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木偶在舞臺上各就各位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5626 字
第三十一章 木偶在舞臺上各就各位
“哼哼哼~哼哼~”
在遙遠的魔王領,【善惡公】的姐姐此刻正趴在陽臺的圍欄上,一臉愉悅地哼着歌。
原本身穿一襲點綴着寶石的連衣裙,此刻換成了乳白色的小馬甲,輕薄又寬鬆的T恤罩在她的身上,透過燈光可以隱約看到她那曼妙的身體曲線,衣服的下襬在她緊緻的腰部上方打了個結,渾圓誘人的小肚臍就這麼暴露在外。
而她的下身,則只穿着一件短短的熱褲,熱褲甚至沒包住屁股,大半雪白的臀肉暴露在外,熱褲在臀部上勒肉,留下勒痕。
形狀完美而又飽滿的胸部被她壓在陽臺上,咕妞咕妞地改變了形狀,柔軟的胸部幾乎要被擠得呼之欲出。修長的猶如模特一樣的雙腿一擺一擺,高跟靴上白色的毛球隨着她的動作來回晃動。金色的長髮在夜晚的星光下依舊耀眼。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她這樣估計早已血脈噴張了吧。
可惜此刻只有一主一僕二人。
“嘿嘿,小善,我的小善(流口水)。”
“嗯~~~❤️,生氣的小善也好可愛!”
將食指與拇指圍城一個O型,用纖細白皙的手指做了個ok的手勢,像個望遠鏡一樣擺在眼睛前面,姐姐用她淫靡又溼潤的紅色瞳孔眺望着遠方。
不知道她看到了什麼,突然像小女生見到可愛的小動物一樣發出一聲嬌呼,又突然驚歎的用雙手小幅度地快速鼓掌。最後她雙臂開心地夾在胸前,搖晃身體,像喫到了蜜糖一樣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夜幽安靜地侍立在一旁,靜靜地看着自己主人的癡女行爲。
不知猶豫了多久,夜幽終於鼓起勇氣,向着自己的主人開口問道:
“主人,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
帶着淫靡的吐息,一臉恍惚的姐姐回頭看着自己的僕人,不解的問道。
“大公的宅邸被那羣冒險者襲擊了。”
“哦,那個啊。”
彷彿纔剛剛想起這件事情,姐姐用手指點在盈潤的紅脣上,看着天空,想了一下才回答到:
“可是他的部下死傷慘重,這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會大損我方魔王軍的士氣。”
夜幽連忙單膝下跪,將頭抵在裂開獨眼的地面上。地板大聲嘲笑着夜幽。
“……小幽,拿點喫的來。”
“小 孩 子 間 的 小 打 小 鬧,沒人會在意啦。”
一切東西,都好好的待在原位。
“你覺得……我會怕他們?”
冒險者們完成了一天的委託,拖着疲憊的身軀和鼓鼓囊囊的錢袋,在酒館裏花天酒地,忘掉了一天的操勞。
當天賺到的錢,留下一些必要部分後,當天就在酒館喝完了。
真的很少見誒~姐姐甩着雙腿,一邊趴在陽臺上眺望着遠方,一邊這麼說到。
——只有平民才養阿貓阿狗,貴族養的是血統純正的獸人。
“這樣下去,肯定會驚動到【煌】國的【星之谷】一族和【太虛門】的注意,最壞的情況,甚至會驚動到【煌】國最強的【太虛真君】……”
“姐姐,會一直支持小善哦❤️”
夜幽感覺到身後的牆壁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格鬥家多次逛各個城市的奴隸市場,對其奴隸的價值已然深諳於心,不論商人如何砍價,他都毫不留情,並且用他自身引以爲傲的肌肉威脅着奴隸商人。
姐姐百無聊賴地趴在窗臺上,看都不看夜幽一眼。
入夜的哈穆雷,依舊喧譁。
夜幽滴下一滴冷汗。
“但是,小善沒事呀?”
“可是生氣的小善真的好可愛啊!”
是幻覺……嗎?
