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第四章 愚者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1.5萬 字

空間爆炸了。

在外界觀戰夢境的亞蜜菈,只感覺到那樣的衝擊。

「……咦?」

——見到破壞夢境世界,醒過來的衆人,布拉姆和亞蜜菈驚訝得目瞪口呆。

她們之所以詫異,並不是因爲布拉姆等數十人,在接受血的供給下所編纂的術式,僅僅因吉普莉爾的意志就輕易粉粹——的這個事實。

而是因爲起來之後,空所說的話。

「——好了,將軍,我們贏了。」

「……欸、那個,亞蜜菈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耶~☆」

亞蜜菈笑容僵硬地說道。

但是白與空有如若無其事,簡潔地告訴她:

「……這遊戲沒有設定……『不能儲存中斷』……」

「沒有約定在全員被甩之前不能離開遊戲,所以我們『中斷』遊戲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吧……【盟約】必須嚴密地約定纔行喔!」

空不耐煩地這麼回答之後,對着醒來的衆人說道:

「好了,吉普莉爾,已經可以了,把空氣恢復吧。」

「——遵命。」

只見吉普莉爾若無其事地,瞬間用指尖畫出魔法的軌跡。

——突然間,一陣暴風吹襲着女王的房間。

霎時水被推擠開來,在女王房間內——空氣擴散開來。

「……咦……?」

布拉姆與亞蜜菈完全愣住,吉普莉爾淺淺一笑。

「如果是『油炸豆皮』就好了——是嗎?」

「很敏銳嘛,吸血種——不再扮演可憐的跑腿角色被害者了嗎?」

迎接他的視線,恭敬地跪在空的面前,吉普莉爾如此回答。

隨着吉普莉爾的空間轉移,只留下亞蜜菈和伊野,全員傳送離去。

「因爲……對伊野出手會有什麼後果——你很清楚對吧?」

然後……聽到接下來這句話,這次她明確地整個人僵住了。

而在稍微更遠處——布拉姆也不發一語。

但是在他的笑容上——劉海造成的陰影和銳利無比的眼神。

不理會驚訝的巫女,空與白笑了出來。

她們不可思議地相互看着彼此。

衆人回到海邊。

空無言地進行這樣的確認,不過吉普莉爾笑着回答:

——聽到這句話,亞蜜菈的表情明顯出現動搖。

「咦~?伊野大人~『還在這邊』喔~!這麼早回去沒關係嗎~❤」

「是,主人,我這邊也是那樣沒錯。」

在潮水聲與火堆上的火花爆裂聲中,空等人快樂地說道:

空努力不讓人察覺自己心中的受傷,而將視線移開。

「失禮了……我只是把來的時候所帶來,壓縮成泡狀的空氣恢復成原狀而已。」

史蒂芙和伊綱似乎沒理解狀況的樣子。

「……熱帶魚……可以喫嗎……?」

吉普莉爾張開羽翼,光輪旋轉中,衆人急忙觸碰吉普莉爾。

可是,空卻輕鬆地說道:

「————咦?」

「喔,白,差不多快烤熟了吧?」

看到空的反應,巫女開心地笑了。

巫女一口喝乾酒杯,喫着魚,空接着她的話說下去。

看到亞蜜菈睜大了雙眼,空有如嘲諷般地笑了。

空瞥了史蒂芙一眼,一邊啃着烤好的魚,一邊說道:

先前一直假裝保持平靜的巫女,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亞蜜菈身側,伊野倒在地上不動,衆人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而在那和樂融融的光景退後一步的地方——

「那種事我也早就察覺了啦——……可惡。」

「——你爲什麼知道我最愛喫的食物?我有說過嗎?」

「再來就是空的套問——對女王設定的『賭注』附和也是說謊——啊~還有……」

但或許是不打算再說明下去了吧,空拍了一下手掌,轉身離開。

然後空轉過身去。

那張臉足以讓人感覺被猛獸所瞪視,空這麼說道:

空以笑容回應她,最後——轉而面向白。

如果她們以爲那樣的舉動,不會被空看出『說中心事』的話——那也未免太——

「……真是愛使喚人啊……算了,好啦。」

在她旁邊的是低頭不語的伊綱。

「那邊的海棲種——她一點也不想要喚醒女王喔。」

「噗哈——!……剛好用來當工作完後喝酒時的下酒菜……如果是——」

然而完全不需任何交談——

「咦?咦?那個、怎、怎麼一回事呀?」

聽到那句話,布拉姆與亞蜜菈,兩人的眼神略微遊移了一下。

「她說你是她喜歡的類型,是帥哥什麼的,那些也全都是謊言。」

「在我面前裝笨蛋——小看人也要有個限度啊,外行人。」

——然後——這次輪到布拉姆整個人僵住了。

不過她仍靠着意志,盤腿坐倒在地,用手撐着臉頰笑了。

由於是連同大量海水一起空間轉移,因此空等人就在海邊烘烤帶過來的魚。

太陽早已下山,只有紅色的月亮與無數的繁星——以及火堆照亮的沙灘。

迎接她的——空的淺笑,令布拉姆背上竄過一道寒氣。

「這麼長時間,用血肉之軀承受二十氣壓的水壓……就算使用『血壞』也很難受呀。」

——有沒有僞裝的可能呢?

