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三十七章 莊家做局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3939 字
第百三十七章 莊家做局
此生亦是久遠之一夢。
鬼很清楚,也很明白。——但這並不代表她會接受。
她抬起頭,那人的背影依舊可靠。似乎只是僅僅跟在他的身後,心便會恢復跳動。
他似乎還沒注意到櫻已經跟在了自己身後,轉過頭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便化爲了柔和的笑容。
看着那份笑容,櫻的心情也跟着雀躍了起來。
於是她便更加賣力地跟在他身後,哪怕她根本不知道她要去往何方。
“我說幸子,你真得認得路嗎?”
工廠內的氣溫極端地低,爲無人的空間平添了一份肅殺。用冰晶與骸骨拼接成的妖怪,一邊發出咯咯的怪響一邊向三名不速之客撲去。但幽卒的骨爪甚至還沒碰到他們的衣角,那白髮的鬼便已然拔出了長刀。
接着便是摧枯拉朽地一斬。
冰晶覆蓋的甲冑自不必說,連白骨都被利落地切斷,是完完全全衝着要害砍去的殺人技。白骸幽卒剛出場一秒便受到致死的傷害,化作冰雕無聲地碎裂了。
“應該是這邊?或者這邊?奇怪,萬寶棰都有反應?”
一座冰雕倒下,而後便是更多的幽卒從陰暗的角落裏爬出。他們扎牙舞爪,用沒有聲帶的喉嚨發出詭異的聲響,大聲恐嚇着入侵者。
“…………”
但很明顯,入侵者本身也不是什麼善茬。她只是機械性地揮舞着大太刀,刀光劍影間,一個個的幽卒便頭顱落地。令人幻視那工廠上的流水線。
“再往前走走,這次不能信你的話。”
“婆婆我平時也不來工廠的啊!”
如果是沛然的殺意,那恐怕妖怪們早就落荒而逃了吧。
如果是憤怒的恨意,那恐怕幽卒們的動作也會有一絲遲疑吧。
但他們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這個救回姬公主的男人,便是唯一的變量。利用他處理掉鬼丞,奪回鬼門獄的控制權,屆時社奉行和鬼門獄二者都作爲姬公主的靠山,大公主纔不敢輕舉妄動。
鬼以負劍式的動作將大太刀扛起,冰封的骨臂與大太刀碰撞,隨後手臂便被誇張地彈開。大骸的胸口被迫暴露在空氣中。她翻轉太刀,刀刃如切黃油一般破開怪物的胸口,利落的致命一擊,一刀斃命。
下次就算不是妖怪,大公主也有其他方法把姬公主送進死地。
踏入一間又一間的車間,穿過一條又一條的流水線。時而向上,時而向下,三人兜兜轉轉,可遇到的除了怪物,還是怪物。尋到的除了囚犯的屍體,也就獄警的屍體。
“[透,幸子,你把我們帶到了什麼玩意的面前?]”
而「典獄長」鬼丞做出了與他截然相反的選擇。
隨着他的呼喚,櫻小步地跟了過去。彷彿領賞的孩子。
—【招架】—
隨着一名名獄警的死亡,寒冰亦在逐漸蔓延,將整個工廠妝點成晶瑩剔透的冰棺。但現在,因爲赤鬼的到來,大片大片的幽卒被剔除,最終只剩下一地屍體駭人景象。人類的、妖怪的……
換做別人,見到這幅恐怖的景象早就要昏厥過去,但他們現在卻在爲了接下來路口是左轉還是右拐而爭論不休。絲毫沒有注意到地上的半截屍體,亦或是妖怪碎了一半的頭顱。
工廠已被怪物佔據,這就解釋了爲何最初那些在外面的獄警們並沒有收到任何聯絡。因爲發起暴動的是骸怪,而不是犯人。不論囚犯,還是獄守,有罪的人、無罪的人,他們都一視同仁地殺死。
她甚至彈開了體重數倍於她妖怪的攻擊便是最好的證明。
一臣之忠,爲國還是爲君?
