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聖心不可救,善惡自難辨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6252 字
第三十三章 聖心不可救,善惡自難辨
“起來。”
痛,鑽心刺骨的疼痛。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百夫長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黝黝的土地——自己正趴在地上。
掙扎着身體,百夫長驅使四肢想要爬起來,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要散架似的,全身關節無不隱隱作痛。
踢——
“唔哦!”
還沒站穩,百夫長的膝蓋內側就被踢了一腳,他不自覺地跪倒在地,隨後被人按住了身體。
“?!”
獵犬露出了獠牙。
她周圍是一具具被咬開喉嚨的屍體,有體格強壯的士兵,有精通魔法的魔法師,有身手敏捷的弓箭手……甚至有以一敵百的冒險者。
現在,他們都平等地迎來了死亡。
百夫長終於回憶起了剛纔的慘狀,遲來的恐懼支配了百夫長的身體,讓他抖的猶如糠篩。
回過神來,戰鬥早已結束。
岩石熊們結束了自己的戰鬥,原本灰白的岩石鎧甲此刻被鮮血染的通紅,至於說是什麼生物的血,就不必再問了。
它們喘着興奮的鼻息,躁動不安,但卻站成一排,從未從原地離開,好似被主人下達命令的馴獸。
黑暗之中,螳螂的振翅聲窸窣作響,八刀螳螂在城門的牆壁上,房屋上,路燈上緊緊貼着,猶如蝗蟲肆虐。
而奪走無數士兵性命的獵犬,此刻正圍着另一頭獵犬,瘋狂地打着轉兒,二人長相極爲相似,衣服也是穿着相同的執事服,沒有一件防護身體的護甲。
此時另一名獵犬嘆了口氣,按住她的腦袋,示意她坐好。
毫不吝嗇地暴露着雪白肌膚,擁有豐滿大腿的夜魔們,亭亭玉立地站在城門倆側,好像在迎接哪位貴賓。
“你們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大公不需要質疑。”
天災。
身體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失去了主人,在血液噴出半米高後,才緩緩地向後倒下。他身邊的士兵驚恐地避開這具無頭的屍體。
“【在等冒險者協會的援軍,對嗎?】”
幾乎一瞬之間,百夫長做出了決定。
噠,噠,噠……
一道黑色的閃電疾馳而出。
百夫長察覺到剛纔站在他自己身後的獵犬以微不可察的聲音嘆了口氣。
冒險者協會千叮嚀萬囑咐的【天災】?
噠,噠,噠……
百夫長感覺後背一寒,彷彿被人抓住了心臟。
他看着負隅頑抗的士兵們,冰冷地開口說道。
不理會周圍的人類士兵,夜魔慢條斯理地收拾着屍體,就好像在收拾廚餘垃圾一般淡然。
然後她輕輕拍了一下身旁的另一頭獵犬。
“【很巧的是,我也在找他們。】”
那名士兵試圖用長槍將向他撲來的怪物扎死,但槍尖剛扎入獵犬的口中,就被她的獠牙一口咬碎,接着獵犬再次張開口,極爲自然地咬出第二口,將他的頭顱帶走。
只知道,它們似乎在恭候着誰。
大公?【公爵】?
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其實不是“大公”而是“達貢”?
“【我知道你們在等什麼。】”
慢慢地走到城中,他終於開口了,百夫長這才發現,那個巨大的禮帽下,竟然還戴着石製面具,令人根本無從辨認他是哪位魔人。
反抗還有機會嗎?全城有誰能討伐【公爵級】?自己現在求饒還有用嗎?
百夫長感覺眼前一黑,無數的疑問像潮水一樣湧來,把他拖進思維的漩渦中。
“你做夢!大煌子民永不屈服!”
說到底,【公爵】到底是真實存在的嗎?
不理會那羣噤若寒蟬的士兵們,那名穿着華麗紫色禮服的魔人一邊慢慢踱步,一邊抬頭觀賞着月亮,淡淡地開口道:
百夫長此刻腦袋飛速地運轉——如果魔王軍想動手,他們早就死了,雖然已經死了一大半,但這名魔人明顯剩下了一批士兵。他在想什麼?自己這時候又該做什麼?
“嗚啊!這是什麼東西?!”
它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與混亂同義的魔物們,此刻卻表現出高度的紀律性,這讓剩下的防衛軍們看傻了眼,沒人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連百夫長都一頭霧水。
聲音不大,卻蘊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迫力,憤怒消失後的冷酷,反而更令人害怕,這是弱者對強者自然的恐懼與敬畏。
終於,在見證了無數次殺雞儆猴下,士兵們垂下手中的武器,無一人敢發聲。
還有誰?誰能對付【公爵】?
