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心憧憬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5595 字
第一百四十章 一心憧憬
劍技【二刀流】
斬鬼之絕唱,不傳之祕技。
黑袍劍士向來以單劍示人,從不輕易拔出第二把劍,這是自肅,也是自律。是加諸自身的戒律,也是絕不濫用這份殺戮之暴力的決心。
哪怕在扶桑,這劍技也是過於非人道,不被民衆認可的劍術。二刀流對人形生物極高的殺傷力與處決獵物的非人道性,一度讓星之谷一族被衆人所排斥。更有甚者的幕府官員提出“星之谷”嚴重違揹人道主義原則和基本的道德底線,是對人性的侮辱和對人道的褻瀆,理應將以驅逐。
【二刀流】的起手式,謂之【星開】,
【二刀流】的終結式,謂之【星落】。
循環往復,【星落】即【星開】,【星開】亦是【星落】。
同時這也意味着——只要不被打斷,【二刀流】是能夠循環往復,無窮無盡不斷釋放的【無限武技】。
——無限將敵人斬成肉泥,不留原形,挫骨揚灰的武技。
見此技者,非死即殘。
六十四路劍下,不留活口。
終結技【二刀流·星流亂舞】
♢
一斬。
二斬。
四斬。
八斬。
而後便是十六斬,三十二斬,六十四斬,一百二十八斬……以幾何倍數增加的斬擊,配合極快的迅劍,將四面八方全納入劍閃之下,試圖將一切化爲支離破碎的空間。
—【招架】—
式神【僞·星谷緣一】
已經能當做一個小boss了。
櫻,上!
但死人終究還是死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櫻已經倒着飛了出去。
就這樣,扭曲至極,既不會像二重身一樣模仿,也不會像星谷緣一本人一樣正義的式神,【僞·星谷緣一】就誕生了。
時間回到三分鐘前……
櫻上了,櫻趴下了。
—【招架】—
令人驚歎的是,就算是死去的星谷緣一,其意志也過於強大,輕輕鬆鬆就讓身體的原主人,也就是妖怪“二重身”的意志屈服了。星谷緣一的靈魂覆蓋了二重身妖怪的靈魂,令它失去了自我……或者說獲得了自我。這時候,二重身已經不復存在了,剩下的只是模仿着星谷緣一卻不自知的妖怪。
“啊……”
然後,利用“二重身”能模仿目標能力的特性,將做成式神後無害化的“二重身”對星之谷最強的劍聖【星谷 緣一】進行模仿。
對,就這樣,只要不和他正面硬剛……不是,寶,你直接騎臉了要鬧哪樣啊啊啊啊——
—【招架】—
對不起啊,寶。本來打算讓你獨享經驗值的,但好像怪的難度有點不匹配。
—【招架】—
比人機還人機。
我盯着面前這個腦袋掉了半截的怪物。
—【招架】—
看到我的出手,櫻薄薄的嘴脣裏吐出一片輕聲的呼喚。
我腦中忽然靈光一現,看了看我們可愛的櫻寶。式神【僞·星谷緣一】也就攻擊力高,防禦力普普通通,剛好可以拿去給櫻練級。
♢
首先,馴服一隻名爲“二重身”的妖怪,將其剝離,製作成式神。
—【招架】—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夜華來了都能打敗他。
弱得不堪一擊。
—【招架】—
不管怎麼說,用「二刀流」也太過分了點吧?我家櫻寶可會喫不消的。
於是我將其盡數擋下。
—【招架】—
誒,這不正好嗎?