“只要主人一聲令下,部下即刻率軍出擊,討回大公的顏面。”
冰冷無情的話語,打斷了夜幽的說話。氣溫忽然驟降,頓時夜幽感覺如墜冰窖,每根毛孔都因爲冰冷的殺意而戰慄着,夜幽幾乎本能的閉上嘴巴,不敢發一言。
“嗯,我知道呀。”
“那些礙事的害蟲就由姐姐來殞滅。”
夜幽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正是因爲如此,已然成年卻身材嬌小的虎人幾乎是百裏挑一。再加上這個抓來的獸人容貌和人類幾乎無差,用【煌】國的話說,就是“血統純正的非雜種”。如果放到拍賣會上,幾乎是達官貴人用來證明自己身份尊貴的最佳道具。
哪怕在吵吵嚷嚷的酒館食客中,格鬥家的聲音也格外明顯,只見他光着膀子,一隻腳踩在凳子上,高舉着木質酒杯,訴說着他的興奮。
……和原來沒有區別。
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姐姐輕掩朱脣笑了起來。
“shi,是!屬下領命!”
小孩打架,大人插手也太不講武德了點。姐姐又補上這句話,嗤嗤地笑到。
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呼呼,說什麼呢小幽。”
“屬下不敢!”
燈光投下的陰影中,大小不一的眼睛好奇地張望着。
“夜幽。”
“哈哈哈,喝!【鬼影】那小子還不回來真是虧了啊!”
“呼呼呼,呼呼呼呼……”
“可是大公非常憤怒。”
“————”
潔白的陽臺。散發着溫暖光芒的魔導燈。使用精緻玻璃組裝的輕奢窗戶。隨風輕輕擺動的窗簾。使用高檔木料雕刻,散發着古色古香的茶几。用最好材質製作出的柔軟真皮沙發。
原本隨風輕輕擺動的窗簾發出垂死的笑聲,腐爛脫落,化爲的淤泥後又被沙發大口吞噬。支撐着茶几的觸手向着四面八方蠕動,像寄生蟲一樣鑽入沙發裏。欄杆裂開長條狀的嘴,在夜幽耳邊竊竊低語。生命的概念好像在這裏被褻瀆,有機物與無機物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
夜幽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
♢
看着哈穆雷,姐姐捧着臉頰,幸福地微笑着。
原本潔白的陽臺,不知何時扭曲成長滿荊棘的圍欄,頭頂上的燈張開了眼睛,歪曲地看向了四周。窗戶張開大嘴,無聲地嘲笑着。一塊一塊的地磚也睜開了獨眼,幾十隻眼睛密密麻麻地盯着夜幽。
“大公已經率領【塔恩侯】的別動隊準備突襲【大煌】的邊境城市【哈穆雷】了。”
突然,一切都安靜下來了。撕咬聲,蠕動聲,嗤笑聲,哀嚎聲,低語聲瞬間消失,頓時羣響畢絕。
直到夜幽驚魂未定地匆匆忙忙離開後,姐姐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緊緻的肚子暴露在外,渾圓的胸部高高挺起,此刻姐姐終於改變了表情,露出了妖豔的笑容。
雖然他們沒能抓到星之谷夜華,但那個虎人奴隸在奴隸商人那裏賣了個不錯的高價。足夠他們像這樣大喫大喝十幾頓。
“今晚看來會很熱鬧呢。”
冒險者們大多都是慷慨的,這份靠本事喫飯的工作,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也許是壽終正寢,也許明天死亡就會到來。與其這樣,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
“讓姐姐看看吧,小善主演的舞臺劇❤️”
一般來說,虎人族各個都是身強力壯,哪怕未成年的虎人也一樣有着魁梧的身軀,可能只有四五歲的獸人才能被人類稱之爲“嬌小”,但相對的,四五歲的獸人沒有長開,二次性徵沒發育前,在人類看來只不過是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如果是喜歡動物,那爲什麼不養些小貓小狗呢?
最後,明白這個嬌小獸人的價值的奴隸商人只能無奈接下格鬥家開出的價位。
當格鬥家耀武揚威的帶着錢袋回來的時候,精靈弓手梅爾也正好回到【陽劍】身邊彙報情況。
看到格鬥家得意的神情,梅爾一想到唯獨自己沒能完成任務,精緻美麗的五官皺起,露出了像嚼碎了苦蟲一樣的厭惡表情。
【陽劍】苦笑着,像個辛苦的操勞人一樣輕輕安撫着梅爾。精靈是自尊心極高的種族,如果處理不好,放跑獵物甚至會成爲梅爾的心結。
很快,將從魔族手裏救回來的女孩護送到冒險者協會的神官也回來了。
“神父!怎麼樣?今晚喝幾杯?”
