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夜與黎明之章

第七十章 夜與黎明之章

“大姐姐，注意別死了！”

（那你就不要捅過來啊！）

明明隔着近十米的距離，少年黎明卿卻將一劍遙遙地送出，如果沒有少年的高聲警告形成的【攻擊預警】的話，夜華可能都避不開這一劍。

（劍氣！不，不像，是魔法？！）

明明是近戰類型，黎明卿甩出來的劍尖上卻帶着殺意，劍氣透體而出，像衝擊波一樣逼近夜華的面前。

側頭，夜華感覺利刃刮破臉頰。

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黎明卿已經將長劍高高舉起，而後從空中重重劈下。

鏘——！

架起黑劍擋下這直衝面門的一劈，少年的面容便近在眼前，劍與劍互相齧合，兵刃之間蹭出星點火花。

（能行!）

兵刃相撞，針鋒相對間，是夜華漸漸佔了上風。壓下來的長劍，一點點地，一點點地被夜華的黑劍反推回去。

“哦？”

少年，黎明卿的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給我……”

劍鋒角力，互不相讓。

“讓開！！”

鏗！

大力一揮，夜華揮劍彈開了黎明卿的長劍，大力碰撞下迸發的火星幾乎要迷住眼睛。夜華掉轉劍尖，向前突刺，對着黎明卿俊俏的面容就要刺下去。

叮——！

腳尖抓住地面，溼滑的磚塊濺起點點水花，少年踏步向前，手中的長劍以身體爲軸心畫了一個大大的圓，然後高舉至腦後。【剛刃】解放的魔力光覆蓋在劍上，有着一種不容分說什麼都給你劈開的氣概。

伴隨着迸出火星的一擊，剛刃沿着黑劍劍刃的方向一路斜向滑開，帶着火花劈在了夜華腳邊，將地面剁開，陷入地裏。

劍影交錯，利刃飛舞。

夜華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黎明卿被自己的武器帶偏了重心，握着剛刃的慣用手隨着武器一起陷入了地上，導致他的背後空門大開。而且如此大力的揮劍，讓長劍像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地上，硬拔根本拔不出來。

——鏘！

——鐺！！

“受死！”

刺下去的的劍尖撞在少年武器的劍腹上，竟然硬生生地戛然止住。劍身的背後，黎明卿的藍瞳閃爍着詭異的輝光。

黎明卿高聲詠唱劍銘。

如果正面喫下了這記利用了重心的斬擊，無論【護甲】和【防禦力】的屬性值有多高，都應該做好斷兩三根骨頭的覺悟吧。

彈飛夜華後，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時間，黎明卿一蹬地便追了上去，第二記強擊就要接踵而至。

（好嚇人！）

“哈哈，大姐姐，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劍與劍相互敲擊，金屬的嗡鳴化爲最高檔的交響樂，劍刃間迸發的火光就是樂譜上最好的音符。

銀白的剛刃向着天空劃出一道大大回旋弧線，繞過黎明卿的身體後從下方上挑，二者武技便在空中相互碰撞、侵碾。

但黎明卿並沒有利用自身超過夜華的能力值，一舉將她擊潰，而是故意保持在剛好超過夜華一點點的程度上。若即若離，如果夜華髮力了，他也就跟着發力，如果夜華力竭，他也會跟着放鬆了手上的力氣。

（哼，真難纏！）

“好極了！”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此劍名爲——【剛刃】。”

黎明卿陷入了【硬直】狀態。

沒有什麼花裏胡哨的【武技】，也沒有耍心眼偷襲要害的虛晃一招，黎明卿只是揮劍。揮劍，揮劍，心無旁騖地揮劍。

黎明卿對於難以招架，但足以卸開的武器特性有着完整的把握。如果難以防禦的話，就讓突刺延展直到去勢衰減再掃開，這絕對是隻有習慣了戰鬥，將戰鬥刻在骨子裏的人類纔會具有的思考行爲。

【黎明卿】抗打斷能力提高。

“咕……”

