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實結局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5.2萬 字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由於諸神力量的碰撞,大地漂浮到了空中,給地上帶來了災難。
這只是自然現象——只不過是暴力的產物而已。
然而,經歷了漫長時間,深植於人們記憶和記錄中的現象,
從人們的念想中獲得了『核』——最終那個怪物0;阿邦特·赫伊姆1;誕生了。
——怪物只是飄在空中,
作爲「重現過往天災的裝置」——在漫長的歲月裏,持續飄蕩於天際。
沒有自我,沒有意義,對於單純的現象0;怪物1;來說,連疑問都不可能擁有。
在永無止境的時間內,怪物只是無私無慾地,如固有程序一般不斷向地面降下災厄。
——就像是烏雲一樣,
或者就像是永不停息的雷雨一樣,只是單純的自然現象。
怪物只是無意間、無意義地漂浮在永遠的時間裏——然而突然有一天——
《不遜的幻想啊,吾之降臨之際,卻依舊在凌天傲世》*
(註釋:神言,因此書名號。)
——突然出現在怪物身後的存在,不含一絲感性如此宣告着,
彷彿是在闡述世間道理一般,甚至不讓人覺得有絲毫傲慢之意。
讓聲音迴盪於空中的是——一尊神靈0;神1;種。
對於那些以思念之深淺來決定自身權能的神靈而言。
體內寄宿着龐大到足以徹底籠罩天地——『戰』的神髓的這尊存在。
萬神莫及,沒有任何存在可與之比肩的最強,無雙神靈——「戰神」……
以及頻繁無視自己——理應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幻想種0;阿文君1;,阿茲莉爾十分生氣。
正因如此,阿茲莉爾纔會這樣想着……
「說實話——其實我也還不是很明白喵……」
用極度沮喪的語氣——傾訴着最近以來的煩惱。
「…………?」
單純的怪物——僅·此·而·已·。啊啊,想必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看樣子,再這樣下去也毫無反應了啊……乾脆真的哭出來算了喵。
■■■
又或是像爲了下一個細胞的誕生而自滅的細胞一樣。
啊啊,從一開始,就通過阿邦特·赫伊姆的視線和意識,一直注視着『魔王』,
——這樣下去的話,就趕·不·上·小·空·的·要·求·了。
能夠讓·人·放·棄·對·死·亡·的·渴·求·——某人的『認可0;希望1;』是必要的。
受到來自上天的不容異議的裁決的幻想。
——『啊,因爲說到底我們侍奉的終究只是吉普莉爾醬呢♪』,這樣說着!
「簡而言之,『活着』這件事,並·非·僅·僅·指·存·在·着·而已……大概,懷有「想要活下去的希望」,纔是『活着』。現在的話,我會不自覺地會這樣想喵……」
眼前的少年,阿邦特·赫伊姆的『核』的意識突然持續不斷地流入腦中。
那麼,這條命就不能輕易捨棄了。
在那些生靈中,不管哪一個本來都毫無意義、毫無價值……
——「希望」是必要的,或是換個說法——「藉口」是必要的。
亦或是像天0;我1;翼種0;們1;輕而易舉收割的萬千生靈一樣。
所以說——
朦朧的人形輪廓——空虛的少年眺望着遙遠的某處。對着這樣的少年——
就像天0;我1;翼種0;們1;一樣,只不過是阿爾特修大人手中的消0;武1;耗品0;器1;罷了。
當場就打算什麼都不管了,像個孩子一樣撒潑打滾。
——也就是從一開始就注·視·着·『塔·』的·內·部·的阿茲莉爾,
不得已決定在『核0;這裏1;』安家的阿茲莉爾,淚眼汪汪地嚷嚷道。
可即便如此,仍有人會告訴你:即·使·這·樣·,也·可·以·繼·續·活·着·。——那份願望——比死亡更加沉重——
「在遙遠過去的那一天——阿文君的存在被阿爾特修大人認可了——被·需·要·了·喵。所以——阿文君從那一天開始——確實是「活着」的喵」
腦內突然閃過遙遠往昔的記憶,對此感到困惑的幻想種。對於這份困惑,
被藍色結晶所覆滿的此處,便是幻想種的『核』之密室。
已經做好充分心理準備的阿茲莉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而,
啊啊——『活着』這件事,實在並非易事。
「爲——什——麼大家都不聽我說的話喵!? 我明明是大家的姐姐喵!? 更何況我還是以天翼種族長的身份下令,起碼聽聽我個人的小小請求吧喵!? 」
少年仍舊是用疑惑的眼神,注視着低下頭去的阿茲莉爾。
本來也和『魔王』一樣——只有稀薄的自我意識
——………
既廉價又方便,用完即可丟棄的——單純的消耗品。
「……不過,我變了,大家變了,阿文君——也變了喵」
不過是具現化了的,不知何處的某0;幻1;人做0;想1;的夢0;種1;罷了——
「阿文君……我……果然真的被大家討厭了喵……?」
——曾經只是存在着,不小心被誕生出來的,
換句話說——
「但是——如果我試圖赴死的話,別人肯定會超級生氣的,這一點我還是明白的……連這樣的我,吉普喵也還·是·竭·盡·全·力·希·望·我·能·活·下·去·喵」
替自己的盟友0;阿文君1;說出了他陷入沉思的理由。
那大概是因爲——說白了,就是產生了「執着」。
有用就多用,無用便丟齊——不過是如此而已……
——就像爲被喫而生的家畜一樣。
————、
——有他人希望自己活着。
「這不就是阿文君和『魔王0;那孩子1;』的區別喵?」
那視線本應注視逐漸墜落的紅月,然而現在卻望向遙遠的魔王領。
這一年以來……和他們以相同的視角,匍匐在底面上,看着世界並不斷思考,

……大概是這樣。
至於阿文君,大概就是想要侍奉阿爾特修大人……想要派上用場……
即使這樣頻繁地搭話對方卻仍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
因此,自己才能希望自己活着。
早已理解空事前向自己打招呼的用意了。
滲透進了自己的內核,賦予了自我……
《汝——才配得上成爲我那高懸於天際的寶座》
正好喵!!——這樣的話我就自己按我之前說的把鐵路架到『核0;這裏1;』喵!!
啊啊——「生命」本來,就是極其微不足道東西。
脆弱短命而又無力、在眨眼間就會死掉的他們又會如何思考呢。
啊啊——阿邦特·赫伊姆也是幻想種,
生命本質上,就是以殺害他人、傷害他人、奪取他人的東西爲前提的。
就像那些爲被動物喫掉而誕生的植物一樣。又如同爲了被植物喫掉而誕生的微生物一樣*。
因此,對於仍舊疑惑地歪着頭的少年0;阿文君1;,阿茲莉爾只能苦笑以對。
怪物成爲了——阿邦特·赫伊姆,只是不知爲何,它如此清楚地記得——
阿茲莉爾又嘆了口氣,苦笑着……
就我而言,大概就是因爲不希望可愛的幺妹死掉吧
戰神那時的決定如同墜入沙粒的水滴一般,
(註釋:作者的神奇生物學。)
啊啊。而阿文君也是——
少年用仍舊空虛的視線看向她,微微歪頭。
這樣想着的阿茲莉爾去請求妹妹們的幫助,結果卻被說「真好笑」,完全沒被當回事!
啊啊,如果是在以前,連我自己也不可能明白的吧。不過,如果是小空他們的話——
(註釋:吉普莉爾派系。)
估計是長姐困擾的樣子很有趣吧,她們*也紛紛用句尾聽得出(笑)的語氣來拒絕了。
啊啊………而且就連那些妹妹們也——
——阿邦特·赫伊姆——最深處。
「想必,本來——生命本身就毫無意義喵……」
——阿茲莉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所以——並非理想論——事實上沒·有·任·何·存·在·可·以·獨·自·活·下·去·………
不知是不是終於意識到了阿茲莉爾的存在。
「阿文君也是!! 這樣下去要來不及了喵——快點喵!~~真的是~~!!」
不斷地殺戮、傷害、掠奪他人,明明最終誰都無法逃離死亡。
有意志的存在稱其爲阿爾特修,是爲撒播戰禍。
自己——至今仍未覺得自己的生命有什麼特別的價值。
「爲~~~什麼會這樣喵!? 我們姑且還是議會制吧喵!? 雖然從形式上來說,議0;我1;長偏袒特定的某個人確實是有點不好喵——但至少稍微幫我點忙也是可以的吧喵!? 」
「爲了應對紅月,要聯絡各方面的人!!明明要做的事已經堆得像山一樣了!!明明我都用不了空間轉移——會聽我的請求得卻只有吉普喵派系的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喵!? 」
將除了頭以外的全身埋進帶過來的被爐,一邊剝着橘子一邊說道。
——然而。
對於這樣心不在焉,
向着眼前的少年——阿邦特·赫伊姆的『核』這樣說道。
如果是爲了吉普喵,或是爲了妹妹們的話,自己能輕易地赴死。
本來必須要更早到纔行的——!!
頭上生出半邊角的天翼種——阿茲莉爾。
阿茲莉爾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爲何——現在會想起「那一天的記憶」呢。
「…………?」
只有這種相互關係,這種循環,
讓即便有朝一日,一定會迎來死亡的我們——產生「那一日不是今日」的想法,
使我們期盼活下去——懷着名爲『活着』的矛盾活下去。
「————————」
阿邦特·赫伊姆的核——有着少年外貌的存在複雜地扭曲了表情。
即便阿茲莉爾說的話是正確的,他還是浮現出了許多疑問。
然後,從那些疑問中挑了一個——
「……那麼,那個幻0;魔1;想種0;王1;呢……?」
沒錯,幻想種是人們夢到的幻想——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們是應人們的願望而誕生的。
然而在被阿爾特修認可之前,自己從未真正活着。
那麼——『魔王』呢?
面對這個比起自己更在意『魔王』的發問,
阿茲莉爾臉上浮現出更深的苦笑,點頭回應——
「嗯,那種希望所有人都能死的毀滅念頭——終滅的念想。名·爲·惡·意·的·希·望·的代理執行裝置—絕對惡的幻想——它存·在·的·意·義·不·就·只·是·爲·了·被·消·滅·的喵?毀滅世界——那樣的希望,但同時也是絕·對·不·能·被·實·現·的·希·望·喵?」
啊啊,因爲——
「大家,都·只·希·望·自·己·不·被·殺·掉·——喵」
「————————」
「就這樣,一個充滿矛盾的機制0;系統1;完成了喵」
也就是說——
「必·須·要·毀·滅·世·界·」
(註釋:拍電影的那個咔!重拍!)
這樣,充滿矛盾的幻想0;系統1;。
——————???
啊啊——照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只會再現當時的場景吧。
少年沉默了——足足好幾分鐘,它好像並沒有意識到。
——『魔王』只·是·自·殺·了·…………
這個故事,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救贖0;Ending1;嗎?——
看着這樣的魔王,史蒂芙、緹兒、伊綱都在不斷思考着。
然而就在一瞬之後——笑聲就轉爲了慟哭的嚎叫:
天翼種的全員都從虛空中進行了空間轉移、聚集到了此地。
到底對阿茲莉爾的話理解到了何種程度呢。
————少年顫抖着說道:
【我想要實現阿文君的願望喵,和我有一樣想法的孩子——過來集結喵】
——巨大的質量憑空消失於天際……
『魔王』失去氣力般地零落出幾個字,而史蒂芙她們卻想不出任何合適的話語,
連想要被他人需要都不被允許——啊啊,也就是說——
那是與幻想種阿邦特·赫伊姆共有力量的阿茲莉爾的聲音,
「————?」
啊啊,最終阿茲莉爾洞穿本質,
「C——————U——————T!!」*
怎麼可以,絕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就在魔王正要繼續說出『敗北了』的時候,
除了身在『塔』中的吉普莉爾以外,
——終焉機構。絕望領域。破滅幻想。漆黑噩夢……『魔王』。
它——『魔王』到底是犯下了什麼彌天大罪呢。
「————」
『魔王』繼續喪失「希望」,最後歸零——然後敗北。
然而,『魔王』只要仍渴望着死亡,就無法死去。
自己那因爲不理解而吐露出的聲音,正微微顫抖着。
是的,彷彿終於找到了某·種·慰·借·一般,
「這樣的話,我……我到底算什麼啊——!!」
「——無人渴望的幻想……」
「…………啊啊……已經夠了………我已經累了………」
空朝頭頂開槍,帶來了震天動地的巨響,緊接着.
但是……啊啊,既然如此。
空突然挑明的事實,以及這其中的含義——
沒錯——和阿文君一同挺過大戰和終戰、倖存下來的,我等這些與幻想種命運相連之人。
明明必須得去死,但只要還希望去死就死不掉。
它緩緩地屈膝,露出絕望的笑容。
最終,它終於產生了足以顫抖着發出聲音的自我、意志以及明確的「希望」,
究竟是什麼罪行,才配得上如此殘酷的懲罰呢……?
說出了擁有着無數別名——終焉機構、漆黑噩夢、絕望領域——的『魔王』的真名,
難道說,那罪行就是『魔王』的誕生本身嗎。
■■■
……只是——
「……已經……夠了……」
如同蓋上了蓋子一般,寂靜籠罩着廣大的王座之間。
啊啊……確實,不會出現任何犧牲。
看着『魔王』頭上顯示的「希望」在逐漸消逝,衆人終於明白了。
而——只與「絕望之獸」這一名稱*相稱的那份悲慟,讓史蒂芙皺起了臉。
爲了實現幻0;朋1;想種0;友1;的小小心願而聚集在此地的意義,阿文君果然還是無法理解。
然而,那樣的話——這就並不該是『魔王』所應揹負的罪行,
——真的可以,就這樣落下帷幕嗎?
「來吧,帶着阿文君一起轉移喵——目的地魔王領『加拉德·高爾姆』喵!!」
隨之,阿茲莉爾下達了指令——下一個瞬間——
他以比肩槍聲的音量,強硬地打斷了『魔王』。
由此而生的失望——不,絕望,讓它喪失了「希望」——然後。
——剎那間。
————
……不被任何人期望、不被任何人需要,就這樣擅自被創造出來。
——啊啊,這就是,
明明必須要毀滅世界,卻又不能毀滅世界。
「自·己·必·須·去·死·——」
唯有能和他共有意識的阿茲莉爾,才能真切地聽到他那痛苦的心聲——
從史蒂芙、白再到伊綱、緹兒都不由得這樣想到。
己方便能在這場遊戲中,取得勝利。
——不·管·是·活·着·,亦·或·是·死·去·,都·不·被·允·許·……?
最終,打破了漫長沉默的,居然是笑聲。
曾經的,地精種小隊與魔王同歸於盡,那無法解釋的結局的答案吧。
爆發出與這些別名極爲不相稱的——悲慟的哀嚎。
——啊啊,換句話說所謂『魔王』就是……
自嘲的笑聲迴響於王座之間,
……『魔王』也不會死去——只是進入『休眠』……
「被迫揹負起世間的仇恨,被衆人稱之爲惡,被期盼着去死——卻·又·永·遠·無·法·死·去·…………」
『魔王』希望0;期待1;着地精種小隊殺死自己,然而最後自己卻把他們殺了——
「————「絕望之獸」……那就是……『魔王』喵……」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這都什麼啊……」
「……那樣——太·殘·酷·了·……」
(註釋:第二章有說,這是唯一的真名,絕望之獸。)
阿茲莉爾這樣笑着。然後——
「我們一定就是爲此,才被空叫去0;被空需要1;的喵♪」
「是啊,這故事也太無可救藥了——然後,要·去·嗎·喵?」
充滿扭曲混亂及矛盾的裝置,系統,終於形成了具體的形態——
而應是那些將魔王創造出來的人所該揹負的罪行——
——魔王之塔·最上層。
真的可以,就以這樣一個充滿絕望的勝0;Ending1;利來收場嗎?
在場的全員都察覺到了——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茫然自失地佇立着。
那並非是作爲天翼種族長,亦或是十八翼議會議長的發言,
「——啊啊……雖然這個結局有些倉促,但是勇者們啊——」
——然而·——
突然——
【——在此宣告喵】
阿文君對此卻毫無自覺。阿茲莉爾對他說道。
…………,
於是就這樣——陷入了『休眠』……
「……那樣————是·錯·的·」
單純只是——作爲名爲阿茲莉爾的一名天翼種個體——
————咚!!
在向全體天翼種宣告着。——然而,
即——
「——這是你們的勝利……是我的——」
而看着明顯還處於困惑中的少年0;阿文君1;,天翼種全員臉上都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笑容。
對世間一切感到疲憊不堪,『魔王』有氣無力地說着,
「CUT CUT CUT!!大錯特錯!!怎麼行呢,不~~是~~~這個發展!!」
所有人都茫然不知所措,包含『魔王』在內,所有人的理解都被甩開到了九霄雲外。
「全部~一切~都錯了!! Oh,NO——這樣連三流都算不上,你這八流魔王!!」
空撓着頭徑直走向『魔王』,怒吼聲依舊不絕於耳!
「完——全沒有做到啊!!在三途川那邊不是教過你怎麼演一個合格的魔王嗎!? 你這傢伙在最終決戰0;La stBattle1;前盡說些什麼掃興的話啊——你是在小看魔王這一概念嗎!? 」
————
「…唉,誒誒……?因爲你剛纔不是說——對,對不起!? 」
——讓我這麼消沉的不就是你嗎?
