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efold repetition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1.3萬 字
——天大的事件,大概都起源於些微小事。
這次也不例外,依然是肇因於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件事就是起源於某兩位不工作的國王,與被迫幫他們處理事務的少女,雙方的互相抱怨。
——史蒂芙真是笨蛋啊。
——你們兩個廢人沒資格說我。
總而言之,真的就只是這麼一丁點兒的小事。
而這樣的小事,卻發展成爲長達五天,『就某種意義上算是大事件』的開端。
————…………
第三天——深夜
艾爾奇亞王國轉變爲艾爾奇亞『聯邦』,如今是制度改革中的國家。
城內響起一道不像是夜深人靜時分該有的吶喊。
「爲什麼——爲什麼贏不了啊啊啊啊啊!!」
被稱爲『笨蛋』的紅髮少女俯臥在桌上,淚溼了地板。
她是史蒂芬妮・多拉——被完全不幫忙處理政事的兩名國王授予宰相這個好聽的職位,硬是塞給她一堆麻煩的工作;而那一聲吶喊,就是出自這位可憐的少女。
「你問我爲什麼,我也不知道……?」
「……是啊……?」
另一方面,被她稱爲『廢人』,半睜着雙眼看着她的則是兩位國王。
空——上衣寫着『I❤人類』的字樣,一名黑髮黑眼的青年。
白——彷彿哥哥膝上是她的專屬座位般,有一頭白色長髮與紅色眼眸——頭上套着內褲的少女。
地上散落着無數遊戲。那是史蒂芙爲了證明自己不是笨蛋,這三天內勇敢向兩名國王——人類種最強的遊戲玩家『
』挑戰後敗退的痕跡。
停頓一拍後,史蒂芙非常意外地大叫,可是看到史蒂芙的反應——
史蒂芙不禁對空他們原本所在世界的技術感到害怕,然而空卻苦笑着搖了搖頭。
頭上套着史蒂芙的內褲,原本在讀書的白,口中小聲地說道。
「只要把臉遮住就好了,完畢。」
————————
史蒂芙打斷空的話,紅着臉堅持否定。
「儘管來吧!」
「…………是啊,沒有錯,空就是這種人呢……」
「就、就算退一百步——不,退一萬步來說,假設真如空所說!」
「雖然不知爲何人類種以外的種族也會有微表情,不過在我們原本的世界,甚至還利用微表情,開發出視覺性的測謊器。這就是所謂的——『眼睛比口更善於言辭』。」
「我是可以教你,不過——很難哦?」
「在遊戲時,擺出撲克臉有多重要,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那個微表情代表的意思就是——
空不禁感到躊躇,可是看到史蒂芙那道詢問用意的眼神,空只好搔着頭向她說明:
——沒錯,史蒂芙是爲了勝過空。
「『喫驚』——爲什麼被發現了?原來史蒂芙有那種嗜好——」
————
雖然有點遲了,不過史蒂芙現在纔想到,要看出0.25秒的表情——她不覺得自己辦得到。
而且每當戰敗之後,她的衣服就會被掀起來,如今賭注之一的內褲則套在白的頭上。
「……如何?還要繼續嗎?」
史蒂芙表情一變,立刻開心地站了起來。
「也就是說,只要看錶情就能像獸人種那樣看穿謊言了嗎!?」
「……不、不用了……」
可是不管比了多少次,史蒂芙依然不是對手。
然後史蒂芙在內心回答——如果是空的話,一定會回答『好玩得不得了』。
「這次則是『喜悅』與『興奮』……絲毫沒有憤怒的跡象……真的假的啊,史蒂芙。」
——儘管嘴上這麼說,空卻在內心苦笑。
空話一說完,非常突然地對史蒂芙提出一個『問題』。
「……欸、唔哇,真的假的?」
「那、那不就是……實質上的讀心術了嗎!?」
白彷彿在主張自己和空玩八年的遊戲不是玩假的。
如果是真的話,這個技能無論如何都要學會——史蒂芙心裏這麼想,但是——
判斷那是未知的詞語和概念的瞬間。
「……用生氣的口氣重複說兩次……史蒂芙……那是……『被說中心事』的證據……」
「沒有那麼萬能……從『微表情』只能看出感情,比如說——」
儘管真的爲時已晚,但是史蒂芙或許還是無法放棄吧,她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空,空則是露出苦笑。
史蒂芙詠唱魔法的咒語——『無關緊要』,無視白說的話,繼續追問空。
「我說過了吧?微表情能看出的只有感情,而且是短暫且無意識的感情。至於爲何會出現那樣的感情,有時
本人
也沒有自覺,所以——重要的是像剛纔那樣觀察『後續的行動』。」
「在我們原本的世界有一位名叫保羅・艾克曼的心理學家。」
空不由得心想——這是自他懂事以後就瞭然於胸的事情,事到如今還需要偉大的學者來研究嗎?
