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與此同時,另一邊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5269 字
第二十一章 與此同時,另一邊
雪花紛紛揚揚,一片片落下。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呀。)
夜華看着這場雪,不禁伸出略顯稚嫩的雙手接下晶瑩的雪花。
細雪點在她小小的鼻尖上,明明是秋天,突如其來的降雪把她的小臉蛋凍的紅撲撲的。
夜華對着雙手呵了口氣,朦朧的霧氣融化在哈穆雷的街道上。
噠,噠,噠……
魔女撐着洋傘,高邦鞋在石子路上敲出清脆的聲音,琉璃色的大眼睛撲閃着,好奇地看着街道的景色。
“後來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夜華把黑色大衣上的衣領立起,遮蔽氣息,儘可能的把自己的樣貌遮住,悄聲問道。
“你說那堆夜魔啊。”
魔女聳了聳肩。如月光般柔順的頭髮在細雪中飛舞,迷人的好像出自畫中。
“我又不傻,招惹一個公爵對我有什麼好處?”
魔女努努嘴,洋傘在她手中滴溜溜地轉着。
“我只是請他們稍微‘放個假’了而已。”
很快,魔女就對這片細雪中的街景失去了興趣,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雪白的皓齒透露無疑,鮮豔殷紅的小舌頭牽連着一絲晶瑩的口水,哈出小口的霧氣。
“他們現在估計還在公館裏繞圈子吧。”
魔女用她小小的手指拾起一片雪花,就這麼碾碎。
(嗚哇,真可憐。)
夜華不禁爲他們默哀。
“那你呢?”
面對小女孩兒這純真的反應,魔女滿足的笑了。
因爲聽到意想不到的話語,夜華瞪大了圓滾滾的眼睛。
魔女踏入雪地當中,小小的皮鞋在雪地裏留下一個又一個小巧可愛的腳印。
呵呵呵……
琉璃色的大眼睛飽含笑意。
“哇,別了吧,這方面我真的不擅長。”
(這可真累人,累死啦,休假結束啦!)
“……我知道。”
(我這哪算癡情啦!)
魔女頭也不回,輕聲的告誡道。蒼白的頭髮在雪地反光下,顯得更加耀眼。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出事我就會來救你?”
魔女感覺無趣,撐着洋傘快步走在夜華前面。
夜華“唔呶呶呶呶——”地甩下積雪,發出可愛的聲音,梳着頭髮問道。
“就算這樣,你也要繼續一意孤行嗎?”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夜華白嫩的手腳長長地伸展開來,露出圓圓的小肚臍。
“我才~~~不去呢!”
魔女淺笑,不做回答,只是一個勁轉着手上的小洋傘,旋出一片又一片的雪花。
我只是厭煩了而已。
“我先警告你哦,這裏現在很危險。”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劫後餘生讓夜華也送了一口氣。
“不,不會。”
“不要以爲人人都和你一樣,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我不能止步。”
這回輪到夜華逼近魔女。
“明明本人這麼癡情?”
夜華搖了搖頭,墨色的瞳孔裏透露出堅決的神情。
夜華不禁斜眼無語地看着這位蒼白頭髮的小小魔女。
魔女皺了皺眉。
魔女揹着雙手,壓低身子,從下往上用她琉璃色的大眼睛盯着夜華。
夜華露出苦笑。
“要走了嗎?”
“哼。”
“我早已做好覺悟。”
“現在冒險者協會滿大街在找你呢。”
“又是星之谷家的懸賞吧?”
“【賢者】很想你。”
夜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不由得支支吾吾起來。
“你搞的?”
漫步在小雪中,夜華有一搭沒一搭地向魔女搭話。
魔女悠悠然地轉身。
確認了黑劍確實揹負在背上,這份小小的重量給了夜華一點點安心感。
“魔女的直覺?”
