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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公會的櫃檯小姐,但因爲不想加班所以打算獨自討伐迷宮頭目》 · 香坂マト · 1767 字
勞把艾登的手臂架在肩上,帶着他爬上漫長的階梯。
「可惡,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只不過是想要神域技能而已——」
艾登一路抱怨,可是勞並不生氣也不反駁,只是默默聽着那些任性又自私的話,朝上方前進。現在的勞該做的,是把艾登帶到地上。
「都是那個傢伙的錯……全都是那傢伙的錯。我的人生被那傢伙害慘了……!」
「唉——你有完沒完啊?」
可是,在度過被魔法凍結的湖面,來到湖畔後,勞立刻嘆着氣把艾登推到地上。
「……!?」
艾登連忙起身,接着僵住了。因爲勞正以魔杖指着他的鼻尖。循着魔杖往上,勞的眼神平靜地射穿艾登,使他把所有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裏。
「雖然你從剛纔起就一直抱怨,不過你完全錯了啊,白——癡。」
「……哪裏錯了!?那個殺人兇手害死我的同伴!害我失去右手和右眼!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就不必墮落到——」
艾登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勞按住他的嘴,使他說不出話。不對,不是按住嘴那麼柔和的情況,是用力掐緊雙頰,指甲深深陷入肉裏,幾乎流血的程度。
「啊……啊咕……!」
「敢再用你的髒嘴,說任何一句露露莉的壞話,我就捏爛你的臉。」
「……!」
直到這時,艾登總算發現。
我是局外人,所以不會插嘴——雖然眼前這男人一直保持那種態度,但眼中其實燃燒着憤怒又冷酷的殺意。如今,他終於不再隱藏那強烈到足以使人全身發毛的殺意。
那銳利到足以殺人的視線,使艾登本能地感到恐怖。然後他沒來由地明白了。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不只如此,那不把自己當成人類或生物看待的眼神,也和身經百戰的冒險者不同。
若要說的話,就是很習慣殺人,身上染滿人類鮮血的殺人鬼的眼神。
「你、你、你是、什麼人——!?」
過度的恐懼使艾登忘了臉上的疼痛,他一面發抖,又忍不住發問。
「啊……」
「你真的是冒險者嗎……!?」
「成……成功了……!」
「亞莉納小姐!妳醒醒啊!妳不能死,亞莉納小姐——!」
她重複施展的〈不死的祝福者〉,開始從邊緣侵蝕起魔神的〈巨神的死矢〉了。同時,亞莉納受傷的內臟開始恢復,原本斷裂的肌肉纖維也開始連接,皮膚逐漸癒合,包覆原本慘不忍睹的傷口。
黑色的勢力愈來愈小,最後消失。彷彿筋疲力盡似的,〈不死的祝福者〉的紅色光芒也倏地溶解消散。
露露莉放聲大叫,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倒在亞莉納身上了。
露露莉的聲音中帶着喜悅,以些許驕傲的心情,推了推在不知不覺中失去意識的亞莉納的肩膀。
露露莉倒抽一口氣。
〈不死的祝福者〉也有加疊效果。露露莉以發熱的腦袋感受這事實,並且第一次感謝起自己的技能。雖然她滿身大汗,氣喘吁吁,渾身發冷,但心靈十分充實。
「要把你大卸八塊是很簡單啦,可是那麼做的話露露莉會哭,一輩子對你這種廢物感到愧疚。所以,給我聽好,如果你沒有改掉那種巨嬰個性,就別再出現在露露莉面前……!」
「亞莉納小姐!亞莉納小姐?」
「……!」
✽✽✽✽
「露露莉沒有逃避補師的工作,也沒有逃避無力的自己。我是不知道神域技能有多厲害啦,不過想靠那種那種很強的東西,逃避面對自己的懦弱的,是你哦。」
「想逃還是想幹嘛都隨便你。」
「……!」
難道——她沒能趕上?
是重複使用技能帶來的影響。怎麼這樣,怎麼能在這種時候……露露莉拚命想抬起已經無法舉起的手,想叫醒亞莉納。可是,視野徐徐墜入黑暗——
亞莉納那破了大洞的斗篷底下的肌膚,已經沒有任何傷痕了。
但不論露露莉如何呼喚,亞莉納的眼皮都沒有任何動作。
被勞這麼說,艾登以猶豫的步伐消失在森林之中。勞一面聽着那帶着遲疑的腳步聲,一面朝公會總步前進。
「因爲我是紳士,所以不會對別人的過去說三道四,因爲那樣太不懂情趣了。說起來,事情早就過去了,現在纔在怪東怪西也不能怎麼樣。不過啊——」
「!」
「沒必要告訴你。」
「我要去公會總部找救兵了。反正如果魔神來到地面,不管這裏有沒有人類(力量來源),結果都一樣。我和露露莉不一樣,沒時間浪費在你這種垃圾身上。」
露露莉失去意識。
勞頓了一頓,安靜地道:
亮紅的超域技能光芒炸裂,瞬間將淡藍色的洞窟染成深紅。
「……咦?」
「亞莉納……小姐……」
勞使勁甩手扔下艾登後,便朝森林出口前進,再也不看艾登一眼。
「亞莉納小姐,傷口好了哦……」
難道〈巨神的死矢〉賦予的「絕對死亡」早已來臨?露露莉瞪大眼睛,心臟狂跳,有種落入冰窖的感覺。
勞冷冷地拒絕回答,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