—【招架】—
櫻似乎感應到了我期待的眼神,就這麼衝了上去。
眼看僞·星谷緣一有失控的風險,大陰陽師晴明只好再次削去一半星谷緣一的靈魂,去掉了大部分正常的思考,只保留了負面的感情。
太死板了。
流弊,「大陰陽師」安倍晴明竟然能造出這樣的式神。
—【招架】—
數值看着唬人,實際上不過紙老虎罷了。
—【招架】—
只要不和他正面硬剛,打回合制,就是稱他打完一套的時候偷偷a他一下,然後拉開距離,等他打第二套打完收尾,這時候他收招有個後搖,隨便你怎麼打他他都不會反擊的。
這個裹着黑袍陰影的僞緣一,招式除了下劈還是下劈,也就觸發招架的時候會反招架一下,其他的全部都是機械化地重複單一的攻擊。
招式套路化,下劈後接下劈,三次下劈接一次拳打。如果是經驗老道的玩家,只要一分鐘就能看穿他的攻擊模式了吧。
—【招架】—
再後來,星谷緣一和鬼王茨木童子同歸於盡後,晴明當然不會放着素材就這麼白白浪費,要麼是屍體,要麼是靈魂,用來塞進“二重身”裏了吧。就好像製作“座敷童子”一樣。
單看數值,僞緣一比夜華還要強。不論是力量、速度、還是血量,式神【僞緣一】都算上級水準。
就在我打算插手的時候,櫻竟然又站起來了。
然後又是衝上去正面拼刀。
壞了,二愣子遇到一根筋了。
雙方都沒有拉扯的打算,零距離地用武器正面對剛,這種互相站擼的情況下,就是看誰數值更高了。
果不其然,櫻又趴下了。
雖然她很努力的彈開了【僞·星谷緣一】的爆炸性劍氣,但【櫻綻】對於近戰系的攻擊無法生效,【僞·星谷緣一】很輕鬆地一拳給櫻幹趴下了。
看得我心在滴血。
就在我打算出手攔下黑袍之影的時候,櫻再次站了起來。
話語梗在喉嚨,我突然說不出話。
我有種預感,如果我在這裏幫助她,只會是害了她。這是一場神聖的羽化,不容旁人插手。施加外力干涉只會是揠苗助長。
鐺————
夕陽透過破損的窗戶撒下,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一團白絨球在暮光裏簌簌發抖,翅尖剛冒出的飛羽泛着金屬光澤。我小心翼翼地捧起這枚會呼吸的暖玉,卻因此害得她忘記了如何學會飛翔。
新羽尚未褪去胎絨的雛鳥仗着自己的力量,總愛冒險。但她在我掌心啄食米粒的喙依舊尚軟,只有撲棱着半透明的翅膀還算倔強。
(劍與刀再次交鋒——)
破敗的工廠裏,我目送她第三次向峭壁躍起。風托起的稚嫩翅翼聚攏又鬆開,絨毛與草屑在陽光下翻飛如碎金。
我只能焦急的等待。
白絨球展開翅膀,躍起又墜下。劍影與刀光互相交錯,帶起淋漓的鮮血。
(叮——)
幼崽終於歪斜着掠過冬青樹梢。那銀刃閃過的軌跡,璀璨奪目。
雛鳥每片羽毛的硬度都要在跌落中淬鍊,每根骨骼的韌性都需經過墜地的丈量。我們以爲的慈悲,有時恰是阻斷生命完整的藩籬。
(收刀)
“變強的方法有無數種。武器、技巧、劍術、環境、魔力……”
我嘴角微微上揚。
就像睡醒的小獅子一般可愛。
被一刀兩斷的黑袍翻卷着濃霧般的陰影,如軟體動物一般重新組合着形體,但櫻已經近乎力竭,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斬殺之物未死的事實。
到這種程度就差不多了。
我家寶都這麼努力了,我不展示一手實在說不過去呀。
踏。
“——力量。”
司善惡,斷正邪。
任慈悲豢養極惡,謊言淬鍊虛僞的善。
接下來boss的二階段,就交給我吧。
“而我給你展示的,就是最簡單的一種。”
儀式劍【悲憫】
呵,孩子翅膀硬了。
“櫻,你做的很棒。”
一合之間,勝負已分。
最明亮的深淵正在此處。”
他每走一步,至黑的魔力便會席捲而上。櫻似乎在恍惚間,看到他一身華服,披風席地的模樣。
在黑袍之影翻滾着,伸出濃墨般的手。在她從空無一物的陰影中拔出晦暗難明的白劍的時候,我也是同一時間從懷裏掏出了 一 頂 紫 色 禮 帽。
拔劍。
我摸了摸櫻的頭,示意她做的很棒,然後如同交接棒一般,走到了她的前面。
雛鳥經過風的試煉,最終才學會振翅。
她爲自己織了個繭,將自己束縛。也因此,才能羽化成蝶。
玉鋼只有在生與死的鍛造下,纔會顯露出鋒芒。
♢
正如那破敗不堪的太刀,佈滿裂痕,卻從不折斷。
降臨。
傷痕累累的雛鳥,呼吸急促的幼鬼,連站都難站穩的櫻,卻贏下了這神聖的死鬥。
他挺直身體,站定。
【亦正亦邪之善惡】「善惡公」
櫻望着他那如同巨大山脈一般的背影,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話。