夜華的言語中透露出一點寂寞。黑色的劉海遮擋住了她圓圓的眼睛。
“我還有話,必須問那個【善惡公】。”
雖然是魔族,但那羣忠誠的夜魔也照顧了自己好幾天生活起居。
很快,漆黑的裂縫在雪地破開,不可視的虛空展現出來,黑暗幽邃,深不見底。
“他們連a級小隊都派出來了哦。”
“這不是應該我來問你嗎?你之後想做什麼?就這樣過着被公爵追殺,擔心受怕一輩子的日子嗎?”
樹上的枝丫終於負荷不住積雪的重量,伴隨着沙沙的聲音傾倒下來,劈頭蓋臉地灑在夜華的小腦袋上。
“你之後想做什麼?”
夜華像落水的小動物一般,拼命晃動着小腦袋,想把積雪灑落。
“你爲何沒和【賢者】在一起?”
夜華漂亮的眉毛緊蹙,像嚼碎了苦蟲。
她悄聲說道。
(呀!)
“你知道嗎?有一位小迷弟,找你找的好苦啊。”
魔女沒有正面回答夜華的話,反而停下了腳步,用琉璃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夜華。
“魔女的直覺。”
漆黑的裂縫就此合上,只剩下一個個小巧可愛的腳印,證明她曾經來過。
(人家……)
夜華抬頭試圖再去接起那片片紛紛的雪花,卻發現再也找不到了。
只有她凍的通紅的小手,不知所措的伸在冰冷的空氣之中。
雪,漸漸停止,一片片融化。
♢
此刻的希迦帝國。
雪花正紛紛揚揚,一片片落下。
而細雪灑落的希迦帝國的國都內,全國人民都沉浸在一股肅穆悲傷的氛圍當中。
“……”
夏爾·洛基握緊了手中的利劍。
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甚至沒能找回她的遺物。
……哪怕連大祭司的屍體,都是一個戴着石面的魔人暗中歸還回來的。
說實話,當時【烈風劍帝】差點按耐不住自己拔劍而出的殺意。
但看到大祭司的屍體後,殺意都煙消雲散了。
“……你什麼意思?”
敵軍親自把自己大將的屍體送回,這個事實讓劍帝的眼神越發冰冷,利刃因爲無法遏制的怒意止不住的顫動着。
“【她是個可敬的對手。】”
那名魔人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而是看着她安詳的面容,輕聲說到。
“退下!!”
“【所以我把她送回來了。】”
利刃窸窸窣窣的發出摩擦聲,猶如磨牙的野獸。
魔人搖了搖頭,動作親柔地摸着大祭司的頭。
恥辱,巨大的恥辱。
“等下!”
“【她與我達成了交易,既然我已經收取了她的報酬,我就要達成我的使命。】”
士兵們集合的越來越多,吵吵嚷嚷,想要過來看看是什麼惹得劍帝大人如此惱怒。
“【哪怕我是一名魔族。】”
“你覺得,我會信你這蹩腳的藉口?”
【毀滅公】癲狂的笑容在他腦海一閃而過。
這股壓力,讓他的身體自覺地做出反應,猶如身處戰場,猶如遇到強敵。
“【拒絕?同意?】”
這讓夏爾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怒火。
瘋狂的烈風就這麼撕碎了帳篷,引來了士兵們的驚呼,但那名魔人如沐微風,不爲所動。
“【報酬她已經預支過了,屍體不落入魔王軍手中,是我對她的尊重。】”
大祭司纔不是什麼貨品!