————
也就是說,空所提的問題,其實是爲了觀察史蒂芙對突來的問題流露出的『微表情』。
史蒂芙揚言要全部抄下記住,空則是苦笑一聲,一邊跟膝上的白玩遊戲,一邊說出他所想到的一切。
沒錯,很簡單。
她表示那已經是魔法——至少也是屬於獸人種超感覺的領域了吧。
空重新向她確認,史蒂芙眉頭一皺,點了點頭。
擺出撲克臉沒用——那麼該怎麼做纔好,史蒂芙的眼神這麼問。
發問的空反而感到喫驚,他語帶困惑地繼續說道:
史蒂芙並不打算肯定空所說的話,不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看到她那個樣子,空似乎很愉快,他不借助平板電腦,直接靠着記憶說道:
「首先是『喜悅』——也就是說,笑容只要持續四秒以上,那就是『假笑』。」
聽到空這麼說,坐在空膝上的白則是仰望哥哥,嘆了一口氣。
「絕、對!不是那樣啊啊啊!!」
看到光是喜悅一項感情就已經抄滿筆記本,空問是否還要繼續,史蒂芙則是翻着白眼回答。
「史蒂芙臉上最初浮現的表情是——『害羞』。如果只是這樣,還可以當成是對羞恥問題的反應;但是你在大叫之前,並沒有皺眉表示『憤怒』,反而眉毛揚起。」
「據他所說,『表情』這種東西無關生長環境與文化,無論怎麼隱藏,臉上還是會在一瞬之間,無意識地透露出某種『感情』——時間大概不到0.25秒——那就稱之爲『微表情』。」
史蒂芙內心問道——把人捧上天再推落深谷,有那麼好玩嗎?
「是啊,沒錯,然後——遮住了臉,這次聲音和動作就會被集中觀察了♪」
爲了要求空收回笨蛋一詞,並且幫她工作,史蒂芙已經連續三天過着晚上到空與白的房間比遊戲,日出後回去繼續工作的日子。
史蒂芙感到不合理,傷心得啜泣,空似乎感到於心不忍,於是說道:
——老實告訴她「我把我的招數告訴你,你要加油」,這樣不就好了?
原本在抄筆記的史蒂芙抬起頭叫道。
但是史蒂芙自是無從得知空內心的想法,看到史蒂芙努力抄筆記的模樣,空搖搖頭笑了。
史蒂芙抬起原本趴在桌上哭泣的臉,立刻取出筆記本。
「但是撲克臉其實是有極限的,所以擺了也沒用。」
——不,正確來說,她並不是向『
』挑戰。
「相反地,即使是瞬間性的笑容,如果眼角沒有垂下,那個笑容就不是發自真心。發自真心的笑容,臉頰會弔起,下眼皮會上升;不過如果只有一邊的話,那就是『輕蔑』——也就是變成『嘲笑』了。但是隻靠微表情,看不出是對誰嘲笑,如果也出現了『厭惡』的特徵,那也有可能是對自己的厭惡。所以——」
「——實踐雖然困難,不過對抗的方法卻很簡單哦。」
「那是辦不到的。」
「能夠看出的『只有感情』……所以這個技術是觀察對提問的瞬間反應——」
「太奇怪了!我既模仿空的使詐,也學他預測心理了,爲什麼就是贏不了呢!?」
——確實,對手如果是『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能獲勝。
然而,結果卻是——連戰連敗。
「——什麼?」
「我可不是M哦!我可不是M哦!比如說就是像剛纔那樣看我的反應嗎?」
不過史蒂芙趴在桌上,轉過頭看着空,率直地聽空說話。
雖然不及哥哥敏銳,不過看到史蒂芙明顯易懂的反應,就連白也不禁冷眼說道:
「在我們原本世界的人類、這個世界的人類種,還有不知爲何天翼種和獸人種也一樣,他們全部都有——『微表情』。」
可是史蒂芙顯露的微表情——應該告訴她嗎?