『魔王』的反駁確實合情合理,然而空的話語已經逼近到了眼前,
加之空毫無隱瞞的——與那做·作·的·話·語·完全相反的——認真的眼神。
以及充滿全身的,強烈的、認·真·的·意·志·,讓它被壓迫地不由自主地道了個歉。
然後空更加誇張地——做作地用腳尖跺着地面,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取出手機,開始匆忙地在上面寫着什麼。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就破例這一次啊!? 我來親自指導你臺詞,給我對着提詞器好好念!!區區人類語你總該能看得懂吧!? 幻想種既然以超越種自居,那麼哪怕是十三流魔王應該也看得懂吧!? 」
「……呃……嗯……看得懂——遵命,我看得懂!!」*
(註釋:前面一句看得懂爲平輩語氣,從後面的看得懂開始切換成了敬語。)
——你tm在對誰用平輩語氣講話啊?*
(註釋:此處是混混用語+關西腔,雙倍語氣。)
被那雙區區人類種的眼睛所緊緊盯着,魔王不由得改用敬語回答。
「好—那就——————嗯,大概就這樣吧,拿着!」
將觸及的地面砸得粉碎,劃過空中產生的衝擊波則摧毀了四周的牆壁和柱子。
「話先說在前頭,讀的時候要帶感情啊!? 要是再用那副寒磣的表情講話,我就真的要怒了啊!? 」
將這一切攻擊,在毫釐之間看穿、化解,勉強應對過去的同時,
衆人毫不鬆懈地擺好架勢——等待空下達「作戰」開始的指令。
然後,終於——
——這一次纔是。
就這樣,在那瞬間,
「放心吧……到『第二形態』之前——這傢伙暫· ·時·只·會·是·個·雜·魚·」
明明和我一樣,充滿了矛盾——
難道說那是要讓『魔王』絕望然後使其自滅——?
『魔王』一臉無趣地這樣說着,一字一句都完全照着空準備的稿子。
但是,它每說出一個詞,每說出一句話,
——啊啊,空確實說過——
「好了,快把手機還我吧。收尾的話——你就自己即興發揮吧!!」
「當然!!本大爺可是貨真價實的魔王啊!? 稍微認真一下大概就有這種水平啦!!」
——爲何明知會死還要誕生於世。
「你·這·家·夥·一·定·會·被·勇者0;我們1;打·倒·———我曾這樣宣誓了!!而且我也明確說過,勇者——是絕不會打破『約定0;誓言1;』的人——沒錯吧!? 」
——嗯,最後的表情還是不太行啊,大概給個72分吧。
『魔王』沒有回答,取而代之——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巨大軀體處在堪比瞬間移動的速度下,又同樣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揮出重拳,
卻被高高舉起的『魔王』的雙臂,
空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其中的含義,
這場遊戲————是我們贏了!!他這樣斷言了!
正因爲這羣傢伙和我一樣,充滿了矛盾
「「勇者到底是什麼」——爲何能夠對抗絕望,將那答案展示給吾看吧!!」
那種無·趣·至·極·的·結·局·——這個男人,
然而——
纔是那,毋庸置疑的「最終決戰」。
「『你從絕望的深淵底部——從死亡的邊緣復生,大費周章地再次站到吾之面前,難道就僅僅是爲了告訴吾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吶?吶————勇者啊——————!? 」
伴隨着粉碎大地的暴力風暴,最終決戰「序幕」就此拉開。
————不,不對。
就這樣,空回到了白和史蒂芙等人的身邊——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大聲吼道。
「我說過吧?到『第二形態』之前都要溫存體力——計劃不變,都給我做好覺悟!」
那是以人類種的眼睛連認知都做不到的——以那巨大身軀來說不可能擁有的機動性。
「來吧——最終決戰「序幕」——開始了——!!」
按照約定將手機交還給空後,『魔王』卻陷入了猶豫。
空——纔不會允許的————!!
魔王瞪大了那雙大大的眼睛。
因爲——現在暫時不需要擔心了。畢竟——
『魔王』已經無法掩飾期待和希望*——面露喜色地大聲喊道。
沒錯——完美地、利落地,
然後————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勇者再次站到了我的眼前——正是那最終決戰0;La stBattle1;,
衆人紛紛發出好似悲鳴的譴責聲,然而空卻只是從容地苦笑着。
「……嗯,只要努力還是能做到的嘛毛球?給你89分吧」
「乾脆利落地給我來一發魔王式的決勝臺詞吧!!」
「空殿下該不會真的是得了什麼『終極聖靈藥綜合徵』之類的病吧!? 」
就這樣互相鬥着嘴的同時——巨大的毛球張開了雙臂。
「……甚好。啊啊,這纔是本大爺翹首以盼的真正的勇者啊——那麼!!」
「所以說——不好意思了『魔王』……你將抵達的結局只有一個」
用無可挑剔,完美無比的最高潮0;Climax1;來回應吧,讓你曾立下的那個誓言也得以實現啊!!
————?
——「皆·大·歡·喜·結·局·」——!!
也就是說——『魔王』最後會被勇者打倒的,然後,
每一擊都是致命的、蠻橫至極的暴力。然而——
「空!!這次真的要「全力以赴」了,可以嗎,的說!? 」
打倒『魔王』的手牌已經全部集齊了。
「喂,你!!怎麼變·得·比·初·戰·還·弱·了啊!!怎麼回事啊!!你覺得這樣溫吞的攻擊就能打倒勇0;我1;者大人0;們1;嗎!? 別小看人啊你這巨型毛球!!」
「——就將吾0;魔王1;身上的原理性矛盾,超越給吾看吧。化不可能爲可能,打倒無論何人都無法討伐的『魔王』——即絕望,最終漂亮地回答吾的問題吧!!」
僅僅如此,塔便開始晃動,甚至能聽到地面震動的聲音,『魔王』展露出明顯的敵意,
「————————」
然後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
即————
「不,還不~行♪繼續溫存體力。全員,要把消耗壓到最低啊」
又爲何渴望滅亡,將吾喚於世間,還矛盾地希望自己的生存。
就像這傢伙剛纔自己說的,原理上,不可能有人能殺死我。
——如同暴風驟雨般的猛烈攻擊就要開始了。
所以——正·因·爲·這·樣·——!
這樣說完,空轉身大步離開。看着他的背影——不。
滿載着希望0;確信1;——要將我打倒。
「又來這一套啊!? 」
看着剛丟過來的手機畫面上顯示着的,人類語的語句——
開始之前的這短暫的寂靜則意味着——
帶着魔王應有的的威嚴,『魔王』放聲大笑,然後語氣一轉,改爲用無奈的語氣說着。
儘管這樣,這傢伙——不,是這羣傢伙,卻毫無疑問——
說完空的稿子的最後一句話,
啊啊——那麼。
「這不是當然的嗎,『魔王』啊!!你這傢伙纔是,不會要說已經忘了我的宣誓了吧!!」
內心給『魔王』打了個及格分後,空架起『武器』———用演技回應道。
聽着『魔王』說完,史蒂芙、伊綱和緹兒也終於從茫然自失中振作了起來。
「還有我那個手機裏,放了超級多重要的圖片和視頻,讀完了就趕快還我。————————聽到沒有!!」
————就這樣。
就這樣——空一邊要求『魔王』歸還他極其重要的手機,一邊說:
然而,衆人對空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所產生的疑問。
————不明白。
然而,空仍用純粹的話語,不摻雜一絲謊言地大聲咆哮着。
以及彷彿與之呼應的——空的宣言打斷了。
魔王手忙腳亂地接住空扔過來的手機,
衆人很快就理解了——
面對符合魔王的舉止言行,空也以符合勇者的舉止言行回應——
(註釋:這邊之所以魔王會越來越有希望,是因爲看到稿子的最後一句話,使它想起了在第二章末尾空的宣誓。)
「『誰都無法抹殺吾,吾揹負着世界對滅亡之期望,因而成爲不滅的幻想,吾即魔王』」
■■■
衆人察覺到這無需多言的的氛圍,伊綱代表緊張的全員發問。
它頭上的——臨近枯竭的「希望0;HP·MP1;」便不斷增加。
白和史蒂芙她們也效仿空,毅然決然地架起了各自的『武器』。
——『魔王』的攻擊依舊極其猛烈,
沒錯——簡直做作得離譜。
「『呵呵呵,哈——哈哈哈!!……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吾當然會還』」
『魔王』揮下雙臂,迸出黑色衝擊波。
沒錯……那麼結局也必然和這個男人宣誓的一樣,
對,計劃——「絕對不能變更」。
衆人也不得不贊同空的挑釁言語。
——『魔王』的攻擊,明顯變得比初戰要弱得多。
雖然仍舊不容許剎那的判斷失誤,必須做出精密無比的處理。
然而這些猛攻全都——比起初戰,發動時間略微久了那麼一點。
另外,史蒂芙需要通過盾牌承受的傷害也明顯少了很多。
那麼必然——露出如此破綻的『魔王』,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我已經很努力了啊!? 話說回來先前讓我那麼沮喪的不就是你嗎!!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恢復成原來的狀態啊!? 」
它含淚反駁着空的挑釁的同時,卻仍不斷地單方面捱打——
「哼——,明明是個『魔王』,心靈怎麼這麼脆弱,這就破防了,真服了!!」
一個黑球突然逼近眼前——千鈞一髮之際,緹兒用『大錘』幫忙擋下了攻擊。
感受到那名副其實的掠過臉頰的死亡,流下冷汗,但仍舊持續挑釁着的空想到。
啊啊——沒錯,這傢伙——『魔王』,
連心靈上都是個雜魚,單純只是一個毛球而已……
如果只是幻想種——只·是·單·純·的·裝置0;系統1;的·話·是·不·可·能·這·麼·弱·的!!
所以這傢伙還沒有使出全力。不,是無·法·使·出·全·力·。
想必它迄今爲止,應從未真正使出過全力吧。
照這樣下去,它這次也——到最後都使不出來全力,就這樣結束……
(不過——那樣一來,這·邊·可·是·會·很·困·擾·的·啊————!!)
所以——!!
「話說現在的時代已經不流行了啊!!這種『殺了我吧』的劇情展開!!而且還是像你這傢伙一樣的毛球——根本構不成畫面啊!!退一百步來說,給我變成美少女之後再重來一遍啊!? 」
「雖然我也完·全·不·明·白啊!? 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
讓這個遊戲在原理上無法被攻略的原因,並不是「那個矛盾」。
「————————」
——爲何,能將生存視爲渴望之事呢。
如果只是舞臺裝置的話,就能作爲一個便於進行表演的道具,理所當然地存在着吧。
——這個世界擅自創造了你,你又有什麼理由對它講情面呢?
「因爲我們,不·管·是·幾·千·回·還·是·幾·萬·回·,都·會·把·你·打·倒·的·♪」
希望毀滅的同時又拒絕毀滅,不負責任的人們的,充滿矛盾又破綻百出的希望。
但是這一次,終於是——用自己的語言,發自「內心」提問了——
那幻想0;系統1;,確實是從充滿矛盾的希望中誕生的吧。
空的話語,不管其中真意到底是什麼——
——沒有絲毫的餘裕。
爲此而誕生的怪0;我1;物——和你們,到底是哪裏不同?
終於獲得了自覺的『魔王』,再次——問出了空指引給自己的、應當質問之事。
究竟是誰——屏住了呼吸呢。
然而,空如此確信。
「……喂,你們幾個,這傢伙到底在瞎扯什麼啊?」
過於漏洞百出,空和白、伊綱、緹兒都紛紛瞄準這些漏洞進行攻擊。
生存無意義,滅亡亦無意義。
眼睛瞪大到不能再大的『魔王』聽着空說的話————
——想必,根·本·不·會·有·什·麼·問·題·,世人早就能討伐成功……
世界若是渴望『存續』,那麼魔王就註定會被無數次打倒。
————————、
「——勇者們啊……你們爲何——能與絕望抗爭到這個地步呢」
——無意義地誕生,無意義地希望毀滅,無意義地被殺死。
「那個……空殿下?我們姑且應該算是勇者……」
「……吾乃魔王——幻想種……『魔王』……」
「別找藉口了毛球!!你都渴望死亡了,這不就是承認了自己沒有幹勁了嗎!!死·了·的·話·不·就·無·法·毀·滅·世·界·了·嗎!? 至少讓我看看你的鬥志啊!!鬥志!!」
如果『魔王』真的只是單純的幻想——單純的裝置……單純的……怪物的話,
不過這次果然也一樣——咚咚!!
「~~~我,完全跟不上你的情感變化啊,你這到底什麼情緒構造啊!? 」
也不會因爲失手殺了地精種小隊——而深陷絕望進入『休眠』了吧……
————、
四聲槍響——也就是說
「————?所以話說爲什麼勇者會在推動世界毀滅啊!? 」
那是因空的話語而降臨的、飽含複雜感情的寂靜,
被期望去毀滅這個世界,同時又沒有任何人希望它能實現……
「……抱歉,伊綱也不是很懂,的說……」
『魔王』則是那些希望的代理執行裝置——單純的『評判者』——
然後——同樣地,
勇者啊——反抗絕望之人啊……即,懷着希望戰鬥之人啊。
「……不想殺死任何人——「所·以·」期望着自己的死,這是」
衆人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移開目光,這樣回應道。
「話說回來!? 我們都已經自封裝備和技能來「放水」了,你這菜雞雜魚如果不用無0;作1;限回覆0;弊1;的話已經都被揍得落花流水整整兩回了啊——你這傢伙到底有沒有毀滅過世界啊!? 」
——因爲那挑釁的話語就是「勝利的條件」之一,
「怎麼可能毀滅過啊!? 如果有的話世界不早就毀滅了!? 」
「想要毀滅世界——卻·又·不·想·殺·害·任·何·人·——」
「喂!!你的言語比你的攻擊還痛啊!? 刺得我生疼——我要哭了啊!? 」
和被稱爲幻想種的,那種意義不明的東西無關。
「就是啊~~!? 可就你這種傢伙!!還有閒心去擔心那些——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自顧自發起戰爭、在滅亡邊緣反覆橫跳的傢伙們的世界,真是笑掉大牙!!我把話給你說清楚!!就算你使出全力幾千幾萬次,也根本毀滅不了世界啊——別太自以爲是了,你這隻蛞蝓!? 」
果然———這過於輕鬆了。
萬一魔王真做到把世界毀滅了——『滅亡0;那1;』便是世·界·達·成·的·共·識·,僅此而已。
畢竟,邏輯上來說————?
由白的兩發『瞄準彈』和空的『毒霧噴射毒氣彈』、『油脂燃燒凝固汽油彈』,打破了寂靜。
——陷入困惑和混亂的『魔王』所發動的——攻擊。
原本,那只是名爲『魔王』的——沒有自我的幻想0;系統1;罷了。
都·不·應·該·有·希·望·或·是·絕·望·……
自相矛盾,充滿缺陷、毫無意義地誕生、又毫無意義地消逝,都處在這種命運之中。
「————」
被期望去成爲絕對的惡,同時又沒有任何人肯定它的存在……
那麼,因此——究竟爲什麼會有如此之大的不同。
「明明戰鬥還在進行中啊!? 別太天真了你這毛球,嘿~嘿嘿!!」
更重要的是,空的「言彈」,正不容分說地削減着『魔王』的「希望0;HP1;」。
即便如此,空依然不顧一切持續挑釁,
空仍高聲不斷地煽動着『魔王』。
「……既然你要求它要有魔王的樣子,那空你自己是不是應該先表現得像個勇者呢?」
就這樣,當『魔王』再度開始發起攻擊,衆人也舉起『武器』,縱身躍起——
不過這·次·貌·似·只·有·毒·b·u·f·f·生·效·了,帶着這一困惑,空以譏笑回答大叫着的『魔王』。
——說實話……衆人非常想出聲同意『魔王』,然而最後還是把到口的話嚥了回去。
「你這傢伙自身,你的自我,你的『靈魂0;內心1;』所渴望着的希望,不是嗎?」
——九成「希望0;HP1;」被削去,『魔王』終於彎下了膝蓋。
「————誒——? 哇!? 咳,咳!? 」
即使處於虛弱,『魔王』的攻擊也全是致命的一擊。
——寂靜無聲……
反正你是被擅自創造出來的,那你也擅自去做不就好了……?
除空以外,其餘所有人都一言不發,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說啊,來吧。放·心·地·使·出·你·的·全·力·吧」
——不是沒有任何區別嗎。
————
然而——除了白以外——面對投來疑問視線的『魔王』,
「你,你們這羣傢伙——居然在這種氛圍下進行攻擊嗎!? 」
「所·以·請·殺·了·我·——是這個意思嗎?失手殺了一個人——就因爲這種破事每次都要「絕望」一下,這種玻璃心的毛絨玩偶,有什麼資格自稱『魔王』啊。要開玩笑的話就光靠你那副外表就夠了」
「————————」
然而,空卻不在意地繼續說着——
因此還險些玩脫,爲此衆人還必須拼死地持續保護他,
空的挑釁也再次開始了!!