武技【迴旋斬】

害怕的夜華鬆開持劍的右手……並不是這樣。順着慣性旋轉的黑劍在夜華纖細的右手上轉了一百八十度，而後被再次握住。至此，正手握劍化爲反手握劍。同時手臂抵住劍身，左手扶住劍柄，將劍歪斜的同時身體後跳。

【剛刃】解放。

劍刃相撞，互相彈開，夜華微微後撤，翻轉手腕將彈開的黑劍重新拉回，左手前伸，夜華將黑劍架起。

過剛易折。

（這傢伙……在故意玩兒人家！）

而後，劍刃碰撞。

“哈！真痛快！”

武技【重斬】

黑色的流光劃過，銳利的突刺破空而來。

（可惡呀……【二刀流】……還在冷卻時間！）

——亢！！

失去了第二把劍，夜華只能以一把黑劍應戰。很明顯的，黎明卿剛刃解放後，單手劍的能力值已經凌駕於夜華之上了。

鐺！！

猶如晨鐘敲響的洪亮音色響起，再一次，平分秋色。

鏗鏗鏗鏗——！！

“哈哈哈……真快樂啊！大姐姐！”

少年抬手，揮起的鋼劍猶如千斤之重，掄起來虎虎生風，碰撞在夜華的黑劍上，發出爆炸般的轟鳴，將夜華彈飛出去老遠。

武技【音速突擊】

黎明卿興奮不已，霸道的斬擊正面接下。

“解放吧！”

撕碎護甲，剁碎骨肉，黑劍散發出可怖的魔力，帶着夜華決心的一劍，被夜華掄至極限，然後像砍斷巨樹一樣橫劈而出。以少年的身體，絕對無法承受這鋼鐵利刃的切割。

“哎呀，別急啊……”

黎明卿鬆開了深陷在地上的【剛刃】，反手握住腰間的第  二   把  劍，將其拔出。

鐺！

這把波浪形的長劍並不能像【剛刃】一樣能完全抵禦黑劍的衝擊，少年的身軀彎成“巜”字型，而後像棒球一樣被擊球手（夜華）擊飛，撞碎牆壁，埋入廢墟當中。

（好，拿下一城。）

“哈哈哈哈！再來！”

但是看到黎明卿若無其事地從廢墟堆裏站起來，甚至還有心思抖了抖衣服上的落灰的時候，夜華也無語了。

“喫了人家一記【重斬】竟然啥事沒有，普通劍士哪怕格擋了也會骨折的說……”

“哈哈，我也很驚訝啊，這麼快能打出第二把劍，大姐姐你是除了師父以外的第一個哦。”

黎明卿撫去肩上的塵埃，舉起第二把劍，波浪狀的劍身讓人根本無法猜想打造出這把武器的鐵匠到底是怎麼想的，完全令人捉摸不透的古怪劍型。

“那就——”

黑劍翻轉，在指向黎明卿的脖頸後停下。

黎明卿也將手中長劍點出，像擊劍一樣擺在中段位置。

“——打到你骨折爲止！”

“正合我意！”

雙劍交錯，二者互換位置。

（哈……這傢伙的體力……無窮無盡的嗎？！）

在激烈的互相殘殺後調整呼吸，夜華將力量集中在握在黑劍的手上。頭痛越來越厲害是宣告【疲勞值】已將達到上限，深呼吸肩膀也會抬起，舊傷隱隱作痛，本應該沒有味道的空氣卻嚐起來有種過於乾燥滲出血液的味道。

然而，對手竟然也平靜下來了。呼吸沒有變化、軀幹也不會動搖，只是爲了揮舞劍而冷峻地直視敵人，劍尖不帶一絲顫抖，牢牢鎖定敵人身體的中心。

（多動症……！）

【黎明卿】閃避率、擊打類減傷率提高。

“額……我是很想同意了啦……能不能請你就這樣讓開呢？”

（沒什麼大不了的。）

“需要休息一下嗎，大姐姐？”

【玉柳】解放。

“哈，哈，哈……如果你能同意的話……”

雖然不如鋼劍能切肉斬骨，但像鞭子一樣的軟劍卻能一片片的剮去夜華的肉，削開她的皮，防不勝防。人類就是如此的脆弱，有刃的無刃的，軟的硬的，輕的重的，只要是武器，都能對人類的性命造成威脅。