猶如處理每日的工作,猶如給信封蓋上郵戳。不帶一絲感情。
如同專門殺人的機器。
失去了核心的白骸凍結化爲冰雕,隨着長刀的抽離,冰雕也轟然倒塌。
身形嬌小的、跑的快的白骸幽卒衝在最前面,被她一刀斬落頭顱。體型大的,笨重的大妖怪此刻才姍姍來遲,向着她揮下畸形的右臂。
如果是人,可能需要爲此糾結一會。但機械義體的思維簡單而又明確:一切爲了扶桑。
機器不會指責別人是非對錯。但既然影響了主程序,便加以排除。更何況【鬼丞】早已無生命體徵,《機械種守則》對非自然人不生效。
工廠內的怪物本身不是太大的問題,問題工廠中心的【礦區】。那是一個棘手而又特殊的地方。
——浮浪。
又一組怪物,四肢爬着天花板現身。浮浪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這才發現鬼丞根本沒有把武器還給他。於是他隨手抄起幸子正在玩耍的警棍,將白骸的腦袋打爆。
工廠構造本身並不算錯綜複雜,但這羣白骸幽卒簡直像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一樣大肆改造:原本有路的地方被坍塌掩埋,原本沒路的地方卻又被挖開。一不注意,便摔到下一層去。
“[我,我不知道啊!]”
他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透過執法記錄儀看到三人一切行動的副典獄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僅僅他一人,三下倆下便將怪物打得潰不成軍。
對於主人而言,這些似乎天經地義。但在鬼眼裏,從敵人眼前消失、或是將重量數倍於自己的攻擊彈開、又或者斬出能吹開箭矢的刀風,種種劍技,簡直像是不切實際而又天馬行空的幻想。
不得已,自己只能先下手爲強。
雖然鬼完全不明白主人的用意,但她仍在一點一滴,笨拙地模仿着、學習着主人的教導她的劍技。
“看!警棍!”
直到聽到那人的鼓掌聲,她才如大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頭髮如反應她心情一樣微微翹起。雖然她的表情毫無變化,但卻散發出開心的氛圍。
因爲她根本不在乎。
但現在留給【般若】的時間不多了。社奉行的姬公主甚至被妖怪抓走,雖然最後被救了回來,但從妖怪能明目張膽地從社奉行的大本營裏把姬公主抓走,就能看出扶桑的大公主到底有多討厭她。
不過這次的入侵者都比較特殊,他們習以爲常地在屍山血海中漫步着。
“別玩了。”
如果可以的話,應該一直掩埋在黑暗中。
但既然主人要求,她便能做到。不,是必須要做到。
一隻殺人的鬼,一個妖怪,一名魔王軍的幹部。
只有地上累積的妖怪屍骸越來越多,不知何時,周圍已經再也聽不到那妖怪冰結喉管所發出的詭異聲音了。
雖然身體被改造成機器,但般若的心依舊在跳動。他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哪怕不用計算機,他也知道,將【扶桑】這個國家交給大公主,那這個國家真就完蛋了。
“[這?這是啥啊?]”
“都幹掉了?我們家櫻寶真棒!”
進展十分順利。
無所事事的幸子只能去翻找那些沒頭的警衛屍體,抽出他們腰後的武器當做木棍揮舞。似乎已經忘記自己作爲嚮導的職責。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似乎接近了工廠的中心,監視畫面一陣雪花噪點。但他們的驚呼聲卻透過監視器傳來,好像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怪物。
——就是那裏。
沒有多餘感情的機器,此刻也捏緊了機械臂。
唯有那個,般若也沒轍。
唯有那個,鬼門獄也處理不了的東西。
那個恐怖的存在。
典獄長【鬼丞】的心思,般若再清楚不過——他只是想把某些和般若合作的人送入死地。
這本身便是個盛大的陷阱。
如果機械種有良知,也許般若會偷偷勸他們別去吧。但很可惜,經過權量、計算後,他也認爲這樣更好。
【鬼丞】在利用他們,【般若】又何嘗不是呢?