就不會因爲發現失手殺了空而絕望,
無心的『審判機器』……然而——
這早已超越了那種機制,是存在於其彼·端·的——
而那些終於理解了其本質的人,無一例外都啞口無言。
作爲裝置,卻無自覺地獲得了自我、獲得了心靈、獲得了感情,因此成爲了破綻百出的——怪物。然而。
「又不是我想誕生成這幅模樣的別向我抱怨啊!!」
世間萬物其發生與盡竭皆無意義。
——這樣說着,空抬頭看着『魔王』巨大的身軀,苦笑起來。
在突如其來的寂靜之中,
「世界什麼的,你想·毀·滅·的·話·去·毀·滅·不·就·好·了·!? 」
空無畏地笑着——然而,他用溫柔的語調接着說——
最終,『魔王』都不由得停下攻擊發問道。
——啊啊……『魔王』……
如果時間終將平等地將一切存在引向名爲『死』的唯一結局的話——
然而……名爲『魔王』的,是極其難以理解的幻想種——
正因共有着這一不容置疑的前提——然而,究竟是否真的如此呢,
「爲何能希望活着——勇者們啊。你·們·,究·竟·是·什·麼·呢·……?」
——如果只是單純的裝置——單純的怪物的話,
沒錯——那就是。那纔是——
你們必須要面對——這由希望帶來的、無可救藥的矛盾,
要如何跨越這矛盾,並佇立於絕望前呢———
就這樣——看着想要緊緊抓住希望0;答案1;而提問的『魔王』,
空溫和地笑了,並鄭重其事地——開始編織話語:
「啊,魔王啊!!絕望之獸啊!!那麼就聽好了,現在我方能回答你了」
按照約定。遵循誓言,這一次,終於能將那問題的答案,
「所謂勇者——便是絕不會違背誓言之人——即」
——以及那答案的前方、一一道出。沒錯——
反抗一切命中註定,否定一切事不可爲,
無論面對怎樣的絕望——都能一次次地高呼「絕不」。
即·便·如·此·也要堅持,下·次·一·定·就能獲得成功。懷着這樣的想法,直至抵達『勝利』——
如此宣誓,持續前進0;挑戰1;的意志,即「希望」。
絕不偏離此道之人便是勇者的話——那麼——
——勇者便是背·負·着·那·矛·盾·——卻·仍·繼·續·向·前·邁·進·的·人·——
我們這些只要存在於世——就會「慢慢死去「的人們。
但即便如此,我們仍懷有希望、懷有目標、能去不斷積累。
那麼——」所謂勇者,究竟是什麼「——?
要真正回答這個問題——其實再單純不過了吧?
「不斷與絕望抗爭,而終將打倒絕望之人——便是勇者」
「————————————————」
————『那·還·用·說·嘛·』♪
最終墜向大地的「那個存在」,緩緩地,
即——以沉默的方式,展現出了近乎無窮的「惡意0;HP·MP1;」。
只是像個『魔王』一樣——無需顧忌,想問什麼就儘管繼續問吧。
如同拙劣的拼貼畫一般,以生拼硬湊的方式共存着,毫無條理可言,
從破裂的甲冑中,露出長耳、鬃毛,以及飄動着的尾巴——那是一頭巨大的野獸。
成爲了將戰鬥提升至另一個次元的導火索————
「————如果是你們幾個的話,或許能做到吧……?」
宛如紮根於天穹的球莖一般,是一團即將腐朽的黑色球體。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那麼,就認真地,來玩吧……」
只要是生靈,在其面前就必然會因威壓而戰慄,最強的幻想種『魔王』……
因此——
始終在用溫柔的語調——依舊煽動着『魔王』。
三人的對話將嚴肅的氣氛一掃而空。
越過那一瞬的黑暗,再次睜開雙眼的他們,究竟目睹了什麼——
畢竟就連白,以及強裝鎮定高聲叫喊的空也心裏沒底——
所有人都不由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僵在原地。
——啊啊,眼前正是名副其實的『魔王』……
那過於異樣的姿態——那壓倒性的存在感。正是具現化了的絕望。
——比如,『這個世界還有存續下去的價值嗎』
但他還是宛如聆聽到了福音一般,終於——『魔王』震顫起了身軀,
確鑿無疑的『魔·王·』真·正·的·姿·態·……
——如同暴風般肆虐的黑色風浪中,衆人本能地用手臂遮住臉龐。
那就是——不久前他們還在與之戰鬥的存在0;東西1;,即,
『魔王』——被·賦·予·了·存·在·的·意·義·——
無限接近於神,卻連衆神都無法殲滅的,無雙的怪物。
但是——空僅以與妹妹緊握着的手作爲唯一的依據,
——那是,一座已經腐·朽·坍·塌·的·大·聖·堂·。
儘管實在與『魔王』的形象極爲不相稱,
衆人閉上雙眼,僅那一瞬——原本投向『魔王』的視線就此中斷了。
「喔,喔喔,喂——那那那,那個,真打的過嗎、的說——!? 」
代替那些陷入絕望而渴望世界滅亡的人們——不斷地發問就可以了啊。
「空、空殿下白殿下!你你你們兩人才是,完全沒有什麼恐怖的概念嗎!? 」
■■■
……啊啊——「那」究竟是什麼。
「————————」
————魔王之『核』——其中的」內核「……
他們卻因爲其他理由而渾身顫慄——然後,大叫道:
有着人形的——弓着背仍有數米高的身軀,
然後——在那毛茸茸的臉頰上,確實地滲出了淚水……
身披腐朽的鎧甲,單手扛着同樣已經腐朽的巨劍的——「野獸」。
————
衆人紛紛將這樣的視線投向空和白,然而這一行爲也確實無可厚非。
是崩塌的洞窟,是死亡的沙漠,是乾涸的海岸,是連瘴氣都已斷絕的深谷,是失去了熱量的火山——更是連火焰都已熄滅的古戰場的亡骸——是的……
「你這傢伙——果然有「真實形態」啊!? 什麼啊你那·帥·爆·了·的·野·獸·形·態·!? 這麼嚴肅冷酷的傢伙之前居然在和獸0;伊1;耳幼女0;綱1;嬉戲,這樣一來之前的所有事件不都得全部重新解讀了嗎!!那這樣看你這傢伙的道德觀念完全崩壞了啊!? 」
又或是應該稱之爲「真核」——然而,不管怎樣,
被那銳利眼神射穿的衆人,無需多言便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不知是誰嚥了口水,緊接着,所有人都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扼殺掉恐懼,堂堂正正地斷言道。
至此,在塔內所見過的每一處景色0;場景1;,都無一例外地、腐朽到了骨髓深處。
都蕩然無存,唯有「不可思議的景象」一直延伸至視野的盡頭……
「——好吧。既然如此,就請你們大顯身手,然後證明給吾看吧——勇者們啊」
如此異樣的姿態,其頭上顯示的————究竟有多·少·條·……?
「……啊……人·設·沒·變·?…………嗯,勉0;原1;強能接受0;諒1;吧……還好還好……」
緊接着,言外暗含「可別讓我感到後悔啊?」——的那後半句話,
——那裏——早已不再是先前自己所在的大廳。
——聽到這番話,好像顯得由衷滿意,
是已變得面目全非的巨大毛球——其實只是『魔王』的「外核」。
「你不管付出全力幾千回還是幾萬回——最終都會被勇者0;我們1;擊敗♪」
就這麼簡單而已。
「————————」
「「戰勝這世間所有的惡意」——將這不可能之事超越吧」
誕生而出的「某個存在」,彷彿發出了新生兒的啼哭一般——
如同撥開塵土飛揚的帷幕一般向前走去——直至它編織出話語爲止。
衆人終於取回些許餘裕,恢復到了勉強可以發出悲鳴0;吐槽1;的程度。
「它」——是任何人都不曾目睹的存在。
然而在這一時刻,沒有任何人能察覺到這一點。
「我再重複一次——『魔王』啊——別太自以爲是了哦?」
——漆黑而巨大膨脹着的——「某物」……
「所以我不是一直讓她停手嗎!? 還有——雖然我確實是魔王!!但唯獨被你這種人來說教我的道德觀念,實在讓人無法接受啊!? 」
這個世界——只要仍充滿勇者0;活着的人1;,
那是絕對到令人絕望的,「惡意本身的具現化」——也就是
「當然,勇者不會背棄誓言,所以不管多少次我都會說——能·打·倒·」

在翻湧混沌的天穹正中央,有一處彷彿嘲弄着重力一般,鎮座其間的存在——
就這樣,在堪比永恆的漫長時間中,第一次。
然後——從球體的底部,裂隙驟然蔓延。
————
「還是說——你想用」因爲放水了所以我才輸了「這種理由當·借·口·來給自己留退路嗎♪」
然而空——卻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
空緊最後說出的話——其弦外之音,魔王切實地聽懂了。
而後,於裂開的頭盔中,「它」閃爍着銳利的目光——開口說道——
同時,也是一片失·去·了·生·命·的·巨·大·森·林·。
然而即便如此,她們還是無法掩飾聲音的顫抖……
然而,真正讓衆人屏住呼吸的,並非是那景象本身。
『魔王』仰起頭——爲了掩飾自己拭去眼淚的動作——
世界終滅的幻想——甚至能夠創造整個種族的超越者——即
——對,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想要尋求依靠——
————————
「所以說啊,咱們都別再藏着掖着了,認真地來玩0;戰鬥1;吧?」
——所以『魔0;你1;王』啊,儘管繼續保持『魔0;你1;王』的樣子,就可以了啊。
——不,應該訂正一下……有兩人除外。
只要你想問,不管多少次勇0;我1;者們0;們1;都會和你一起玩0;戰鬥1;——並這樣回答你
然後也學空無畏地放聲大笑,站了起來。
————真的能打倒這樣的怪物嗎?
終於——在漫長的沉默之後,
啊啊————
數十條?還是數·百·條?那無數的,重疊在了一起的血條——
倒伏的柱子、破碎的牆壁、龜裂的地板——甚至連天花板
「這這這這一點也不好吧!? 」
『魔王』的嘴角扭曲成了笑容——
「來吧,終於到了『第二形態』——那麼「按計劃行事」,從現·在·開·始·解·除·一·切·限·制·!!」
——面對似乎下一瞬間就要開始行動的『魔王0;野獸1;』,
那簡直是即將襲來的雪崩——但空只想到,「來得正好!」。
隨即露出猙獰的笑容,並咆哮道回應。
啊啊——從現在開始纔是真正的考驗,是名副其實的決勝時刻。
白、史蒂芙、伊綱、緹兒,
以及『袋』中的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
都強行驅散恐懼,目光變得銳利,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
——「按計劃行事」——
啊啊,那是周密至極的作戰計劃——但也是個如同要貫穿無數針孔般的艱難任務。
能完全執行到位的話就是「必勝」——否則便是「必敗」的——
——All or Nothing的最0;高1;終決戰0;潮1;——
「來吧————讓這場遊戲結束吧————!? 」
正因如此——才顯得無比開心,快樂至極,
空內心大吼着「多巴胺要炸了」,如此說道。被這樣的空帶動,
衆人臉上也都浮現出「豁出去了」的笑容,然後以此爲號。
就這樣——『魔王0;野獸1;』的頭上。
無數黑色球體湧現而出,覆蓋住了整個天空。————緊接着——
■■■
——「全·員·交·換·!!」——
『魔王』將那份發自「內心」的敬意,如此這般地融入了話語之中。
接着,所能辨認到的只剩下——那一瞬的暴力所造成的殘骸罷了——
『魔王』面無表情地如此低語道。
在這連一秒會被拉長成至永恆的戰場上——
(註釋:lesen,德語,詠唱,典開日語發音同展開;Hau rein,德語,上吧。)
——最終,確切地說,是一六分三二秒七七……
但『魔王』頭上的HP槽還是由於不斷被重複的挑釁,在不斷衰減,儘管速度很慢。
而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則——因無法掩飾的焦躁和驚愕而扭曲了表情。
當然,二人確實連一絲一毫的餘裕都沒有。
——啊啊,在這場遊戲中……
「——嚯!!真能避開啊!!剛纔那招——!!」
『魔王』像是發自內心地愉悅着,如此高聲宣告。
沒錯——正如『魔王』所嗤笑的那般,那正是二人——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的理由。
二人全神貫注於閃避才只能「勉強躲過攻擊」。
——爲·了·盡·可·能·多·引·出·一·次·攻·擊·。
一步便將數百米距離歸零的突進——以及緊隨其後的、近乎無前搖的斬擊。
撕裂大地、劃破天空的劍氣向兩人襲來——
這一現實令『袋』中的空等人戰慄不已,然而不等他們多想些什麼——
更何況,在如此毀滅性的風暴之中,『魔王』竟然還發動了橫掃進行追擊。
「啊啊,這纔是勇者!!靠天馬行空般的巧思來挑戰吾,確實很合理啊!? 」
「怎麼會……也就是說那個毛絨玩偶的智力超過了仙人掌!? 」
——也就是如同初戰一樣——是爲了揭露『魔王』的行動模式!!
二人能繼續逃避的限制時間……
畢竟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這兩枚底牌,
——離譜也得有個度吧。
能使用的精靈僅限於『陽精』——也就意味着要消耗「希望0;MP1;」。
終於——那道聲音響起了。
吉普莉爾和伊米爾亞因的「希望0;MP1;」,早已跌破三成。
「啊啦,真是巧呢♪我這邊纔是沒有餘裕、更沒有義務去關照一堆破銅爛鐵呢。要變成廢鐵的話請在我視線之外哦♪」
卻不由得突然停下了攻擊,一臉愉快地思索起來。
只是因爲,除了激怒魔王之外,沒有更有效的手段而已……
以名副其實的——「光速」,砸向地表,炸成碎片,造成了巨大的破壞與毀滅。
轉而又像是在尋找安全區域一樣,不斷改變距離。
一般人根本不會這麼幹。啊啊,這纔對嘛——————!
沒錯,即使一次攻擊都沒遭受過,
「【請求】請番外個體對現在這一場景作出感想。【指示】那就是一七八秒前還哭哭啼啼的,自稱『魔王』的傢伙的樣子。本機先陳述感想——『草』*」
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不論哪一人對空等人來說都是「底牌」。
因此,從那一瞬的結果來推斷——恐·怕·,
即便二人一直專注於躲避攻擊,但『魔王』終於還是看穿了他們奇怪的舉動。
——是的……解·除·一·切·限·制·的·二·人·——即,裝備上了『防具』。
對於空等人而言,別說反應,連感知都做不到的、一觸即死的猛攻。
僅僅一揮之下,腐朽的聖堂便化爲了瓦礫,再一劍,沙漠中便出現了一條峽谷——
面對這些不講理的——「不可避的初見殺」
——明顯沒有攻擊的意圖,卻故意試圖靠近。
因此二人正是超越了矛盾,才得以從『魔王』的攻擊下不斷逃脫——
——但是,
它卻絲毫不放緩進攻,反而發出了嘲笑——
哪怕多爭取一秒也好,哪怕那只是十分之一秒、千分之一秒——
——不斷逃跑——僅·此·而·已·。
——捨棄了『空0;逃1;間轉移0;跑1;』這一選項。
將「初見就能完全躲開」這一不可能之事——強硬地貫徹到底的。
「嘖——察覺的速度,是不是比預想的要稍微快太多了啊……!? 」
——根· ·本·沒·有·任·何·能·夠·反·擊·的·機·會·——換句話說,
將這兩枚「底牌」打出,然而。
然而——急轉直下,
——
二人頭上的,正在無情地不斷減少着的「希望0;MP1;」,昭示着。
「但是————還·不·夠·啊」
——那是哪怕以天翼種之眼和機凱種的觀測器來看,都會判定爲是空間轉移的行動。
唯有跨越這一不可能之後——才能將更·進·一·步·的·不·可·能·也·化·爲·可·能·。
連地0;緹1;精種0;兒1;和獸0;伊1;人種0;綱1;的眼睛——都完全沒能捕捉到任何東西。
空發出短暫的咆哮,瞬間,『袋子』裏的人和外面的全員進行了交換。
聽着在互相開着玩笑——但似乎卻並無多少餘裕的兩人的交談,
若是拉開距離,黑球將自動追蹤而來;一旦分心去對付它,等待着二人的便是『魔王』的夾擊。
「——原來如此……?讓我猜猜,你們兩個應該是所謂的——「偵察干員」吧……?」
若試圖躲避,它便釋放撕裂全方位的光波;若想從死角逼近,又有黑球進行狙擊。
「是啊~?稍~微獲得了點力量就立刻得意忘形了……也是,此乃再典型不過的小嘍囉0;mob1;行爲了,反倒顯得有點可愛呢♪」
也就是說,目的是不讓『魔王』察覺到空的計劃的真正意圖——!!