作爲沉溺於夢、懵懵懂懂的劍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從枯木中綻放的新芽,那嶄新的自我,佔據了這具軀殼。
我撥動天平兩端,我均衡光與暗。
“踟躕者當知——
隨着裝飾華麗的儀式劍被從鞘中拔出,一股不容分說的魄力壓制了黑袍之影的全部動作。
呼吸被禁止了、身體的行動被禁止了、思考被禁止了、抵抗之心也被禁止……
釋放而出的極惡魔力,不管你是人是物還是無心的式神,一視同仁、毫不留情地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只留下負面的恐懼。
“死者已矣,吾賜以悲憫。”
魔王軍,公爵級。
不過是佩劍的輕輕一揮,一切便已塵埃落定。
紫色的漆黑一路蔓延,輕輕鬆鬆將墨色的陰影完全覆蓋。無聲無息,卻令整個鬼門獄不斷顫動着。
大地驚懼,天空顫抖。
無名之一斬。
製造式神的工廠被溢出的劍氣輕鬆撕開一角,只留下紫黑色的灼痕。
“!…………”
那黑袍之影甚至沒做出任何動作,就在那劍光一閃面前湮滅了。
那是靜謐而又極致的一閃。
櫻啞口無言,眼裏彷彿深居在地下的鼴鼠,突然抬頭看到了星空,熠熠發光。
那是毫無流派,完全不談劍術的一揮。
卻是無數武人追求一生也達不到的極致。
魔力被壓縮至極限,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乃至大音希聲。能量毫無浪費,百分百用於破壞的壓倒性力量。
返璞歸真。
“………………”
櫻震撼得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此刻的心情,張了張小嘴,卻只能啞口無言。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剛纔一番boss戰,櫻的【疲勞值】已經滿了,今天都不能再戰鬥了。櫻的【耐力】驚人的低,現在她正病懨懨地牽着我的手,似乎只要我一撒手她就會倒頭便睡的樣子。
阿啾。
想見到他,想和他說話,想就這麼一直觸摸他——櫻再一次,確認自己的心意。
蘊含着龐大魔力白色的光芒,影影約約地從這個大空洞裏傳來。空洞的周圍邊緣,還有着明顯是人工修繕的階梯。但是入口是完全被水泥封閉澆築,做成了一個二米深的地基的,如果不是把整個工廠連着地基一起拔起,是絕對不會發現藏在工廠底下的這麼一個大空洞的。
但卻劍奴早已放棄一切的乾涸的心中,此刻,一株新芽破土而出。
指尖相觸的剎那,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着,緋紅蔓延到了耳尖。從他手心中傳來的那舒適的體溫,足以令櫻沉迷其中。
但是你想想啊,這麼明顯一個空洞在你面前誒?你不下去看一下嗎?對吧。
難怪這座工廠沒有地下樓層,難怪幸子帶着我們兜兜轉轉半天沒找到方向,原來一開始就是要往下走纔行。
嘖嘖嘖,雖然我有想過,但果然是這樣啊。
但是,那人輕輕地接住了櫻揮空的手,回以一個溫柔的笑。
踏踏踏……
用【生命恢復藥水】處理了下櫻寶的傷口,確認櫻沒事後,我便牽着櫻的手沿着階梯向空洞下方走去。大戰一場後的櫻明顯是累壞了,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抓着我的手。
唉,真是頭疼。
♢
鬼門獄的鋼鐵工廠被【悲憫】一劍撕開了一角,露出的並不是破敗的廢墟,而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櫻今天的打怪刷經驗到此爲止,看來後面只能我自己來了。
既憧憬,又嚮往。
踏踏
那光芒之灼烈,即是閉上眼也會留下殘影,近乎造成傷害。
那個機器頭,一肚子壞水。工廠被攻陷,大概率就是那羣怪物和安倍晴明的式神搞得鬼。現在boss已經被幹掉了,我直接回去覆命就行了。
身旁的櫻打了個可愛的噴嚏。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試圖觸摸那難以企及的至高天。那至高的一閃。當然,理所當然地摸了個空。
按我們走下的高度來算,都已經到海平面以下幾十米了,這都快到鬼門獄這座海島的底部了,還是什麼都沒有。
有風從前方吹來。感覺到寒冷的風,比冬天的北風還要寒冷。有什麼極寒之物在大空洞的底下?