「我的事無關緊要啦!那麼要怎麼做呢?空!」
而是挑戰稱呼自己爲笨蛋的其中一人——空,然後地上那些仍然是她連續大敗的痕跡。
聽到空一口否定,史蒂芙失望地垂下肩膀。空讓白坐在膝上,繼續說道:
空流暢地,毫無保留地,對史蒂芙說明自己的『特技』之一。
史蒂芙原本又要大叫,不過她忍了下來,爲了追求更多的情報,她閉上嘴。
「『微表情』……嗎?」
但是空則是口中發出「唔哇……」,喫驚地退了一步。
「原、原來如此!那樣馬上就可以實踐了!!」
沒錯——她低下頭,咬着脣——露出『害羞』的表情。
「欸——?」
這麼基本的事,我再怎樣也不會不知道——史蒂芙正想這麼回答,卻被空打斷了。
「——什、什麼~~!?我怎麼可能會高興!」
「……史蒂芙是……真正的……M嗎?」
「史蒂芙,你的內褲被脫,其實你心裏很高興吧?」
「……嗯,好了啦……我就稍微教你一下吧……因爲你實在太弱了。」
史蒂芙再度用功地抄寫筆記,一邊問道:
不過如果是對付空一個人的話,應該多少會有一點勝算纔對。
但是空卻露出開朗無比,卻反而更顯得不懷好意的笑容。
史蒂芙思考——比如可以一直低着頭。
史蒂芙冷眼瞪視着空,不過空意外地仔細地繼續解說。
「可是聲音和動作都不像『微表情』那樣只出現在一瞬之間。姑且不論能夠聽見血流聲與心跳聲的獸人種,如果對手是人類的話,只要注意微表情,也可以利用演戲來誤導對手的判斷。」
——史蒂芙內心露出深深的笑容。
也就是說,對手如果是人類種的空——史蒂芙雖然這麼想,卻宛如被空看穿了一般。
不,事實上空就是用他說的手段,完全看穿對手之後,諷刺地笑着說道:
「——但是,當然對手也可以利用這一點。雖然對史蒂芙不好意思,不過這一招對我不管用哦!」
「嗚嗚……」
沒錯,史蒂芙剛纔的思考就完全被看穿了,所以她完全無法反駁。
再說教她先前這一大串的不是別人,就是空自己。
這是空的特技,熟練度有壓倒性的差異,如果要用這一招和空較勁,那就只能看空的表現了。
史蒂芙想到這裏,失望地垂下頭去,然而——
「而且……」
空臉上出現陰鬱的表情,然後帶着自虐的笑容提出警告。
「你別想說平常就刻意訓練,因爲這並不是那麼好的特技。」
「…………」
白領會到空話中的真意和沉重,她在空的膝上默默地低下頭。
因爲那意味着對人性會看得太清楚,不過——
「……什麼?爲什麼?」
史蒂芙是標準的老實人,映在她藍色眼眸中的青年——空。
他對他自己浮現『厭惡』的感情,撫摸着白,露出羨慕的笑容。
僅僅只是一句話,白就防堵了『空的企圖』。
「欸,啊,好。」
然後——
白冷眼斷定空在說謊。
「——怎麼會!爲什麼——爲什麼你會知道!?」
因爲如果是真正的笨蛋,行動就會沒有脈絡,反而難以預測。
「真、的、呢!兩位沒資格說那種話!給我工作呀!」
史蒂芙甚至開始認真懷疑空是否使用魔法,然而空卻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長年與空在一起的白,看得出空問這句話時的表情代表什麼意思。
所以她也很清楚要怎麼應付空——
空的提問就只是在『引導』史蒂芙。
——沒錯,不會有回報,因爲——
彷彿打從一開始,空就沒有打算要聽她說一般,空拉着史蒂芙的手,緩慢地上下左右移動了一遍,好像在確認什麼。
「白啊!不要隨便說出那種話!哥哥會上吊哦!?」
不然空只要列舉出各個場所,遲早總是會猜中,而且監視也是必要的吧。
第四天——同樣是深夜
「——什、什麼?」
「那是當然的吧……平常史蒂芙都不敲門,直接踢開門進入,唯有今天是以最低限度的動作進入房間……我自然會認爲,你身上一定藏了什麼東西,擔心亂動會掉下來吧。」
「……算了,那麼史蒂芙,把手伸出來。」
史蒂芙充滿自信,動作優雅地說道。空與白則是半睜着雙眼問道:
不管再怎麼準備,如果是詐術的陷阱,那還是有可能會輸。
「……哥……性格……惡劣……」
「不行,如果你把伊綱或吉普莉爾小姐帶來,她們會憑藉氣味或精靈反應找到,那樣遊戲就不成立了。這純粹是我和空在比賽遊戲呀!」
史蒂芙似乎佩服得瞠目結舌,不過——
「我們現在要玩一個好玩的遊戲,開始囉?」
由於實在太出乎意料,史蒂芙不禁大叫,然而空則是若無其事地點頭肯定。
與氣勢十足的聲音相反,空的臉上是泫然欲泣的表情。
「這樣啊……啊~那就沒辦法了……唉呀,其實我也很不願意這麼做啊~」
也就是那個陷阱——『不是拿來使用的陷阱』。
那是當然的,因爲——
「你和我一個人比的遊戲是吧……我不能只是『隨口猜』在哪裏對吧?」
「————」
空低着頭,眼神和表情宛如吶喊似地,如實表現出他的想法。
然後,他緩緩地猶豫了一下——
確認上頭寫有『這個』的字樣後,空笑着說:
是啊,當然嘛,那麼——這就不能怪我了吧?沒錯吧?
