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感Q論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2.4萬 字
於是到了指定的日子……距離遊戲開始時間剩下一小時的時候。
空身在黑暗之中，除了堅硬的座位與大腿上的
感觸
，一切都曖昧不明。
「擴張靈裝……連結！起動……！？」
背後傳來緹兒的喊叫，同時大槌揮下，腳下響起打擊聲。
衆人一起在心中祈禱——拜託順利起動吧。
隨後——
精靈光竄過刻印，照亮狹小的黑暗——也就是三人乘坐的『操縱室』。
接着『機體』的視野映在操縱室的整面牆上。
——這裏是早在久遠之前便被遺棄的地下廢棄都市。
這是一處『廢棄物處理場』，除了永遠的神火之外，停止運作的廢工廠都被鐵屑所掩蓋。
遺棄物品的集中地——也就是『指定的會場』。
而佇立在那裏的是一具巨大的人型機械，雙手裝備厚重的機關炮。
只見那具機體擺出夜叉㊟的架式，然後左手轉動，彷彿要朝八點鐘方向射擊似地——
譯註：日本漫畫作品《庭球社》中的奇特姿勢。
「好！緹兒，運轉得很順利哦！白那邊如何？」
「……全部正常……射擊……包在我身上……！」
狹小的操縱室裏，空與白坐在單人座位上，各自握住兩側的操縱桿，相互進行確認。
空負責右側，白負責左側的操縱桿——兩人用感應鋼的手套握住觸媒，就像在控制自己身體一樣在腦中想像。看到機體依照腦中所想，擺出『帥氣的姿勢』，兩人滿足地點了點頭。
機體彷彿自己的身體一樣——不，兩人操縱一具機體，動作比自己的身體還要輕巧靈活，兩人臉上露出笑容。
不過，在他們的背後……
「不說她了——倒是你們真的能靠克拉米的操縱戰鬥嗎……？」
「……距離遊戲開始……六百秒前……」
裝置在天空散開，貼附在天花板上，那些是無數的攝影機與轉移用錨釘。
然後一臺華麗的銀色機體有如炮彈一般着地，激起了鐵屑與瓦礫。
——『是啊……看起來只讓人覺得在搞笑』……
與其說是巨大機器人，倒不如說是適合當遺蹟守護者的鋼鐵巨人。
不過，緹兒表示不論何時爆炸都不奇怪。
「你這傢伙沒有資格說我們啊啊啊！！搞笑的笨蛋是誰啊！？」
令人惱火的是它們還健康地搖晃——與日前見到的機體有一處不同。
聲音並非從通信傳來，而是一臺機體從外部擴音器發出震天的吶喊。只見那臺機體藉由錨釘模擬空間轉移，夾帶着蒼藍的光粒子，出現在會場的高空。
事實上，他就是最優秀的地精種——擁有當代第一的天賦與靈裝。
「你終於連是否有生命都不管了嗎！？竟然開『巨乳機器人』說出耍帥的臺詞！你腦袋有問題嗎！？」
空與白無視質疑，一同閉上雙眼，等待開戰時刻來臨——
維格的語氣中充滿失望之情，對於維格通信中的責問，會場內每個人都認同。
空心想——感覺不錯……就像是白睡在自己身上時的感覺。
不過——
——如果不是靈裝彼此衝撞所造成的損害，那就另當別論。
《用那麼弱的機體就想贏本大爺——你們在搞笑嗎？》
因爲我方的指定，不論是會場還是我方的機體，直到開始的十分鐘前都要全部保密。
寂靜之中只聽得見神火爐燃燒的聲音。
「應該說能夠與維格戰鬥的人——大概只有『
』。」
具體來說，比如『爆炸』之類——若是機體自己毀壞，則不保證安全。
《——缺少吉普莉爾，真的能夠順利進行嗎？》
空代替她們吼出心聲。
兩臺機體五個人，等待着遊戲開始時間，以及對戰敵手的到來。
只是起動機體，確認動作而已，畫面就被錯誤的警告染得一片紅。
《……我最後再確認一次，由我們取得勝利真的沒關係吧？》
然後——
具體而言就是一旦同步，龐大的精靈量就足以使感應鋼蒸發的天賦。
……明明是隻靠意念就能如自己身體一樣操縱的機體，到底怎麼操作纔會變成那樣呢？
…………
『開派對啦啊啊啊啊————！！』
三人的靈魂同步連結三個核媒……控制一具機體。
《…………嗯？這裏就是會場吧，其實不管在哪兒都無所謂啦……》
「……我們會好好『遊玩』……直到盡興爲止……♪」
不過『
』同樣身爲人類，條件是相同的吧。
菲爾的聲音來自裝載於機體背部的超規格不明物體——看起來是木製的怪異巨炮。
哈登費爾是領土位居世界第二的大國，衆人感受着地精種關注所有影像機的視線。
「纔不順利……僅僅是剛纔這個動作，畫面已經紅通通一片了。」
不過空在內心補充——『至少到機關敗露爲止』。
放大熒幕纔看得見那具機體，它的輪廓明顯有別於其他系統。
要破壞彼此的機體是不可能的事，照理說這應該是超安全的格鬥遊戲，但是……
那個機體擁有洗練的樸素造型，搭配上大量的花草裝飾，機體上浮現多道精靈光的軌跡。
畢竟——天賦之差絕對無法改變，過高的天賦亦然。
也就是說，一旦空與白所握的操縱桿、緹兒的大槌毀壞的話，這場遊戲就算輸了。
——空、白與緹兒，以及克拉米和菲爾。
——沒有地精種會問爲什麼，因爲——
那個機體用左手從背部拔出超出規格的『巨劍』，用劍指着無數的攝影機，對着全哈登費爾發出勝利宣言。
緹兒坐在副駕駛座，手握大槌的柄，悲壯地向他們抱怨。
雖然空他們無從得知電視機前響起怎樣的喝采與BGM。
——沒錯……是『借來的東西』。
甚至空、白和緹兒等三人操縱的機體是——
看到不自然加上的巨乳，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厭惡的表情，不過……
沒錯……操縱靈裝戰鬥，損傷全部會反映在『核心』——也就是核媒。
但是回答的人卻在遠方。
因此機體成功起動——沒有在開戰之前就敗北，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波濤洶湧……
心跳、呼吸、甚至感情都隱隱重疊……也就是一如往常的感覺。
想到那位
天賦之才
，空明白其實『另一位天賦之才』纔是問題。
維格會輕視和感到失望也是理所當然，因爲沒有人可以反駁，他們的機體確實不如維格。
《空先生你們纔是——真的能依照約定戰鬥吧？》
從空、白和緹兒操縱的機體向外望去，遠處一間廢工廠的屋頂上，有具靜待時機的機體傳來通信。
只有她語氣忐忑不安，然後有如回應她的話聲，裝置發射升空。
「真的沒問題嗎！？空大人與白大人倒也罷了，我們三人一起與首領戰鬥，這樣真的好嗎？趕工四天製造的機體，不保證可以順利運作哦！？雖然給我四十年工期也無法保證就是了！？我、我不想死呀……」
空與白嘻皮笑臉，回答的語氣輕鬆無比——然後說道：
……空、白以及緹兒，戴着感應鋼的手套握住操縱桿。
《……至於你們的機體根本是『借來的東西』吧？如果瞧不起我，馬上把你們打爆哦？》
克拉米帶着複雜的心情再次確認，菲爾則是尖銳地探問。
在維格的機體之前，即使是菲爾也不得不自嘲自己機體的劣勢。
連遊戲的參加條件都無法滿足，那位
天賦之才
只能在緹兒的祕密基地鬧彆扭。
在測試機體之際——菲爾在嘗試操縱時，曾經展現令人無法想像的操縱『天賦』。她將機體的雙手雙腳同時向前伸，最後跌了一交，頭下腳上插在地面。
那是展示在首領府內，六千年前初代首領的機體。
《……這一點我們也很清楚，至少比起菲，我還比較會操縱。》
『本大爺——哈登費爾「大」首領大人登場啦啊啊啊！！』
操縱室內白與緹兒的表情——不，別說是會場內的克拉米與菲爾，就連會場外正在看轉播的吉普莉爾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喂！導播！！放主題曲了嗎！？勝利後的實況解說也準備好了嗎！？』