“……報上你的名字。”
魔人釋放的魔力壓迫着夏爾,利刃爲了對抗這股威壓,帶起了些許烈風,吹動了帳篷。
夏爾幾乎下意識地扶住腰間的指揮劍。
夏爾怒聲呵斥,命令中飽含沸騰翻滾的怒意,讓士兵們不敢接近。
夏爾·洛基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
“【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可以幫你退貨,我想,【教授】一定會很喜歡這份素材。】”
偌大的希迦帝國,竟然還需要敵人來憐憫。
夏爾不想再廢話,利刃出擊,鋼鐵的風暴幾乎要把這名魔人絞成肉屑。
當然,【烈風劍帝】因爲顧忌魔人懷中的大祭司遺體而不敢使出全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配?!】”
魔人拔出腰間的儀式劍,在空中劃出利落的斬擊,十字光芒飛散,而後又是交叉的閃光。
這名魔人終於抬眼看向【烈風劍帝】。
“【如果落在我們的手裏,屍體一定會被褻瀆的吧。】”
雙方就這樣不停地試探着。或是靠魔力威嚇,或是靠眼神牽制。
霎時間,利刃錚鳴,狂風怒號——
“【信不信由你。】”
“【既然你沒有那個意思,我就告辭了。】”
寒芒出鞘,利刃直指他的脖頸。
劍帝終於開口。
“把大祭司的遺體留下,然後你也留下。”
而魔人因爲歷戰未歇也同樣無法使出全力。
鏘——
“……你想要什麼報酬?”
不過幾下,他就將【烈風劍帝】的利刃彈開。
魔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只是盯着大祭司美麗的容顏出神。
“……【善惡公】,不足掛齒。”
——又是一個公爵級嗎。
夏爾對着蠻不講理的現實感到憤怒。
“以我夏爾·洛基個人的名義,我欠你個人情,【善惡公】。”
呵,人情嗎……
隔着假面,魔人彷彿自嘲地笑了笑。
“但你現在,給我把大祭司放下。”
劍帝的聲音冷若冰霜。
“【請。】”
魔人低頭。
“……請。”
夏爾·洛基按下利刃,壓住烈風,強忍怒氣,低頭致意,完成了最簡易的遺體交接儀式。
後面的事情,夏爾幾乎記不清了。
護送悶悶不樂的小公主回國,參加了宏大的凱旋儀式,歸還法石,彙報大祭司的死訊,上交大祭司的遺體。
他幾乎機械化的做完了一切。
而後此刻,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靜。
“這樣啊……卿她……”
文官武臣,沒有一個敢出聲,生怕惹惱了憤怒的劍帝與傷感的皇帝,就要被當衆斬首了。
希迦帝的手微微顫抖,這次遠征,希迦帝國折斷了他們最銳利的矛。
夏爾·洛基對自己的弱小無力感到惱怒。
又活潑,又自由。
將利刃死死地壓入劍鞘中,因爲不這麼做,夏爾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怒火會砍向誰。
自己是希迦的護國之劍,沒工夫和一個女人交談。
“……”
……
但卻意外的不令人厭煩。
………………
“朕給你介紹下,這位是【希迦大祭司】。大祭司,這位是我們希迦帝國最年輕的劍帝,【烈風劍帝】。”
就爲了安靜地見證希迦大祭司的葬禮。
希迦帝國傳奇的【冰結的魔女】。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後來,希迦帝國雖沒有發生戰爭,但依舊會有魔獸入侵和魔王軍的騷擾,瑣事不斷。
劍帝不動聲色地握緊手中的利刃,打消了自己可悲的妄想。
無關他人的心情,雪越下越大,朦朧的細雪幾乎遮蔽了視野,讓夏爾想起那片極寒的戰場。
明明是晴天,雪卻降個不停,彷彿蒼天也在落淚。
……
“!”
國葬儀式,莊嚴而肅穆,安靜而悲愴,不少希迦百姓被騎士遠遠隔開,但依舊堆成堆圍在國旗下,卻沒有一個人敢高聲喧譁。
竟然是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孩?!
夏爾的內心的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
“嘿嘿~你就是這代劍帝嗎?”