在空的計劃中被賦予的職責,正是
——在這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魔王』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眼角滲出淚水。
——『魔王』終於察覺到了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的意圖,
瞬間轉移至『袋』中的所有人——人類種0;空等人1;自不必說,
——————
大概都被和空等人交換,「解除一切限制」而出擊的二人——
「吶!? 你們兩個,難道說根本還遊刃有餘!? 既然要求我表現得像魔王,那你們也表現得像勇者一點啊——怎麼還在挑釁啊!? 」
空等人身在『袋』中,也不由得臉色一僵。
也就是說——
『魔王』輕蔑地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揮下了那把腐朽的劍。
「哈哈!!精彩!!但是接下來怎·麼·辦·呢!? 繼續逃嗎?不,逃不掉的!? 」
如果空哪怕有一刻的遲疑,沒有進行交換的話便已全滅,然而能造成這種後果的卻還只是個「試探性攻擊」罷了,
是那些覆滿天穹的黑球,如同閃電一般傾瀉而下。
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二人本身,也同樣是不0;離1;講理0;譜1;的存在。
『魔王』嘲笑着終將到來的,不久後二人「希望0;HP1;」耗盡後的未來。
「【猛省】誤算了『魔王』的智商水平。【補正】推定值從3上調至9。大幅向上修正」
(註釋:即www,代表笑。)
與平時的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極爲不相稱的感情——
「都·說·了——你們倆別光用·嘴·輸·出·了,至少也進行些攻·擊·吧——!? 」
『魔王』化爲野獸姿態,在它身影微微晃動之際——當即決斷地,
僅僅爲了這個——就在第一手直接打出了最強的兩枚「底牌」——!?
那刀光快得無法捕捉。劍鋒之上,黑色的光波迸發而出。
連精·靈·的·使·用·都·不·再·受·限·,「全力以赴」的天翼種0;吉普莉爾1;和機凱種0;依蜜爾愛因1;——即便如此,仍然只是勉強撐過『魔王』全力的攻擊就已是極限,然而——這還只·是·第·一·擊·。
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躲掉了吧·,除此之外則無從知曉。
性能在持續下降——然而,在這場連納秒級的判斷失誤都不被容許的逃亡劇中。
「【典開0;lesen1;】『解放超載0;Ü berBoost1;』——【警告】拒絕番外個體拖後腿。於該狀況下,斷定其支援本機的剩餘性能爲0。……Hau rein*~」
明顯的危機感和焦躁顯露在了二人的臉上——再次艱難地迴避了攻擊。
——有趣,有趣!!
直接命中就意味着死亡——不言自明的這第二發攻擊——又是千鈞一髮之際。
用剎那來形容都顯得太久的瞬間內——『魔王』進行的全部攻擊,
『魔王』無法掩飾傷心而大叫——然而,
只有自絕退路後才能使用的——絕境「底牌」……
採取夾擊的架勢卻不進行攻擊,只是觀察『魔王』的對應方式——
——下一個瞬間。
「「————!? 」」
這回纔是真正的,是「不可避」的……不,是「不可知」的攻擊,
最終捕捉到了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
——從上方——被「空間操作」擊中了……
等到依蜜爾愛因的解析勉強追上的時候——然而。
已經是連同防具和自身的「希望」都被擊碎了一半、被擊倒在地之後了。
——然而——沒·關·系·——!!
能代替Master們能喫下這一擊,
——那就無需在意!!
瞬間來到試圖起身的二人面前,『魔王』緩慢地——
「說是要吾拿出真本事來——但·你·們·這·樣·還·遠·遠·不·夠·啊·勇者」
如此這般持續說着、抹去了一切感情的『魔王』突然「砍傷了自己的手」,而在其頭頂。
是那緩緩地,沾·滿·鮮·血·向·天·舉·起·的·大·劍·——在劍的前端。
是從開戰至今,一直持續進行猛烈攻擊——卻一條都沒減少的「希望0;MP1;」條。
深不見底的龐大MP——卻在『魔王』將腐朽大劍刺入大地的同時。
——整·整·「八·條·M·P· ·」消·失·殆·盡·。
「——『漆刻』……」
緊接着,像是在回應魔王的話語一般——就在那一瞬間
這一次,伴隨着聲響,空間如同震動着般盪漾開來。
剎那的交鋒、一瞬的攻防。在那空與白連看都無法看清的短兵相接之中——
被籠罩着二人的兩個「某種東西」,無聲地停下了動作。
瞪大眼睛發出悲鳴的——反而是『魔王』……
啊啊,因爲『袋·子·』無·法·追·上·二·人·的·速·度·——注·定·會·被·遠·遠·甩·在·後·面·。
初見殺——將「不可迴避」也一併迴避,持續堆疊不可能之舉的二人。
那一瞬間——僅一刻,空和白——便看穿了一切。
「但是,你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天翼種和機凱種——那兩個傢伙也只能做到四處逃竄罷了。雖然吾覺得不可能,但你們不會是打算只靠你們幾個來和吾戰鬥吧……?」
卻精·準·地·擊·中·了·千米開外0;數秒後未來1;的·『魔·王·』,這事實一超乎了常理——
空從遠處確認了從『漆刻0;時停1;』的影響中脫離出來的二人的身影。
————
——即使揭露出……來,——也————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吾之全力0;技能1;——『漆刻』和『古血葬0;Blood Bone Kasia1;劍』——躲給吾看看吧」
————在那剎那未滿的更早之時。
那爆發將自己的整整十·五·條·「希望0;HP條1;」一削而盡,『魔王』不得不立刻轉身應對。
像是在回應之前呆在『袋』中觀戰的一行人的警戒一般,果然。
然而——空和白卻輕鬆地笑了笑,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這一擊————
(——來吧,履行你的誓言吧——勇者啊)
然而——機凱種的演算速度超越了時間,才得以將發生之事揭露了出來。
——伊綱開啓『血壞』,緹兒用『靈裝』加速,二人一同逼近『魔王』。
更何況是在1000米之外,就看穿了數秒後的未來。
在場的任何人,應該都不會有任何異議——這是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連續擊在魔王背上。
空低聲說着的同時,無視距離被『袋子』吸入其中的二人的聲音響起。
空與白不慌不忙地,如此褒獎着兩人的出色表現。
————————?
最終三人才得以無聲無息地離開『袋子』——接着。
『魔王』接下來的一擊會伴·隨·大·量·的·M·P·消·耗·,他們在近乎零的時間內看破了這點。
然而現在被『魔王』的浴血大劍所釋放的——「不可覺」的劍刃給困住,
即便眼前的四人,根本不可能能與之抗衡。
「吉普莉爾、依蜜爾愛因——和伊綱交換」
沒錯,二人被減速至幾乎靜止的「時空氣泡」所包裹住了。
——沒錯,發生了什麼很明顯。
然後————『事實勝於雄辯』————!!
————
那正是將槍口對準自己——悠然而立,發出嘲笑的勇者們。
……那衝擊過於微小,
————————
即,白的『自動手槍』——的槍口初速只有300米每秒左右,
因此,那一斬——必將帶來前所未有的絕對破壞力。
然而緹兒和伊綱,卻毫無餘裕地擺出架勢。
也就是說——『魔王』將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二人周圍的
——因爲兩人都心知肚明。
以實際上足足三倍的威力返還給了『魔王』。
沒錯——1000米的距離對·於·這·個·『魔·王·』來·說·等·同·於·零·。
在足足有大約1000米距離的地方,站着三個身影。
就這樣,將『魔王』本要用來切斷時空的龐大的MP——
如同散步一樣,輕而易舉縮短距離而來的『魔王』,發出了讚美之詞。
■■■
『……【致歉】本來估算還能再堅持一會的……本機的性能不足。對不起0;Entschuldigung1;*』
以至於『魔王』在那一瞬間,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那如同被蚊子叮咬般的衝擊。
1000米這種距離,對那·個·『魔·王·』來說——
——啊啊,『魔王』那時確實是在緩慢地行動着——然而。
如同『魔王』所期望的那樣,空等人擊落了自己的這一擊——甚至,遠遠地超越了預期。
「——————————!? 」
然而——
————首先『魔王』的『漆刻0;技能1;』將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周圍的時間停滯了。
——三發微小的衝擊,
「————喂……喂0;oi1;!!這次你們纔是真的作弊了吧——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
HP減半、MP不足三成、滿身瘡痍的二人如此謝罪。
那毫無保留的讚美、充滿真誠敬意的聲音,卻——顯得有幾分遙遠。
————
——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
二人被靜止的時空氣泡所籠罩。
「……嗯……接下,來……輪到……我們……來達成……不可能……♪」
白的射擊精度足以將那1000米的射擊距離化爲零,她首先射出了『瞄準彈』。
「沒這回事,你們兩人都做得很好。第一個不可能——已經順利達成了」
這回輪到『魔王』無法理解、陷入混亂了。
——它是在困惑發生了什麼?——不。
『……萬分——抱歉,Master……<二十分鐘>的命令,未能完成——』
不,不是聲音被停止了,而是「聲帶」被停止了,身體也——被強行停住了——
不知是由於『魔王』因爲驚愕而下意識解除了呢,還是說單純過了有效時間。
然後幾乎同時空射出『連鎖引爆彈』,緹兒對此進行『模仿刻印』……
——不——不對……是連·思·考·都·被·停·住·了——
『魔王』早已理解發·生·了·什·麼·。
「即使揭露了、知曉了其本質,仍然——不可避。正因如此才叫——「必殺」——」
——然後在距『魔王』千米開外的地方。
若能斬斷此物——即——也只能是<撕裂時空之刃>
(註釋:德語,對不起。)
然後,宣誓要將吾打倒。
出言讓吾使出全力,
超越一切想象與預料的「不可避之死」,除此以外,二人再無任何其他結局——因此。
(——【假……定】——局部的……時空……減速——!? )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難以置信!!怎麼會!!當真把吾全力的一擊超越給吾看了——!?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要問這個就過於不解風情了啊!? 真是精彩——太過精彩了勇者們!!」
在那三道微弱的衝擊飛來的方向——在其背後、遙遠的地方。
即使如此,那也絕不是人類種的眼睛所能捕捉到的動作。
————到底發生了什麼!?
如此祈願着,『魔王』架起血劍,擺出橫砍的姿勢。
這樣超乎常理的事,使得『魔王』出於警惕——而拉開了距離。
然後——
『魔王』像是在試探,不斷揣摩着事到如今還能擺出從容笑容的空等人的意圖。
啊啊,絕不會違背誓言之人啊。
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將——連HP的概念都形同虛設,被一刀兩斷。
就這樣,魔王仍舊以緩慢的動作,正如它手持着的那柄統御時間的血劍所昭示的那樣。
爲·了·這·個·破·綻·——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纔不斷地保持高速移動。
……終於。
然後,消耗了整整六條「希望0;MP條1;」,就要使出那斬斷時空的一擊——
然而空和白、伊綱和緹兒只是微微點頭相互示意,隨後擺好了戰鬥姿勢。
也請漂亮地擊落給吾看吧————!!
——「時間減速了0;停止了1;」,這一結論0;超出常理之事1;,然而——
『魔王』如此說着——卻仍然保持着警戒。
然而,那三發衝擊最終引發的,下一瞬間的衝擊——卻。
問題是——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啊啊……伊綱和緹兒的加速,確實超越了物理極限。
然而那與天翼種和機凱種相比,實在相去甚遠——在『魔王』看來,那簡直如同靜止。
因此,它從容不迫地,像是伸懶腰一樣,拔出劍迎擊二人——
而那劍擊——卻在·揮·出·之·前·就·被·打·斷·了——
於是伊綱和緹兒的攻擊就毫無阻礙地擊中了『魔王』。
啊啊,那雖然是在龐大的HP面前幾乎等同於零的傷害。
別說驚愕了,不如說讓『魔王』在意的價值都沒有。
所以讓『魔王』驚愕的,是停下了自己劍刃的槍彈。
是一介人類種——白的『被甲空尖彈』——以無比精準的方式。
——打·斷·了·自·己·的·斬·擊·,這一事實!!
——如果看到『魔王』的動作再射擊,絕對來不及。
不——!!不如說對人類種而言,別說目視確認了,連認知劍被揮動了這一事實應該都不可能做得到!!
更何況白的槍彈甚至劣於音速——比·伊·綱·二·人·的·行·動·還·要·更·慢·!!
……這樣的話——答案就只有一個。
那是無論多麼難以置信,也只能承認的事實——
那便是,先前讓『魔王』感到困惑的,事情的真相。
也就是說——
——這個人類種少女。白——比·『魔·王·』更·早·行·動·——不
是比·伊·綱·和·緹·兒·行·動·得·還·要·更·早·——完·全·「預·知·」了·『魔王』的斬擊。
沒有一絲細微的誤差。精準無比,只是<將子彈置於了>——未來的軌道之上。
然而空接下來所說的,卻是下一步——
「那~麼……你剛剛是不是問——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來着?」
「……把『魔王』……「完封」……給你們……看……♪」
即便如此,空看向二人的視線依然毫無動搖,他繼續說着。
「那麼關於『第二形態魔王』的作戰策略——現在開始召開「最後的作戰會議」!!」
「——「二十分鐘」,希望你們能從動真格的『魔王』手裏——逃·過·二·十·分·鍾·」
「啊,史蒂芙看不清也沒關係,因爲你還有更爲重要的任務」
「這不全是問題嗎!? 文字?這不是快到只有拖影嗎!? 」
空以一種清澈澄淨的「接受現實」的心境,帶着如菩薩般溫和的微笑說道。
——然而,關於那部分呢——現在還是先暫且不提。
——追溯到大約十四小時之前……
最終決戰的前夕——這天晚上——在『準備之間』。
——『魔王』——本質上「渴望被殺死」,
對於吉普莉爾的發言,依蜜爾愛因毫無異議地點了點頭。
■■■
(註釋:全身全靈在日語中指「傾注全部精神和心力」,這裏也指「精靈迴廊全開」。)
「比如說——攻擊前會伴有「希望0;MP1;」的消耗」
空笑嘻嘻地回應,衆人卻察覺到其中暗藏着的不對勁,
……然而就連『第一形態』都需要全部記住纔能有勝算——那麼。
是『魔王』的一·舉·一·動·都·解·析·殆·盡·——並·構·建·了·完·美·的·對·應·方·式·。
無異於能否化·不·可·能·爲·可·能·,這樣的佛法問答。
——那畫面,簡直就像是在以最高速度滾動着的小說文本一樣。
——「——能做到嗎?」……
因此,上次會議時,空判斷不會出現極端的攻擊,從而得以事先做出攻擊預測。
「——是我的錯覺嗎?按常理來說,這不該被稱爲『束手無策』嗎?」
沒錯,正如緹兒用遙遠的目光低聲說的那樣。
空隨意地糊弄一下,咬了口麪包——繼續說着。
「在此期間,我希望依蜜爾愛因能夠調動所有無人機,用多角度——將從『魔王』身上引出的、儘可能多的攻擊·行動·舉動·以及細微的習慣——全部進行解析·分析,並將這些數據傳送到『袋』中的我和白的平板電腦上——能·做·到·嗎·?」
當然,即便只是二十分鐘,那也是建立在極致的困難之上——這一點空再清楚不過。
「……耶~……咚咚、拍手、拍手~……」
然後終於喫完了飯,他凝視着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
然而,尚未達到空那種覺悟境界的人——首當其衝的就是史蒂芙,
將本應不可視、不可避的『魔王』的攻擊模式——不
————
在二十分鐘內——回·避·、洞·察·,並徹·底·分·析·掌·握·——
一行人終於開始對此認真思考,懷疑是否應該重新審視十六種族的分類方式了,空對此卻毫不在意——
面對遠超預想的離譜程度,衆人不禁啞口無言。
「進入『第二形態』後,毫無疑問『魔王』會動真格地殺過來……姑且確認一下,吉普莉爾,「動真格地從正面殺來的幻想種」——這個,有多危險?」
「我來預言0;回答1;吧——我們不·會·讓·你·有·任·何·行·動·的·機·會·,只·能·被·單·方·面·地·被·暴·揍·♪」
「……輕、松……沒問題……完、美……」
「難道說又要把『魔王』的攻擊模式全部記下來嗎!? 」
人類種0;空等人1;、地0;緹1;精種0;兒1;、獸0;伊1;人種0;綱1;——對於這些依然處於會受到物理限制的種族來說,這一小技巧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
面對這般斷然的言語。
因爲即使有前兆,而其後的反應跟不上就沒有任何意義。
空和白的平板亮了起來。然後————
沒錯——全力以赴。連精靈的使用也不再受限——字面意義上的「全靈」*的二人。
這個世界……果然不知道什麼叫分寸啊……
依蜜爾愛因如人偶般端正的臉上浮現出不安,她這樣低語着的同時。
如果把空間轉移——即「撤退」的手段也捨棄掉,只要願意承擔這無法回頭的風險——
聽到那戰戰兢兢發問的聲音,空卻依然波瀾不驚地斷言道。
「————恕我直言……那恐怕是我·們·完·全·束·手·無·策·的·怪·物·吧……」
但是——
「噢,哦哦哦哦……?伊,伊綱,只能勉,勉強看清一點,的說?」