不過空苦笑着回答，原本預定就沒有要讓吉普莉爾參加。
不過現場只有空虛的迴音與無言的反應。
維格似乎有些不滿地切換至通信，機體的頭部面向遠方——話鋒一轉。
那種感覺彷彿是三人心連着心，感情並列在一起。
那與其說是天賦，倒不如說更令人懷疑，那該不會是種族的詛咒，讓她不能使用道具。
「放心吧，既然是玩遊戲——我們也會盡情享受遊戲♪」
而那些器材都是維格所準備，目的是爲了將比賽轉播至
國內全境
。
卻不能不吐槽！！
唯一應該同樣連結在一起的緹兒——
空無奈地苦笑問道。
是啊——不能反駁……雖然不能反駁，但是……！
《我就在『這裏』輔助了，這就叫適材適用呀～♪》
「是啊……吉普莉爾無法參加這個遊戲——這是早就知道的事。」
也就是說，克拉米負責操縱，菲爾則進行射擊。
不需觸媒連結，空與白一同感受着令人舒暢的緊張與心跳。
已經是過去的遺物，可說是古董，再加上肩上的『巨乳神髓』也已拆除。
雖然與六天前見到的機體有一處差異，即使如此——
無論如何，通信就是來自克拉米與菲爾所搭乘的那具機體。
《呼～……自從那顆原石從天而降，我受到啓發，已經將
理想
更向前跨出一步了。你看到這對巨乳還不明白……還是怎樣？你是不懂
銅像
的小鬼頭嗎？》
「
銅像
會搖晃胸部嗎！？話說你別又抬又擠又扭啊！！」
維格毫不介意地誇耀自己的機體，空忍不住抱頭。
「……我說啊，在遊戲中的領域也一樣，太走偏鋒會提高入門的門檻呀……你應該打開變得比針孔還小的視野，用一般人的眼光來看——至少把整個機體做成女性型吧！？」
最令人惱火之處，如果那個機體是像電腦戰機Virtual-〇㊟那樣的女性機器人倒也罷了。
編注：SEGA Games 所製作的機器人對戰遊戲《電腦戰機Virtual-On》。
但是那只是在華麗的機體上加裝巨乳，就只是會搖晃的鐵塊而已。
……爲什麼會搖晃？流體金屬也沒那麼會晃動吧！！
《有什麼辦法，因爲我說過要用這個機體戰鬥吧！？重新制造就違反規則了吧！？我只是將造型進行微調而已，不會影響性能啦——本大爺也是傷心斷腸啊！？》
「你直接把腸子扯斷吧！！爲什麼要固執於戰鬥的機體呀！？」
通信傳來這段不堪入耳的對話，不過無視他們的談話，緹兒口中說道：
「……距離遊戲開始時間……剩下六十秒……」
緹兒不安的情緒似乎仍在升高，而宛如配合她這句話一般。
——報知即將正午的神火爐蒸氣聲，響徹整個廢棄物處理場。
《……那麼——規則和賭注都不準變更——》
雖然不知他是對哪一邊的機體說話，不過維格的機體伸出手掌繼續說道：
《勝負就看是本大爺破壞你們所有人的媒核，還是你們破壞本大爺的大劍……附帶一提，你們的『參加者』就這些人嗎？如果要中途參加就要趁現在哦？》
維格『直覺』察覺吉普莉爾不在，大膽地問道。
不過空與白、緹兒也舉起機體的手說道：
「哎呀，因爲我們朋友很少，參加者就是會場內的全員，不會有人中途加入。」
——不……問我爲什麼，因、因爲我妹妹——白也在呀。
通知遊戲開始的『神火爐』，吹響開戰的號角，同時——
他的嘴角一揚，彷彿要進入正題似地加重語氣。
一道聲音打斷白的嬌喘，空感謝同樣巨乳化的緹兒。
——維格的一刀砍在空白機的胸部之上，一揮而過。
——啊……我開始覺得我有在逃避了……
既然巨乳妹妹說OK，那自己本來就沒有必要客氣！！
那個變態竟連被砍倒的少女像也把它變成巨乳了。
吉普莉爾請求空揉一揉她的豐滿巨乳，空彷彿回應她的要求一般，伸出了手。
「主人……胸部並不可怕，請不要畏懼，拿出勇氣吧……」
「空、空大人……白大人！！操、操縱……你們靈魂脫離同步了！！」
——宣告遊戲開始的神火發出巨響的同時。
更何況操縱者是
地精種的頂點
，空等人原本就不考慮與他近身戰鬥。
空只能茫然地注視着注入全部靈魂的一刀，對着自己的機體揮下。
手上揉着柔軟到不自然的幸福，空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
於是……啊啊……如果『幸福』有形狀，摸起來一定就是這種感觸吧。
——……（緊握）
「喂～～白！？哥哥揉妹妹（十一歲）巨乳，全場會一致判決有罪啊！」
衝擊襲向同步的核媒，空等人發出悲鳴————
《哈！臭侄女，你也參加啊……不再逃避了嗎？》
《先說好，約定是約定，你可別期待我會手下留情哦。》
……攻擊的傷害會導向核媒——沒錯，就是藉由感應鋼與靈魂同步的核媒。
■ ■ ■
維格是將巨劍朝錨釘擲出，利用《模擬空間轉移》來到眼前。
『……哥……這是假奶……清醒啊……』
「冷靜一點，白！！在妹妹的胸部塞氣球，說服自己因爲是氣球，所以摸了沒關係，那樣的哥哥根本腦袋有問題吧！在社會上也是會惹人非議的哦！？」
因爲如果拒絕這對巨乳，身爲男人反而是一種羞恥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彷彿記憶缺漏了數秒，原本應該距離四百公尺遠的機體，卻毫無脈絡地突然出現在『眼前』。
在幻覺中享受到的幸福，原來是坐在大腿上巨乳化的白，空爲自己的罪孽深重痛哭流涕。
在身旁微笑的白——巨乳幼女豎起大拇指比『GO』，笑得非常燦爛。
…………咦？這麼說來確實……空差點就被說服了。
《那就先試探一下吧……我要確認你們是不是小看我，再怎麼樣也該躲得過這一擊吧？》
——欸……與其說是逃避，不如說我是拼命地在忍耐。
他們只感到毛骨悚然，並且確信自己的機體會被劈成兩半。
沒錯——終究是假貨……比不上『真正的白』——！！
空急忙想要放手，不過卻被白一把抓住，不肯放開他的手。
「……禁止使用靈裝與刻印術式之外的魔法……反正我們也不會魔法……沒問題。」
但是依照『盟約』與規則，傷害導向空、白和緹兒的核媒。
投身空中——手因『恐懼與不安』而顫抖。
——【向盟約宣誓】。
不過，發現空與白的心情和情感也與緹兒相同，她的顫抖稍微止住。
維格露出兇猛的笑容——不過回答他的卻是宣告正午的灼熱業火。
然後三臺機體操縱室內的六人，各自舉起手齊聲唱和。
眼前吉普莉爾搖晃着胸前的雙峯，悲傷地如此說道。
————
————…………
《既然好友這麼說，雖然我覺得很有問題，不過仍會勉強配合哦～♪》
「…………！」
看到已遠離的維格機造成的慘狀，白與緹兒也不禁臉色蒼白，嚥下口中的唾液。
回過神來，空身在清風輕拂的山丘。
沒錯……懷着與緹兒同樣的『恐懼』——但那卻使他們的專注度集中至極限。
「那我們就開打吧？用你們的『靈魂』讓本大爺認同吧。」
緹兒顫抖着握住大槌——透過核媒，空與白也隱約感覺到緹兒的心情。
聽到緹兒微小的聲音，維格愉快地笑着說道：
難道是想延長自己的刑期嗎？白透過空的手揉着自己的乳，對他說道：
——雖然早就知道會這樣，三人仍是同感戰慄，真是可怕的遊戲。
克拉米她們搭乘的機體立刻轉身，躲進廢墟之中。
但是，令三人感到戰慄的不是那一擊的威力，而是製造出慘狀的
當事者
。
空代替對維格感到畏懼的衆人發出怒吼。
……對於不會飛卻又挑戰『天空』的人而言，那是理所當然的感情。
巨乳
眼眶溼潤，空目光遊移，尋找拒絕
誘惑
的藉口，但是……
儘管語氣顯得不滿與遺憾，不過菲爾也同意了，維格臉上露出些微苦笑。
這一擊足以將機體連同空等人的生命一起斬斷……本來應該會是當場斃命的斬擊。
————…………
空抓着的操縱桿出現龜裂，空一邊大叫，目光一邊回到眼前的光景——
看到維格機的左手重新握住劍柄，空終於勉強理解發生了何事。
「…………嗯❤」
