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知者不可違,愚者無可逆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6162 字
第三十六章 知者不可違,愚者無可逆
“啊啊,我全都殺了。”
“是嗎……”
我感覺好像有一根弦被崩斷,聲音不禁低沉了幾分,魔力隨着憤怒不斷泄露而出,冰冷的殺意讓周圍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原本叫囂着的魔物感受到我的殺氣,紛紛噤聲不語,儘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別以爲……這次你們能死的這麼輕鬆了。】”
“這次?”
【陽劍】聽到我的話,略微皺了皺眉頭。
“【這是回禮。給你們回答我的問題的回禮。】”
我將一個東西丟了出去。
咕嚕咕嚕咕嚕……
它在哈穆雷的街道上滾動着,最後停在了【太陽之劍】一行人的面前。
“這……”
“?!唔!”
“主啊……”
憑藉着月光,他們終於看清了那個東西的真面目。精靈臉色鐵青,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地不讓自己吐出來。神官打扮的人收起釘頭錘,在自己的胸前畫着十字。
“【鬼影】……”
【陽劍】喃喃自語。拾起【鬼影】的頭顱,抱在懷中。
“你……會爲此付出代價。”
“【這正是我要說的,冒險者。】”
赤紅的怒意靜靜地燃燒,【陽劍】臉上不再帶着笑容,大劍開始微微顫動,周圍的魔物們下意識的感受到死亡的危險,紛紛退離【陽劍】的周圍。
但她握着弓顫抖着的手已經暴露無遺。
咔嚓!鐺!
燈火在月影下搖曳,魔物們的嘶吼喚醒了整座城市。
而後就是第二箭,第三箭……
他說。
我微抬下顎,用下巴指了指他現在仍單手抱着的頭顱。
倒也不是無效,只不過……算了,解釋起來太累了,她誤會就讓她誤會吧。
比劈來的大劍更快,我一腳側蹬在他的胸口上,那身冒險者裝束看來是上等貨,胸前柔韌的皮甲救了他一命,他僅僅是吐血而已。
噌!
別讓我失望。
神官開始詠唱,弓箭手開始拉弓放箭,試圖制止我的腳步。
我聽到了精靈的喃喃自語。
讓我來也是可以的。
“遠程攻擊……無效?”
鐺!
他說。
我靜靜地等待着,給予他足夠的機會。
將友人的頭顱包裹好,【陽劍】握住大劍,重整旗鼓重新站起,與精靈和神官一同。
再掙扎的久一點吧。
只有用盡全力,纔會深刻體會到無力時的希望。
雖然有點囉嗦,但我還是得再說一遍。
我說。
在這麼恐懼的情況下依舊能射出如此精準的一箭,是個可造之材。不過……
“【下一個,是誰?】”
不僅是【陽劍】,連他的隊友都面露慍怒,但這又如何,我的手下們的債還沒算清呢。
我的?
我說。
魔物們蠢蠢欲動,像觀賞處刑秀一樣將我與他們圍的密不透風。岩石熊高舉利爪,八刀螳螂振翅作響,嗜血的魔物們在期待着下一個犧牲者。
說實話,與經歷過【毀滅公討伐戰】相比,與那時緋炎焚天,毀滅一切的狂焰相比,他的這點火苗,實在是相形見絀。
咬碎,拍飛,彈開,【刻耳】展現出 與 她 等 級 不 相 符 的敏捷,將飛來的攻擊道具一一擋下,乖狗狗。
【刻耳】衝到我的面前,像打滾兒一樣一甩尾巴,箭矢發出了撞在堅硬物體身上的聲響,被彈飛到遠處。
我自己來。
我說。
在她牽制的這段時間,神官的詠唱終於完成,一道神聖的光柱降下,【陽劍】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的速度開始癒合了起來。
夜,還很長。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我這身衣服,可是防火的。
他的。
向他們踱步而去,我氣定神閒,慢慢等他爬起來。
是血。
是火?