「正如位階序列所示,第二位——不,如果只論『魔王』的話,它已超出了幻想種的範疇,是接近了神靈種的存在……因此,若要假定「與神靈種戰鬥」的話——在「從正面發起挑戰」這一前提下,即便能集結三位數的天翼種,也根本無法構成一場『戰鬥』。當被·他·認·知·到·、並被·投·以·敵·意·的·那·一·刻·——想必就·會·全·滅·吧」
但由於這關係到主人的性命,她卸下了一切虛張聲勢,繼續說道:
是超越了吉普莉爾與依蜜爾愛因所必須完成的不可能的,更進一步的不可能——
空用真摯的眼神看向她們——繼續說着……
反過來說它·其·實·也·不·想·殺·掉·勇·者·們·,有着這樣充滿矛盾的希望。
「我們會在二十分鐘內將那些所有都記住,找出應對方法——然後將其貫徹到底」
然後規則是必然對等的,當然也適用於『魔王』。
「「…………」」
啊啊,那即——
但正因如此,『魔王』才覺得難以理解,不禁啞然失聲————
空突然發話,而做出友善回應的卻只有白一人。
「……不過嘛,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意義?這纔是問題所在吧……」
——再次陷入數秒的沉默之後。
也就是說只要盯着MP條,「毫無前兆的攻擊」在原理上是不存在的。
「宇宙規模的玩意反正怎麼都搞不懂」他這樣想着——接受了這無法理解的事實。
然而即便如此——依舊無法斷言能與之抗衡。
「啊啊,沒·那·種·事·?畢竟,這是場遊戲——有相應的規則存在」
面對先前『魔王』的提問。白和伊綱、緹兒紛紛架起『武器』。
不可能全部記住,也不可能全部涵蓋。
「【模擬】……預測平板電腦上將要顯示的信息量。按預估最大值進行傳輸。……開始驗證」
然後——空的臉上浮現出比『魔王』更爲邪惡的笑容——他架起槍回答道。
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只是以沉默回應,
——『魔王』感受到了,自誕生以來首次感受到的感情。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說像之前一樣把攻擊模式全部記下來是沒用,不,是不可能的。別說應對了,連反應都做不到——不可視不可知的初見殺會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吧。比如說瞬·間·憑·空·生·成·的·不·可·視·的全·屏·攻·擊·——要是把這種東西也考慮進去的話,攻擊模式就是無窮的了」
「————唉。從,從現在開始是也——!? 」
沒錯——這是一場遊戲。既然是遊戲那便有規則。
特別是喫飯被打斷的伊綱,十分不服氣地半眯着眼盯着空,然而。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早點說呢。
很難想象其攻擊模式會與『第一形態』相同。
——僅用了16分32秒77的時間。
「啊啊,但要是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全力以赴」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吧?」
——真不知道怎麼說……
「……空殿下,白殿下,你們二人……真的是人類種嗎……?」
就連提出疑問的空,在得到這宇宙級別的答案時,也忍不住表情僵硬起來。
然而空仍舊嬉皮笑臉、自身也一邊享受美食,一邊繼續開會……
獸人種和地精種都勉強才能看清,空和白卻笑着回答「沒問題」。
『魔王』終於理解了,這一事實所蘊含的含義。
重新投來的詢問視線中所蘊含的意思,換句話說就是這樣——
「啊啊,沒事的。這·次·的·作·戰·會·議·沒有那麼多要記住的東西。畢竟——幾·乎·沒·有·什·麼·能·做·的·事·。想喫的話,就這麼邊喫邊聽也可以啊?」
——確實,想想就知道,如果『魔王』有所謂的『第二形態』的話。
對未知的「恐懼」——讓它不寒而慄——
對他來說別說反應和認知——恐怕就連想象都做不到那種領域的戰鬥。
在衆人正享用着如往常一般美味的史蒂芙做的晚飯時,
「首先,面對『第二形態魔王』時,上回做的攻擊預測——恐怕毫無用處」
——不可避·、不·可·視·、不·可·知·的攻擊,將其全部,
反而都認真地豎起了耳朵——除了按照空說的,繼續喫起飯的伊綱——
「————————」
這樣說着,空確認了作·戰·的·必·要·成·員·都能順利讀取信息,
被問及此事的吉普莉爾,說出了若是以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給出的回答。
「哦,這種程度的話還勉強能看懂,ok的」
以一介人類種之身——要將已踏入了神域的幻想種,從·正·面·降·伏·給·他·人·看·。
而且——還是在僅二十分鐘這樣近乎於無的短暫時間內——
——要將進一步的不可能化爲可能,空和白這樣斷言道。
「若是Master的命令,我將化一切不可能化爲可能,並將其展現給您」
「【宣誓】爲主人指引通往勝利的信息,本機將滴水不漏、絲毫不剩地徹底解析。——以上0;Aus1;*」
(註釋:Aus,德語,完畢。)
——怎麼能說,「做不到」呢。
吉普莉爾摺疊起雙翼,合手跪下。
依蜜爾愛因優雅地捻起裙邊,垂下頭。
看着這樣的二人,空也深深地低頭致謝。
「好,那就把·這·兩·個·不·可·能·作·爲·前·提·——我來說說「最後的作戰計劃」吧」
空平淡地繼續說着——將各自的《技能》和『裝備』——全部悉數用盡。
在這名副其實的總力戰上,傾盡所有毫無保留的策略*————
(註釋:不留餘力的全員全資源作戰。)
————
■■■
——於是,正如空所預言一般——別說揮劍了。
就連動彈都做不到,一切舉動都被提前預判——被抓住前搖打斷*。
(註釋:這裏很像格鬥遊戲中的打康0;counter1;,即總在對手出招前先出手打中前搖,導致對手無法繼續完成那個舉動的情況。這要求壓制的一方需要剛好只比對手欲行動的前幾幀內進行出招,不多不少,如果早了就只能打中對方肉體,而不是前搖,就會扣血結束,但是己方也進入硬直。如果晚了就無法打斷前搖,因爲動作發生階段已經結束,會進入到結算階段導致相殺,即同時打中對方,在這裏後果不言而喻。)
就連那無需前搖便可降下的黑球之雨,也被一·發·經·過·多·次·彈·跳·的·子·彈·給擊偏了。
結果就是,出現了一種,『魔王』身爲幻想種——超越種,都感到超乎理解的現實——
空和白沒有絲毫失誤。
這回終於輪到『魔王』勉強開口,嘗試進行語言攻擊。
————它以·神·速·將·劍·插·進·大·地·。
——簡直荒謬……絕不可能,
——也就是說自己——只·是·,在·被·不·斷·誘·導·着·行·動·罷了……!!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吧——肯定不是這樣的!!)
面對這份初次發自「內心」的感情與自尊,最終『魔王』……
面對終於相遇的宿敵,該如何回應——這不是明擺着的嗎。
(那麼,吾應該怎麼做呢?——不,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的·必·要·……)
從鼻子和眼睛中流出血的兩人的模樣,正訴說着那一點……
那麼,就只能是,他們正如宣稱的那樣——已經制定了能·夠·應·對·一·切·的·戰·術·——
沒錯——面對伊綱和緹兒的行動——『魔王』會有什麼反應,
說到底,那不過是人類種智慧的體現,即弱者無法依靠力量,只能用策略、技巧、創意作爲武器。而做到極致也能夠觸及神域的證明罷了。
還有封鎖住『魔王』的白的如神附體的射擊也罷,
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
(…………真·的·會·這·樣·嗎·……?)
是更令人恐懼的——「正在創造」想要的未來……那是,
因爲,若非至少有兩位連『魔王』的理解都無法觸及的怪物存在,這一切就根本無法解釋。
持續分歧,擁有無限可0;未1;能性的世界0;來1;——其收束之處,就連神也無法得知!!
啊啊,那是考慮到了已經見識過一次的『漆刻』的,完美的射擊。
沒錯————
它切開了自己的手掌,將巨大的浴血古劍朝天高舉。
血流讓大腦加速運轉,毛細血管因無法承受而破裂,
當白的MP耗盡,或是射擊精度下降,這個「支配」就會立刻結束。
這些傢伙——並不是什麼怪物,僅僅只是人類種之軀。
——沒錯,這顯然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種的極限——然而。
這種想法本身,纔是最不·該·出·現·的!!
我,身爲魔王,如勇者所言——應表現的像個魔王一樣的這個我!!
終於理解了的『魔王』,正因如此而更加震驚不已。
『魔王』——果然,不再受白封鎖的影響——
沒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們在不久後「希望0;MP1;」就會枯竭。
然而,無論是何種存在——即便是「神靈種」,當然自己也一樣,在·原·理·上·做·不·到·預知未來!!
面對有生以來第一次動真格0;我1;的魔王——他們從正面挑戰給我看了啊!?
於是,發動『漆刻』所需要的龐大的MP便反噬給了魔王自身——
——「啊啊……有趣」……
而另一邊,空和緹兒顯然在·刻·意·節·省·M·P·……
——即·使·做·到·這·種·地·步·,這·也·已·經·是·極·限·了·。
因而『魔王』在承受着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的同時,依然在不斷思考着……
身爲魔王,絕望領域、終焉機構、漆黑噩夢——幻想種的頂點,
那是能將其心理和習慣,將那一·切·都以惡魔般的方式徹底揭露、並徹底模式化了的怪物。
將迄今爲止的不可能化爲可能,展示給我看,達到了自身種族極致的人們。
然而——既然如此,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在永久的時間中翹首以盼的,難得可敬的「宿敵」——真正的勇者們。
哪怕只要有萬分之一秒的反應慢了,哪怕只要有一處的判斷失誤,便會讓人瞬間喪命!!他們就如同站在細如髮絲的鋼絲上一樣!!
————「不可能」……
並且,爲了將這種不可能化爲可能——白因爲《技能》的連發,——雖然使用了減少MP消耗的裝備——即便如此,「希望0;MP1;」仍在毫不留情地持續削減着。
只是一介地精種一介獸人種,一介人類種,以我『魔王』爲對手——卻一步都不退縮!!
不可能沒有想到!!不可能沒有將之加入到計劃之中!!
僅此而已,這是自己的勝利————
終於克服了驚愕、恢復了冷靜的『魔王』開始思考起來。
會沒有考慮到眼下的這種情況嗎……
既然使出渾身解數、憑藉深謀遠慮、編織戰術戰略至極限,來向我挑戰的,纔是勇者。
緹兒和伊綱、以及空的普通攻擊,
全部的攻擊都被封鎖——但也僅·此·而·已·了……
只不過————
就像是在對自身的思考作出批判一般,『魔王』在心中咆哮道——
沒錯——維持着超越人體承受能力的專注和思考,
——『魔王』的一連串動作,已遠非第一次那慢悠悠的速度可比——
————
就連我現在的——這份思考,也全都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然而,正如先前所說的,這根本不是能讓人接受的事。
「你這離譜的化身還好意思說這個!? 讓我做到這個地步的不就是你這傢伙嗎!!」
要說爲什麼——因爲那是比預知未來還要更加離譜的事……
然而,在一直承受着封鎖自身行動的彈幕的同時,『魔王』仍在不斷自我追問。
——本來等待我的自滅便可勝利的勇0;他1;者們0;們1;,
經歷數次思考,結論依舊不變。
即先前將『魔王』的十五條HP削減殆盡的攻擊——
毫無疑問——啊啊,何止如此————!
因而『魔王』只需要,虎視眈眈地等待着那個瞬間。
但很可惜——舌戰正是屬於空的個人舞臺。
沒錯——是空的『連鎖引爆彈』和緹兒的『模仿刻印』形成的組合技。
可是他們卻堅定認爲「那樣的勝利毫無價值」——拋棄了那個結局,選擇從正面來挑戰我啊!?
最終『魔王』如同字面意思一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單方面不斷承受攻擊——
————那·根·本·不·是·這·種·層·次·的·事·吧!!
將自己的攻擊模式——不。是」一舉一動「,全部觀測並記錄而得到的機凱種的數據。
——『來吧,儘管使出強力攻擊來吧。我們會原數奉還的』……
——採取怎樣的行動後,『魔王』會怎樣行動——
————————
正是名爲空和白的——被·冠·以·人·類·種·之·名·的·怪·物·!!
而那毫無疑問就是——眼前的兩人。
能夠以惡魔般的方式,持續實時計算變化着的變量的怪物。
完全封住了自己的一舉一動——那樣的精度已然達到了「預·知·未·來·」的領域!!
——這·種·事·有·可·能·嗎·?
這一切在『魔王』龐大的HP面前都毫無作用。
那麼——面對這份勇氣,這份謀略,以最大的敬意予以回應的,纔是魔王!!
其中的意義,他們的表情中浮現出的意圖——顯而易見。
將超越種,終焉機構,最強的幻想種『魔王』——完全支配——
————只·需·要·把·這·一·切·都·從·正·面·強·行·碾·碎·便·可·————
「你們幾個離譜也要有個度吧!? 這可不是一句「因爲是勇者」就能讓人接受的事啊!? 」
然後,在劍刺穿大地的同時——所有人的時間都不可避免地停滯了。
——啊啊,這絕不是什麼「預知未來」,
——以及那模式化了的一切都全部記下,持續進行精密射擊的——
如果只是單純地記下來的話,這種未來預知0;離譜的事1;是絕對無法解釋的!!
竟然只是,就這樣——「等待勇者的自滅」——?
提前預判那之後,自己(空和白)如何攻擊來打斷、『魔王』被打斷之後又會怎麼行動。
然而那真正離譜的,堪稱驚異的事實,其實並不是——空和白——二人是怪物的事實。
——在此之前,從空和白的槍口中飛出的子彈命中了『魔王』。
對·場·面·的·完·全·掌·控·——一·切·都·無·法·脫·離·其·控·制·——正可謂是「支·配·」。
不可能是計算。他們正在做着連機凱種都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爲了遵從空等人所願,釋放出了強大攻擊——『漆刻』
——啊啊……確實自己完全無法動彈。
——既然這樣,我,
僅此而已……
————
————————
頭上的「希望0;MP1;」的——整整「十六條」削減殆盡,
是用來停下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所需的,兩倍的的消耗量。
『魔王』停下了空和白、伊綱和緹兒——四人的時間,然而。
在短暫的延遲後——感受到兩發子彈擊中自己,『魔王』難掩驚愕,不禁低語出聲:
「……精彩,實在是精彩……真是令人驚歎不已啊勇者們……」
就這樣——向着空和白、伊綱和緹兒。
——被遲滯時空的氣泡籠罩,停下動作的四人,
『魔王』緩緩地走近,明知無法傳達到,仍送上了毫不吝惜的讚辭。
啊啊,『魔王』消耗整整十六條MP發動的『漆刻』——成功了。
——令『魔王』感到可怕的是——就·差·了·那·麼·一·點·點·,
那多半是白的『瞄準彈』和,空的『連鎖引爆彈』吧——那兩發子彈
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就可以打斷『漆刻』了,只是終究沒能趕上……*
(註釋:子彈發射到魔王需要飛行時間。)
也就是說,『魔王』第·一·次·是·故·意·放·慢·速·度·使·出·的時停,
然而那兩人卻已經完全看穿,自己多·半·可·以·以·更·快·的·速·度·使·出·。
是憑藉魔王臉上浮現出的那猙獰笑容看穿的呢——
還是說,連那笑容浮現之前的感情波動也已經被感知到了呢——
——沒錯,比如說——在和『魔王』的初戰中。
然而,即便如此,很可惜。
也就是說——通過白的技能『瞄準彈』————
「沒·錯·——所以啊——所·有·的·「底·牌·」都·要·用·來·虛·張·聲·勢·♪」
這樣的話——
以那方法確實能封鎖住『魔王』的強力攻擊。
沒錯——因此,
「目的是創·造·出·能·無·條·件·灌·滿·全·部·火·力·的·一·瞬·——爲此而實施的一切都是虛張聲勢」
——勇者也得有個度吧——『魔王』接觸到了那屬於過於扭曲偏執的處男的——蠻勇與執念。
(註釋:即停止了思考。)
「……曾擊落過一次我使 0;Blood 1;出全力0;Bo ne1;的一斬0;Kadesia1;,而現在竟還能第二次將其擊落給我看,真是了不起」
然而,那麼——
接着——
也是因爲空最終吐露出的話語——即——!!
這樣一來——『魔王』就不得不警惕這一組合技——
是「通往必勝的剎那」得以構建完成的瞬間——於是
被預料之外的人——突然從『袋』中跳出的史蒂芙的『大盾』防住了。
即————
以成倍的威力,反噬給自身吧。
「將·本·不·是·「底·牌·」的·手·牌·變·爲·「底·牌·」,比如說」
那——啊啊……簡直是無語到繞了一整圈回來,反而讓人覺得空」看起來很正常「的地步——
「——?那還有一個,是什麼啊……?」
——這一次,則是魔王的思考的時間停止了*。
思維都不由得停滯了,連時停都解除了——陷入了混亂之中。
——時間再次回到,昨晚的『準備之間』。
並不是因爲史蒂芙的突然出現。
空繼續講述着他的作戰計劃,這一次,大家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而如此一來——己方用來對『魔王』造成傷害的唯一有效手段同樣也會被封鎖住。
「將這第三斬也擊落給我看吧,勇者啊——你能連這個場景也預料到嗎!? 」
空豎起了三根手指,卻只挑明瞭兩個方法。
幻想種——即使作爲超越種,『魔王』也出於生·理·上·的·厭·惡·發出悲鳴,
會因爲射中了自己的,空和白的『瞄準彈』和『連鎖引爆彈』,
即「不讓敵人實施任何行動,用最大火力一口氣結束」。
即便如此,空也一邊撓着頭,一邊嘗試用言語表達出來——沒錯……
「話說史蒂芙你也差不多該記住了吧,所謂「底牌」就是用·了·一·次·就·無·效·的,一旦讓對手見識過一次後就不能稱作什麼「底牌」了,連着用兩三次這種事是三流0;笨蛋1;纔會乾的」
並·不·是·——『連鎖引爆彈』——而是『裝甲破碎破甲彈』。
也不是因爲她能無傷擋下這全力一擊!