在一羣非人似鬼的魔物裏,他卻穿着一身高檔豪華的紫色禮服,後邊大大的燕尾長的幾乎要拖到地面,華麗的大禮帽幾乎遮住了他全部面容,神情藏在陰影下,看不清神態。腰間別着一把看起來價值連城,但怎麼看都不像能用來實戰的儀式劍,劍柄處鑲着一顆雞蛋大小的純潔魔石。
但很快百夫長就慶幸自己做了個正確的選擇。
“!”
“汪嗚!”
不,看着那些跪拜臣服的魔獸就可以知道了,那絕不是人類這一種族可以比喻的東西。
看到自己的兵長下達這樣恥辱的投敵命令,剩餘的士兵部隊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後便是對百夫長怒目而視。
“【跪下,臣服於我。】”
被包圍到只剩強弩之末的剩餘軍隊,緊張地握緊手中的武器,吞了口口水,死死地盯住眼前大開的城門。
百夫長焦急地向那名士兵解釋道,但還未等他說明清楚,一名夜魔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他身後,將匕首向着那名士兵天靈蓋貫入。
鋒利的匕首輕鬆破開鐵質的頭盔,扎破腦袋,捅穿頭蓋骨,他還沒聽完百夫長的話,就雙眼上翻斷絕了性命。
衆人終於察覺到突然出現在人羣之中的夜魔,驚恐地和她拉開距離,夜魔周圍好像出現了一個真空地帶。
人類?
殘存的一批士兵中,有人發出這樣的吼聲,隨後他們高舉起手中的武器,森然的槍尖直指面前的魔人公。
“趁大公還沒發怒的現在,還有機會……”
“不,不是的,現在……”
他倒是不緊不慢,就這麼慢悠悠地來到衆人的面前。緻密的魔力卻令百夫長几乎要喘不過氣來。
你想的美!——百夫長很想這樣反駁,但在近距離沐浴着魔人的威壓下,根本令他無法張口。
突然間,他注意到了一個關鍵:岩石熊們摩拳擦掌,但卻沒有動一步;夜魔的尾巴被鮮血染紅,但此刻卻安靜的像一個個侍女;就連轟破城門的獵犬,這時候也像焦急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面前的城門有了一道人影出現。
士兵們啞然。
爲什麼?爲什麼在這座小小的城市裏會有【公爵】?
冒險者?至少等到冒險者……
緊跟其後的是,那名瘦小的獸人,她一邊拉住虎視眈眈,躁動不安的姐姐,一邊彷彿很傷腦筋的開口說道:
“全員!放,放下武器!”
“百夫長!你要我們背叛人民嗎!”
“【那便死。】”
走錯一步,就會死。
下等的魔物們甚至沒有站着的資格,跪伏在地上,絲毫不理會持着武器的防衛軍。
那是人形的魔力,行走的災厄,活着的,
幾乎是逼迫着自己開口,百夫長咬着牙向其他士兵喊到。
彷彿點醒衆人一般,魔人的聲音悠悠然地響起。
隨着他的腳步,倆米多高的岩石熊們慢慢趴下魁梧的獸體,八刀螳螂更是把翅膀牢牢收住,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慢慢走到百夫長面前,這時候魔人終於正眼看向百夫長,大大的禮帽遮住了月光,看不清它的面容,唯有血紅色的赤瞳,在陰影中散發着駭人心魄的光輝。
“【我和他們之間,有點小小的……,‘恩怨’。】”
它不急不慢,語調平緩,但卻能感受到平靜之下滾滾的怒意,猶如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湧動的渦流。
“【怎麼?不相信?】”
他緩緩地拔出儀式劍,雪白的劍身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百夫長完全不明白它要做什麼,驚恐地顫慄着。
“【這樣吧。】”
它將儀式劍當作手杖一般拄着,扶了扶大大的禮帽。
“【帶我去[冒險者協會],以及每指認出一位冒險者,我就免你們一位不死。不論等級。】”
吵吵嚷嚷。
魔人的話語,彷彿在平靜的水面上投下一顆巨石,一下子士兵們就炸開了鍋。但這次魔人沒有制止他們,反而拄着儀式劍,靜靜地等待着。
爭論期間,八刀螳螂的翅膀時不時拍打到路燈上,燈光在蟲翅遮蔽下變得忽明忽滅,景象光怪陸離,每個人的神情時隱時現。有唾罵,有指責,有哭訴,有恐懼……
每個士兵帶着每個不同的表情,與其說在協商,不如說在吵架。
是爲了自己的命而出賣那些冒險者?還是替那些冒險者送死?士兵們搖擺不定。
—蠢貨!你就算不說,其他人也會說!到時候沒人記得你的犧牲!
—聽魔族的話,你還是個人嗎!