真僞交雜的鐵塊，伴隨比神火更激烈的巨響，展開了衝突。
維格的機體性能不明，但是肯定優於我方機體。
——欸……咦？我……我有逃避嗎……？
《呿！竟然拒絕本大爺理想的巨乳，一個處男還敢挑三揀四……你以爲你是誰啊。》
空帶着堅定的意志擺脫幻覺，意識回到
白
所等待的操縱室。
然後一旦心靈屈服——正如同操縱桿的龜裂所示，核媒也會破碎……
也就是說，正如同字面意思，雙方使用靈裝互毆，如果對方的靈魂凌駕自己，就會發生剛纔那樣的侵蝕。
「連石像你都只認同巨乳石像，你這挑剔到極點的傢伙纔是變態吧！？」
「……假奶比較好！假奶是……填充物……！！那麼……要摸要揉都……沒問題！就好似塞在胸部的『氣球』……摸了……會有問題嗎！？」
…………
「……主人，爲什麼——爲什麼您要『逃避』呢……？」
因此空他們採取以機關炮射擊的中長距離戰，不過——
但是即使明白髮生何事，別說是採取迴避行動，甚至連動一下也辦不到。
「您是因爲對身爲男人的自己沒有自信，所以才逃避『
我
』吧。」
隨後——『某個』飛行物體映入眼簾，速度快得甚至超越頭腦的認知。
「爲什麼呢？像我這樣的
身體
，不值得主人
使用
嗎？」
然後空他們所操縱的機體也毫不猶豫選擇後退。
具體來說，就是與白和緹兒同樣，掉落在維格機腳下的石像。
維格的機體在四百公尺的遠方，目送空他們的行動，從他的機體傳來通信說道。
《……喂，你們這些傢伙，我要追加一點賭注。我想請問你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讓臭侄女燃起鬥志的呢？等你們輸了之後——從昏迷中醒過來再告訴我就好。》
不管是空、白甚至是緹兒……他們接下來看到的只有——眼前維格機揮起的那把光芒閃耀的巨劍。
「我的
身體
是主人的
東西
……可是您卻一次也沒揉過。」
這一擊甚至起動了劍的『巨乳神髓』——概念共鳴機，劈開了會場的鐵屑堆。
沒錯……從某個遠方傳來——不是來自身旁『巨乳妹妹』的聲音————！
最後緹兒也同樣——雖然不安，卻感覺更加充滿『期待』。
對……這正可說是『性癖的格鬥』……！！
機體不會毀壞，所以很安全，但是一個不小心，連石像也會無差別地變成巨乳至上主義！！
……巨乳至上主義跟死亡究竟哪個好，實在有點難以界定……！！
那樣的恐懼，令空等人的機體提高警戒，全神戒備。
《……哈……不可能啊……？》
而對峙的維格機體則是打心底感到愉快，詢問剛纔那一瞬間發生的不可能現象。
沒錯——
《首先是臭侄女的精靈量竟然『與本大爺不相上下』……不可能啊。》
對——空等人所操縱的機體是唯一可與維格匹敵，過去的天才所留下的傑作。
初代首領的機體即使卸下『巨乳神髓』，也是隻有維格才能操縱的機體。
更何況——
《將質量那麼大的東西進行模擬空間轉移，卻還有如此火力？不可能啊。》
沒錯——如同剛纔維格機所做的一樣。
空等人也在光輝的斬擊劈過之前，以模擬空間轉移的方式，移動到維格機的後方，迴避了攻擊。
然後在轉移之後，緊接着射擊雙手的機關炮，以大量的炮彈阻止維格追擊。
那些炮彈將阻擋在中間的廢墟，連同維格機一起貫穿，阻止了維格機的腳步。
沒有與維格同等的精靈量，炮火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火力。
《不過，最不可能的是——》
維格以歡愉卻兇猛的語氣，說出更加不可能發生的現象。
《你們無法反應過來，卻能閃過攻擊，並且迎擊本大爺的追擊——到底是用了怎樣的方法？》
來自通信的憂鬱聲音，傳入全員的耳中……但那也只是一瞬之間。
而是因爲他們清楚看見維格猙獰表情的幻覺——
而會場內的影像會在
全國
播放——影像親切地告知了敵人的位置。
對，正如菲爾與空他們的『交易』，她們也有充分的勝算。
《……哥……！比起吐槽……轉移更重要……！》
他假裝要發動攻勢，實則毫不猶豫地轉動機體揮出左拳，同時大喊道：
是啊……維格所問的『不可能』之中。
維格機處於無法迴避的姿勢，剎那間理所當然地被射穿。
不可能看得見，甚至也不可能反應得過來。
於是這兩張『王牌』成功侵蝕了維格。
朝着如電光石火般刺在天花板的巨劍，模擬空間轉移至其上的
機體
。
《別肯定他說的話呀，白！！你是因爲不知道哥哥認真起來的大小——不對！知道的話纔是問題吧！？》
《……確實，不論怎樣的機體，有幾臺都沒關係——而且也沒規定不能在會場做手腳……那麼你們將會場保密到遊戲開始前的用意就很明顯了吧？》
《因爲你大喊只認同巨乳，所以我靈魂的聲音也以吐槽爲優先了呀！！》
《會場本身就是你們的機體——也是『獵場』吧？哈……》
《只有你一個人的意圖跟別人不同吧！？輸了的話，我很可能會精神死亡哦！？》
空與白從容自若地出言挑釁，卻被緹兒多餘的發言破壞。
躲過既無法找出
轉移處
，轉移後也不可能反應得過來的攻擊。
規則中也沒有規定『
參加者
不可在操縱室內看轉播』。
因此在機體上完全沒有施加提升機體性能的刻印術式。
《……哈，果然是那麼一回事吧？》
《哈！！很好……就別讓我輕鬆看穿機關，我可是會很失望哦？》
——並未包含『爲何能夠迴避』……
《……哥……！……他說的是對的……不可以聽他說話……》
爲了使超規格巨炮——增強火力的《狙擊炮》發揮功效，他們將刻印術式全用在火炮上。
那麼，這一連串的動作，全都是在既無反應也無意識之下做到。
菲爾的『靈魂』所表達的就是——
那是藉由菲爾賭上全部心力編纂的刻印術式，使炮彈加速至極限的魔炮。
——鐵拳迎擊炮彈，兩者衝突之下光芒四射，衝擊波摧毀附近一帶的廢墟，維格的機體卻仍悠然佇立。
維格大吼，語氣中透露明確的恐懼與焦躁之情。
接着將《巨劍》變爲無數的《彎刀》，畫出無數弧形的軌跡。
然後是菲爾強烈的『靈魂』……
厭惡
，菲爾斷定它可以力壓維格。
——因爲事先釘下模擬空間轉移的錨釘，所以他們才能躲過第一擊。
或者又比如說——
她的靈魂過於強烈，足以令自己陷入自我厭惡，維格不禁感到戰慄，並且大聲怒吼。
——不由分說，純度百分百直接了當的全部否定——也就是『生理上的厭惡』……
沒錯——這個遊戲……這個可怕的遊戲……！
她們在機體之中，神情嚴肅地觀察空他們的機體與維格的機體認真交戰。
沒錯，不管是空還是白，甚至緹兒都對維格機的動作反應不過來。
空等人的機體消失，自己的位置則是被菲爾單方面掌握。
《——不過，在那之前。》
「那個！你們兩位冷汗直流，這種話還是不要講比較好吧！？」
《『臭素材』你以爲不會被發現嗎？——你是在小看我嗎！？》
超規格的巨炮趁着維格大意的瞬間，發射應該是肉眼也看不見的魔彈，但是維格卻憑藉感覺，拳頭迎向想像的彈道。
「……如果你能揭開我們作弊的……祕密……那就試試看吧♪」
——在機體性能和操縱技術上，空等人本來就沒有勝算。
比如說——
對，他們是怪物。雖然早有預料，但是他們的不合理卻令人無法理解。
更別提他們並沒有完全避過斬擊，意識甚至陷入數秒鐘的幻覺。
《彎刀》穿過廢墟的縫隙，有如驟雨般模擬轉移的——
維格
。
明明就連克拉米與菲爾的狙擊——亞光速的魔彈，也必須在敵方大意時才能命中，第二發就被躲過了——
甚至彷彿早就知道維格機會出現在背後，大吼着對維格擊發槍林彈雨的——
空與白
。
■ ■ ■
即便是空與白，他們的肉體也只是普通的人類——！！
「哈哈，在遊戲中不可能發生的事？那當然就是『作弊』吧♪」
從現場的緊張感可以理解，剛纔的一擊正如他所說，其實只是試探而已，躲得過是理所當然。