（軟劍？！）

【黎明卿】阿賈克斯以逸待勞，在地下水道中只出手這一次。而夜華先後與【蛟】奮戰，在擺脫影人衆的追兇後，二度與變成魔人的海煌衛兵長交手，將其梟首後還要與【影人教官】廝殺。不僅核心技能【二刀流】已經用掉、進入冷卻狀態。生命值與魔力值也都已被消耗，且因爲藥劑用完而無法恢復至最佳狀態。

揮來的橫斬就彎腰躲過，面對劈下的旋身砍連忙側開身子避讓，帶劍氣的二連斬實在躲不開，用黑劍斬飛對手的第一下斬擊後，再將其作爲盾牌接下第二下的逆袈裟斬。

（不不……這太狡猾了……）

高舉黑劍，夜華以開山碎石之勢向黎明卿劈去。

軟劍與黑劍相碰，【玉柳】柔軟變形後繞開了黑劍的格擋，隨後被擠壓彎曲到極限的劍身像彈簧一樣猛然彈起。

夜華連休息都忘了，顧不得調整自己的呼吸，幾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飛撲上去。

（和魔王軍比起來，這簡直算的上……可愛！）

雙劍再次交擊，但這次並沒有再迸出火星，【玉柳】柔韌的好像柳樹紙條一般，力量都被輕飄飄地卸掉了。

“‘一絲楊柳千絲恨’……”

“總覺得有點欺負人啊……”

用劍鍔格擋劈向腦袋的一擊，夜華回身一腳將黎明卿踢開。可能因爲疲勞的原因，這一次並沒有擊飛多遠，黎明卿悠悠然地一個翻身便重新站穩了腳跟。

手腕在悲鳴，肌肉在哀嚎，如同要猝死的員工一樣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的身體，哪怕接下這一連串的攻擊，也還是在損失生命值。身軀疲憊不堪，肺部渴望新鮮空氣。張開口，但吞下的，只有齒間猩甜的鮮血。

“大姐姐，注意呼吸，跟上節奏哦！”

是啊，【疲勞】，無論人類怎麼努力，只要有【耐力值】就一定繞不開的體力消耗問題。

（這是什麼古怪的劍術？！）

肩膀上下起伏，爲了渴求空氣，夜華的小舌頭都耷拉出來了。

（怎麼能夠……一直被你壓着打啊！）

（喵的！還來？！）

橫斬，旋身砍，帶劍氣的袈裟斬接逆袈裟斬，在落地大跨步舉劍突刺後，長劍繞了個彎又重重劈下，而後挑起，然後就是一連串如雨點般的點刺。

“‘……三分春色二分休’，——大姐姐，我會盡量減輕你的痛苦的。”

匆忙間，夜華舉起左手護住臉部，猛然彈起、像彈弓一樣的劍刃便在同一時間劃過夜華的手心，剮下手掌的一片血肉，留下一道銳利的裂口。如果夜華再慢一點，那彎曲後彈出的劍刃，就會刮到夜華的眼睛了吧。

揮下去的黑劍，再次與少年手中的長劍相撞，刃與刃對弈，並沒有火星迸發的場面，而是少年手中的劍微微彎曲，在吸收了動能後像彈簧一樣把黑劍彈開了。

刺、突、點的時候【玉柳】就和普通的鋼劍一般，堅硬且銳利，甚至能洞穿夜華的黑色風衣。但砍、劈、斬的時候，【玉柳】根本就不是一把劍，它像鞭子一樣柔軟甩動，但又像竹子一樣堅韌有彈性。揮劍砍向【玉柳】只會將它壓彎，在彎曲至極限的時候，又一口氣將彈性勢能釋放而出，形成能夠超越人類反應速度的超速斬擊。

而黎明卿的攻擊方式也改變爲“抽打”，利用柔軟度和離心力，把軟劍像鞭子一樣抽打出去。

見此情形，少年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撓了撓臉頰。

（不好！）

“此劍名爲——【玉柳】！”