——『古血葬劍0;Blood·Bone·Kasia1;』……
也就是說——
——那個本不可能傳達到的問題。
在這名副其實的總力戰,傾盡所有毫無保留的策略,
然而——沒·有·問·題·。
平淡地說完了這些的空——進行了總結,
——這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弱者用來徹底擊敗強大敵人的,屬於弱者的「正攻法」。
白和空、緹兒用『瞄準彈』『連鎖引爆彈』『模仿刻印』形成的組合技來打斷『魔王』。
沒錯——那是經過白的『瞄準彈』加成,必中且傷害翻倍的,擊中了自己的空射出的子彈,
「只爲了那之後的——僅僅一個瞬間。也就是說——」
「畢竟唯一能對『魔王』造成有效傷害的手段——就是這個組合技了♪」
————對空和白而言,已足以讓下一發子彈命中目標。
並不是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簡而言之——
——交疊了二重的不可能、賭上性命的走鋼絲也不例外,
出於過度的驚愕,『魔王』下意識解除了『漆刻』,
也就是『魔王』立刻低頭看向自己的後背,得出的結論——沒錯……
其他的異常狀態都對『魔王』無效——不·知·爲·何·只·有·一·次·起了效果。
沒錯——正如空所說,唯一能對『魔王』造成有效傷害的方法……
「————————哈?」
即空的『油脂燃燒凝固汽油彈』——他利用了其中不可思議的特性。
——那正是,只有克服了兩個不可能才能抵達的境地,
——這樣一來,『魔王』就不得不封鎖自己的強力攻擊。
■■■
再次將血纏繞其上——注入斬斷時空之力……
這實在稱得上是驚異——不,簡直應該用令人欽佩來形容纔對。
最終『魔王』以橫掃之勢,以其會被打斷爲前提,
——六發子彈——這正是宣告決出勝負的信號彈————
「啊啊,是所·有·。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要賭上性命的逃亡也好,那之後我們要賭上性命的應對也好,以及『魔王』對『連鎖引爆彈』組合技的警戒也罷。甚至在此基礎上——讓魔王以爲『它要使用的時停纔是我們的真正目標』,到這一點爲止————全·部·都·要·用·來·當·作·幌·子·」
白耗盡剩下的幾乎所有「希望0;MP1;」,倒向了空。
『魔王』終於意識到了那個超乎其理解範圍的事實。
面對這樣說着的空,然而史蒂芙卻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只是,僅僅的幾瞬。然而——卻是足以致命的幾瞬『空檔』——
還是因微秒之差沒能成功打斷『漆刻』……
「————你這傢伙,連魔0;我1;王都能用「那種眼神」看待嗎——!? 」
沒錯——捨棄掉持有的所有「底牌」,都只爲了充作虛張聲勢。
因此——『魔王』緩緩舉起腐朽大劍,
「……但,但那是「底牌」對吧?要怎麼才能打倒『魔王』呢」
然後——用接下來的第二刀解決你們——只需這樣便可……
也就是說—————簡直太勇者了———
——懷着敬意0;全力1;,同時也將心中的疑問融入劍勢之中,『魔王』揮出了那一斬。
然後——那便是,足·以·終·結·一·切·的·——幾·瞬·。
「休想得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早·就·在·這·等·着·你·了·』……
『魔王』卻,確實地——在時間停止的空臉上看到了。
啊啊,整整消耗了六條MP的太刀——然而,
在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被逼入絕境之時。
「果然你這傢伙也是「雌性」吧?這下美少女型妖魔種圖鑑才終於算是集齊了♪」
看着甚至能以滿臉笑容說完這番話的空,衆人都不由得爲之觸動了。
……沒錯,不知何時,自己的鎧·甲·被·破·壞·,自己變·成·裸·體·。
那是本應造成不可避的絕對死亡的『魔王』的劍刃——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是爽朗到令人髮指、無可救藥、完全瘋了的發言……
不管如何,那兩人比·進·入·『漆·刻·』的·準·備·動·作·還·要·更·早·地·就·開·了·槍·。
面對如此發問的史蒂芙,「稍微有點難說明啊」,空這麼想着,
——在『魔王』揮下斬斷時空的必殺一擊的同時——然而,
以及同樣不可能收到的回答。
————那麼……
史蒂芙替衆人說出內心的疑惑,然而,空卻露出了彰顯他極度扭曲性格的笑容,
既然說了會揭露並且能完全應對我的一切攻擊。
————史蒂芙毫髮無損地徹底擋下了那一擊。
「啊啊……硬要說的話就是這兩個的組合技,所以有點複雜——」
因爲害怕鎧甲喫不下傷害而消失,史蒂芙帶着眼淚,然而——那彷彿象徵着不屈的『靈魂』卻依然屹立不搖。
爲表最大限度的敬意,第一刀我就刻意喫下這反噬吧。
「「底牌」的用法——有三·個·。要麼是「藏在最後」,要麼就是「用來虛張聲勢」♪」
——而是自己能·使·出·『古血葬劍0;Blood·Bone·Kasia1;』這·件·事·本·身·!!
這就是空這個火力至上主義者的——卻難以讓其他人也理解的,真正目的。
「必中化之後的,我的異常狀態彈,能夠——有·且·只·有·一·次·機·會·突·破·『魔·王·』的·抗·性·的,這一張新的底牌吧♥」
■■■
——最終……白射出的六枚魔彈,
是『彈跳彈』和『瞄準弾』——雙重《技能》的疊加*。
(註釋:6枚子彈但是同時具有了彈跳和瞄準的雙重特性。)
利用場地內的一切——碎磚、廢墟殘骸,甚至地面上細小的石塊和裂縫,使彈跳彈不斷疊加。
比原子鐘更爲精準地,刻·出·「一·發·一·秒·」的節奏——在第一發0;第零秒1;命中『魔王』的同時。
空射出了裝填在自己的『特殊彈0;Payload1;投射槍0;Rifle1;』中的子彈————!!
「————————爲!? 爲什麼————!? 」
承受着本不該對自己有效的異常狀態,
『魔王』發出了悲鳴——屈膝跪倒在地。
——啊啊——初戰的時候,不知爲何起效的『油脂燃燒凝固汽油彈』——
然而在這場再戰中是卻失效了,反倒這次不知爲何起效的是『毒霧噴射毒氣彈』……
不管哪種——都·是·跟·在·白·的·『瞄·準·彈·』後·才·生·效·的·!!
因此,理所當然——剛纔空射出的子彈——
————『閃光爆音震撼彈』也同樣會起效————!!
啊啊……再戰前用雜兵確認了——並且也對『魔王』進行了反覆的異常狀態機制驗證。
將會以理論最大值生效——但即使如此也只·會·生·效·一·次·——沒·有·第·二·次·——!!
就如同第二發的『油脂燃燒凝固汽油彈』,即使附上白的必中buff也無效了!!
——恐怕,『魔王』被設定爲有着極·高·的·異·常·狀·態·抗·性·——然而。
那·並·不·是·1·0·0·%·——因此經過白的『瞄準彈』附上必中效果後,異常狀態便會生效一次。
……啊啊……
——那就是——《十·秒·》——
而且還用·上·了·剩·下·的·所·有·四·個·攻擊0;MP1;系·裝·備·的吉普莉爾。
「————!? 什麼————!? 」
更何況考慮到史蒂芙的身體能力,本來都不可能命中——因此。
——《三秒經過》……
然而這次作出回答的——並不是空。
——接替MP耗盡的伊綱和史蒂芙的,是不知是何時出擊的,
伊綱將『魔王』連同岩層一起,都砸進了龜裂的大地裏——擊碎了整整「八十六條」HP——!!
——第三發子彈——《兩秒經過》……
「『全部奉還!』——————!!」
恐怕『魔王』至今仍無法從混亂中擺脫出來吧——然而,
成功回應了爲自己這個技能覓得生路的空的期待——史蒂芙臉上露出了笑容,
或許是出於情感吧?但『魔王』的忠告,卻被突如其來的、在肩頭炸裂開的衝擊給打斷了。
然後即使是在眩暈狀態下——也不能確保「目標是自己的技能」無法使用!!
(註釋:發音同以牙還牙。)
因此,在說明那技能效果的時候,『什麼啊這個技能』,『這能用在什麼地方啊』,『史蒂公,果然是笨蛋吧,的說?』,『你在「靈魂」層面都是個遊戲廢柴嗎!? 不能把傷害無效化的話你的HP要怎麼辦!? 話說至少設定成用盾承受攻擊的瞬間就造成傷害吧,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是從全方位被責問的史蒂芙的「已死技能」*。
幾乎消耗了——將近全部的「希望0;MP1;」——目測代價爲接近99%的全部MP——
——換句話說,就是一場不成功便成仁的,最後的豪賭。
緊接着,來自天空的笑聲,肯定了那份直覺。
正是因·爲·之·前·的·交·戰·,本·應·已·處·於·瀕·死·狀·態·的依蜜爾愛因————
而扣動第四發『連鎖引爆彈』扳機的空,也已經無法做出回答了,
這回——是伊綱向『魔王』逼近!!
貌似終於理解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魔王』將視線投向了空。
——啊啊,嚴格來說,空其實並·沒·有·預·料·到·……而且,現在他也仍·然·不·知·道·——
『魔王』終於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自身所處的狀況。
面對那閃現而出的殺意,『魔王』下意識地立刻——想必是又一次用出了反射防禦吧。
白之前射出的第四發子彈,象徵着又一秒的經過,再次精確無比地命中了『魔王』,
在不值得警戒的史蒂芙揮下的大盾——觸碰到『魔王』的——那一瞬。
如此宣告着的白的第五發魔彈——也毫不猶豫地命中了『魔王』,
然而『魔王』那驚愕的視線卻並未投向伊綱,
那一刻,死亡便不可避免了————!!
啊啊——
內心的直覺如此宣告——『魔王』剎那抬頭望向天空,
魔王因驚愕而扭曲的表情,彷彿在如此訴說着。
「你是個好傢伙,的說——所·以·才必須要在這裏把你打倒,的說——!!」
它以野獸的面容,眼中已再無半點混亂,清晰地鎖定了正向他逼近的伊綱。
必須緻密無比地按照作戰計劃進行——必須精密無比地將全部火力傾瀉而出。
(註釋:德語,完畢。)
『魔王』的HP一下子碎掉了「三·十·條·」,這讓它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魔王』剛纔想發動的,到底是怎樣性質的技能。
來吧——那麼接下來就是————!?
實際上,不管是再次0;Cool1;使用所0;Down1;需要等0;Time1;待的時間*,還是有效持續時間——空都完全不知道——!!
而是因爲那·攻·擊·——來自本不可能發出攻擊的人,這一事實吧……
連我和史蒂芙都能使用傷害反彈技能——那誰會覺得『魔王』用不了啊!?
然而,因爲知道作戰內容——所以一直在等待着這個瞬間的伊綱——
然而,令『魔王』從心底發出驚愕的叫聲的,並不是空的反制。
因此,無論『魔王』想要在何時使用何種防禦技能——都·讓·他·無·法·使·用·就行了。
將·自·己·的·《攻·擊·反·射·技·能·》引·爆·,使·其·無·效·化·。
而它也看到了早已開啓『血壞』逼近的伊綱的拳上充滿的「靈魂0;希望1;」。
(註釋:即CD時間。)
放出僅僅一瞬的閃光0;攻擊1;,並消耗了全部MP,甚至動用了一部分HP。
「嚯,正好——來吧小狗……但是我先給你個忠告,你最好還是住手——」
伊綱的技能——『直衝過去打爆它』——
「原來如此,終於明白主人爲什麼會說『要是中毒0;上癮1;了就麻煩了』。確實,小·多·拉·的·回·復·——真的是會讓人上癮的呢♪」
因此——
然而卻因用盡MP而倒下——緊接着,
如此雀躍的聲音——是來自MP幾乎完全回覆的——
(難道說——他一直都知道嗎!? 我的『以死還死』*技能!?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知道——在·眩·暈·狀·態·下·也·能·使·用·——這一連我自己都一直不知道的事實!?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只要消耗MP,那就能無視一切的技能屬性,使其無效化——
所有攻擊都能無條件地擊中『魔王』——在這僅僅的十秒內。
因此——在爬塔路上驗證過的『閃光爆音震撼彈』的理論最大值,
「————哈——!? 你,你這傢伙,怎麼回事這威力————!? 」
(傷害反彈技能什麼的最開始就想到了啊——這就是經驗值0;遊戲水平1;的差距啊你這大外行!!)
然而果然,又一次被瞬間飛至的、必中化後的空的第二發『連鎖引爆彈』打斷了。
看着僅用目光就表達出滿腔驚愕的『魔王』,空也僅僅只是以嘲弄的視線回應,彷彿在說——
咬緊牙關吧————的說!!
之前用來作爲幌子的『連鎖引爆彈』組合技——因爲是「互相封鎖技能而無法使用的底牌」,所以得以保留了大量的MP。
沒錯——不久前命中自己的正是空的『連鎖引爆彈』,
超越了二重的不可能後終於創造出的十秒,
填充80%便有5000倍的威力——足以擊潰當時那隻巨大蠕蟲——而接下來這一拳的威力將是那7·0·倍·以·上·。
於是『魔王』的HP,又有二十一條被幹脆地徹底擊碎——!
————是名副其實的,最初也是最後的唯一勝機。
——而那其實只是爲了這一刻——爲·了·將·其·轉·變·爲·能·將·『魔·王·』的·所·有·防·御·徹·底·封·死·的·底·牌·——!
全部火力便一齊掃射——首當其衝的是史蒂芙。
伊綱使用了能替代MP消耗的項圈,突破了原本的上限——她揮出了填·充·1·2·0·%·力·量·的·超·載·拳·頭·。
史蒂芙連同屈膝倒地的『魔王』一起,在大地上製造出了巨大的龜裂。
然後——這一事實蘊含的意義,即————!!
更何況,史蒂芙必須要用『大盾』進行接觸才能生效————
……而且那並不能將傷害無效化,只是造成五倍的傷害。
將釋放前用盾牌抵擋住的攻擊,立即以五·倍·的·威力0;傷害1;——返·還·給接下來觸碰到盾的敵人。
成功的話便是勝利。失敗的話——
然而——無論其性質如何,空當然全·都·已·經·計·算·在·內·了……
——那究竟是什麼造成的衝擊,『魔王』無從知曉。
用盡最後的力量躍向遠方,並高聲報告『之0;A1;後就0;u1;拜託0;s1;了』的人,
——這回真的會很痛哦……
然而——最後在魔王之間發現了兩個『寶箱』,其中有一個是——
(————怎麼可能!? 那個機凱種應該已經不剩多少MP了纔對!!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擠出這種火力的!? 再加上『解析』——!? 甚至還發動了《技能》————!? )
然而結果『魔王』會「獲得抗性」——第二次便會完全無效,大概就是這樣的機制吧——
MP終於是幾乎枯竭0;爲01;——他勉強才能維持住意識。
即使是妖魔種最弱的雜兵,以史蒂芙的身體能力,都不可能抓得到。
史蒂芙的第三個技能——『全部奉還!』——
——第二發子彈——《一秒經過》……
同時,空再次——以大量的MP爲代價扣下扳機——瞬間,
就算它恢復了正常的思考能力,大概也完全不會在意吧。
——能無·效·化·一·次·攻·擊·的鎧甲,以此抵擋『魔王』的致命一擊。
代替這樣的空做出回答的是——如·果·依·蜜·爾·愛·因·都·能·發·動·攻·擊·的·話·——
(註釋:即廢技,這裏史蒂芙的技能沒數值也沒機制,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廢技。)
於是,甚至不等空那不足毫秒的思考結束,
——《四秒經過》……
以及其中蘊含的意義——
「【報告】以『解析』鎖定鎧甲下的弱點,對該部位投入全火力——10.8倍的有效攻擊結束——十分抱歉……A·u·s·*……」
環繞在其周圍的,是一股強大到難以想象的能量波————
——啊啊……那是。
怎麼可能看錯呢。
大戰之時——一次又一次地。
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地!!
傾注於己身的、多到令人感到厭煩的龐大力量。
「喂0;o1;!? 這回絕對是作弊了吧你們幾個——都用『天·擊·』了怎麼可能還符合規則啊!? 」
面對發出慘叫的『魔王』,空在朦朧的意識中發出了嗤笑。
啊啊……『天擊』。
——用吉普莉爾的話說,那即是,
將構成天翼種身體的精靈——全數轉化成了巨大的精靈迴廊的神經連接。
據說,那是從「精靈迴廊的原流」中,強行汲取出甚至連天翼種都無法駕馭的龐大精靈,然後猛地砸過去的——一種蠻不講理、粗暴至極、簡直等同於暴力本身的運用方式……
『魔王』——本身就是擁有獨立精靈迴廊的幻想種。
從其體內,別說原流了,就連和外部精靈迴廊建立連接都做不到。
因此,在這座『塔』內,所有的魔法都只能靠自己體內的精靈來實現——
而那,也只限定於全部精靈的1%的「希望」——『陽精』……
這就是,在這場遊戲中幾乎無法使用魔法的理由。
而這也是,若沒有來自外部精靈迴廊的供給,連待着不動都做不到的兩人——
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她們一直處於巨大劣勢的理由,
——然而,就在那天,在那一刻。
空的『閃光爆音震撼彈』的有效時長終於過去。
——《五秒經過》……
以及——最後在魔王之間找到的兩個寶箱中的另一個裏面的——
貫穿大地、震撼天空的光之洪流……那是壓倒性的毀滅之力。
讓人覺得是無窮無盡的『魔王』的「希望0;HP條1;」正在一條接一條地。
吉普莉爾降下『天擊』,空等人全部轉移至『袋』中避難。
——《六秒經過》……
又一個,讓吉普莉爾得以釋放如此『天擊』的道具,
無論是防禦還是反射,一切嘗試果然還是都被『連鎖引爆彈』所阻止。
碎裂吧、四散吧、炸裂吧——!!