“本來光明神是倡導我們少飲酒的……”
神官緩緩地巡視了一羣自己的同伴們,因爲放跑獵物,嘟着嘴鬧着脾氣的梅爾;不管什麼提議最後都會接受的老好人【陽劍】;個性大大咧咧,但一有好處總忘不了夥伴的格鬥家,
神官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但偶爾破例一次,主會原諒我的吧。”
“哈哈哈哈!就等你這句話了!走!這次我們去高級的【翠鳥亭】!梅爾你不是說一直想喫煌菜嗎?今天爺請客!咱們喫最正宗的煌菜!”
“……別忘了獸人是我們一起抓回來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錢。”
半睜着眼,梅爾沒好氣地說到。
“其實我們等【鬼影】回來再去喫也不急的。”
【陽劍】苦笑着,提醒隊友們還有一個同伴。
“哎呀,隊長,又不是說只喫這一頓,等【鬼影】回來,大家一起,再去喫一頓唄!又不差這點錢是不是?”
“好好好,真說不過你。”
“嘿嘿,還是隊長通情達理!”
梅爾看着和神父親暱地勾肩搭背的格鬥家,向【陽劍】問到:
“隊長,就這樣放跑了星之谷夜華真的可以嗎?”
莉莉什麼都看不到。即便如此她也在奔跑着。
不知道。
但心中的那股不安依舊揮之不去。
“隊長?”
莉莉什麼都不知道。
夜晚的燈光下,精靈與人類快步而行,他們的同伴正興奮地向着他們揮手,旁邊的神職人員爲每個人的幸福虔誠地祈禱着。
眼見自己無法入眠,夜華乾脆穿衣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愛劍,就算一刻也好,加強自己的實力都是有必要的,爲此,必須持之以恆的訓教。
“我不希望看到我們的隊員受傷。當然,我也不希望看到星之谷夜華受傷。”
“這裏你應該否定一下。”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夜華猛然驚醒,一股不安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啊,哦。”
不知道。
“好了,梅爾,快走吧,別讓古恩等急了。”
莉莉在昏暗的夜色中,一路狂跑,發出吧嗒吧嗒的腳步聲。
“沒事,隨她去吧。”
“……”
看到她這幅疑心疑鬼的模樣,【陽劍】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倆聲,重新開口說:
【陽劍】笑了笑,摸了摸梅爾的頭。
♢
“畢竟,我們都是抗擊魔王軍的利劍啊,互相內鬥什麼的,這不是正好着了魔王軍的道?”
(說起來……那個小女孩爲什麼會出現在孤兒院門口?唔姆,想不通。)
“唔奴奴奴——”
自己的錢足夠幫虎兒姐贖身嗎?
不知道。
(怎麼了啊我,突然不安了起來?)
夜晚籠罩了貧民窟,窮困潦倒的貧民窟自然沒有燈火來照明,巷子一片漆黑,猶如莉莉的心境。
梅爾狐疑地看着突然釋然的隊長。
“啊姆!”
擺正姿勢,揮動黑劍,月光沐浴在孤兒院內,照在夜華專心致志地揮舞着的劍刃上,就這樣夜華不斷複習着自己的武技——好像要忘卻那股不安。
夜華絲毫不覺得以逆命的身手,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這大晚上她不見了,只有可能去幹什麼雞鳴狗盜之事去了。
“本來我們就是要把她救回去的,既然目標已經達到,其他也就不強求了。”
就算知道奴隸市場在哪,自己找得到虎兒姐嗎?
!
“隊長……”
(夜華啊夜華,你是這麼膽小的人吶?)
獵犬怒視前方,喉嚨隆隆作響,從中發出低吼。
“怎麼?真把我想成黑喫黑的大壞人啊?”
♢
【陽劍】回頭,對梅爾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那自己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頂着一頭亂糟糟的秀髮,夜華轉頭去看隔壁的牀鋪,那裏是逆命的牀位——空無一人。
“是我們的錢,我們就拿,不是我們的,我們也不強行去搶,如果那個星之谷夜華強行要反抗,我也沒有十全無傷的把握。”
在她身邊,一位頭戴禮帽,有着一身華麗紫色貴族打扮的人摸着她的頭,安撫着獵犬的情緒,隨後,他抬起目光,閃爍着魔性紅光的瞳孔彷彿透視一般,死死盯着遠方。
“嗯!”