蟻多也會咬死鬼象。

少年再次將劍立於胸前，額頭輕點劍鍔，闔上雙眸，輕聲詠唱劍銘。

襲來的突刺劃過脖間，帶去一縷鬢髮。

像是走鋼絲一般，容不得一點失誤。

向着旁邊踏出一步，同時側開身體躲開重重剁下的豎劈。隨後面對像蛇一樣猛然彈起的上挑，自己從完全相反的方向揮出袈裟斬將其打回。

睜眼。

閃着魔光的藍瞳，映照出夜華焦急的身影。

“大姐姐，還跟的上嗎？”

接下來面對的就是雨點般的突刺，用劍身和手臂護住要害，夜華默默承受着。手臂被劃開，風衣被戳破，身上掛上一道又一道細小的傷口。有時會有包含着爲了削掉大拇指而故意瞄準的銳利襲擊，得時刻注意着。

黎明卿很貼心地進行【攻擊預警】，然後擰身跳起，在空中翻轉，緊接着如驟雨般落下的是，一連串圓周運動所帶來的高速連斬。

“你……哈，休，想……”

（不好！不能讓他唱出來！）

無論怎麼強大，人只要累了，就會揮不動武器。精壯的成年人，在累得氣喘吁吁的時候，也會被手握兇器的孩童殺死。

——這一着明顯是一步壞棋，黎明卿的【玉柳】是變化莫測的波浪劍，劍芯的鋼材柔韌得不像是剛性的金屬，而像是柔軟的柳枝。淬鍊過的特製金屬任由劍身怎麼彎曲變形都不會產生金屬疲勞，反而會因爲柔性形變而吸收對方的衝擊力。

【玉柳】就是這樣一把“抗劈砍特化”的長劍。

招架。

韌性十足的【玉柳】輕鬆吸收了黑劍壓下來的衝擊，彈性勢能再蓄到巔峯的時候爆發開來，彈開了夜華的黑劍。

而夜華手臂被震開，露出空門的破綻。

一閃。

黎明卿將長劍拉至下頜處，以鞭打的要領迅速甩出一劍。

這一劍太快了，哪怕是夜華先揮動黑劍，但化爲鞭子的長劍卻已經逼近到夜華眼前，快得就像省略了過程。

噗嗤。

貫穿血肉的聲音響起，像是戳破一個鼓脹的漿果。

“啊……”

少年小聲驚呼。

“呼呼呼……我猜對了啦……”

（呼呼呼……人家猜對啦……）

染血的劍尖，在夜華的眼睛面前停了下來。夜華長長的睫毛幾乎要觸及劍刃。

“這把劍……很輕對吧？”

（這把劍……卡住就不好拔出來對吧？）

“黎明卿先生？”

（黎明卿先生？）

銳利的劍鋒割破夜華的掌心，鮮血如注。夜華的手掌在快過音速的波浪劍面前，就像紙糊的一般。八尺長的鋼鐵之物，不帶絲毫憐憫地從夜華手掌裏割過，撕碎肌肉，切割手骨，破壞神經。……但夜華不管。

“……哈？”

夜華用完好的右手，毫不猶豫地向着少年揮下黑劍。

夜華釀蹌着後退了幾步，竭力想穩住身形，卻怎麼也站不穩，跪倒在地上。疼痛烈到讓腦袋都要麻痹了，只剩下腦漿火辣辣的灼燒感。喉嚨裏的腥甜味愈發苦澀，到底是肺出血了還是斷掉的肋骨扎到了內臟？夜華不得而知。

“我說，大姐姐，熱  身  熱的還不夠嗎？”

——“‘獨倚闌干晝日長，紛紛蜂蝶鬥輕狂’。此劍名爲——【長蜂】，大姐姐，劍鬥繼續，還支撐得住嗎？”

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的是黎明卿笑意盈盈，側身伸出長劍直指自己的景象。他身上多多少少揹負了一些傷口，但這些傷害遠不足以讓這位強大的影人衆執行官倒下。