兩聲,三聲,發出聲響碎裂開來——
——十條,二十條,五十條——
將『魔王』的反彈技能、防禦技能、全部封鎖——而代價就是。
——其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爲了讓依蜜爾愛因,以及更重要的是,
就這樣,空維繫着那模糊的意識,卻仍將面孔扭曲成最爲猙獰的笑容。
包·括·自·己·……已·經·,誰·都·……不·剩·了·……
倒下吧、倒下吧——給我倒下……
————
————即所謂「獨立精靈迴廊」的東西————!!
啊啊,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剎那間『魔王』心中湧現出了無數疑問——然而。
看着那仍在持續肆虐的光之洪流,無論身處『袋』內還是『袋』外——
——《九秒經過》……
最終用盡自身MP的的緹兒也終於倒下了。
——《八秒經過》……
要是這下沒是能打敗魔王——就『結束』了。
沒錯……就在這幻0;魔1;想王0;王1;的體內——
——已經,真的已經——大家都已經到極限了是也。
爲了讓吉普莉爾「進行恢復」——最終得以釋放——
聽到吉普莉爾如此宣告,『魔王』終於理解了一切,因此,
已經不剩任何一張手牌可以打出了————!!
最終都被盤旋在頭頂的力量——其即將收束的跡象給切斷了——
充其量不過是本來吉普莉爾的『天擊』的1%吧——然而,
壓縮·濃縮·凝縮成力量,從天而降,向『魔王』襲來。
卻僅僅只是昔日焚盡世界之力的,冰山一角。
——那是足以抹消天地之界線的暴力。
「……這就是最後一課了毛球……「底牌」就是因爲要留到最後才能被叫作「底牌」啊」
■■■

將名爲吉普莉爾和依蜜爾愛因的兩張「底牌」從一開始就打出,
直到將剩餘的全部「希望」都消耗殆盡爲止——每半秒就重複釋放一次『模仿刻印』。
——啊啊……除·了·空·和·白·……
最終,力量耗盡——伴隨一聲倒地的人是……
她使用了《技能》——模仿了剛纔最後被使用的,空的『連鎖引爆彈』,射向光柱。
然後用憤怒到極點反而極度冷靜的大腦,
每一發子彈都消耗着一成的「希望0;MP1;」——而在這一步步走向死亡的過程中……
白的第六發子彈命中『魔王』——在那瞬間,
全部——全部全部全部——已經竭盡全部努力了。
依蜜爾愛因方纔用最後的力量一躍而出,將『袋子』也帶到了遙遠的遠處去避難0;進行交換1;。
那持續肆虐了長達五秒的暴力風暴——終於停歇了。
甚至會讓人覺得是無窮無盡的HP條——
到達了人類種的極致,才終於得以實現的不可能,
——代·替·全·部·M·P·消·耗·的·戒·指·——全部的裝備——都……
——在那『袋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整個戰場上——撼天動地的光之洪流,隨之傾瀉而下——
那力量——哪怕只有極少部分被「反彈」給吉普莉爾的話——一切就完了……!!
「倒下吧,快倒下啊!!倒下吧倒下吧倒下吧倒下吧!!」
——如果需要精靈迴廊的話——
湧現出這樣想法的吉普莉爾——似乎腦中的某根絃斷·了·。
空等人——即除開那兩人,也展現出了足以和『魔王』對峙的能力。
一發,又一發,緹兒也不斷釋放着『連鎖引爆0;模仿刻印1;彈』。
強化兩成攻擊力的手環、MP消耗減半的戒指、讓攻擊力翻倍的項鍊,
不斷碎裂開來——而朝着HP條下模糊的輪廓,
緊接着立·刻·再·次·出·擊·的是——瞬間得以轉移到『天擊』範圍之外的三人。
——《七秒經過》……
只有緹兒在如同祈禱般地喊叫着,
————就這樣給我碎掉,全部,全部碎光——!!
而那三人中的最後一人,緹兒卻不在此列。沒錯——
僅僅只是————
察覺到了某件事,體驗到了「連接上了」的感覺。
啊啊——正在不斷碎裂的……
——《十秒》……
然後『袋』中——伊綱、史蒂芙、依蜜爾愛因也意識朦朧地看着外面——
那段等同於奇蹟的「支配」時間,
在持續傾瀉的『天擊』中——『魔王』那深不見底的,
所有人一同,看向那道連接天地的光柱——在意識逐漸模糊的狀態下,於心底發出了吶喊。
僅僅只是。
都僅僅只是。
這·裏·不·就·有·嗎·。
因此只有緹兒——還不能像衆人一樣耗盡力量而倒下——!!
最終——吉普莉爾全力一擊的『天擊』——完全直擊了『魔王』的身體。
啊啊……連·在·下·的·M·P·也·——已·經·……
空和白,勉強維繫着因「希望0;MP1;」枯竭而快要中斷的意識,
然後————
在總計四秒的時間內、連續射擊了多達八發的『連鎖引爆彈』。
初戰時——「Master被殺死了」。
正因如此,它終於,開始懷疑空是不是早就瘋了,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臉。
(————也就是說那都僅僅只·是·爲·了·拖·延·時·間·而已嗎……!? )
只要有剎那間的差錯,就會將連同性命在內的一切都化爲烏有的,一場賭上性命的賭博,
「僅·以·「希·望·」爲·武·器·戰·鬥·——那即便使用「在0;你1;塔內翻湧着的0;的1;希望」——也完全不違反規則吧♥」
然而——「啪嗒」一聲……一個,
——總而言之。
簡直瘋了!!還是說這就是勇者的做法嗎!? 離譜也總該有個度吧!?
勉強還保有意識的每一個人,都一同、祈禱般地,不停地呼喊着……
爲了這一瞬間的、僅僅只有一擊的『天擊』,是這麼回事嗎——!?
■■■
彷彿是在回應那樣的空——吉普莉爾再次開口——
所有人已經連渣滓都不剩了——!
————從『魔0;塔1;王』自身0;中1;榨取而來的精靈0;希望1;,
「裝備」也好「底牌」也罷,這回真的全部用盡了!
然而……
「……精彩……實在是——精彩啊……勇者們……」
並不是從光的殘渣中邁步走出、發出讚賞之聲的『魔王』。
而是不凝視目光就無法看清的,希望0;MP1;枯竭、墜落而下的——吉普莉爾。
————
「……即便用盡我所知的一切語言、一切詞彙,也完全不足以表達這份欽佩之情——因此,只能說「精彩絕倫」,實爲憾恨之極啊……還望見諒」
——一步,又一步。
面對斟酌着話語,走近而來的『魔王』,衆人已經束手無策了。
——毫無防備地喫下那樣的攻擊——即便如此。
仍然帶着由衷讚賞走近而來的『魔王』——啊啊,確實已經可以看到HP已經所剩無幾了。
畢竟……和之前的成百上千條的HP相比,這只是殘存着的微乎其微的量。
「……你們正是勇者——竭盡全力戰鬥、將我逼入絕境——面對在漫長時光中,首次使出全力的我,你們纔是真正的勇者,對此,如今已再無絲毫可以介入疑念的餘地。……」
——啊啊,所剩不多的——幾·十·條·H·P·……
按比例來算,『魔王』恐怕已經連1%的HP都不剩了吧。
然而,對於已經傾盡了一切的空等人來說,那便是……
「……正因如此——才令人遺憾……你們最終還是沒能觸及到我,只·差·一·點·……」
——沒錯……那是比·無·限·還·更·爲·遙·遠·的·只差一點……
只是,這樣而已————……………
————
————————
其一——「包含自己在內的己方所有人的剩餘MP都降至10%以下」……
倒在地上的吉普莉爾和緹兒——連『袋』中的史蒂芙等人也,
那是一個需要刻意自殘的——除了那0;自1;幫可0;虐1;愛的0;玩1;笨蛋0;家1;以外,根本沒人能用好的技能,可偏偏……
——僅·有·一·發·子·彈·射·出·,卻·消·耗·了·那·全·部·————
它看着那過於美麗的「生存方式」,像是覺得太耀眼一般,不禁眯起了眼睛。
只有擁有超越時間認知的魔王,才能勉強捕捉到那一現象……
因爲那是,名副其實的「必勝」一擊
防禦技能,反彈技能,最後加上『漆刻』——甚至用上時停,
——也就是說——爲了我這個,活0;爲1;下去0;了1;的意義0;白1;。所以——
或許會就這樣,一事無成地迎來終結。
持續直視着魔王——而看着那兩對瞳眸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勇者啊……你們說過絕不會違背誓言——絕不會一個人戰鬥——這樣啊……連「死」這種東西——對勇者0;你們1;來說都不·值·得·絕·望·啊……」
————然而,
——他繼續說道。
沒錯——即名爲「傲慢與大意」的————
空和白——一同將槍口對準了『魔王』。
「……不是稍微理解了點嗎,啊啊,活着沒有意義,即使這樣卻仍舊要活着……」
在那些如同眨眼般短暫的時光0;生命1;裏,尋找生命的意義與價值——即希望,然後繼續前行——
啊啊,已是名副其實的滿身瘡痍——沒有人還真的覺得,她們能逃得掉。
……使用條件——有兩個。
——空當然無從知曉『魔王』此時的內心想法,
爲了保護白而死了一回的空——在生死的交界處終於解鎖的技能。
或許會在達成些什麼之後,才迎來終結。
————託·付·給·後·繼·之·人·?
面對那兩個應該已經束手無策的人做出的——最後的抵抗。
沒錯,所有人,終有一死。
——啊啊……即使觀測到了,魔王仍然。
首先,包含空在內全員的「希望0;HP·MP1;條」的空白部分——即已被消耗了的部分發光了。
啊啊——絕不會違背誓言……
——那即是空的第七個——也是最後一個《技能》……
「好不容易成爲了二流『魔王』——不過看起來,是已經將我才上的「最後一課」給還回來了啊?」
衆人都已經動彈不得,能勉強維持意識、發出呻吟,便已是竭盡全力了。
它下意識擁腐朽大劍——統御時空之劍進行了「防禦」。
——「根據己方的希望剩餘量,以·反·比·例·增·大·威·力·的技能」——
(沒用的……沒用的啊,『魔王』……只·有·那·顆·子·彈·是·無·法·阻·擋·的·……)
啊啊,『魔王』啊,看來你還·是·沒·理·解·對·哦。
無論是空等人、還是天翼種和機凱種——就連神、連宇宙都註定會滅亡。
『……伊、伊綱……還能……繼續打……的說』
(————這,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也堅信——有朝一日,會有誰將魔王打倒——
『魔王』沒有做出任何應對,不知是出於憐憫,還是猶豫、亦或是敬意呢。
即便如此,衆人仍未陷入絕望而一齊喊道。
然而不管怎樣————那總算算是有·了·點·『魔·王·』的·樣·子·的舉動。
魔王自誕生以來——首次感受到了『死』——
啊啊——那正是所有邪惡終將敗北的,最終理由,
……………………
面對本應已經束手無策,遍體鱗傷的人類種所釋放出的一擊,
————致·命·破·綻·啊————!!
既然要做那就是ALL·or·NOTHING 0;·孤注一擲的豪賭1;
無論是明天,還是數十年後。
即————
即便如此這一切也全部被那子彈所貫穿、無法阻擋其分毫,魔王內心發出絕望的吶喊。
握住了一直在自己身旁的妹妹——白的手——
就這樣,那名「爲了赴死而誕生的人」——自嘲般輕輕一笑。
其二——「除了自己和白以外,讓己方全員都確·信·注·定·敗·北·」……
那是連眨眼都來不及的、被切得粉碎的微小時間碎片……因此,
「啊啊……即便這樣,我們前行的腳步——也終究會在某日停下」
——簡而言之,是常有的那種「要在瀕死時才能發揮效果的技能類型」。
就這樣——慢慢地,緩緩地。
就這樣,在內心猙獰咆哮的空,扣下了扳機——那瞬間。
『……【懇求】……快逃……』
——真正意義上的萬策盡矣……到此爲止了……
那是——無·論·經·歷·多·少·代·人·——都如此。
「……………………」
無法知道那現象究竟意味着什麼。
然後——首先是白的子彈……擊中了『魔王』。
啊啊,不會是——今天————
所有人的頭頂都閃過一道光芒,從空的槍口中迸發出了最後一道光束——
那·種·高·尚·的·觀·念·,我們可沒有哦·?
「——Mas、ter……!請、……請快點……!」
■■■
是的——只要維繫住自己這『靈魂』的人0;白1;這樣期待着,
只是——看着空和白,真0;二1;正的勇者0;人1;瞳孔中滿溢的「確信」,
「空、殿下……只、帶着、白殿下也好……——」
——一切都在轉瞬之間發生了。
事到如今,仍不存有任何一絲絕望之色。
「只要還有一個人希望我活下去。我就會活下去。只要那條路還存在——哪怕只能持續到明天或者後天,又或者能持續到最後的最後的,最後一秒——我都會繼續抗爭下去」
和在漫長的歲月裏,在這座『塔』裏逝去的人們所留下的希望一樣。
而且『□□0;我們1;』——一直都以·ALL爲目標·(始·終·追·求·完·勝·)。
將魔王——將原理上無法打倒之人,從不敗的寶座上拉下,將其逼入絕境——
——通過不斷積累各種可能性的證據,來逐步鋪墊道路展示給後人——只爲了,
毫無意義地誕生,又毫無意義地死去——萬·物·雖·皆·相·同·……
『……不會讓…………任何人……倒下的……』
「「底牌」————就是因爲要直到最後才揭曉,所以纔可被稱之爲「底牌」啊」
「——但是,那一天,可不·會·是·今·天·……」
這是凌駕了先前『天擊』的——極·不·合·理·的·力·量·————!!
那自嘲的笑容——忽然一轉,變爲了譏諷的表情,繼續說道。
如此一來,即便明白終有一死——卻仍舊得以繼續前行。
然而在開槍的同時,他吊起嘴角,以快要斷絕的意識想着……
唯有靜寂在訴說的,是那最終將所有人都籠罩的「絕望」。
其特性——如同字面意思一樣,是絕對的。
——爲了給後·繼·之·人·鋪路……
因此,對於他們——這些勇者0;活着的人1;來說——死亡並非終結……
不僅如此,空白彷彿仍然堅信己方會勝利一般,
接着,空的MP條突·破·了·上·限·,猛·增·至·十·幾·條·——然後
就這樣……魔王終於理解了。
帶着這樣的矛盾——懷揣希望前行——這樣,才稱得上真正活·着·……
不過,這真是個,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到頭暈的技能……啊啊……
被賦予意義。或是找到意義。亦或是創造意義。
——唯有空和白……在二人的瞳孔裏,
你是絕對阻擋不了的啊————!!
亦或是數千年或者數億年後,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
然而————
貌似有一個名爲空的笨蛋將其實裝在了這樣的一個「一次都不能死的死亡遊戲」上——。
——當然,由於其特性,根本無法事先檢驗其效果。
不——一旦事先進行了測試,就會被察覺——就無法再成爲「底牌」了。
因此……這是空沒有向除了白以外的任何人吐露過的技能——
因此,其具體威力都尚不清楚。
是一個只能見機行事的、一次定勝負的、太過危險的技能——
然而——即便如此,空和白內心都十分確信。
——將伊綱、緹兒、吉普莉爾、依蜜爾愛因——將同伴們都盡數欺瞞。
爲了滿足發動條件,費盡心血將她們導向了那層疊了數十重不可能的「虛假勝利」——
——更重要的是,他們0;空和白1;唯有將自己的性命一直都置於死亡的面前——才終於能夠放出這一擊。
——空在死之境域徘徊時發現了——這個《技能》。
倘若那是從空的『靈魂0;希望1;』的存在方式中孕育而出的技能的話——
——那便絕不可能被防下,無論是誰都一樣。
啊啊,如果只是空一人尚且還好說,但如果配合上了白的『瞄準彈』——
二人牽着互相的手,共同釋放的——這顆子彈,
即便目標在無限遠的彼方,這顆子彈也一定能穿透一切障礙——抵達勝利。
沒錯——正如那《技能》名——
——『誓0;空1;約勝利之彈0;白1;』——
啊啊……冠以「誓約」之名的這一擊——
無論是何種因果,甚至連法則本身,都將被貫穿,這一擊必定會命中目標。
不——已不可再奢求更多了。
只有這顆子彈——你是無法……不
「————你剛纔說了對吧?剛纔承·認·了·對吧?」
『魔王』終於——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同樣的——『魔王』也變回了原本巨大毛球的樣子,身體擺成大字倒在地板上。
「哈哈哈……嗯,確實……你們比我更像魔王啊……」
也爲了那些明顯在猶豫着是否該給予最後一擊的——太過溫柔的她們——
但也——到此爲止了,
只是聳了聳肩,輕鬆地笑着回答道……
(註釋:「米納丁」源自《勇者鬥惡龍》的究極光魔法「米納丁0;Minadein1;」,效果是將同伴的MP匯聚成一束,來釋放出極其強大的光線攻擊。)
結果,他們回到了最初進入的,那座『塔』的最上層——恢復了本來面貌的王座之間。
■■■
只是,與那本來面貌略有差異的是,天花板正連同整座塔在逐漸崩塌……而就在這一層的中央——
看着這樣爽朗大笑着的『魔王』,
在那毛茸茸的肉體連同『塔』一同崩壞消逝而去之時,『魔王』——低聲呢喃道,
在·他·們·眼·裏·,說·不·定·『魔·王·』就·是·正·義·的·一·方·——?