維格機狂傲地說完，擺出架勢，氣氛再度緊繃。
——剛纔那一擊到底是如何躲過的？
但是空等人也早有心理準備，這種程度的機關維格憑『感覺』就能猜到。
《……是嗎……原來本大爺……是沒有生存價值的螻蟻嗎……》
《啊啊！？喂！本大爺很大喔！！小不拉嘰的人是你吧！！》
《我對地鼠這種生物————『生理上感到排斥❤』哦♪》
而接下來就要認真了，維格的機體往地面一踏——
沒錯——規則沒有規定『不能在會場做手腳』。
——維格透過通信詢問其中有何機關。
忽然————維格向周圍一瞥，抬頭仰望上方。
通信傳來的聲音，輕易揭露作弊的一部分，空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他們如何讓子彈命中？
空等人並不知道維格具體看到什麼，或是經驗了什麼，不過……
——不知他們是如何判定，也不知是如何反應過來。
然後——
維格重新振作，勉強來得及躲過緊接而來的第二發炮彈。
《知道嗎！？對乳房的喜好，與
自信
的大小呈正比哦，膽小鬼！！》
《什麼意思？靈魂互擊——我只是用我的
性癖
砸你呀❤》
《哈！！炮彈的威力雖大——『靈魂』卻很輕啊！！》
《哈！！你不敢回答自己『大』就證明你這男人很小啊。》
——『可惡的怪物們』……
克拉米與菲爾的機體自遊戲開始後便躲藏起來，炮彈便是來自她們機體所揹負的巨炮。
《即使打得到機體，卻沒有傳到本大爺心裏！！你靈魂的聲音在哪裏！？》
無數的《彎刀》以無法辨識的速度飛翔，卻迴避了那些《彎刀》的
機體
。
空等人也靠着同樣藏在會場內的『機關炮的彈藥』進行補給。
卻聽見通信傳來回答維格的聲音。
《那正好哦，反正我贏的話，我也會那樣命令你哦❤》
因此克拉米與菲爾便停止動力，消除精靈反應，將機體潛伏在廢墟的死角。
最後，從空他們機體
背後的高樓
，施展連同高樓一起一刀兩斷的斬擊——
《……竟敢稱呼本大爺爲『獵物』——你們也太囂張了吧……喂。》
《——唔哇好危險，死素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差點就發狂了喔？喂！》
《我是說心眼小啦！你剛纔說我什麼小不拉嘰！？我、我我纔不小！？》
機體再次消失蹤影，聽到菲爾的通信，空等人重新感到戰慄。
——那是來自超過七千公尺遠的魔法——速度甚至接近光速的炮彈。
正可說是『性癖格鬥』的遊戲——就像這樣，菲爾的『靈魂』瞬間便使維格變得憂鬱。
因此令空等人不寒而慄的，並不是被看穿一個機關。
《是嗎？那你就是過度自信！！『小不拉嘰男』，你要謙卑一點啊！！》
正如她們的預料，所以克拉米與菲爾纔會看着畫面在內心咒罵。
反而應該問——爲什麼會被發現？
更何況——！！
維格機從崩毀的大樓衝出，一拳朝空白機揮去——模擬轉移有剎那間來不及發動。
命中之後，從轉移後的機體傳來的
通信
最令克拉米感到不解。
那也就是——
《～～～～喝！沒問題！！消失吧！巨乳至上主義者！！》
《我、我還可以戰鬥……沒問題！！》
——他們是怎麼撐住的？
怎樣才能像他們那樣『
堅持拒絕巨乳
』呢——！？
換成自己的話——光是最初的一擊，核媒大概就粉碎了吧——！！
最令克拉米不解的是能夠忍受巨乳誘惑的不可能現象。
克拉米在內心大喊。
不可能，太異常了。這會是普通的人類種？平凡的人類嗎！？
他們絕不是人！如果是普通的人————
《……哥……爲什麼要否定白的巨乳……？》
《——————什麼？欸，白？》
沒錯……如果是普通的人——就會如此。
忍受不住誘惑的白悲傷的
通信
，回答了克拉米的思考。
——對……差點忘記了。
克拉米露出微笑，同時菲爾默契十足地瞬間重新啓動機體。
沒錯……空他們只是普通人，會迷惘也會失敗，是普通的人。
兩名僕人繼續說道：
沒錯，這是蘿莉控的宿命習題。面對這終極問題，空感到困惑不已。
「【斷定】本機可以言明，經過機率計算，主人們會就此認輸的機率是『零』。」
即使如此，她們也接受、承認並原諒過去……同樣注視着希望。
既然是他們兩人都刻意避而不談的過去——……
「你這個出土物連主人吩咐『留守』的命令都無法遵守嗎？」
維格機在發射之前便掌握彈道，在克拉米扣下扳機前便跳躍閃避。
史蒂芙大聲喊道：
但是維格又再一次地……
《喂——首、首領！首領攻過來了哦！？》
「……欸～也就是說……我整理一下哦？」
若說自己不曾在意，那就是說謊了，因爲……
史蒂芙內心叨叨絮絮（中略），不過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確認打這場沒有必要答應的遊戲的理由。
她說的話並非出於本意，但是其中卻也不是完全沒有真心話……
既然自卑感揮之不去。
兩人即一人的兄妹，就連神靈種也能玩弄在手掌心，只要他們有心——一定可以做到任何事吧。
「好處我們就收下了！爲了我的
希望
，請你犧牲吧，空……！！」
「也就是說，他們明知是沒有必要比的遊戲，卻仍接受了？」
「——————！！」
不管是什麼，那都不是她和菲爾能夠模仿，而且也無關緊要。
正因爲空聽得出來，所以他纔會感到困惑。
空等人陷入混亂，維格企圖追擊他們的機體。
維格避開的炮彈，打在空等人的機體上。
連
侄女
也說他比黑色害蟲還噁心，男人的叫聲表達出他的傷心。
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只是一同對她回以憐憫的眼神。
事實上，她們
兩種族
，現在也仍互相仇恨，彼此對立——
「因爲只有朋友才接受賒帳！？然後因爲受到對方挑釁，跟討厭巨乳的人無法做朋友！？所以跟對方進行討論巨乳對錯的遊戲——！？那種事根本無關緊要吧啊啊！？」
她們的回應也就是——利用空他們取得勝利——！
「是呀～這是第一次用的招式哦～❤」
——空與白的過去，來到
這個世界
以前……在原本世界的兩人。
……如果被國民知道，這次可能就不是政變，而是會發生人民革命了。
所以史蒂芙也一直覺得自己不該過問，因爲……
《唔哦哦哦你是得到誰的許可，竟敢進入人類的生存圈！？滾吧，黑色的惡魔！》
聽吉普莉爾說明一連串的經過後。
現在被空等人的子彈打中——等於跟被菲爾的子彈打中一樣恐怖。
彷彿要掩飾自己的心意，史蒂芙正要報上名字，卻被吉普莉爾打斷，史蒂芙倒抽了一口氣。
「那麼你還要問主人他們逃避過去的理由？正可說是蠢問題中的蠢問題。」
聽到通信之中，白對空提出的『終極問題』，克拉米安心了。
只要空他們依照『約定』行動——那我方也要回應！
——墊再多的胸墊，貧乳也不會成爲巨乳……但也正因爲如此！
——對，白只是被維格的靈魂打中，暫時性地與他同步而已。
不，應該說不用別人，史蒂芙自己就開始思考要發起革命了！
魔彈以接近光的速度襲來，既是不可知，也是避無可避的一擊。
不過克拉米與困惑的空不同，她很清楚白的心情。
■ ■ ■
看到兩人根本不打算聽她整理狀況，史蒂芙對她們叫道。
更可怕的是——
「說、說什麼辭退，我本來就——所以我說我有名字的啦！？我叫史——」
《……因爲哥是蘿莉控嘛……所以喜歡飛機場、對吧……可是，白長大之後，胸部變大的話——哥會討厭白嗎？會拋棄白嗎……！？》
「【真理】機凱種的過去、罪孽，清算也不能當作沒發生過……也不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歸根究底，要用什麼標準來評斷『過去已經清算了』呢？」