空則是整個人僵住,臉上浮現萬念具灰的絕望表情。
史蒂芙無法從茫然自失的狀態下振作,聽到空的聲音,她立刻激動地叫道:
「那麼史蒂芙,因爲白禁止我觸摸,我不能自己拿出來,實在是萬分遺憾。」
「沒錯,被引導到不希望我去的方向,不管你再怎麼意識——不,愈是意識,反而愈會出力反抗。也就是說,聽到我要你說出你不想被找到的東西藏在何處,你的身體就會不自覺地抗拒某個方向。這是廉價的『心理陷阱』,連把戲也算不上。」
——哥哥是明知史蒂芙會如何回答,卻還故意問。
正因爲如此,她的思考才容易預測。
「白!這是史蒂芙提出的規則,是與我一對一比賽的遊戲!這是不得已的狀況!還是說白希望哥哥輸掉嗎!?嗯~~!?」
「史蒂芙,如果有人要求你帶他到你的內衣櫃去,你會怎麼做?」
「——什、什麼~!?」
——當然不行嗎?是啊,那是當然的吧。
——史蒂芙還沒有發覺,對於接下來的發展——空與白幾乎都預料到了。
「我、我當然會拒————啊……」
「……對不起……我說得太過分了……可是哥……」
就算你叫我告訴你,我也不可能這麼做——史蒂芙正想這麼說,空卻直接無視她。
——是啊,我已經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藏在哪裏了,我好想說出來啊啊啊。
「……哥在說謊。」
象徵疲勞的黑眼圈比昨天更嚴重,對於她的活力,實在應該表達敬意。
不過絕望也只是一瞬之間,儘管情緒多少有點低落,但是灰色的——不,桃色的腦細胞處於活化狀態的空,靠着可怕的應變能力,改變了主意。
史蒂芙自信滿滿地這麼聲明,空則是默默低下頭。
「……哥……不準混水摸魚……」
「……不管使用什麼手段,只要找到就算獲勝,這樣可以嗎?」
——那麼事情就簡單了。
——空與白原本就是夜貓子,通宵熬夜對他們而言是家常便飯,因爲他們是夜行性動物,所以不會有問題。可是史蒂芙白天應該還要爲宰相的工作忙碌。
平常都是直接踢開門進入的史蒂芙,今天卻是確實地敲門,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沒錯,史蒂芙就像確信自己會勝利似地,再度來到空與白的房間。
如果就算使用了陷阱,卻還能確信不會透露出微表情,那麼意思就很單純了。
……但是很可悲,她的辛苦不會獲得回報。
「當然不行!你可以自由去尋找,不過爲了不讓你拜託別人,我會監視你哦!」
然後,史蒂芙的回答也如同空的預測,從空的笑容很明顯看得出他的目的。
他的臉朝向固定位置——也就是看着坐在膝上的白。
史蒂芙高聲喊出今天的遊戲內容。
「……不過如果是史蒂芙,應該就不用擔心吧。好了——接下來要玩什麼?」
沒錯,史蒂芙絕不是笨蛋,她的頭腦相當好。
「……哥一開始就知道……遊戲的內容……也知道……東西在哪裏……」
「——喂!?」
白真心向空道歉,但是既然明白哥哥的目的,她就不能退讓——
之後,遊戲一直持續到史蒂芙衣服被剝光,只剩下一條被單,然後旭日東昇……
「……我說啊,雖然我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今天就是你們受到報應的日子,空,準備好要工作了嗎?」
白考慮立刻就讓遊戲結束,不過空以眼神制止她。
「把你內褲裏的東西拿出來。」
「這次的遊戲很簡單。」
史蒂芙啞然無語,除此之外,心中沒有湧現任何感情和話語。史蒂芙依照空所說,取出藏在內褲之中——寫有『這個』的牌子……也就是『目標物』。
「——哦~『某個東西』啊……不給任何提示嗎?」
然而——白畢竟與哥哥共度了八年的歲月。
「好了,我找到了,這樣我就算是勝利了吧?」
——空得意地揚起嘴角。
拉着史蒂芙的手,引導至史蒂芙的『裙子裏』。
不過空靠着鋼鐵般的意志力,壓抑想要說出口的衝動——然後提出更有趣的玩法。
空輕輕握住她的手,露出絕佳的笑容說道。
「我在上面寫下『這個』兩字,我不會使用卑鄙手段,就算你找到,我也不會不承認。」
雖然接下來的發展沒有當初預定的好處——
史蒂芙只能張着嘴喘氣,而空不管她,再度回到固定的位置。
「史蒂芙——告訴我你將東西藏在哪裏。」
——看到史蒂芙似乎想通了,空不禁在內心佩服。
「只要找到我藏在城內的『某個東西』,就是空獲勝!」
空臉上笑嘻嘻地,故意裝模作樣,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站了起來。白看了只是說了一句。
空說着伸出手,史蒂芙儘管詫異,仍是把手放在空的手上。
空暗自竊笑,輕輕將膝上的白挪開。
然後她晚上會來找空與白——比遊戲到早上,而且最近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空似乎打從心底感到遺憾,他大大地嘆一口氣,非常肯定地斷言。
「……史蒂芙……你都什麼時候睡覺……?」
「再加上,我昨天才解釋過關於微表情的知識,你有備而來,臉上的表情充滿勝利的自信,然而卻不遮住臉。也就是說,你確信就算到了可能會輸的關頭,你也不會顯露出微表情。」
也就是讓白坐在膝上,然後繼續說道:
那麼那個陷阱是爲了什麼呢?
