。是在之前的戰鬥時被打壞的,但畢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很多次的搭檔,捨不得丟掉。」
「嗯,請多指教啦。」
艾舒利一面抱怨,一面在走廊前進,隨後在發現什麼時停下腳步。他的視線落在某間門敞開的房間角落——一具遺物武器(Relic Arma)的大盾牌上。
杰特對艾舒利意外坦率的反應感到驚訝,點頭同意。也許是好奇心勝過了對杰特的厭惡,艾舒利略顯開心地走到大盾牌旁,抓着收納在盾牌後方的厚重皮帶,用力一舉——
「可以啊。反正這個已經不能用了,你可以隨意拿去看。」
「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對?」
對於只能使用超域(西格魯德)技能的現代人來說,終究是無法匹敵的存在。可是杰特等人在四聖的【聖母】與【守護者】的幫助下,艱辛地打倒了怪物。
「說起來,我本來就不是因爲喜歡纔來伊富爾實習的——」
艾舒利小聲低語後,杰特回神。
「之所以把它放在這裏,算是爲了警惕自己吧。」
咒鬼比杰特至今交手過的魔物都強大,而且難以對付。但那也是當然的。因爲被稱爲『食神者』的那東西,是從千年前先人的時代起就存在,即使是擁有神域(蒂亞)技能的先人也難以戰勝的怪物。
雖然大盾牌在戰鬥中被破壞了,但他也有收穫。杰特終於發芽了真正的神域技能。
「你在說什麼?」
力量與亞莉納的〈巨神的破錘〉同等的神域技能。雖然杰特一直希望自己能擁有神域技能,可是就算技能發芽了,他還是無法開懷地感到高興。
「雖然《白銀之劍》被稱爲冒險者的精英,但是實際上並沒有那麼了不起。對於這面盾牌,我只有心焦與悔恨的記憶而已。」
「是啊。」
「……開什麼玩笑。只有一半就這麼重了,完整的究竟有多重啊?居然能面不改色地拿着這種東西戰鬥?冒險者果然是腦子裏長肌肉的生物……自從上次之後,我明明也有在鍛鍊身體的……」
「不、不要吵!反正!直到實習結束,我都要住在這裏!兩週!請你多多指教!」
那一戰就是如此慘烈,即使不加以說明也能理解。原本一直露出敵意的艾舒利,眼神也稍微出現動搖。杰特走進那房間,把手放在破損的大盾牌上。
「啊?好重——」
所以,這面盾牌帶有的,是無力掙扎的回憶。
艾舒利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默默打量着盾牌,不再說話。
「要拿拿看嗎?」
雖然生氣,但艾舒利還是有禮貌地致意。那矛盾的模樣使杰特忍不住噗哧笑了起來。
出乎意料的沉重,使艾舒利的眼神倏地冷卻下來。他只能稍微讓盾牌離開地面而已。見到艾舒利的模樣,杰特哈哈笑了起來。
也許是沒想到杰特會這麼說,艾舒利先是眨着眼睛,接着表情明顯亮了起來。
看着嚴重破損的盾牌,杰特也想起那天的戰鬥——與食神者咒鬼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