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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話 特典 裸體過膝襪，還有哲學之類的

——艾爾奇亞王立大圖書館。

圍繞着中央圓桌上的「具象化詞語接龍」棋盤的四個身影——空、白、吉普莉爾還有史蒂芙。

「我先把話挑明瞭」

黑髮黑眼、穿着印有「Ｉ❤人類」Ｔ恤的空斷言道。

「我——全面否定「裸體過膝襪」這種東西！」

————…………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幾個小時前。

■■■

「Master。根據Master所持有的文獻記載，似乎存在着名爲「裸體過膝襪」的領域——！」

吉普莉爾大概是接觸到了空和白的平板電腦——也就是異世界的知識吧。

面對雙眼閃閃發光詢問其中含義的吉普莉爾，空卻出人意料地、

「啊，完全沒興趣」

一邊讓白坐在膝蓋上打着遊戲，一邊冷淡地一口回絕。

「但、但是Master，根據這份文獻，裸體加xx是萌屬性的基本——」（比如裸體圍裙etc）

吉普莉爾已經掌握了空他們原本世界的語言，甚至連「萌」這種連日本人也極難用言語描述的概念都理解了。空卻對她這種驚人的學習能力視而不見，只是索然無味地嘆了口氣。

「聽好了，吉普莉爾同學」

「是，My Master！」

吉普莉爾像聆聽天啓的天使般跪下，空繼續說道：

「確實，我精通無數種萌屬性設定，並且對其中絕大多數都表示理解」

「不愧是My Master！」

「喂！喂！！我明明是跟這個話題最沒有相關的人，爲什麼偏偏要指着我啊，喂!? 」

「……沒有問題。史蒂芙，Shut up」

「……不過……實際體驗是……零」

「吉普莉爾。過膝襪的精髓在於「絕對領域」。裸體過膝襪這種東西根本不值一提。不過，接下來就讓那逼近其地位的第二絕對領域——「舊款死庫水過膝襪」來震撼你的靈魂吧」

「哎呀哎呀，白～第一次做超健全空間的時候，白不是已經試過一次了嗎。再說了，那種負責出醜的差事交給史蒂芙來辦就好了」

空無視了史蒂芙不滿的聲音繼續說道。

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連珠炮似地脫口而出！

「那雖然也有女性方面的考慮，但和眼鏡不同，那純粹是「男人的癖好」！！女性絕對沒有故意只留過膝襪的合理意義！但如果她是領會了那種價值而故意「瞄準」這一點的話——」

——從構建「超健全空間」到準備無數種場景，其間究竟陷入了怎樣的混沌之中。

「稍微打擾一下，請問好壞是由誰來判斷的？」

如此熱忱雄辯的空，卻在此時。

但是——

——這是個非常冷靜的疑問。

「……哥，好強的……處男力」

「那麼我們這就開始吧。在驗證之際，由於白大人的原因，禁止出現18禁展開，因此——」

面對史蒂芙的提問，吉普莉爾一臉理所當然地秒答：

「確實毫無問題呢。多拉醬，請閉嘴傾聽Master高尚的尊言教誨」

「那麼」

「太可怕了，史蒂芙——沒想到居然存在着那樣的第五絕對領域——」

在哥哥膝蓋上繼續打着遊戲的白，以及抱着大量文件、無聲主張着「快去工作」的史蒂芙，分別冷冷地吐槽道。

掛着寫有這行字的橫幅下，

「在裸體加xx的領域——不，應該說是場景吧，作爲「萌符號」大多充滿魅力」

「那是自然，別看扁我了，吉普莉爾」

吉普莉爾將手拂過出現在眼前的純淨水晶，

——那麼——

「——那麼，吉普莉爾。裸體過膝襪和其他各種屬性都差不多試過了，確實也有大發現。在此基礎上我問你。裸體過膝襪和着衣過膝襪，你覺得哪個更有價值？」

突然猛地一拍桌子，誇張地咆哮了起來。

「啊啊，裸體過膝襪，只有你——絕對不行」

「當然是由Master他們」

「實在非常抱歉。我竟然做出試探Master慧眼這種事，對此我正在深刻反省」

空喘了口氣。

然後，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小●UE！」

「……哥，白，還沒有……變成裸體過膝襪……」

與笑得如此不懷好意的空形成鮮明對比，眼神冷淡——已經放棄掙扎的史蒂芙問道：

「非常可以理解。被雨淋溼的女孩子突然登門拜訪。但是沒有換洗衣服。無可奈何之下，在衣服晾乾之前只能借給她一件鬆垮垮的男士襯衫——這非常合理。但是——!? 」

「那、大概是……在換衣服或者洗澡的時候？」

面對白有些意外的提問，空誇張地斷言：