「——愚、愚蠢的問題嗎……？」
既然不管有沒有巨乳，本質仍是相同的————！！
《所・以・我・就・說，我不是蘿莉控了吧！？不，應該說不管白會不會變成巨乳，或者是變成老太婆，甚或變成男人都一樣！！哥哥不可能討厭白啦——欸！？ 怎麼哭了！？》
克拉米瞄準維格機，心裏想到——
而且——
史蒂芙想像比如自己突然被丟到異世界，自己會怎麼想呢？
吉普莉爾抱膝看着熒幕，那裏是緹兒的祕密住處。
除了克拉米之外，維格是唯一知道——不，他大概又是憑『感覺』吧。
「【同意】接受過去，寄希望於未來，這是機凱種向主人們學習的道理。」
……空等人短暫地被菲爾的靈魂侵蝕——也就是受到她的思想感染。
是啊……終究是假奶，不管多麼真實還是和胸墊一樣。
「空他們製造出其他國家就算花費
全部財產
也要買的『藥』——也就是製造出那樣的
情況
。」
——『不再是蘿莉後該怎麼辦』……
——空他們是用了怎樣的詐術才能夠與維格對抗？
隨着克拉米悲劇性的淚水與臺詞，她們的機體消失在廢墟的黑暗中。
史蒂芙內心感謝吉普莉爾打斷她失禮的胡思亂想，詢問她評斷爲愚蠢問題的理由，但是她回答得好似史蒂芙問的纔是蠢問題——
《你這傢伙——喂！爛
素材
！？你到底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最後甚至問出『爲何逃避』這種愚蠢的問題，主人才刻意接受對方的挑釁。」
《——哈！！同樣的招式，你以爲第二次還會管用嗎！？我看你還沒睡醒吧！？臭
素材
！！》
史蒂芙胸中有股感動湧上心頭，她拼命忍住淚水，聽着她們說話。
「——喂，你們哪個人也聽我說話呀！？而且我有名字哦！？」
——天翼種與機凱種……雙方過去都曾殺死對方無可取代之人。
「主人他們被逼迫『清算
過去
』，也就是在原本世界的過去。」
那段壯烈的過去，不是活在盟約後世界的史蒂芙所能想像。
「【難解】無名無姓的女性在政治經濟方面天賦卓越，同類別的
心理戰
卻極端無能，無法理解。【撇開】已掌握你對主人毫不瞭解，你沒有被愛的資格，建議辭退這場
戀愛
。」
——距離八千兩百零四公尺。消除精靈反應，藏身暗處的機體，發動連同
遮蔽物
一起貫穿的狙擊。
……大概會想回家吧，至少會有不捨或思鄉之愁吧。
可是那兩人卻完全沒有——他們絕口不提。
而在離會場稍遠的昏暗洞穴裏，有位少女冷眼注視着戰鬥的影像。
『不可知的事物，畢竟仍是無法知悉』，菲爾以嘲笑回應維格，同時——
然而克拉米毅然決然地無視他們，機體轉身移動，再度潛伏。
「【淚眼】本機受到無名無姓的女性脅迫，她是致命的威脅。本機的最優先事項是主人的人身安全，因此迴避該威脅比主人命令更優先。天翼種也應該會同意……本機沒有錯。」
《果然我是正確的！首領比蟑螂還噁心～～！！》
不顧開始緊緊盯着熒幕不放的依蜜爾愛因，史蒂芙說道：
避無可避的一擊被避開了，
通信
告知了如此的矛盾，但是菲爾也毫不驚訝——
——兩人語氣平靜地如此說道。
《……咿！？快、快找報紙……拖鞋——克、克蟑……！》
克拉米在剎那間理解了白，而她扣下扳機的手指則是超越空的理解。
空、白，甚至連緹兒也瞬間受到菲爾的靈魂侵蝕，在發出悲鳴的同時，機關炮也激烈地炮聲隆隆。
遊戲開始之後，依蜜爾愛因便帶着史蒂芙出現。
「我們在
大戰
時互相廝殺。過去或許是錯誤，不過正因爲有過去的一切，所以纔有
現在
的我們。」
「小多，你只看得見事情表面的淺薄思慮這點還是一樣沒變呢……」
「那麼——有胸部當然比沒胸部好吧！？」
「所以我希望我過去的一切就像現在一樣，能夠斷定是爲了與主人們相遇而存在。」
「【宣誓】主人們的過去是爲了與我等相遇而逃避，本機會證明這一點。」
——聽到宛如祈禱一般的話語，史蒂芙的臉頰滑下一道淚水。
然後——吉普莉爾重新指着熒幕。
「爲此——這場遊戲是意義格外重大的遊戲。」
《乖乖對自己坦誠吧！！你是因爲沒有自信，所以才逃避巨乳的吧！？是吧！？》
《少囉嗦！！自稱
胸奴
就不認同
巨乳
以外的人，那種風潮應該遏止！！》
「…………你是說這場喜歡或討厭巨乳的爭論嗎……？」
即使是感動的淚水也瞬間被他們的爭論破壞氣氛，不過——
「【嘆息】……解說，主人在本遊戲中的主張，並非是巨乳的對錯。」
「小多？主人有說過一句『討厭巨乳』嗎？」
聽到兩人這麼說，史蒂芙也想到確實沒錯，視線回到畫面上。
——受到維格或菲爾的靈魂侵蝕，會有非常明顯的特徵反應。
然而——受到空與白的靈魂攻擊，反應又是如何呢？不，更何況……
「對了……說來空——『並不討厭巨乳』呀！？」
是的，空是蘿莉控，這事實非常明確，比
唯一神
的存在更真實。
就連史蒂芙也差點忘了，與空初遇的那難忘的一天——！！
「那個男人！揉了我的！！那個……胸部哦！？」
史蒂芙大叫，至於加快的心跳與火熱的臉頰，史蒂芙則解釋是因爲生氣的關係。
沒錯……史蒂芙知道那個
處男
——說穿了他一點也不挑。
於是靠着『子彈』內的故意錯誤爆炸，射擊出的飛翔體能達到音速的二十四倍，化成連維格也難以目視的子彈襲去。
《啊，抱歉，那麼——我現在就揭開最不可能的現象。》
史蒂芙似乎確實聽見，那兩對銳利的眼神在對她說話。
「【確認】推測你是在誇耀『自己纔是巨乳』，而且——」
「……『用魔法加速子彈』什麼的……太瞧不起……牛頓第三運動定律……！」
操縱室響起通信，隨即聽見兇猛的大笑聲……啊啊……
但是令緹兒難過的是，強化器也會因此無法控制而爆炸。
——爆炸？很好啊，就讓它爆炸吧。
《——你們這些傢伙……是『在行動之前就行動』了吧——？》
「無論如何，主人的靈魂會透露出主人的理想——也就是『
現在
』。」
明明不可能看得見，甚至不可能反應得過來。即使是空與白，他們自己還是
人類種
。
不過，他們現在仍然不停輸入下一個，甚至再下一個未來的指令，對抗天賦強者。
沒錯——靠着矛盾的
確信
，正如同通信中狂傲的聲音所揭露。
兩人操縱的機體藉由模擬空間轉移輕易迴避，拉開距離。
然後維格機以緹兒也看不見的動作揮出斬擊——
不過這個問題，緹兒自己就可以回答，因爲她早就知道一切答案。
如果空真的是隻要對方是女人誰都可以，那麼他爲什麼沒有對任何人出手！
兩人使用靈裝的方式都是緹兒從未想過的方法，她茫然想着——『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她們的意思是——就連我（本機）都沒被使用過的說……？
「所以說，比起這個遊戲和主人的過去——主人現在的喜好纔是無比重大。」
但是，那麼——過去無法清算，也不可以正當化。
——他們是如何避開這些攻擊？
《我要解開你們無法反應卻能應對的『
真正
的祕密』囉，準備好了嗎？》
但是他自發性地，靠自己的意志，主動揉女人的胸部。
白的計算加上空的操控，藉由預測與引導、戰術與戰略，先行輸入指令。
她看着與維格抗衡的兩人，兩人的背影感覺非常遙遠。
——大概查不出來吧……
《既然如此，本大爺只要以動作被預測爲前提行動就好了——！？》
……不靠靈裝強化，自己就會因精靈量的不足，連一個魔法都使不出來。
聽起來很像是詭辯或文字遊戲，但那正可說是『作弊』吧。
也就是說，迴避維格最初一擊的原理就是——維格宣言要發動攻擊，不過在那一瞬之前，空與白已經輸入轉移回避、反轉至未來位置、甚至是射擊等自動執行命令……只是如此而已。
動員這全部技術，他們才能『持續取得先機』，勉強應付維格的動作。
維格語帶諷刺地說完的同時。