「『尋寶遊戲本身就是陷阱』——只要本人帶在身上,無論找哪裏,你的表情都不會透露訊息。」
沒錯,假設她就算真的在城裏藏了東西吧。
可是昨天才講過微表情的知識,史蒂芙應該也會預料,只要接近寶物所在位置,她的表情就會透露訊息。
爲了監視,她必須同行,東西又是藏在不管找哪裏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地方。
那樣一來,最好的藏匿地點就是自己帶在身上,再加上——
「不,史蒂芙,這次我得真心承認,你這個點子真的很好。雖說是帶在自己身上,你卻仍不敢大意!你更考慮到我這個十八年處男的習性,還有白也在場這一點,把東西藏在我就算猜到也不能隨意調查的地方!你真的很努力……但是!」
空打從心底給予史蒂芙讚賞,不過——
「——你的努力還不夠。」
進入房間的瞬間就已經輸了——這個事實令史蒂芙跪倒在地。
空一臉得意的表情,不過白再度說道:
「……哥,又說謊了……」
「——欸?」
除此之外還有怎樣的謊言呢?史蒂芙一副失了魂的表情,白不理會她,繼續說道:
「……問題……不在那裏……」
「是啊,因爲我中途改變主意了嘛,因爲史蒂芙——『希望我找到』。」
「欸?那是什麼意思——」
——沒錯,空與白第一眼就看出史蒂芙把『寶物』藏在身上。
但是具體藏在哪裏則無從得知。
空本想以此爲藉口,在健全的範圍內摸遍她的身體——這就是空當初的計劃。
————
彷彿衣服對她只是妨礙一般,她身上只穿着內衣。
「如果是內褲之中,一般來說怎樣都會抵抗吧,但是你卻沒有抵抗,這就代表——」
這個懷疑令史蒂芙的腳步更加蹣跚——
——正如空所說,如果無意識會背離意識,顯現在表情上。
「史蒂公,你一臉幽靈似的表情在做什麼,得斯?」
第五天——傍晚
自己口口聲聲說空與白是異常,是廢人,但有可能自己纔是最大的變態。
伊綱被某種使命感燃燒着,深深地點頭答應。
空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露出得意的笑容,注視着史蒂芙奔跑離去的方向——
這時有人發出吶喊,踢開門侵入。
空只是胡說八道,自己並不是變態。
「……史、史蒂公!不、不是的,得斯!史蒂公不是『變態』,得——」
「空是————變態!!」
可是不知爲何——可能是身爲獸人種的直覺,又或者是伊綱的第六感。
「第一種,這個遊戲就是要找出你自信絕不會被找到的牌子。在連微表情都會被反過來利用的這個遊戲中,你想說如果你會輸,你就要確認我是使用何種方法。」
那個人——一言以蔽之就是變態。
空與白依然是連夜行性動物也自嘆不如的夜貓子,兩人在房間裏玩着遊戲。
聽到空愉快地笑着這麼說,白則是有點不服氣地說道:
但是或許仍沒打算對話吧,史蒂芙(推定)指着空叫道:
就在史蒂芙搖搖晃晃地走着的時候,前任駐艾爾奇亞東部聯合大使叫住她。
「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天沒睡,再加上疲勞,更別說是被十一歲的小孩稱爲變態了。
「不、不是——不是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
「——我不是變態。」
這裏的變態並不是生物學上的變態,而是完全的變態。
「……史蒂芙,你太墮落了……」
瞬間——史蒂芙的身體癱軟下來。
可是史蒂芙拜託自己告訴她是真話還是謊話,所以——
伊綱專注精神,提升至將近『血壞』的敏銳度,不放過史蒂芙身上的一切情報。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由於她的裝扮實在太驚人,空和白都全身僵硬了。空勉強發出顫抖的聲音,尊稱她爲小姐,以確認她的身份。
同一日(第五天)————深夜
「我終於清醒了!」
——伊綱也不明白爲什麼。
可以盡情享用魚料理——這句話本來應該會讓她流口水。
「……有謊話的味道,得斯。」
史蒂芙無神的雙眼注視着伊綱,就像是看到天使——或者是幻影。
「……我該不會是……變態吧?」
「是啊,連我與白的關係都算計在內——她進步很多了呢。」
「……史蒂公很煩惱,如果是伊綱能做到的事,那就儘管開口,得斯。」
看到伊綱的樣子。
或許是從史蒂芙兩眼無神的樣子感覺出不對勁了吧。
她感覺那句話——簡直就像是——『遺言』。
如果是伊綱的話,如果是這個率直又聰明的孩子所說的話,應該就能讓她忘記空和白說的話——!