——這就是夜華倒下前，所見到的最後景象。

少年，黎明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

夜華張開五指，像虎爪一樣合攏，死死握住【玉柳】鋒利的劍刃，任由它切割自己的血肉，任由自己的血液像摩擦劑一樣塗抹於劍身。疼痛是如此地劇烈攪動腦髓，甚至有一種左手沸騰的窒息感，但，沒什麼大不了的。

然後，死死抓住。

……

“誒？誒？誒？”

“還不夠嗎？”

【黎明卿】的施法速度、攻擊速度與移動速度提升。

（這次又是什麼能力？！）

…………

“什麼？”

（………………）

鞭子如果抽打對方而被對方握住的話，就從械鬥變成了單純的拔河比賽了。——【玉柳】繼承了鞭子的優點，但也繼承了鞭子的缺點。

目視前方，注意力放在敵人身上。

【長蜂】解放

“奇怪啊……”

無視左手那剜心的劇痛，夜華牢牢握緊手中的武器，緊張地提防着黎明卿的一舉一動。

噗通。

武器就這樣被封住了。

“什……！”

“大姐姐？”

（要……你……管……）

（這傢伙……！還在放水嗎？！）

“……………………”

“我聽說【星之谷】一族的劍士以使‘雙  劍’而聞名。我看大姐姐你一直不掏出第二把劍，還以爲【二刀流】是需要什麼前提條件呢。所以才一直在陪你熱身啊……難道，我猜錯了？！”

一改原來每次拔劍之前都要詠唱、咬文嚼字地繁文縟節。黎明卿在吐出倆個簡單的單字後，瞬間就出現在夜華的面前。其爆炸一般的速度，和夜華最快的突進技能【音速突擊】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個念頭剛浮現在夜華的腦海裏，就被一陣強烈的衝擊給震得七零八碎了。幾乎是下意識地，身體自己行動了起來，將黑劍擋在胸口。同一時間，對手銳利的突刺便出現在劍身上。衝擊力瞬間傳遍了夜華全身，身上細小的傷口剛癒合又崩裂，濺出血花。

但鞭子不一樣。

黎明卿一邊抓耳撓腮，一邊從腰間緩緩抽出第   三   把   劍。

鏗————————

黎明卿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像確認自己手中的劍還在不在似的來回抓握着。但【玉柳】早已就被彈飛，脫離他的手裏了。對此，少年疑惑地喃喃着，

（哼，知道人家的厲害了吧？）

不，是沒能回應他。

偷襲。

忽然，少年黎明卿的表情裏出現了一絲疑惑。但夜華沒有回應他。

金戈鳴，劍離手。飛出去的長劍滴溜溜地旋轉着，最後插在了牆壁上。

沒有發力點，無法削開手掌取出長劍，同時劍身也因爲比較柔韌，沒辦法靠扯、拽的方式強行撕開夜華的手掌——雖然很嬌小，但夜華的身體強度也是一線冒險者級別的。

“要怎麼樣大姐姐你才肯願意拿出真本事呢……”

“解放。”

一般來說，是沒有人做出用手握敵人劍刃這種自殺操作的——鋒利的劍刃只會把自己手掌連帶骨頭整個削掉。

………………

夜幕不在，晨曦初露，此刻正是黎明破曉時。

——【討伐失敗】

——【很遺憾，您未能擊敗boss，請注意隊伍中各角色血量，及時保證隊伍健康】

♢

【戰鬥小tips】

大多數boss的強力攻擊之前，會出現【攻擊預警】，提醒玩家進行躲避。在大型遊戲《諾亞》中，【攻擊預警】除了普通的顯示攻擊範圍的紅圈以外，還會有各種各樣特殊的【攻擊預警】。

（例如【遁地獸】破土而出的地方，腳下會產生振動。【天翼龍】俯衝的目標，會被陰影覆蓋。）

戰鬥時請及時注意周圍環境，躲開即將到來的危險！

‘這是攻擊預警，這是閃避，在攻擊到來前離開攻擊範圍就行，好了你學會了，現在開始測驗吧。’

‘請躲開半徑五公里，攻擊範圍七十八平方公里的【煌炎之隕星】’

——“這誰躲得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