但是祕密被破解，一旦失去先機，他們肯定無法應對。
——他們根本沒有避開。
那個男人毫不客氣地公開說要在浴室偷拍自用，事到如今他哪會討厭巨乳！
操縱室內，緹兒操縱着奔馳於會場的機體，心中懷着比任何人都深的疑問。
先前一直準確無比擊中維格機的子彈——首次落空了。
■ ■ ■
「【命令】儘速告知你的『自虐式炫耀』的詳細情形，不建議拒絕，想喫苦頭嗎？」
————只有你這婆娘一個人——！！
原來如此……史蒂芙嚥下一口唾液。
「你是說你曾經承蒙主人使用……這是在『嘲諷』我嗎❤」
但是彈速卻能捕捉到維格，甚至彈幕也可以阻止維格機體的腳步——
原來如此，正如兩人所宣言，就算空的過去最終是爲了與她們相遇。
感覺空與白的背影愈來愈遠，緹兒的表情更加陰鬱。
那麼——空真正想說的是什麼呢？史蒂芙的目光帶着這樣的疑問，但是——
她們的目光與話語，使史蒂芙產生物理上被貫穿的感覺，她差點暈了過去。
史蒂芙輕輕嚥下唾液，仿效兩人，眼神認真地注視畫面。
緹兒製造出可以『提前輸入』的操縱桿。提前輸入……簡單說就是輸入『指令』。
「……主人是蘿莉控已是確定，接下來只差是否有胸部……」
——隨後。史蒂芙原本紅暈的雙頰，瞬間變得蒼白，兩道冷酷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真的沒發覺嗎？史蒂芬妮・多拉。
「【保留】……本案件纔是問題，主人對自己的事並不多談。」
只是機體不在維格攻擊穿過的未來。
《這種不可能實現的火力，你們是故意讓觸媒失控，把觸媒當成用過即拋的物品吧。》
正因爲是現在，所以纔要追究！！
——那叫做只是普通的作弊？這叫做只是普通的弱者……？
空果然是什麼女人都好——不，他只是毫不關心。
那位空……那位
處男
————被這麼多女性圍繞。
兩人笑着回答。依照他們的說法，那是異世界的『大炮』的原理。
「…………什麼？小多，那我可是頭一次聽說。」
然而——史蒂芙注視的畫面裏。
《哈！我終於看出來囉……？你們那不可能現象的祕密了！！》
——如果確定喜歡蘿莉，那就永久蘿莉化。
那麼
現在
呢？空與白會展現怎樣的
靈魂
取得勝利呢……
動作和反應都會來不及，因此緹兒依照兩人的要求——
不，現在看來，爲什麼只對史蒂芙一個人出手呢？
——空喜歡貧乳的話，立刻把自己重新塑造成貧乳。
而他們輸入的未來，與
絕對強者
以
感性想像
的是不同的未來。
沒錯——爲了創造「能斷定過去是爲了遇見自己」的未來——！
——他們是如何讓子彈命中？
——在極限的緊張與焦躁之中，空與白卻好像非常樂在其中。
然而最令緹兒無法理解的是，核媒傳來空與白的感情，她愣愣地注視兩人的背影……
「……嗯……！輸入取消……哥，用拼勁……躲開！」
——子彈根本沒有命中。
只是維格就在子彈飛去的未來。
即使是既沒有
天賦
的精靈量，也沒有
天賦
的術式編纂力的
廢物地鼠
。
兩人道出自己的決心。
她並沒有自覺，其實她的關心都放在爲什麼只有自己被揉乳的問題上，啊啊……她用極爲真摯的眼神注視着熒幕。
兩人卻對緹兒笑着說——爲什麼要控制？
「真是輕鬆的怪物理論啊！！呿！——接下來纔是重頭戲，白，你可以嗎！？」
「什麼嘛，原來是那個祕密啊！？就常識來說，本來就該這麼做吧！！」
「【重大】機凱種殘存連結體也無法斷定主人的喜好，如今終於要揭開這個謎題了。」
空與白看得見的事物，自己卻看不見，也想像不到，而且——
她們確信今天就是成爲神話的日子，史蒂芙看到她們的樣子，心裏想的是——
吉普莉爾用筆在書上抄寫，依蜜爾愛因的頭部則發出喀喀的聲音。
或者該說，將一連串的事件在腦中總結之後，史蒂芙的疑問轉變爲確信了。
沒錯——受到兩人操縱的機關炮火掃射，維格看穿了他們火力的玄機。
他們看到超越強者之上的未來——不，他們是不斷地重新創造未來。
在千鈞一髮之際，維格機躲過我方的炮擊衝來，空與白再次迴避與迎擊——
「【再算】追加例外要素，確認符合主人喜好的個體中，有外表非年幼者，重新分析。」
比起緊張與焦躁，空與白心中更充滿想要大玩特玩的『享樂』心情。
忽然間……
緹兒感覺兩人的背影消失遠離。
然後在應該頗爲狹小的操縱室中。
——緹兒看見又藍又高的……『天空』幻覺。
那是孩提時所看見的……那片天空。
那片不知從何時開始……再也不曾看過的天空……
相同的操縱室、相同的核媒、天空中沒有操縱相同機體的兩人……
緹兒終於低下頭……臉上露出灰心的笑容……感到失望不已。
——正如空所說，自己連最底層都不是……
他們兩人果然會飛……他們是在黑色天空飛翔的白色羽翼……
如果能夠做到這種事，能夠踏上如此高峯的人是弱者。
那麼天賦果然還是無法超越……名爲最弱的天賦也一樣。
——對自己而言，頂天和底層同樣都在……遙遠的彼方……
《那麼剩下的不可能就只有一個了吧……》
不管是通信傳來的聲音，還是核媒緊接着出現裂痕的感觸，全都感覺那麼地遙遠……
終於空與白的操縱被完全捕捉，機體被鐵拳擊中，墜落地面——
「啊啊啊……我不認同……我絕對不認同巨乳至上主義！」
「……哥、哥……白……真的……巨乳……不行！？」
不管是抵抗巨乳思想的空與白的聲音。
——克拉米與菲爾全身浮現『刻印術式』——體內時間加速，兩人的機體將狙擊炮架在腰間。在她們的眼中，維格機體的動作看起來非常緩慢。
——解放的強烈感情並非惡意。既不是殺意，甚至更非敵意。
《……❤原來如此，是『模擬空間轉移彈』啊……這麼說來，森精種大人無需錨釘就能模擬轉移……那是我這隻螻蟻想不出的方法——不對，喂～～！？》
但是緹兒不可能答得出來，沒有人可以——
「當・然・呀！！『掀開底牌』——要開始了哦！？」
既然如此，自己和菲爾也不要留下遺憾————！！
《——————！？》
維格頓時失去從容的神情，反射性地拉開距離，讓機體擺出架勢。
……那單純是——
背對着穿透天花板的神火爐，操縱者——克拉米嘖舌一聲心想：
相反地——他甚至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只要每天服用豐胸藥，你也是巨乳。
「……既然對自己犯下的罪沒有自覺——那我就要讓你對自己的罪孽刻骨銘心……」
「竟敢擅自對我的克拉米動手腳，甚至還說她是假貨……」
那就是……說起來，何謂『真正的乳房』……
——確信她不會輕易屈服，克拉米緊緊抓住自己的觸媒，心裏想着：
所以自己是可以成爲巨乳的。如果僞巨乳是因爲假奶，所以才無法引以爲傲的話——
《好啊，那你們就先跟這些東西玩吧，我一分鐘就回來。》
克拉米口中說出違反理性的這句話。
那是光是想到就覺得憂鬱的靈魂，因此維格一邊抱怨必須迴避的煩人靈魂，一邊悠然地準備將機體往一旁短短滑動一步。
就連空間也超越，挾帶令廢墟傾倒的衝擊波，完美地擊中維格的機體胸部，讓他的機體在地面滾了數百公尺。
是啊——走投無路，死棋了，這是早就知道的事。
裝進概念也無法成爲巨乳，貧乳的乳房裏裝的是什麼——？
■ ■ ■
是啊，其實我早就發覺了……只不過我先前都在逃避自己真正的心情……
從一瞬間的憂鬱重新振作，維格躲過第二發炮彈，怒髮沖天到極點。
維格通知空等人一聲，遵從自己感性的告知，同樣全神以對，絲毫不敢大意。
「菲……沒關係的……我不再對自己說謊了……」
「……菲？跟那傢伙一對一決勝負……我們能打到什麼程度？」
超越菲爾全身的精靈量使得光線折射，將機體染紅。
……沒錯……爲了不讓克拉米害怕，菲爾將兩個術式分配在封印感情，如今她解放全部的力量——