「……不過,還是白……比較強……」
她頭上套着內褲,遮住從額頭至口部的範圍——說明白一點,就像是變〇假面一樣。
「有兩種可能性!」
「怎、怎麼了……?」
「嗯,我是沒有理由否定啦。」
——空接着彎下一根手指繼續說道:
她就是被白說的話刺痛心頭,尚未重新振作的史蒂芬妮・多拉。
艾爾奇亞王城內,有一個如遊魂般徘徊的人影。
「……哥,今天的史蒂芙……相當厲害哦?」
而且頭上更戴着墨鏡遮住眼睛,那身裝扮不稱作變態,又要稱爲什麼呢?
被白告誡之後,空只好萬分不情願地改變計劃。
史蒂芙感覺身體輕盈,忍不住跳着舞向伊綱道謝。
然而或許是沒有打算與兩人交談吧,史蒂芙(暫定)激昂地高聲宣佈。
伊綱坦白地回應她的要求。
那麼只要藉由獸人種的五感,或許就能夠看穿自己的謊言,得知自己無意識的感情。
「我說史蒂芙,剛纔那個心理陷阱,是隻要移向你不希望我找的地方,你的手就會自然出力的陷阱。」
「所以我也有點猶豫,爲何即使移向下半身仍沒有抵抗呢?」
「那個時候,其實無論移向哪個方向,你的手都『沒有抵抗』哦。」
「……咦?請問——難道你是史蒂芙……小姐?」
「……是、是啊,說得沒錯,說得沒錯啊,我明白了……謝謝你,伊綱♪我感覺糾纏我的東西好像脫落了呢~♪」
然後坐在空膝上的白,半睜着眼睛,直接了當地說了一句話。
不過伊綱的吐槽,似乎已無法傳入她的耳中。
史蒂芙滿臉通紅,只能哭喊着奔出房間。
「伊綱,可以請你告訴我,我接下來說的話是謊話還是真話嗎?」
「真的很感謝你~❤爲了答謝你,晚點我會請你喫魚料理,讓你盡情享用哦~❤」
也就是——
————…………呵呵。
「我知道啦,妹妹。不過如果她能夠不像我這樣扭曲,又能夠超越我的話——」
——伊綱不知道『變態』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另一方面,目送她離去的白則說道:
史蒂芙下定決心開口了。
…………
但是她直覺地猶豫不知是否該坦白說出。
感覺自己做了無可挽回的事,伊綱眼中浮現大顆淚珠,急忙收回自己的發言,甚至不惜撒自己最討厭的謊。史蒂芙卻踩着輕快的腳步,宛如什麼也聽不見似地,走入城堡裏……然後……
————————
「啊~伊綱,呵呵呵,對了,伊綱,你來得正好~」
……………………
她是初瀨伊綱,外表像是十歲以下,有着黑髮與耳廓狐耳朵的獸人種女童。
空格外興奮地豎起兩根手指叫道。
「是、是嗎,得斯?總覺得你反而被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得——」
——好了,這種情況該如何解釋?
從聲音聽來,空勉強認出她應該就是史蒂芙,他不禁露出僵硬的表情。
「不……不好意思,就算再怎麼往好的方向解釋,你看起來也只像是睡昏頭——」
「然後——白!!」
史蒂芙(疑惑)再度伸出的手甚至伴隨着破風聲,這次她則是指着白叫道:
「有其兄必有其妹!白也是——早熟的變態!!」
「……跟哥一樣的話……白完全OK……」
白也同樣表示沒有什麼理由否定,面不改色地承認。
史蒂芙(疑問)也料到他們的反應,似乎更堅定了自己(神祕的)確信,她亢奮地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成爲高強遊戲玩家的條件,就是要變態啊啊啊!!」
我終於領悟了真理。
雖然因爲被內褲和墨鏡遮住,無法窺見她的表情,不過她的聲音中有那樣的含意。
「……史蒂芙,你累了。我們會反省,我們也會工作,你就睡——」
「最、後、一、局啊啊啊啊!」
史蒂芙似乎什麼也聽不到了,她的腦海裏只有無數的記憶閃過。
全都是關於這個男人,空的,這個變態的記憶。
把至今的行動全部做個總結,這次史蒂芙要賭的只有一個——!