看着在【翠鳥亭】門前,對着自己二人招手的格鬥家,【陽劍】邁開了腳步。
不知道。
有時迷了路,有時又走到不能通行的死衚衕裏,但莉莉沒有放棄,執着地前進着。離開了貧民窟,走到了冒險者協會前的廣場,踏上市場的大道上,雖然莉莉被從她身材經過,身材魁梧的冒險者嚇得不輕,但她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不知被什麼東西絆倒,莉莉在漆黑的夜路上重重摔了一跤。幼嫩的呼聲響起,莉莉疼的不輕,抱緊了自己肉乎乎的小腿。雖然沒有傷痕,但白白的腿上留下了一大塊淤青。
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但這次莉莉忍住了,擦了擦眼角邊的淚珠,莉莉重新爬起身來,繼續向着奴隸市場奔跑着。
只是留有一個有人躺過的痕跡。
就算找得到虎兒姐,自己又能做得了什麼?能救出虎兒姐嗎?
堅定向前。
輕輕拍了拍倆邊的臉頰,夜華自己給自己鼓勁。
♢
遠處有一座山。
雲霧繚繞的山中,遠離了塵世的喧囂,沒有一絲人煙的氣息。花草樹木興興向榮,飛鳥燕雀低吟淺唱,鶯歌燕舞,自然與生物和諧共生,在這裏,彷彿天地萬物都有了靈氣。
而一座泛着魔力,有着瑰麗光澤的道觀,正坐落在此山中。
雖說是道觀,但這座道觀比尋常廟宇的規模來的都要大,飛檐琉瓦,氣宇軒航,儼然像座宮殿。
而道觀的主殿之中,有一位妙齡女子正在安靜地冥想。她身着的服飾透着一股古風,大大的籠秀,長長的蔽膝,修身的衣襬上繪着丹青水墨的圖案。鑲嵌着和氏玉的腰帶纏繞在她纖細到盈盈一握的腰間。
這名女子面容精緻,丹眉鳳眼,龐大的魔力在她周身運轉,無色通透的魔力聖潔到彷彿透着一股仙氣。
不過此刻,她慢慢睜開了閉着的眼睛,目光清明,碧藍的眼瞳猶如一汪清澈的湖水,古井無波卻透露着一股滄桑,與她年輕的面容完全不相稱。
“門主。”
侍立在她倆邊的信徒,見到她悠悠轉醒,立刻低頭作揖,以示恭敬。
“有股邪氣從西邊來了。”
她慢慢地開口。
身旁的信徒不敢插嘴,靜靜地等待門主把話說完。
她舉目遠眺,目光彷彿穿破了雲霧,投向了遙遠的西方。
“那個位置……是魔王領啊。”
“算了,無妨,驅魔佑民本就是我們分內之事。”
“知世、濟民,你們二人去西邊看看。”
““領命!””
“我看看……這個方向的話。”
她從 空 無 一 物 的地方掏出了一張地圖,仔細地觀察着。
“去邊境都市【哈穆雷】。”
♢
夜,仍在繼續。
不知該說是機緣巧合,又或者是心照不宣,但不論如何,最終的結果就是,不論人類,亦或魔族,二者的“大人們”都沒有對這座邊境都市接下來所要發生,將要發生的事情給予重視。
繁星點點,長夜未央。
♢
此外,根據精靈遊民提供的文獻,可以得知傳說中的精靈國度以世界樹爲信仰。
——摘自《學術都市論文報第159刊:論宗教信仰與地區魔力的可能關係研討與本土人民影響》
而另一邊,擁有着全大陸信徒最多,也是稀有職業【神官】的來源地,教國【阿斯蘭】,就是以光明神爲信仰的【光神教】。在教國【阿斯蘭】,教會的權力甚至大於國王。
——“老師,您那篇論文又被教院斃掉了。”
【不同的地區,有着不同的信仰,因此,也有着不同的宗教,例如在遙遠的東方,國家【大煌】以真龍爲信仰,但國內最大的宗教卻是信奉天地自然的【太虛門】。它們對內倡導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對外則是以救世衛國爲主要方針。
根據不可靠消息考證,魔族中也有將實力強大的【公爵】視爲神明來信奉的團體。】
——“(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