—你不聽一個試試!你看看他怎麼死的!
—而且我們這是被逼無奈!說到底,冒險者本來也有抵禦魔王軍的義務啊!
—沒人能保證魔王軍一定會說到做到啊?!
—那你打算反抗到底嗎?!
—死人才講清高!你要爲了素不相識的冒險者去死嗎?你的老婆孩子怎麼辦!
“隊長,是魔王軍,數量很多。”
在酒館【翠鳥亭】裏花天酒地的a級冒險者小隊——【太陽之劍】一行人也聽到了獵犬咬碎城門的那聲巨響,不如說,城門坍塌的聲音整座城都聽得到。一時間,酒館裏變得人心惶惶了起來,甚至有些食客連飯錢都沒結就奪門而出。
【陽劍】神情嚴肅,抄起牆邊的赤紅大劍,起身招呼衆人出發。
“你們都給老子聽着!!”
在好脾氣的神父終於開始催促他後,他才連忙跟了上來。
“既然這樣,那我也說!”
“——你們給我聽着!!!”
“城牆的防衛兵幹什麼喫的?都鬧出這麼大動靜也沒個消息?”
前排的士兵被飛奔而來的食人獵犬嚇得魂不附體,大聲地求饒着。
慌亂之中的人們一下子變得平靜了下來,不,他們不得不平靜下來,陷入輕微【震懾】效果的普通人們,手腳動彈不得,想開口卻又說不出話,人羣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看得出來,人們有點猶豫。
“【鬼影】到底死哪去了,平時這事兒他不是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的嗎……來了來了!等我一下!”
【陽劍】疏散着混亂的人羣,大聲開口喊到,a級冒險者魔力雄厚,聲音傳遍了整條街。
原本談笑風生的a級冒險者們,此刻也收斂了笑容。
……他們不知道的是,早在【善惡公】和顏悅色地和他們談判之前,就已經有一批魔王軍進入了城市之中了。
♢
猶如風捲殘雲一般,把一桌子剩下的菜品倒入自己的口中,順便抓起美麗的精靈梅爾喝過的酒杯,將裏面的內容物一飲而盡。格鬥家一邊發着牢騷,埋怨着不在場的第五人,一邊毫不浪費地大喫大喝着。
格鬥家笑話着因喫飯太斯文,飯菜都喫不上幾口就被自己搶光的梅爾,在聽到這聲巨響後也不禁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你們都?!”
此外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非常響亮。
“大公的耐心是有限的。”
“什麼!”
當一個人求饒時,這股勢頭就止不住了。動搖以潰堤之勢蔓延至全軍。看到周圍的同伴紛紛投降,那些意志堅定的士兵們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我靠,出了什麼事了?!”
終於離開了酒桌,走到了大街上的格鬥家,被人羣這落荒而逃的模樣給嚇到了。
“切,這羣慫貨。”
……而剩餘那些寧死不從的,已經被夜魔埋葬在黑暗中了。
接過【陽劍】的話,梅爾也開口喊了起來,精靈的聲音悅耳動聽,而梅爾本身又實力強大,令人下意識的就放鬆了下來,撫平了人們心中的恐慌。
那名最先屠戮大批魔法師的犬獸人不耐煩地看着騷動的人羣,接着鬆開了拉着姐姐的衣領。
“魔物的襲擊?”
格鬥家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隨後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
武技【怒吼】
“噫!!我說!我說!我帶你們指認冒險者!他們身上有銘牌,很好認的!”
而在不久前。
格鬥系非常入門級別的武技,幾乎沒有任何傷害,而且只對等級比自己低的敵人有效,但可以中斷敵人的動作,讓敵人陷入【震懾】狀態。
格鬥家用綁着繃帶的雙手握拳,用力相碰,魔力激發出的火花飛散開來,照亮他盛怒的臉。
梅爾無言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兵們,帶領着魔王軍,浩浩蕩蕩地走向了市中心的冒險者協會。
“大家!請保持鎮靜!”
失去束縛的獵犬留着口水,猶如脫繮野馬一樣飛奔而出。
不理會格鬥家的牢騷,【陽劍】給梅爾遞了個眼神示意。
“……看來現在還不是休假的時候,我們走。”
在接近市中心的商業區,目前還沒有傷亡,但從馬不停蹄地從城門方向逃難過來的難民來看,傷亡早就數也數不清了。
“知不知道城外面有多少魔物啊?!啊?!”
“唔哦——!街上怎麼亂成這樣啦?”
哪怕在混亂當中,梅爾清脆悅耳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聞。人羣的恐慌雖然稍有緩和,但現在再讓他們返回離魔物更近的冒險者協會,實在未免有點強人所難。
“梅爾。”
“大家請有序向冒險者協會避難!那裏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職業——冒險者們!而且衛兵也在那附近!”