「我要賭的就是——空!如果我獲勝——你就要愛上我!」
她伸手一指,銳利地劃破空氣。
只留下空虛的迴響。
接着迎來如深海般的寂靜。
兩對比宇宙更慈悲的眼神,溫暖地注視着史蒂芙。
「……史蒂芙,你就睡吧。我們真的反省了,我們也沒有打算把你逼到這種地步。」
「嗯?」
——一天?
「……不過我們總算……處理完了。史蒂芙,你再睡一會兒……」
空安慰白,看着眼前的史蒂芙(變態)。
「……喂,白,怎麼辦?這傢伙藉由驚人的方法,真的到達真理了。」
——睡?
另一方面,空則是移開視線,搔着頭說道:
「——是、是嗎……」
「我、我不是笨蛋對吧?」
「史蒂芙,史蒂芙~聽見了嗎~?」
空舔了舔嘴脣,冒出冷汗——卻愉快地笑了。
——好了,十八歲處男的空。
或許是史蒂芙(完全變態)太過可怕吧,白懇求她繼續睡。
♛
「你現在就多休息,身體恢復之後……對了,好久沒喫你做的甜點,你就做給我們喫吧。」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沒事的。史蒂芙平常處理的工作量,只靠我和白不可能做得來……所以我請
老爺爺
和伊綱、吉普莉爾,甚至巫女小姐來幫忙。」
不管怎樣——
「來吧——開始遊戲了哦。」
史蒂芙醒來之後,迎接她的是空與白的面容。
史蒂芙並沒有發覺,白的眼中含有些許的畏懼。
——沒錯。
史蒂芙用毯子遮住臉,感覺就像是做了惡夢一樣,不過——無關她的思考,她的意識逐漸進入夢鄉。
看到史蒂芙說這句話時大膽無懼的眼神,空可以斷言一件事。
「……史蒂芙,平常……多謝你……」
「如果只有我和白倒也罷了,連吉普莉爾也在,卻仍有我們做不到的工作,史蒂芙能處理這些工作真是不簡單。若不是有老爺爺幫忙,我們也無計可施,因爲政治是我們最不擅長的領域啊。」
「空、空……」
「可、可是——」
「我要玩遊戲。賭注就照你所說,不用變更,那麼遊戲內容呢?」
「早安,你醒了啊。」
把政務交給這兩人處理的話,他們也很可能會捅出大簍子——
「……好吧,我來當你的對手。史蒂芙,是我把你變成這樣的,我會負起責任。」
那就是——『覺悟』——就是『解放』——!
「史蒂芙的工作有我們接手……剛剛纔處理完畢。」
——我睡着了!?
「………………」
「——不愧是史蒂芙,你現在就休息吧。你還不能倒下,不然我們會很困擾。」
「雖然我完全不明白是怎麼計算的,不過那可就棘手了呢……」
他全身只散發出『認真』的氣息。
「是啊,你是值得尊敬的大笨蛋,不是笨蛋的話是做不完這麼多工作的。」
然而這兩人卻輕而易舉地做完她的工作,自己果然是——
空與白爲了做完史蒂芙三天的工作進度,分秒不停地工作,從他們的表情看得出濃厚的疲憊之色。
「不,你就是笨蛋。」
也就是說——面對頭腦比自己好的敵人,自己究竟能奮戰到什麼地步呢?
「不是的,白,這是哥哥的責任,白沒有錯。」
——『可惜』。
「………………咦?奇怪?我……」
空與白工作了——?不,他們做了史蒂芙的工作——!?
「……哥,現在的史蒂芙很強……單純計算是八倍……八人份的史蒂芙……」
史蒂芙掀開毯子,準備起牀,但是空溫柔地制止她,以平靜的語氣回答。
這叫我怎麼放心——史蒂芙頓時臉色蒼白。
「——!?我、我睡了幾小時了!?」
聽他們這麼說,史蒂芙用毯子蓋住頭,戰戰兢兢地問道:
「空、空?白?咦?我爲什麼會睡在這裏——」
——空的眼中沒有平常的餘裕,宛如是在應戰白一樣。
史蒂芙確信就是如此,而空彷彿看透了史蒂芙的想法,他不禁將手掌覆在臉上。
如果能勝過這兩人,正常的精神——只是阻礙。
我終於明白了——史蒂芙藉着(似乎)清晰的思緒,在內心如此斷定。
——另一方面,確認史蒂芙已經入睡之後……
「……可是,史蒂芙……壞掉了……是白的錯嗎……?」
史蒂芙學會了自己大部分的技術和心理戰術,並且正確地解放了。
「什麼事什麼事?要簽名嗎?要玩遊戲嗎?還是要我——」
空說完之後站了起來,白則是少見地表現出畏怯的樣子,抓着空的衣服對他說道:
在史蒂芙沉睡的這一整天。
「……史蒂芙……你好好地休息……清醒一點……好嗎?」
——如果他們懂政治,在原本的世界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
不知爲何,史蒂芙聽完空那樣說,她感覺到的是——沮喪。
「……史蒂芙,歡迎回來……」
「如果我輸了——我就把我的一切交給你們兩人!!」
說我笨蛋?儘管叫吧!