啊啊——如果是現在的話……克拉米也能瞭解。
——怎麼可以殺死他？誰要殺死他啊？必須讓他活着纔行。
對……在刻印術式與靈裝方面，無人能出地精種——維格・多勞布尼爾之右。
對方越過了不該越過的線——最不該越過的『第三條線』。
他雖是當代的頂峯，獨一無二的
強者
，不過——
「——我謙卑的胸部裏，裝的是我的『靈魂』哦……！」
還是操縱室映出維格機俯視下方的影像，或者通信提問的聲音……全部都那麼遙遠……
不過……
那是菲爾對越線之人懷抱的、最純粹的感情。
維格再度靠着『直覺』，感覺到有亞光速炮彈逼近的預感。
不過趁此空隙，空等人的機體也勉強站起，維格朝他們一瞥。
維格彷彿看穿一切似地一笑之後。
《——吵死了……現在是相當嚴肅的場面耶，也該察言觀色吧……》
是啊——因爲她說過，不管怎樣的
自己
都是她最喜歡的真正的
自己
。
對方是怪物，只要被近身就是必敗——那就是那臺銀色機體，那就是他的天賦。
那麼『真正的巨乳』……乳房裏裝的又是什麼？
《……既然你們那麼厲害……爲什麼要逃走……？》
《話說這件事與你們無關吧……你們的靈魂我也知————什麼！？》
——這就是協助條件，這就是他們的『交易』。
要怎麼做？那還用說——這就是兩人激烈的感情。
《…………哈……原來如此啊……？你們是『誘餌』吧？》
就在這個瞬間。
——即使如此，大概仍不足以折斷維格的核媒吧。
但是襲來的子彈卻超越音速和光速，達到無可迴避的——無限速度。
沒錯……乳房裏裝的是
靈魂
。
「不管是怎樣的菲……都是我最喜歡的菲！！所以——說出你的真心話吧！！」
然後在遙遠處，裝飾無數花朵的機體再也無法躲藏。
——『你這傢伙！給我磕頭賠罪啊！喂！』——
雖然不願意，但這是不爭的事實，克拉米也同意好友的回答。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哦！？我真的打爆你們喔！混帳！？》
將稍微早了點的宣言說出口的同時——第四張『王牌』的力量在兩人的身體流竄。
……他提問的語氣不帶感情，既不責怪，也不責備，甚至沒有失望。
已無勝利機會，她們輸了——而這將成爲空他們的勝因……！？
對——因爲那兩人說過『你們可以取勝』，他們玩得那麼開心——
不過那是當然的吧。一旦對方得知她們能擊出幾乎不可能迴避的子彈，那一瞬間，對方就會視她們爲最優先的目標……然後——
因此——『在克拉米她們落敗之前，由空他們吸引對方注意』……
當概念共鳴機——『巨乳神髓』將大家變成巨乳時，空爲什麼會那麼生氣。
留下無數的《彎刀》與藍光襲向空等人的機體，維格的機體跳躍離去。
而且是一張危險的王牌，如果要使用就必須一擊致命，否則就會走投無路。
最適合這傢伙的並不是死亡，而是理解。也就是——
《……喂，你們這些臭素材，我約好一分鐘就回去，不好意思——請你們立刻去死吧。》
很簡單，空從來沒有說克拉米不能成爲巨乳。
即使不到頂峯，卻也是屈指可數的
強者
。
千萬別忘記，在高度術式編纂方面，森精種——菲爾・尼爾巴連，同樣無人能出其右。
《……喂，看來我沒辦法在一分鐘內回去了……抱歉，我會遲到哦。》
包含了夢想與野心，以及爲了追求巨乳而掙扎的這段路程！還有意志與矜持——！
克拉米以這樣的自己爲傲，菲爾也露出太陽般的微笑，點頭肯定她。
「我也不會讓菲再說謊，我不會害怕菲的……」
——就會像現在這樣。刀刃飛來的瞬間，銀色的華麗機體從虛空中出現，性能與操縱技術皆優於己方的
機體
傳來通信
通信
。
而空他們——雖然難以置信，不過他們真的履行交易了。
同時——眼前機體的感情爆發性膨脹。
維格看到她們的機體，只是『直覺地』把自己的機體重心壓低——
「————只要你使出『全力』——那就還有得拼對吧——！？」
——『模擬空間轉移彈』……那是第三張『王牌』。
雖然不知感受到的壓力因何而來，不過——
克拉米露出苦笑，對自己背後的同乘者問道：
《要聽你們的靈魂，得先把那邊的兩人打爆是吧？》
「根本不成勝負呀～就如同交易內容，我們『走投無路』了哦……」
她驚訝地睜大雙眼，露出滿面微笑，她——還沒使出全力！！
「……我要讓你好好『反省』——讓你知道你是對誰出手。」
……既然不管裏面塞的是脂肪或空氣，終究是填充物，終究是假奶的話——
他的語氣簡直——
——於是兩臺機械彼此對峙，激盪出精靈與享樂的火花。
賭上彼此的罪業，彼此的手牌，以及彼此的鮮血——還有靈魂深處的情感。
彷彿要履行遠古的誓約一般——毀天滅地的破壞，在盟約的保護之下交錯。
■ ■ ■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無視於展開鬥爭的地獄。
空的意識飄蕩在
樂園
中，歌頌着愛與和平……
對……白、緹兒、吉普莉爾、依蜜爾愛因、史蒂芙固然不用說。
甚至連伊綱和帆樓也害羞地要求空揉她們豐滿的巨乳——啊啊。
這裏無疑是理想國度，每個美少女都用甜美的聲音輕聲問道：
——『吶，你有什麼不滿？』
空毫不考慮地回答『不滿？沒有呀』。
在巨乳的圍繞下，空心想怎麼可能會不滿……
因爲巨乳很美妙，不用一一說明也知道吧。
揉起來的感覺很舒服，又有性感的魅力——這種低次元的道理不言自明，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問巧克力爲什麼美味，如果回答『因爲很甜』也是令人頭痛。
那麼黑巧克力就難喫嗎？再說假如只要是甜的就好，那喫砂糖不就好了。
巨乳的魅力在何處——若是硬要說一個答案。
空會回答——『在於記號性』……
沒錯，巨乳是有記號性的……說穿了就是揉了也會被原諒。
比如試着替揉巨乳的動作加上狀聲詞。
——揉揉、擠擠、摸摸——感覺就是合法的對吧？
沒錯，他們終究只是人，只是弱者，只是——作弊。
傳過核媒的感情，既是對兩人懷抱的感情，同時也是緹兒對自己懷抱的感情。
彎刀超越音速，在空中畫出銀色軌跡逼近而來——那軌道已是避無可避。
「如果是更好一點的機體，兩位已經……勝過首領了……果然——」
「就算『飛機』會飛，那也不是人在飛，而是飛機在飛而已哦！？」
——鏗！
還是因爲察覺空與白兇猛嘲笑背後所隱含的諷刺呢？
看到《彎刀》在頭上畫出的軌跡，空心想不妙，焦躁地咂舌。
「……要收集更多……更多……！」
「即使如此還是贏不了——所以……！！」
空與白兇猛一笑，彷彿呼應他們一般，爆炸聲響起，下一個瞬間——
「——————咦……？……啊、咿……！？」
勉強避開剛纔削過機體的超音速《彎刀》，然後——
——否定了
真正的
、
我
的、
值得驕傲
的……
「白，不管要我說幾次都行……無論變成什麼模樣，白都是哥哥最喜歡的白。」
背上感受到光滑的高彈力衝擊，空的意識瞬間被拉回——
藉由數學進行預測，根據知識進行引導，各種學問與理論體系，那些全都是——
正確來說，是被受到衝擊而搖晃的緹兒喚醒——說得更白一點，是被她幾乎全裸的身體喚醒。
機關炮連同右臂毀損，機體已至極限——模擬轉移也不能用了。
不過這時卻有與一瞬之前不同的感情傳過核媒。
——對，那是弱者的邪法，非做到那種地步才能獲勝。
世上沒有自己容身之處……緹兒雖然接着這麼說，但是……
緹兒目光遊移。
——無數的彎刀畫出如回力鏢的軌跡，從空中襲來。
但是那些東西——在陰錯陽差之下契合在一起。
空與白對戰
強者
所使用的各種詐術——戰略與戰術。
也就是說，人類會不斷地犯錯——與地精種的『