懷疑滋生了恐懼,恐懼又加深了懷疑,不信任在原本同仇敵愾的士兵間蔓延。他們自己想投敵自保,同時也懷疑其他人會先行一步投敵。
“喂!你?!”
“大家聽我說!城外到處都是魔物!先去冒險者協會集中避難!冒險者才能更好的保護到大家!”
因爲被搶光菜品而神情不悅的精靈梅爾動了動尖尖的耳朵,聆聽了一會後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放過我!我也認得幾個冒險者!”
“你跑?你跑哪去!你要和外面的魔物比誰跑得快嗎?老子不攔你!”
“給我聽着!想活命的快點滾回去!冒險者協會還能救你一下!”
“不想活命的就隨你跑吧!但願你能跑的過那些野獸們!”
原本一心逃竄的人們,聽到格鬥家的一番話話後,又變得舉棋不定了起來。格鬥家煩躁地看着一羣畏首畏尾的人們。
“呼呼呼……那樣可不行呢。”
突然間,一個和氣的聲音打斷了格鬥家的宣講。說話的人聲音雄渾憨厚,像一頭老實的熊。
“什,什麼?這邊也有魔王軍?!”
“快!快往回跑!那邊也是魔王軍!”
……不是像,他就是熊。
三米多的包覆着鋼鐵的巨軀,在人類的街道里顯得格格不入。它魯莽地掰開路燈,帶領着一羣岩石熊,就這麼從街道的另一頭現身。原本搖擺不定的人們,在看到這頭巨型的魔物後,終於達成一致地向着冒險者協會跑去。
看到這頭巨大的魔物,【太陽之劍】一行人紛紛掏出武器,擺出架勢。格鬥家壓低身體重心擺出格鬥姿勢,【陽劍】舉起赤色的大劍,劍刃散發着高熱的紅光。梅爾輕輕點地,一跳便躍入房頂上,拉開弓矢瞄準着巨熊的眼睛。神官開始輕聲詠唱,不出一會兒同伴身上就泛起魔力的光輝。
“呼呼,失禮了,自我介紹下,我叫【熊本伯爵】,你也可以叫我【熊本伯】。”
絲毫不理會a級冒險者們向他發出的殺氣,【熊本伯】將掰斷的路燈隨手丟在一旁,抓住頭上並不存在的空氣帽子,用巨大的身軀行了一個滑稽的脫帽禮。
“……你就是這次襲擊的主謀?”
用赤色大劍指着【熊本伯】,【陽劍】絲毫不敢大意地盯着面前的敵人,低聲問道。
“呼呼?主謀?不敢當,我只是一個來幫忙的而已。”
“……幫忙?”
“對對對,幫忙的,畢竟‘那位大人’手底下的部下很少嘛,我和【刻耳柏洛斯】都是暫時借調過來替他部下上班的。”
“‘那位大人’是誰?”
面對【陽劍】的詢問,【熊本伯】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
這是能夠給予敵人強烈痛楚,打斷敵人當前動作的格鬥系武技,並且根據雙方技巧值的差距,可以打出會心一擊,造成更多的傷害。
摘自《諾亞論壇·討論版》
——“前提要對面不反抗就是了。”
——“控到死啊。”
“隊長你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打趴下了後再問出來就行了!”
——“你就起手先【怒吼】打斷對面技能,【飛踢】拉近距離後接普攻a幾下,然後再【強打】再打斷對面技能,接下來接體術快速打幾下,如果對面要反擊,你就放【熊突】把對面抱住,這時候你【怒吼】也差不多快好了。”
——“你先把有【鬥士】職業的角色拉到36級,然後去【大煌】轉職。”
——“怎麼說?”
咚——
——“最好有打斷效果的小技能多帶,【格鬥家】輸出方式是靠冷卻時間短,發動速度快的【武技】進行連打的。”
格鬥家倒吸一口涼氣。
格鬥家的拳頭打在【熊本伯】沒有鎧甲保護,看起來毛茸茸的柔軟腹部上,魔力的粒子四散飛濺,但卻打出了好像擊打在沙袋上的沉悶聲音。
♢
接着,巨大的熊掌帶着利爪,切開空氣,發出破空聲後——
——“格鬥家怎麼玩?”
“!”
猛的朝格鬥家腦袋揮下。
“呼呼呼……你們很快就會見到他的,我保證。”
面對【熊本伯】打的啞謎,格鬥家不耐煩地衝了上去。魔力在他的右拳上聚集。
——“技能帶什麼?”
【熊本伯】依舊保持着它和藹的笑容,似乎絲毫沒有感受到痛楚。只是慢慢地高舉他的右手,熊掌上鋒利的尖爪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武技【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