爲了勝過空——不,勝過『
』,自己缺少某樣要素。
史蒂芙(嚴重損壞)扭動着身體這麼說道,空則是在內心抱頭想着:
♛
白似乎是真的感到了罪惡感,她攀在空的身上,淚眼汪汪地說道。
不過空卻打斷了她的思緒。
史蒂芙完全正確,她終於『正確地解放』了。
環顧四周,那裏是空與白的牀——更正,是棉被。
空在內心這麼說道,白則是接着說道:
空宛如懺悔一般,白則是淚眼汪汪地懇求史蒂芙,但是史蒂芙依然無視。
「至少今天、明天和後天預定的工作都做完了,你就多睡一會兒吧。」
然而,空也只能放手一搏,他做好覺悟,重新面向眼前的變態。
「……(點頭點頭)」
然而如果因此而精神異常,那就得不償失了吧。
「你不是睡着,你是過勞昏倒了。放心吧,你只睡了一天。」
「……啊……」
「——咦?」
「該怎麼說呢……抱歉讓你包辦我們不擅長的工作,但是老實說,要構築一個多種族聯邦,史蒂芙——只有你做得到。實際上,我本來以爲我和白、吉普莉爾、老爺爺、伊綱再加上巫女小姐,合我們全部人之力,應該可以提前做完一週的進度,讓你有時間休假,可是——三天就是我們的極限了……所以說……」
「呵呵呵……怎麼了?害怕了嗎?今天的我和過去不同!沒錯,今天的我是新・史蒂芬妮・多拉!如果是現在,我甚至可以飛上天!呵呵,想找我簽名就趁現在哦?」
————…………
無數的會議和政務,整整一天都開天窗——正當史蒂芙頭腦混亂的時候,空與白回答她。
——如果不和白聯手,史蒂芙一定是過去僅次於白的最強敵人。
她需要的是近乎瘋狂的專注力與精神力,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只是——阻礙。
然後事到如今史蒂芙才發覺,她自信唯有政治不會輸給任何人。
說我變態?有何不可!
「……好的……」
「……史蒂芙的甜點……很美味……」
「……總算順利掩飾過去了。」
「……嗯……好險……」
空在與史蒂芙(完全變態)的遊戲中辛苦取得勝利,得到史蒂芙的一切。
然後,空下的命令很單純。
——『在你不是因爲睡眠不足或精神崩潰,而是真正理解並且解放之前,忘記今天的事吧。』
下了這道命令後,空便把權利全部還給史蒂芙,叫她睡覺,只是如此而已。
雖然只是如此而已,不過——
「……哥……虧你能贏呢……」
足以令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得空是陷入多麼可怕的苦戰。
史蒂芙與白是完全不同的強,即便是空也是第一次經驗宛如與自己交戰的感覺。
因此,空坦率地承認。
「幸好史蒂芙睡眠不足,如果那個史蒂芙的身體處於絕佳狀況,那麼不是『
』就贏不了了。」
空雖然嘴裏這麼說,不過他似乎很愉快,白不滿地鼓起臉頰。
然而,白也不能否定,那時的史蒂芙就算說得保守一點,也是精神崩壞了。本來遊戲的決定權是屬於被挑戰的一方,但空卻答應史蒂芙所提出的遊戲。不過,就算撇去那些因素,即便是旁人也看得出史蒂芙與哥哥的對戰幾乎是『不分上下』。
「如果這傢伙在正常狀況下達到那種境地……那就有趣了呢。」
空愉快地說道,但是白卻表示:
「……到那個時候……就以『
』的身份……應戰……」
「我認爲再由我一個人挑戰也是很好的做法,如果她能用與我相同的手段超越我——」
然後空對白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
「——那我就再超越她,然後這次我或許就能勝過白了哦?」
「…………」
「……唔呣唔呣……欸……光着身子散步嗎……?那是……啊,不……因、因爲是盟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唔呣唔呣……啊啊大家都在看我……」
就在事情即將完美落幕的時候,室內聽見史蒂芙的夢話。
——說不定那個形態纔是史蒂芙的本性吧。
「…………」
空像是在挑釁一般,白也露出苦笑。
這個想法在空與白的腦中一閃而過。
不過爲了史蒂芙的名譽着想,兩人決定姑且當作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