從『袋』中傳出的,是那個一直獨自承受着的,操勞之人的聲音。
這一切,都僅僅是爲了滿足發動這一擊的條件……只爲了在那剎那、發動僅僅一發攻擊而已。
爲天翼種和機凱種爭取回復「希望」的時間,讓天翼種釋放『天擊』的亂來行爲也好,
————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但『魔王』搖了搖頭,將其甩去。
啊啊——即便如此,自己的HP還仍·然·沒·有·耗·盡·。
——啊啊,真是諷刺啊……
「……真是無禮,把·大·家·的·「希·望·」匯·聚·起·來·一·起·釋·放·——這不就是「米納丁」*嗎。我覺得沒有比這更像勇者的底牌——必殺技了吧……?」
——爲了毀滅世界而誕生的裝置,
「就連那樣的我和白,都會有傢伙對我們說「感·謝·你·們·出·生·到·這·個·世·上·」」
就這樣,空雖然嘗試着辯解了一下,
然後再次……看着自己那已毫無恢復跡象的「希望0;HP1;」——苦笑了起來。
看着這樣的——不帶一絲愧疚,甚至沒有一絲罪惡感地——
將自己的「希望0;HP1;」——削·減·至·只·剩·下·1·的那一擊——『魔王』終於觸及了其真面目和本質。
所以,像這樣——魔王用半真半假的話語,繼續說着……
「……那·不·是·挺·好·的·嗎·……不管怎麼說,想要活下去的權利誰都有吧」
隨後,
——感到開·心·……
這世界真是——不講道理啊……
爲了那些向他展示了何爲魔王的、真正的勇者們——
它明確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那一瞬間,
但很遺憾,除了白——被欺騙到最後的一行人,
蘊含着古老鮮血、能自由操縱時空之劍,
「……來吧……給我最後一擊,將『勝利』握在手中吧……勇者們……」
真的是從最開始到最後的這一切——都只是幌子……
『————』
————————
就這樣——空笨拙地表達着感激之情,在心中想道——
畢竟明明連「希望0;HP和MP1;」都已經快要枯竭了——自己卻——如此地——
希望空0;我1;與白0;們1;去死的傢伙,少說也至少佔了世界的一半。
——面對空釋放的最後一擊,
——不,這根本不必多想——應該是前者吧,魔王苦笑着。
然後——
說出了「你可以繼續希望0;活着1;」,來肯定了它。
這次都不約而同地站在了『魔王』的那邊……
——說到底,一個人眼中的善,
「…………」
貌似已經連『塔』的外形,甚至已經連自己的形態都無法維持了。
——幾乎爲0……「希望0;HP1;」已近乎枯竭……
我在最後的最後,確確實實地活過了——而他們,確確實實地是勇者。
————
或許是被這樣說有些不甘心吧,空嘟起嘴說道。
比這更圓滿的結局,就未免太過奢望了——
『……根本,不……好……desuwa,這種時候應該要……反省——不對,至少得表現出……歉意纔行……………啊啊啊算了,果然還是怎樣都好,吧……』
「只要白還活着,我就會活下去,哪怕爲此需要毀滅世界——我也會笑着去做,拋開那些虛僞的僞裝,大家都只不過是這樣的存在」
最終,『魔王』的那把腐朽大劍——
所以……抱歉啊『魔王』——
極度震驚到失語,他發出了由衷的笑聲——只是讓之前說過的話在逐漸崩塌的『塔』中不斷迴盪……
然而——
——那麼,這究竟是因爲——我是不是已經不再期盼死亡了呢。
聽着那個人在無數次妥協之後,終於放棄了自己訴求的話語——
原來自己不·斷·追·求·的·,居然是·對·『死·亡·』的·抗·拒·……
「……所以……你,就……因此,誕生……了吧♪」
爲了被殺死而誕生的幻想。面對這般存在,空卻像這樣用過分輕鬆的語氣——
(——是任·何·人·都絕對無法防下的啊啊啊啊啊!!)
而同樣「希望」也已處於枯竭狀態的空,卻——
還是因爲,我已經傾盡所有——連「死」這一希望都已拿來用掉了呢。
彷彿在回應空內心發出的咆哮一般。
那·麼·那·些·人·也·一·定·沒·錯·……
抬頭看着——並非虛假的夜空。
聽到了『魔王』的那個,它自己卻比任何人都更爲驚訝的,脫口而出的疑問——
啊啊——簡而言之,全部,
「話說,別讓我重複那麼多遍好不好……就算你不特地出手,放着不管世界總有一天也會毀滅的——不是嗎?光是我和白兩個人,就好幾次差點把人類種乃至好幾個種族都給一起滅了……所以說,怎樣都好吧」
——因爲與真『魔王』只要一開戰,空也好白也好,根本沒有機會發動這一《技能》,只要真『魔王』隨便丟個攻擊,他們就會無條件立即死亡……
全部的——全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幌·子·——!!
利用其解析,在短時間內,達到了足以和我對峙的未來預知的境界,最終將我支配徹底封鎖的亂來行爲也好,
終於——湧現出無數裂痕——
也不過是另一個人眼中的惡罷了……
「……吶,勇者,我·存·在·於·世·,真·的·好·嗎·?我·真·的·可·以·,希·望·活·下·去·嗎·?」
『魔王』浮現出滿足的笑容——對沉默着的衆人說道。
自己採取的行動竟然是——「防禦」——
——以·同·伴·的·「絕·望·」爲·養·分·才得以釋放出——那一擊——!!
必須……要讓這場遊戲結束。
……一定讓它命中給你看————————!!
在近乎永恆的時光中,一直渴望着死亡——卻始終未能死去。
因此,他們讓己方全體都耗盡MP,只爲了能讓「真正的底牌」發揮出最大威力——
天翼種和機凱種做出的——迴避不可避的攻擊的亂來行爲也好,
大海與高山、森林與沙漠、人工造物與自然相互扭曲地共存着的景象,如同幻覺一般消散了。
笑着說出「只要情況需要,就會毀滅世界」的空與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什麼啊……就算是勇者也該有個度吧……你們幾個簡直瘋了————!啊哈哈哈哈哈!!」
「確實!!這樣的話都不知道哪邊纔是魔王了啊!? 啊哈哈哈哈!!」
然而……在終於覺得「繼·續·活·着·也·可·以·」的此刻——卻能夠死去了。
沒錯——就連自·己·的·同·伴·,也·都·一·並·欺·騙·到·底·——
——一行人,時隔四十六天,
「……無需愧疚……勇者們啊……我已無法動彈——這是你們的勝利……爲之自豪吧……我……啊啊……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此刻……第一次……感到了滿足……」
————
……啊啊,正因如此————
然而——『魔王』的那番思緒,
卻被露出一臉惡作劇般笑容的空所打斷。
「你承·認·敗·北·了·——你剛纔承·認·了·!!對吧!? 」
————
————————
「————呃,確實是……承認了……吧……?」
空的意圖讓一行人摸不着頭腦——
「……是要讓『魔王』……『棄權』……嗎……?」
「可、可是……那這樣的話……結果不也是一樣的嗎……?」
不僅是『魔王』,緹兒和史蒂芙——除了白之外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空剩餘的「希望0;MP1;」,也應該幾乎爲零纔對……
這股精力到底是從哪來的……無論敵我,所有人都不禁如此想着……
——「以擊破最上層的『魔王之核』者爲勝者,勝者將獲得『魔王』所擁有的一切」。
那本該是,結束這場遊戲必須的,絕0;規1;對條件0;則1;。
但若『魔王』自身宣告敗北——選擇『棄權』的話——
「啊——啊,那·個·其·實·無·所·謂·啦。畢竟按規則『棄權』了的話『希望』會被全額徵收——到頭來『魔王』不還是得死嗎?」
沒錯——『棄權』將被視爲敗北,其全部『希望』將立即被徵收——
看着滿心疑惑,認爲「那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衆人,然而空卻說道——
「所以不必棄權。「是我們贏了」——只要有這個口頭承認就足夠了♪」
就這樣——除了白之外,無人能看穿其真正意圖。
「——這,就是你們遊戲設計方因爲未曾料想到而導致的——『無法繼續的bug』吧♪」
因此——面對『魔王』的質問,
直到連那份勇氣也消逝殆盡的、世界迎來毀滅的那一天爲止——!!】
『魔王』只對之抱有微小的希望,但也是確確實實的希望——承認了自己的敗北。
——將如此的力量降下的存在,啊啊……我——是知道的……
像在嘗試將朦朧的自我,一點點聚攏起來一般。
————『高空轟炸』————
《以你之死爲終的結局——我拒·絕·……你——應當活下去》
究竟是從何時起出現在自己頭頂上的——但對方卻突然攻擊了自己,那實在費解——
但如今,已被『十條盟約』所禁止。
然而吾是不滅的!!只要這世間還有惡意存在,吾就會無數次地復活!!
然後,果然比『魔王』更像『魔王』的空,邪惡地如此宣告道,
就這樣,高聲地……繼續宣告了下去——
就像大戰時期曾多次發生過的那樣——我不過會進入『休眠』而已。
就在空向着位於他們頭頂之上的存在發出怒吼的瞬間——同時。
「……不錯啊,這次是真正的100分……努力一下的話還是能做到的嘛」
是終有一日會消逝的幻影……但是——那一天不·會·是·今·天·。
能夠前往勇者所說的——「真 0;True 1;實結0;End1;局」啊。
……啊啊……你也是,我也是,都是毫無意義的幻想。
空與白滿足地點了點頭,然後終於停下腳步——仰望天空,繼續說道。
空到底在謀劃着什麼——別說『魔王』,除了白以外的任何人都無從知曉,只能保持沉默
《————————》
好了——
——魔王質問對方爲何打斷自己與勇者們的戰鬥。面對這份責問——然而——
在崩塌着的『塔』的寂靜中,他確認了謝拉·哈已讓·所·有·妖·魔·種·安·全·撤·離·——
【——真是精彩啊勇者們!!居然能將吾擊敗!!
「呼哈哈,這不是當然的嗎!? 畢竟我纔是貨真價實的!!魔王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一時之間根本無法理解。
「……………………」
「「強制召喚真實結局0;True Ending1;」!全員準備好哭了嗎!? 阿·茲·莉·————爾·!!」
——就·當·作·是·被·流·彈·偶·然·命·中·,導·致·遊·戲·被·迫·終·止·了·吧·。
「因爲規則限制,不殺死『魔王』就無法迎來勝利結局。但如果殺了『魔王』——那隻會變成壞結0;Bad End1;局——」
——確實是根本不用任何討論的,明目張膽的違規了啊。
阿邦特·赫伊姆回答到一半——然而,
『魔王』臉上浮現出淺淺的苦笑,然後點了點頭。
我不希望你死,
————你·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活·下·去·的·念·頭·的·今·天·————
不·。不·對·吧·。他這樣想着,把話嚥了回去。
然而——毫無疑問。這一定會是『魔王』所認爲的「無法更加奢求」的結局——
■■■
——像是在笨拙地、搜尋着話語一般。
——原來如此?確實——這·樣·的·話·,遊·戲·的·勝·負·就·無·所·謂·了·。
『魔王』對他們傾盡全力地,說完了這番話——
對於那傾注向整0;自1;座『塔0;身1;』的暴力————以及其中所蘊含的意志。
——究竟還是要在從天而降的暴力中消失殆盡嗎——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理由,
更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除了『魔王』之外的所有人,都被光的泡沫所包裹——然後,緊接着——
看着豎起大拇指的空和白,它更加開心地笑了起來
在剎那間,因爲曾與自身交集碰撞過——所以,『魔王』認出了那『靈魂』的主人——
————
空與阿茲莉爾之間就達成了的「祕密協議」。
——不管是幾次、幾百次、還是幾千次,都反抗世界毀滅給吾看看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這個漏洞的名字就是——沒錯……
足以將迄今爲止所交錯的全部力量,都視爲兒戲的——
「……還會再…………願意和我,一起玩嗎……?」
《…………我不知道…………》
————哦?……?
「好了,那麼再正式確認一遍?「勇者0;我們1;勝利了」、「『魔0;你1;王』敗北了」——也就是說,不管我們怎麼揍你怎麼打你,甚至殺了你,你都沒什麼怨言,對吧?」
在那片天空的盡頭,他究竟看到了什麼——衆人無從知曉。
《我希望你得到「救贖」,就如同我——被阿爾特修大人所救贖一般》
那似乎是——在·前·往·魔·王·領·之·前·——
《…………不知道……只是按照阿茲莉爾的命令————》
啊啊——就這樣理解,然後裝作沒注意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即便如此,從這微弱的自我0;靈魂1;之中傳出了——
而阿邦特·赫伊姆的的回應之聲也同樣帶着難以理解的動搖。
「……那、麼……從·、現·在·……開·始·……不·管·、做·、什·麼·——都·是·在·、雙·方·同·意·的·、基·礎·上·——對吧?♪」
它應該是曾效命於最強之神——孕育出天翼種的戰神0;阿爾特修1;的使徒。
即便如此,『魔王』依然——放聲大笑……
聽到白緊接說出的話。
我,執意要,如此斷言————
「……完、美♪……這才、是……一流、的『魔王』……」
那是——與它同屬幻0;怪1;想種0;物1;的一員。
只是——空收到了「按照訂單送達」的配送——一切都如計劃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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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信號就用最大火力把『塔0;魔王1;』轟飛」——
沒錯——那是一個,有淵源正統、歷史悠久的漏洞。
「那我也就按我的方式,『利·用·漏·洞·』來·應·對·,你沒意見吧!? 」
然後,露出了最爲燦爛的笑容——
「……啊啊,是在雙方同意的基礎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勇者啊」
他這樣……回答道……
但,那是連天翼種所釋放的『天擊』都顯得溫吞的——過於龐大的力量瀑布。
畢竟這可是在漫長的歲月裏——一直夢寐以求的結局的,更進一步。
《……你想幹什麼……幻想種阿·邦·特··赫·伊·姆·……》
——在這場遊戲中,不犧牲任何一個人。
好吧……那我就奉陪到底吧————!!!
『塔』在持續崩塌,而空則心情愉快地在大廳裏踱步——
——就這樣……
據說——在大戰時代,那甚至曾被視爲「正攻法」。
空再次將目光投向『魔王』。
那兩個笑容滿面的黑與白的勇者眼中,閃爍着要帶着『魔王』一起離開的決心。
——那·一·天·不·會·是·——
如此說着的空抬頭望向崩塌的天花板之外——那片與他瞳孔同色的天空。
也就是說——是一·個·可·以·強·行·結·束·一·切·的·手·段·。
空等人被光之氣泡——應該是阿邦特·赫伊姆展開的防0;魔1;護罩0;法1;所保護着,
然而——只要雙方同意,就仍可使用——那就是——沒錯。
——比·那·還·要·更·進·一·步·的結局。
以那內心的希望,不斷證明,這個世界還有存續的價值吧!!
——連接天地的暴力之柱,傾注於『塔0;魔王1;』之上————
這一次——才真的是沒有任何藉口可言的,外0;作1;部干涉0;弊1;。
——聽着在光芒中逐漸消融的『魔王』所發出的,那帶着些許不安的聲音……
「啊啊,勇者絕不會違背誓言——不是約定好了嗎?」
「……不管、幾千次還是幾萬次……都會痛扁……你♪」
「哈!在下的話還是算了吧!? 但如果空殿下和白殿下所期望的話,就算是地獄深處我也願意跟去!!」
「【條件】強烈要求修改規則,按照現有條件,除主人們以外之人的勝算幾乎爲零。【批評】該遊戲存在重大平衡不足。稍後會以列表形式傳送,要求進行改善」
「嗯嗯,特別是『寶箱』全都已經被我們搜刮乾淨了——」
「對啊!? 再玩一次的話,根本就是不可能通關的遊戲了呀desuwa!?
衆人也這樣七嘴八舌地回應道。
「——一定會,再次相見,的說……畢竟,你是伊綱的東西,的說」
伊綱緊緊抱住那巨大的毛球——即逐漸消失的『魔王』,她帶着哭腔回應道。
而這便是——『魔王』所能聽到的,最後的聲音了。
『魔王』笑着回答————
——啊啊,我雖然不是勇者,
不過以誓言來回應誓言,才稱得上是魔王吧。
……下次醒來不知道是幾十年、還是幾千年後。
到那時……他們應該都已經不在了吧——
「——啊啊……再·見·了·……勇者們……」
沒什麼的……勇者的意志,是會超越生命、超越時間而傳承下去的。
所以————一定,還會……………
就這樣笑着,『魔王』的意識融進了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