不過以機械種的話語來說,這叫“使用”吧。
般若只是找到了盟友最大價值的使用方法——既不會被鬼丞落下口實,又能達成自身目的方法。
鬼門獄的中心,封印着那個。而那個對姬公主起到的幫助,遠比姬公主的信任要貴重的多。
因此,就算把姬公主的救命恩人推入火坑,般若也會做得出來。
只要能價值最大化。
可能姬公主知道這件事後,會憤怒,會傷心。但對般若來說無所謂。
一臣之忠,爲國還是爲君?
一切爲了扶桑。
大公主不適合治理國家,那般若便會輕易地背叛她。姬公主過於在乎與人有關的事情,很多時候寧可喫虧也不肯利用他人。
那一切就由般若來平衡。
這是一個集羣。
10.【鬼人種】(鬼族)
【種族:機械種】
1.【幻想種】(妖精、天使、神明……)
機械種的產生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人工製作,有的則是*幻想造物*,只是人類自作主張地將他們歸類爲同一種族。
而來自社奉行陰陽師的檢測報告指出:它們的魔力波紋完全相同。整齊劃一的像同一只魔物。
所以說,這種名叫【白骸幽卒】的妖怪,並不是像“赤鬼”那樣是一個種族的名稱,它們,不,它,全部都是同一只魔物。
和精靈的關係很差。由簽署了【北約協議】的〈帝丹〉、〈希迦〉、〈阿斯蘭〉、〈教院〉共同承認其人權。其他陣營未認可。
那像冰晶的骨片,在燈光底下折射着幽藍的光。既像骨頭,又像冰片。冰膜還未脫落,帶着晦暗的青光。
數量僅次於人類的第二大種族。在“獨立戰爭”中解放了人類對獸人的奴役,並建立了軍國〈帝丹〉。現居住在軍國〈帝丹〉。
這樣的“樣本”,他還有十幾份。有胖的,有瘦的,有他自己擊斃的,也有其他獄警殺死的。大大小小各有不同的白骸幽卒屍體樣本,副典獄長收集了數十份。
♢
7.【海人種】(兩棲族)
摘自《諾亞論壇》
顏值驚人,美麗得不像話的種族。現居住在妖精之裏〈約夫海姆〉。
遊戲《諾亞》中的少數種族之一。以身體是否由無機物構成,是否擁有自我智慧來界定的種族。因此,哥雷姆、自律人形、有自我意識的式神都算機械種。
具體信息不明。
9.【蟲人種】(蟲族)
2.【智人種】(人族)
11.【吸血種】(血族)
4.【精靈種】(長耳族)
詞條貢獻用戶:冒險者協會·帝丹分會
一直以來,鬼門獄清除白骸怪物的行爲,可能和幫某隻大妖怪剃頭髮差不多。
*有害種族:
而來自般若自己攜帶的帝丹生物分析儀則分析出:所有的白骸幽卒,DNA序列完全相同。
不明。
12.【…………
副典獄長捏起一枚碎片,那是前幾天擊斃的妖怪【白骸幽卒】所留下的殘骸。
6.【地精種】(矮人族)
順帶一提,玩家如果沒有特殊兌換碼,註冊時一律是【智人種】。
人類的足跡遍佈全大陸。〈希迦〉、〈大煌〉、〈扶桑〉、〈阿斯蘭〉皆爲人類掌權。
機械生命。現居住在軍國〈帝丹〉與學術都市〈教院〉。
有集羣,那必然會有母體。那不斷分裂自己,源源不斷產生白骸的母體。
目前,在【冒險者協會】中登記在冊的種族依次有:
爲此,他纔將執法記錄儀交給了他們。
8.【魔人種】(魔族)
*有害種族不受各國法律保護,諸位冒險者見到請第一時間擊殺,並上報冒險者協會可領取賞金。
而執法記錄儀上,他們……
5.【機械種】(智械族)
3.【獸人種】(獸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