善惡既定,現在是,處刑時間。
猶如在消防員面前玩火的孩子。
快而疾的一箭。
再掙扎的久一點吧。
一片通紅。
一腳驅散火焰,將【陽劍】踢了回去,噴出的血液揮灑在夜晚的空中,他的隊友們終於反應過來,迅速跑去將隊長扶起。
獵犬躁動不安地發出低吼聲,濃密的魔力撲面而來。我默默承受着他直衝我來的殺意,屹然不動。
“【怎麼,就這點程度嗎?你不想幫你的友人報仇嗎?】”
【陽劍】終於出鞘,赤色的大劍帶起一股熾熱的劍氣,我們二者間的距離在他一個踏步之間轉瞬便化爲了零,鋒利的大劍帶着灼熱的火焰衝我劈面揮下,紅色的魔力佔據了我的整個視野。
嗖——
♢
看到他的第一眼,梅爾就感覺到顫慄。
“他”用來形容可能有些不對,人形的“什麼東西”,盤踞在這片大地上。
衣冠楚楚,舉止得體,談吐優雅,在一羣粗鄙的魔物裏,“他”顯得格格不入。
不,倒不是說外表。如果去掉那個看上去詭異的面具不談,他一身筆挺的高級西褲,一層不染的紫色禮服,一身的紫並沒有多濃重,不如說像牽牛花一樣優雅的淡紫色,看得出設計這套衣服的人的高雅審美和良苦用心。
“嘔——”
前提是那高雅的衣服包裹的是人的話。
再怎麼說,衣服也只是用來裝飾人類的。
怪物穿着多麼華麗也是怪物。
梅爾對着那怪誕的景象感到反胃。
【精靈視】
精靈族高等級的人才能得到的“賜福”,將魔力集中在眼睛上,不僅能提高射擊精準度,而且雖然沒辦法做到看破真身,但一定程度上還可以做到“魔力可視化”。有點類似於傳說中“勇者”的【鑑定】。
火焰的魔力是紅色,擅長火系的人就會帶着紅色的光,而魔力更多的魔法師則會帶着更濃郁的光,同理,沒啥特殊屬性的格鬥家,魔力就會是透明的顏色。
岩石熊是土黃色,夜魔是夜色,螳螂是草綠色。
“他”是什麼顏色?
梅爾不知道,不如說她的眼睛還沒恢復。
不過是拉弓時瞄準了一瞬間,那褻瀆的顏色就已經污染了她整個眼睛,劇烈的疼痛讓她淚流不止,懷疑是不是自己被詛咒了。
怎麼用語言來形容?
五彩斑斕。
衆所周知,長時間盯着藍底紅字,會讓眼睛感到刺痛。眼花繚亂的色彩,本身就是一種折磨。那不是什麼七彩繽紛這種可愛的詞可以形容,而是各種深入視網膜的顏色污染。
暗淡的紅,刺眼的黑,斑斕的白,明亮的灰,溫暖的藍,冰冷的黃,腐敗的綠……
自己可靠的隊友,在對那名魔人使用了什麼技能後,突然就失去了戰意。
唯有夜魔們毫不動搖。
噁心,反胃,恐懼,顫抖,不知名的惡寒讓梅爾的視野忽明忽滅,精靈反而被自己的【精靈視】給反噬,梅爾突然感覺無比可笑,但身體此刻卻很誠實,讓梅爾動彈不得。
魔人慢慢地逼近【陽劍】一行人。
溫暖的光芒照耀在梅爾苗條秀美的身上,梅爾這才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擦乾淨嘴角的嘔吐物,含着淚珠對【陽劍】搖頭。
轟——
哪怕心理可以明白,但生理上完全沒辦法接受。
猶如一個瘋狂的實驗家試圖把所有褻瀆自然的東西裝在一個人型的容器裏。各種污穢與禁忌雜糅在一起,肉眼難以分辨,最後一眼望去纔是晦暗的黑色。
三階魔法【勇氣之心】
“嘔——”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道具再多,遲早也有用完的時候,而自己只要有神父的支援,每一刀對這個魔人都是致命的。
很明顯,這個魔人也是同一類型。
武技【焰斬】
“實際上他是本體十分脆弱的精神系怪物?”
梅爾眼角噙着晶瑩的淚珠,對【陽劍】大聲喊到。
【陽劍】的身體在強化魔法的加持下熠熠生輝,原本就燒的通紅的赤色大劍此刻變得更加赤紅。只是跨出一步,【陽劍】充盈的魔力就迸發而出,纏繞在大劍上形成耀眼的劍刃,一個踏步,火焰之刃便削開十幾米間的距離,將這一切都納入通紅的斬擊當中。
但現在,梅爾揭開了惡魔的盒子,然後向裏一眼望去,結果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神父將他的推斷告訴了【陽劍】。
彷彿在覺得人類大驚小怪一般,她們既不驚呼,也不慌亂,甚至沒人上前去查看情況。
“【只有這種程度?】”
漸漸的,煙霧散去,果然不出【陽劍】所想,魔人公依舊屹立在自己面前,面具下的紅瞳不屑地睥睨着自己。
【精神系】的魔物比其他魔物來的弱小,但相對的對於心靈的攻擊格外強大,就好像吸食精神力的【食夢貘】,普通的b級冒險者一拳就能打死,但如果被催眠,就算a級冒險者也會被吸乾腦漿而死。
“對,目的就是讓我們陷入他是魔法師的第一映像。”
♢
四階魔法【堅定】
“好。”
“你還能說大話的時候也只有現在了!”