原本涼爽的空氣——因爲這裏是地底下,即使是冬天也感覺涼意——現在變得乾燥了。而且空洞牆壁的感覺也很奇怪。原本像是水泥或灰泥的感覺,變成了鑿開岩石的地形。與此同時,空洞上方撒下的夕陽光也漸漸暗淡,我們只能依靠執法記錄儀的光芒在黑暗中前進。
越往下走,氣溫越是嚴寒,冷得跟冰窖似的。單薄的囚服根本擋不住這陣寒風。
不過好消息是!【善惡公】變身沒有時間限制!今天不管誰來,傷害管夠!
“………………”
就像那匍匐於淺池的金鱗,在某一天終於看到了騰飛於天的龍。
對一直身處漫長黑暗之中的鬼來說,那是耀眼奪目的希望之光。如同北極星般閃耀又明亮的指引,像這樣帶來如此強烈光芒的訊息,還是第一次。
櫻那緋紅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光。
“啊……”
……怪呢?
……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揮出這樣的劍嗎?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踏踏踏……
我牽着櫻不知道向下走了多少個臺階,少說也有十幾層的樓的高度,但路上一隻怪都沒有。
砰咚。
而且剛纔一通胡鬧,把幸子也弄丟了,得把她人找回來纔行。
我輕輕旋轉着【悲憫】,向下走去。
我從【道具箱】裏取出一條圍巾——不是獎賞武具,只是普通的圍巾——替櫻圍上,顫顫巍巍的櫻終於纔好了一點。待會回去後還得收回來,不然沒辦法和獄守解釋這圍巾哪來的。
原本小小一隻的櫻,現在被凍得縮得更小了,像只小白團子。
就在我害怕櫻要蜷縮成一個白毛球的時候,沿着階梯螺旋下降的大空洞的下方深處,終於發出了幽幽藍光。我們這是走了多久了?我不知道,我光顧着想櫻的事情了。
不過既然有光源,說明快到盡頭了。
沿着臺階拾級而下,繞了幾圈後,藍光愈發明亮,漸漸的,我們可以看清了底部的樣貌。
“哇…………”
是我?還是櫻?也許都有。我們發出了小小的驚歎聲。
巨大的“那個”,坐落於此。
♢
「□□」【櫻】已習得新技能!
♢【絕影殺繚亂】(new!)
【櫻】進入[不可選中]狀態,對周圍10米內的至多5個敵方單位進行一次斬殺,對其造成【物理傷害】,而後出現在最後一個攻擊的敵人身後。
*[看破]:若10米內只有一個目標,則該技能會重複斬殺該目標。
♢【櫻綻】(new!)
【櫻】揮動武器,形成一圈保護自己的劍氣,劍氣會造成少量【魔法傷害】並格擋所有來自圈外的遠程攻擊。
♢【祕劍·燕返】(new!)
【櫻】進入0.75秒的【招架】姿態,在此期間,她會抵抗一切來自敵人的近戰攻擊。
若招架成功則會進行反擊:斬出一道銳利的劍影,打斷對方的動作並造成【物理傷害】。
*[看破]:若成功招架控制類武技,則【櫻】會把控制效果回敬給對方。
被動【向死】(一心憧憬)
*【櫻】見證過最高的山,最極致的惡。她也從那返璞歸真的一劍中學得一鱗半爪。——【櫻】的防禦力固定爲0,且【技巧值】會轉化爲額外攻擊力、暴擊率和護甲穿透。
被動【看破】
當櫻的武技觸發特殊條件時,武技效果會得到強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