鍛鍊
』是正好相反的『
迷失
』。
空刻意說笑，卻被白施以肘擊——兩人大膽的笑容就像在暗示：
「……我不管是機體還是
核媒
都已經到極限了……！」
又一把彎刀被擊落，但是機關炮連同左臂一起爆炸，爆炸聲蓋過了緹兒的聲音。
高高飛起的機體與空的笑聲，令緹兒再度喫驚地睜大雙眼。
可是那個可惡的傢伙卻擅自將白改造成自己喜好的模樣，甚至還說巨乳以外的白是假貨。
「我們只是把從別人那裏借來的東西，加以拼湊利用而已。」
「——————啊……」
緹兒之所以倒抽了一口氣，不知是因爲擊墜彎刀的右手機關炮也發出毀壞前兆的聲音。
如今三人一起被炸飛——緹兒終於明白了。
彷彿隨時會破碎一般，緹兒與大槌和機體一起發出悲鳴。
只見有一把彎刀再度逼近，兄妹舉起機關炮一同發出怒吼——
那是過去無法想像的『
天空
』……是她深切盼望的場所。
但是同樣替揉貧乳的動作加上狀聲詞。
——人類是高貴的
弱者
，可愛的
愚者
。
兩眼無神的白喃喃自語，正如同彷彿隨時會破碎的操縱桿所示。
——突然受到震撼整個會場的衝擊，空勉強被拉回到現實。
剛纔只是稍微被削到一下就如此了，白有如夢囈般問道：
雖然仍在幻覺之中。白的臉頰泛起硃紅，但是當她聽到接下來的這句話——
「咿啊啊啊！？欸？啊！？發、發生什麼事了嗎！？」
——擦擦、搓搓、捏捏——不用說就很像是犯罪吧？
或是在陰錯陽差之下——誕生出奇蹟般的迷失副產物。
——偶爾會出現某種機緣巧合。
因此在
巨乳美少女
的擁抱下，空可以斷言沒什麼好不滿。
收集地精種的
遺作
，森精種的
理論
。以及——
「……你們兩位果然可以飛……你們是鳥兒……」
「爲什麼！？如果是緹兒的錯，在剛纔你幾乎全裸的衝擊下，我就真會喜歡上蘿——痛！？」
「……我會
張設預防線
哦？哥……那麼討厭……巨乳的白……？」
————…………
它們似乎有自動追蹤的功能，雖然比維格容易對付，不過——
「——唔喔喔喔！？好危險啊啊——！！」
緹兒喫驚地睜大雙眼。
孩提時曾看見，原本已看不見的那片天空——如今自己正是在那片天空之上。
白愕然地恢復正常，她臉色蒼白，爲了抗拒絕望，重新握住操縱桿。
利用雙腳的爆炸，他們將五把彎刀拋在下方，兩人將機關炮瞄準五把彎刀。
但是在擊墜彎刀的炮門巨響之中，夾雜着一個比空和白更爲虛弱的聲音。
「……啊……即使是
未成年
……如果是巨乳的話……也可以用
不幸的意外
帶過……」
就算用『創意巧思』這種詞語矯飾——
因爲不管說幾次都可以——我……最愛乳房……了…………？
比起機體，緹兒似乎更是快要崩潰——不，她已經崩潰。她哭着說道：
「哈哈！！剩下六把！！——啊，抱歉，緹兒，我沒在聽，你剛纔說什麼！？」
……他們正飛在會場的『天空』。
……這臺機體原本就是勉強在運作。
但是正因爲如此。
「可是一旦屈服於維格的思想，除了巨乳以外的白都會被否定哦！！」
她原本就是完美無缺的美女，因爲素材本來就優秀，所以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
眼前是經過迷惘、煩惱，甚至灰心之後，卻仍仰望的那個又藍又高的天空。
雖然也有
人類
會將那些副產物拼湊利用，然而——他們仍會吶喊——！！
「好了……你要忍耐到什麼時候？」
從那樣的生存方式——從那樣的迷失——
偶然拾得的理論，堆積如山的
迷失
與
失敗
，甚至不知那些東西有何價值。
「我們是乘着從緹兒的
迷失
借來的羽翼——在飛翔哦。」
蒼白眼眸中映出五把彎刀，而她確信那五把彎刀將會帶來結束吧。
「……她說……哥變成巨乳至上主義……是她的錯……」
這表示他否定了在此之前的、過去的、現在的——
隨時都有可能解體，就算一開戰就爆炸也不奇怪，不過——
「……就連飛機……也不是我們製造的哦……！？」
誰要屈服於他的爛嗜好，在讓他理解誰纔是正確之前，誰要屈服於他啊！！
「喂，緹兒，你過勞了嗎！？人不會飛喔！？這是作弊，只是作弊而已！！」
——沒錯……巨乳的白？說穿了，空完全可以接受。
而在操縱室中，緹兒則是看見又高又藍的『天空』幻覺。
————否定了白的一切——！！
空重新確信這一點，他抱住坐在大腿上的白，儘可能以溫柔的語氣說道：
「……我、我……不行……了……！」
——剛纔的話我們就當作沒聽見了。
——無法控制而爆炸？很好啊——就讓它爆炸吧。
雖然連綿持續着丟臉的生存方式，即使如此仍持續掙扎。
如果直接被擊中的話，核媒——也就是心就會屈服了。
彷彿要與貫穿下方《彎刀》的炮火對抗，空揚起嘴角叫道：
「————————笑吧！！
現在就是你夢寐以求的最棒的瞬間吧！？
緹兒，你現在就在超越想像極限的
地方
哦——
這片景色
如何呀！？」
…………『哈。』…………
猛然驚覺機體正在落下，緹兒露出複雜的苦笑——
然後————
殘破的機體四肢全部損壞，倒臥在地，化成不會動的鐵塊。
《…………呼……真是的！算了，我也玩得夠盡興了！》
在原本是人型，如今已化成鐵屑的機械裏，傳出克拉米不愉快的
通信
。
《依照交易，接下來就隨你們便了！！嗚嗚～不甘心呀～！》
……哈哈……克拉米與菲爾也撐得相當久嘛……
操縱室內，空與白兩人一同苦笑。
「好……我們也玩得夠盡興了，比預期中打得還要精彩♪」
「……嗯……那麼下一個……接下來……輪到緹兒玩了哦♪」
「………………啥？呃～？我……什麼？」
空與白說得好像是遞交遊戲遙控器一樣，緹兒驚訝得目瞪口呆。
「憑我們是贏不了的。無論用什麼機體……我們都不會贏。」
「……他的質問……清算過去……白和哥……無法回應……」
一瞬之間——兩人低下頭說道，但是隨後神情一變。
「去告訴他吧？有些『
勝利
』是隻有比任何人都低下的人才能
到達
。」
緹兒就像是射出去的箭，再也無法停止。
他們露出打從心底覺得愉快的笑容，注視着緹兒的眼眸，繼續說服她。
爲了保險起見，空如此大叫，但是緹兒已經聽不見空的叫聲……
「可是如果是緹兒——如果是現在，你回答得出來了吧？」
「我說啊，就算造出飛機在天上飛，人也無法成爲鳥。」
——緹兒低頭笑了。
對……注視着那對蒼白——比火紅更高溫，但是卻搖擺不安的眼眸。
「我說啊，雖然我隱約明白，不過我還是要說，你說的應該是鬍子吧！？」
從『
叛逆
』與『
堅忍
』終於演變爲『
打倒
』，眼中被動燃燒的
火焰
，最終化爲不再動搖的意志——
兩人邀請她，一起到她所希望的地方。
「不過——『鳥不會想要製造飛機』……你知道爲什麼嗎？」
「……我們會和你一起飛到……比鳥更高的地方♪」
她的吶喊代表着興趣、渴望以及絕對，也就是——！
——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到達！！
「哼、哼哼哼，求之不得，交給我吧！！」
沒錯……維格問題所問的第三人。
——黑色的
眼眸
如此說道。
她一腳踢破操縱室的艙門，衝了出去——以猛烈的速度，開始修理破裂的
靈裝
……
「這個世上不會有哪個靈裝工匠比自己更差勁～～！！」
如果是
真命天女
——
侄女
的話會如何回答。
「……緹兒是……『爲什麼逃避』呢……？」
但是緹兒也注視空的眼眸，彷彿要探尋他的話中真意。
——遠在藍天之上，遙遠高處的
宇宙
色露出得意的笑容。
「因爲我是——無毛啊啊啊啊！！」
——如果要揭露比任何人都低下之人才能到達的
勝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