赤色大劍燃燒着火焰,在離魔人臉部僅僅幾釐米的地方被【屏障】擋下了,無法再前進分毫。
“你的小伎倆我已經看穿了!徒有其表的傢伙!”
【陽劍】看到突兀到顯得反常的夜魔族,加深了心裏的警覺。
“很有可能。”
哪怕主人現在被捲入赤色大劍的狂炎一斬之中。
“你是讓我放棄嗎!明明仇人就在面前!【鬼影】會死不瞑目的!”
“嘖!”
“嗯,我的解咒對梅爾起不了作用,除非對方的實力遠超於我,不然就只有特化精神攻擊的魔族可以做的到,讓梅爾如此恐懼。”
【陽劍】將赤色大劍抗在肩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三階魔法【體能強化】
“隊,隊長,我們必須撤退,不行的,唯獨那個是不行的,回去找那頭熊可能活下來的幾率會更大,嘔,更大一點。”
“怪不得……剛纔那【太陽耀斑】也是虛張聲勢。”
魔力飛濺,火粉四散,爆炸聲震耳欲聾,魔物畏縮,人類歡呼,哈穆雷城的噩夢終於要在此刻結束。
“主啊,驅散她心中的恐懼吧!”
“好,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精神系】?”
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會懼怕一名魔人的話。那過上數百年也當不上a級冒險者。既然不是人的問題,很可能是這名魔人是【精神系】的魔人。
她們就像受過訓練的侍者,靜靜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怎麼?終於聊完了嗎?】”
“你振作點!梅爾!我們是a級冒險者小隊【太陽之劍】!什麼逆境我們沒有遇到過?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隊長,快逃,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怪物!”
“梅爾?!你怎麼了?——神父!”
“不行的……隊長……唯獨這個是不行的……”
這個像人一樣擁有感情的怪誕之物,此刻正像人一樣模仿着人的喜怒哀樂,並與人進行對峙。
人,可以對抗健壯野獸,可以對抗比自己大上數倍的巨龍,但怎麼對抗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東西的東西?
有的,只有足夠的信任。
三階魔法【勇氣之心】
神父想到,這很可能是什麼魔法的詛咒,但是奇怪的是,自己對梅爾使用了【解咒】後,也絲毫不減好轉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她真的很害怕似的。
這可能不是普通的精神系魔族,應該有一倆次【能讓攻擊無效化】的道具。
捂着眼睛,梅爾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比起【鬼影】,我更在意你啊!隊長!”
**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給我上精神抵抗魔法,我來一擊解決他。”
不可能和這種東西戰鬥。
“隊長,快跑……”
武技【二連焰斬】
焚燒一切的火焰至上而下畫出一道深紅色的斬擊,沿着魔人公的頭顱一直切到胯下,然後像被彈回來似的重新彈起,形成一道從下而上的迅猛上劈,留下一條v字型的火焰灼痕。
飛舞的火光照亮了二者面容。
能行。
【陽劍】確信到。
這個魔人確實強大,甚至比他們以前遇到的飛龍還要強大。
但只要他是孤身一人,他就是有極限的。
【格鬥家】幫助他拖住了魔王軍的大熊,【神父】給予他勇氣,【梅爾】用自己作爲代價看破了魔人只是精神系的屬性。【鬼影】更是用生命砥礪着自己這名好友。
他說,不要放棄。
【太陽之劍】是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無論少了誰都不行。
他必須用這赤色大劍,斬下這名魔人公的頭顱,弔唁他親友的在天之靈。
火焰燃燒的更猛烈了。
“受死!魔王軍的走狗!”
【附魔:火】
武技【重斬】
神父將詠唱得到的聖火拋出,【陽劍】想都沒想就用大劍接下,左手按住劍刃,握住大劍的右手後拉,像塗抹松脂一樣將火焰抹在劍上。
隨後聖火便將大劍化爲熊熊燃燒的一團烈焰。
原本只是劍刃起火的大劍,此刻火焰不斷蔓延,離開劍刃後依舊不斷伸長,伸長,形成一把將近二米的火焰之刃。
它散發出的熱氣即使是擱着一段距離的魔物們也能感受的到,此刻,畏懼火光的野獸本能被喚醒,他們紛紛用上肢擋住自己的眼睛,彷彿那束光芒耀眼到不可直視。
在【附魔】的加持下,這一擊【重斬】威力已經遠遠超過普通冒險者的武技,更何況還有【體能強化】使得本來就是超人身體能力的【陽劍】的力量值進一步提升。
分割戰場,他站在二人之間,將【陽劍】與【神父】分斷開來。不僅身上沒有一絲傷痕,甚至連一身筆挺的禮服都沒有沾染上塵埃。
玩家遊戲時間越長,ai系統就會智能識別該玩家的每個準備動作,施法時間也就越短。
他僅僅是存在,就是強大的象徵。
如釋重負一般,【陽劍】用戴着露指手套的左手,擦了擦下顎上的汗珠。
Q:有前搖,那有後搖嗎?