——於是便有了開頭的一幕。

既然空已經全盤否定了裸體過膝襪，結論就不可能會發生變化。

看着眼泛淚光的史蒂芙，以及超出界限、甚至流露出尊敬之情的白，緩緩地，吉普莉爾單膝下跪。

「是、是的!? 」

『第一屆·裸體過膝襪驗證會議』

空豎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

空打斷了史蒂芙的辯解，用響徹整個城堡的聲音咆哮道：

——說白了已經玩膩了。

「不，問題很大——」

「到底要發生怎樣的劇情展開，纔會產生裸體過膝襪這種狀況！」

■■■

「我、我哪知道啊！因爲被問到了纔回答的——」

空得意洋洋地繼續道，然而、

聽到這個回答，空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連神明都會爲之語塞的嘲笑。

「至於在那個時候不脫過膝襪的理由!? 我也來回答你吧，和眼鏡一樣，是因爲過膝襪就是「本體」，但是！！」

「「裸體過膝襪」又是怎麼回事!? 正如我剛纔所說，所謂的萌符號，正是因爲有了相應的場景支撐才能成立的符號！那麼，史蒂芙！」

「不愧是吉普A夢。那就讓我來證明「着衣過膝襪」優於全裸過膝襪吧……構建「超健全空間」，將能想到的所有狀況都具象化出來。順便一提，」

就這樣。正如空所宣言的那樣，能想到的東西全都被具象化了出來……

「那不就「只是個婊子」嗎啊啊！那種東西哪裏有什麼萌不萌的，快知恥吧你這個超級大變態！癡女！」

——提議道。

「那……!? 」

——爲什麼突然輪到自己？

爲了找來能代替在「存在翻轉棋」這一遊戲中失去的具象化詞語接龍棋盤，吉普莉爾飛了一趟阿邦特·赫伊姆。

「……誒誒誒～…………？」

「完全可以理解。把眼鏡孃的衣服脫掉就大功告成了，應該沒有人會傻到把眼鏡也摘掉吧。再說了，考慮到眼鏡孃的視力，摘掉反而不自然。而且從眼鏡娘身上奪走眼鏡，那不就變成另一個人了嗎！不對？正因爲眼鏡孃的眼鏡就是其身份象徵，甚至可以說眼鏡纔是「本體」也毫無問題！」

伴隨着如此下流、卻又威風凜凜高亢無比的回答，遊戲——不，『驗證』正式開始了……

「哦～也就是說你認爲應該這樣？」

「真沒想到，通過對下衣和裙子的精挑細選，竟然能讓第三和第四絕對領域並存，連我這雙眼睛都自愧不如！」

空自信滿滿地說道。

「舉個例子，首先是「裸體眼鏡」」

然而越是冷靜的疑問，越——以下略。

「啊，我先來。沒問題吧，白」

「這不就是活該被看扁嗎？」

「接下來是——「裸體襯衫」」

「你是說你會先脫掉內褲然後再穿着襪子進浴室，或者是洗完澡後不穿內褲先穿襪子!? 換衣服的時候!? 把包括內衣在內的所有衣服換掉時，唯獨不脫襪子，這到底是什麼狀況，什麼判斷啊！除了「腦子有病」以外，還能有什麼情況會產生裸體過膝襪!? 」

對這樣的史蒂芙感到戰慄的空和吉普莉爾，已經說明了一切。

然而，正如歷史規律中冷靜的疑問往往會被輕視一樣，這一次甚至直接被「無視」了。

——這可謂是冷靜的意見。

唰地一下，指向了史蒂芙，

史蒂芙清晰地捕捉到了這段言外之意，無力地癱倒在桌上。

「那是「要辦正事」的階段——沒錯，除了「插入前後」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別的選項了啊啊啊！」

超健全空間——利用天翼種所進行的具象化詞語接龍中「有的東西會消失、沒有的東西會出現」的特性，將局部徹底消除！從而不觸犯倫理道德，就能將少女們的裸體全面公開——這是一個曾獲得某動漫雜誌＊高度讚賞的奇蹟空間！

「我們將驗證——無論在何種劇情展開下，裸體過膝襪是否都毫無價值」

「這根本稱不上是驗證好吧!? 」

空沉重地沉吟點頭。

■■■

（註釋：指的是動漫雜誌Megami MAGAZINE 2014年6月還是7月的一期，如圖。）

「是嗎！那就由我來回答吧！！」

空話音一頓，緊握雙拳，

然後把順——不，借來的阿茲莉爾的棋盤放在中央，大家都一臉嚴肅地圍在周圍——更正，

「即將再現主人以前創造的偉大概念——「超健全空間」」

史蒂芙現在只穿着內褲和過膝襪、一副滿身瘡痍的模樣，以及……、

「……沒問題——」

「爲、爲何……？」

「既然如此，請讓我們來『驗證』一下如何呢？」

「……哥，討厭……裸體過膝襪？」

只有史蒂芙一個人用冷淡的眼神嘀咕着。

雖然抱有極大的疑問，但史蒂芙還是認真思考起這個本來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提問。