夏爾還記得她巧笑倩兮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哇~好年輕哦~好厲害好厲害~”
那時的夏爾,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感到無所適從,只是冷哼一聲,不予理會。
回過神,下人已經恭敬地站在房門外,
那個履行約定送回屍體的魔人。
“誒嘿~你好啊,小劍帝~”
嘿嘿~
那個炎之惡魔。
“屬下領命。”
正因如此,夏爾纔有機會和大祭司一同共事。有時處理危害一方的魔獸,有時擊退不知好歹的魔王軍。
有時候甚至會去搭訕敵人。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卿她做的很好,朕決定爲卿舉行國葬儀式,不日執行。”
也許她並沒有死,這一切只是調皮的大祭司對年輕嚴肅的劍帝做的一個小小的惡作劇。
大祭司調皮地衝着夏爾眨了眨一隻眼睛。
…………
夏爾……不討厭這樣的日子。
……
不知在她的歡聲中度過幾個星升月落,又不知在她的笑語中經過了幾次春去秋來。
…………
如果外表不是一個漂亮的女孩的話,光看行爲活脫脫像一個風騷的浪子。
大祭司明明身居高位,卻一點也不成熟穩重。幾乎夏爾一不留神,她就自說自話地跑遠了。
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然習慣了她的存在。
有時候則是拉着夏爾,一邊撒嬌一邊開始聊起了家常。
“劍帝大人,馬上就要到預定時間了,陛下讓您去宣讀悼詞。”
那個懦弱無能,束手無策看着悲劇發生的自己。
那個決心還不如一個天天嬉笑着的小女孩,空有一身虛名的【劍帝】。
風,愈演愈烈。
噠——
飽含着對自己的憤怒,驅散風雪,劍帝在國旗下走着。
噠——
華麗的軍服翻飛,披風反射着陽光,劍帝昂首挺胸,踢着正步,堅硬的軍靴踢散了風雪,走到了希迦國旗下。
噠——
那裏,一名美麗的少女正在冰棺中沉睡着。
敬禮。
夏爾用鏗鏘有力的動作,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希迦式軍禮。
號角吹響。
悲愴的號聲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落寞,就這麼傳遍了整個國都。
大雪紛飛。
這一天,希迦帝國,全國降半旗,以示哀悼。
……
我遠遠地觀摩着這莊嚴肅穆的國葬儀式,一片又一片雪花像調皮的精靈一樣,趁這個機會爬到了我的頭上,肩膀上……替我換上一身戎裝。
許久,從她那裏移開視線,我抬頭望向天空——
漫天飛雪,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就這麼下啊下啊……
白雪皚皚。
……然後,預計補一篇大祭祀的小短片,儘可能的拖,就硬拖,再去考慮完善角色故事的事情。(拖延症犯啦——)
【善惡公】……重傷。
【夜魅】……移動不能。
道具【歸還之法石】……所屬【希迦】
【教授】……未採取行動。
【烈風劍帝】……撤離。
【間隙的魔女】 已暴露。
願凱旋之獅與你同在。
【希迦】勢力——敵對,戰敗國。
【守序】:一切正常。
反正都寫到這了,我也不藏了!我攤牌了!我不裝了!——後面還有一話大祭司的番外,大概在五天前就在給她準備了。(沒錯,她一出場我就在着手給她準備追悼會了。)
然後想想是開夜華線還是開新人物線。
【煌】勢力——敵對,未發生戰爭。
♢流程回顧
道具【等價之命杖】……所屬更改,所屬【魔王軍】
作者的話:
清算中……
清算結束。
【星之谷夜華】 逃脫。
♢
希迦的雪,總是融化的比其他國家要晚一些。
以上!
【賢者】……未採取行動。
寫和讀,確實差距很大,有時候我都覺得這個人物描寫很多了,結果上傳一看,才一章,把讀者整的雲裏霧裏,非常抱歉!(我覺得我寫了好多好多,結果一看字數,3000字。)
你讓我完善原來的角色,不知怎的的拖延症就犯了。(可能這就是我沒成爲高材生的理由吧。)
【希迦大祭司】……陣亡。
(沒錯,我就是這樣喜新厭舊0;◦˙▽˙◦1;)
…………
後面自己先咕個幾天吧!
第一卷,完!
你要讓我寫新角色,我立馬給你整一個。
蕪湖!終於寫完一卷啦!感謝各位的觀看!
【希娜·希迦】……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