夢魘依舊繼續。
絲毫不懼將後背暴露給敵人,他就那樣傲然挺立着。神情倨傲,俯瞰衆生,彷彿一切在他的眼裏,都是已死的螻蟻。
A:有的,根據技能威力的不同,釋放不同技能后角色會陷入不同時間的“僵直狀態”,從釋放技能結束到再次行動自如的這一段時間,被成爲“僵直時間”,簡稱“後搖”。
本能告訴着自己不要回頭,但身爲冒險者的自尊,驅使着【陽劍】轉過身來,正面對敵。
而從準備動作開始,到技能釋放的瞬間,這全部過程所需要的時間被稱爲“施法時間”。簡稱“前搖”。
“【1.75秒,那是你剛剛釋放【重斬】所用的施法時間。】”
森然的聲音在【陽劍】的後方響起,猶如將軍的死棋。
“什!?”
【VR遊戲入門介紹】
是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的聲音。
耀眼的火光沖天而起,赤色的斬擊連接天地。
與其說斬擊,不如說是一次巨大的爆炸。巨大的火焰之刃敲擊在地面上,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甚至將周圍愛看熱鬧而靠得比較近的魔物全部吹飛,房屋破損,地面碎裂,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真的,好險。
陽劍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Q:我擺出動作後,系統一直無法識別怎麼辦?
這一擊,將開山裂地。
“【我感覺我被你看扁了啊……】”
爆炸產生的氣浪吹起了陽劍的頭髮,神官用他寬闊的肩膀護在梅爾面前,免得她受到池魚之殃。
他,就在那裏。
不久前纔剛剛聽聞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是那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的奇特聲音,是那本該被消滅的聲音。
“【1.75秒。】”
A:玩家需操縱特定的角色擺出系統要求的準備動作,系統在極快的時間內識別出該技能後,會輔助玩家的身體“自動”行動,做完技能整個動作。
Q:如何釋放技能?
濃密的魔力扎的【陽劍】脖子陣陣刺痛刺痛,【陽劍】能感覺到,無比的殺意,恐怖的怒意,混雜他不屑的鄙夷裏。
不過設計師更鼓勵玩家熟悉自己角色的技能,所以【智能施法】的施法時間要比【手動施法】的施法時間稍微長一點。
稍微隔了一拍,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才姍姍來遲。
揮下。
“呼……”
♢
而現在,必殺的武技加致命的火焰,勝利的景象早已確定。
A: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諾亞》遊戲加入了【智能施法】系統,玩家只要大聲喊出技能名稱,系統就會根據語音指令將玩家身體“自動”調整爲施法準備狀態。
摘自《諾亞遊戲外設說明書》
轟——
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雖然幹掉了魔王軍的頭目,他的小弟依舊霸佔着這座哈穆雷城,自己必須趕緊讓梅爾振作起來,和神父一起帶領剩下的冒險者進行反攻纔行。
請不用擔心“僵直時間”是否會影響遊戲體驗,“後搖”只是爲了防止遊戲人物做出過於誇張的畸形動作而設置的緩衝時間,最多不會超過0.5秒。
火屬性,至高的屬性。無疑是魔王軍最爲懼怕的屬性。
在震破耳膜的巨響過後,是難以言喻的寂靜。
A級冒險者,本身就是超凡的存在,而【陽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強沛的魔力能讓他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是揮動大劍,威力大到甚至超過一些低階魔法,更別說本就威力強大的戰士絕技【重斬】了,也是得益於他,【太陽之劍】才能成爲a級小隊。
“【你覺得……這種慢吞吞的武技,能打的到我?】”
而火,天生就是邪惡的剋星。從光明神驅散黑暗,火焰神帶來火種起,火焰,就是希望的象徵。火可以帶來光明,驅趕寒冷,甚至用熾熱清除污穢。
和那名魔人對峙的時候,【陽劍】頭一次感受到自己是如此地接近死亡。直視那對面具下的赤瞳時,自己的心臟都要漏跳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