「……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啊？」

「……空，雖說是SS＊，但我的待遇也太敷衍了吧……」

（註釋：SS，side story，即非主線的支線劇情，這裏引申爲特典故事。）

「況且，事到如今也想不出能只讓白胖次消失的詞彙了——」

正當空打算這麼說的時候，白把指尖搭在了自己的胖次上。

隨後，夾雜着羞恥、躊躇與不安，白將條紋胖次褪了下來——問道：

「……哥，討厭裸體過膝襪嗎？」

「————————————」

——這潛藏着一層含義。

彷彿是在問：「第一次構造『超健全空間』的時候什麼都沒感覺到嗎？」

面對這帶着探尋的眼神，空卻無法察覺。不，是不能去察覺。只見空身體僵硬，眼神飄忽。

好不容易將「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某種東西」用歪理強行解釋過去後，空仰望蒼天。

「——太膚淺了。嗚呼，十八歲的處男空啊，你竟是如此膚淺」

伴隨着臉頰滑落的淚滴，他吐露心聲。

「……愚蠢。我真是太愚蠢了。場景、展開——這些說到底不過是「符號」而已，我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這些東西束縛住了視野呢……沒錯。符號化就代表了停止思考。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促成這種狀況的「心境」嗎——我竟然忽略了這種事，我真是太……」

——故意那樣做就是婊子？

空爲自己剛纔發言的淺薄感到羞恥，恨不得現在就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誠然，如果是故意而爲，那或許可能是婊子。可能是。

但如果那是——懷揣着「只要能讓那唯一的一人感到高興就好了吧」的想法，交織着羞恥、躊躇與不安——也就是說，

只爲了那唯一一人的行動，這其中的含義。

「是我錯了。白、吉普莉爾，請原諒我的愚蠢吧」

——果然，有什麼樣的哥哥就會有什麼樣的妹妹啊。她再度認識到了這一點，並在心中默默祈禱着……

打比方——白說道。

白——則利用了這一點。

（註釋：rule book這裏即律法。）

■■■

「……？ 什麼……？」

而在圖書館的角落裏，白小聲地呢喃着。

那便是——沒錯，是心——

嗚呼——

而最終的決定權在空和白——也就是「國王」手裏。

——解除了具象化詞語接龍空間，圖書館回到了原狀。

一旁是如烈火般咒罵着空的史蒂芙，以及彷彿聽不見這些、如同看到了新大陸般眼神安詳的空——

「哪裏哪裏，只要是爲了Master們，我吉普莉爾隨時都樂意扮演小丑♪實際上我也大飽了眼福呢，額嘿嗚嘿嘿嘿❤」

目的只有一個——讓空看到自己的裸體過膝襪併爲之心動。也就是說——讓他產生這一「意識」。說實話，這對白來說也是一場「賭博」。

白歪了歪小腦袋，一臉純真。

「……將死（checkmate）……還要再等七年……已經開始覺得，有點久了……」

「……吉普莉爾，Good job」

如果空在那個時候毫無反應的話——正因如此，白纔會產生不安與羞恥。

考慮到艾爾奇亞目前的局勢，哪怕有些激進，這也是一份順理成章的提案。

——現在，肩負艾爾奇亞立法責任的實際上是史蒂芙。

「……哥和白是國王……也就是說……白我們，就是規則＊書」

既然如此，剩下只要讓哥哥——讓空產生那方面的意識的話——

自己的Master，自己的主上——空與白，一心同體的「王」。

空忽略了「羞恥心」。

但空在毫無自覺的情況下，確實產生了反應。也就是說——是白的勝利。

吉普莉爾突然向白跪下，低頭合掌，於心中想道。

看着露出淡淡微笑如此說着的白，吉普莉爾不禁嚥了口唾沫。

「爲了提高……長年低迷的……艾爾奇亞出生率……將降低……法定結婚年齡的提案文件……混進……史蒂芙的一疊文件裏……之類的？」

將無價值轉變爲有價值的奇蹟。

「不過白大人，有一件事……」

「裸體過膝襪，很好。我看到了從無到有的奇蹟，滿足了」

「如果成功讓Master對白大人產生了異性方面的意識，Master可就要變成蘿莉控了，這……」

——說穿了其實是很單純的把戲。

「……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