「……嗯……全部……記住了……」

——衆人利用吉普莉爾的空間轉移,從奧仙德回到海邊。

伊綱的視線,不安地來回在伊野與空等人身上——

「————咳哈——!……呼……呼……哈哈。」

同樣慌張奔跑過來的布拉姆——

「——我說吸血種和海棲種你們這些傢伙,你們真以爲能把我們當成『飼料』嗎?」

看到亞蜜菈與布拉姆的反應,她似乎心情愉快,在痛苦地笑了一聲後。

然後——彷彿瞧不起亞蜜菈與布拉姆一般。

「咦?那個!請、請等等我!」

然後依舊露出那張嘻皮笑臉的笑容。

「布拉姆所編纂的術式,正確、確實地爲了使女王愛上他人而正常發動。」

「……你們以爲在海中就能封住我的五感嗎?」

——在巫女的臉上看得出……

「什、什麼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她似乎很痛苦地,卻帶着最大的嘲笑,以扭曲的表情笑了出來。

——這時亞蜜菈出聲了。

「——毫無疑問有正常運作,而女王也確實受到了影響。」

似乎無法理解這一切的史蒂芙,心有疑問地大叫。

布拉姆、亞蜜菈,以及——史蒂芙露出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

對於能呼吸到長時間沒呼吸到的空氣,她肩膀上下起伏地笑了。

■ ■ ■

但是空似乎沒有要理會她們的意思,他就像戴上面具一般,毫無感情地繼續說道:

巫女打從心底想着『還好他們是自己人』,露出淺笑回答。

——僅僅這一句話,白就回應了哥哥所有的要求。

「請不用擔心,您就是爲此特地讓巫女大人實際親身體驗一遍的吧?」

「——我獸人種『全權代理最強』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哦。」

巫女對空露出溫柔的眼神繼續說道:

在水被推開、彈開,產生出空氣的大房間之中。

——接着她爽快地揭開謎底。

「——我們還會再來的,海棲種,小看『我們』的代價——很昂貴喔!」

「這是名叫『烈立鐵』的海水魚,聽說味道還不錯喔。」

「好了,要回去囉,吉普莉爾,我們回到海灘吧。」

——在此之前,除了夢中以外不發一語。

由於從過度痛苦得到解放的反動,巫女眼看就要倒下。

只見一瞬間,從體內揮發出的血之蒸氣,自染紅的全身冒出。

「是啊,沒關係。」

「——不過『有那種程度的水壓,血液就不會排出體外』——即便使用『血壞』也不會殘留痕跡,所以才能不被發現,盡情聽取她們的心跳聲——辛苦你了,巫女小姐,請告訴我結論。」

「…………?」

似乎對各人的答案感到滿意,空點了點頭。

「遵命。」

「沒什麼——布拉姆想要陷害我們,如此而已。」

——就像在回答圓睜着雙眼,望向布拉姆的史蒂芙一般,空開口說道:

「你想問我是從什麼時候發覺的——是嗎?布拉姆。」

……不,對着低着頭的布拉姆——空有如嘲笑般繼續說道。

看到布拉姆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他苦笑之後,若無其事地說:

「是『從一開始』啦——你說的話徹頭徹尾都很奇怪。」

有如仿效空一般,白、巫女、吉普莉爾也發出嗤笑。

——原來如此,吸血種與海棲種是共生關係。

由於女王進入沉眠,使得那樣的關係崩壞而瀕臨滅亡。

對於吉普莉爾說的話,那時布拉姆沒有反駁——不過……

空就像是聽到無聊的笑話般,苦笑着說道:

「『因爲創造出能夠確實喚醒的魔法,所以請救救我們』——哈哈,根本不可能啊。」

「……咦?爲、爲什麼呢?」

只有史蒂芙一個人跟不上狀況,但是空卻感到不可思議地,將串着烤魚的竹籤遞過去——

「謊稱有必勝對策,騙我們去玩不可能過關的遊戲,讓我們輸個精光,這種方法賺更多吧?你不喫嗎?」

「————…………」

對於臉上掛着笑容,說出這種殘酷想法的空,史蒂芙的臉頰忍不住抽動。

「——話雖如此,還是有令我『掛心』的事。」

空一邊喫着烤魚,一邊繼續說道:

「因爲我看不出布拉姆有在說謊,在同一個房間的伊綱,似乎也判讀不出她有說謊的反應——啊,對了,伊綱,你不喫魚嗎?」

——在只有火堆的火光與紅色月亮,以及星光照耀之中。

巫女笑着說道。

「我是爲了套出需要的情報,所以才否定你。爲了道歉,我就解答史蒂芙所感到的不協調感爲何吧。」

「『我們的種族』如果不是說謊——也就是她想要我們救吸血種。」

「——因爲她只要說了那句話就會變成『說謊』……對吧?」

白依照手機『原本世界』的標準時刻——將時間序列,甚至腔調都『完全記憶』。她將空所說過的話,等同於『重播』一般,正確地說出,衆人聽了都睜大了眼。

「爲什麼明明有戀愛魔法,還要請求我們援助呢?」

但是卻被強迫賭上一切,買了自己的馬票——被強迫『也』參加第二個遊戲。

最初行動的是巫女。

資源提供、友好條約、布拉姆的人身自由——每一個都不像是女王設定的賭注。

那也就是說——

「賽馬是讓馬匹賽跑,預測哪一匹勝出的『遊戲』……不過它的根本純粹是馬匹賽跑——也就是『騎手競賽的遊戲』對吧?」

「……『贏了那個遊戲,我們能得到怎樣的代價?』……」

然而空卻誇張地,彷彿沉思一般地——

若無其事地說出驚人之語,喫着魚的空,毫不在乎地繼續說道:

空沒有理會把眼睛圓睜成玻璃珠一樣的史蒂芙。

「——欸、咦?」

一邊回想與布拉姆最初相遇的夜晚,空一邊遞出竹籤說道。

終於,史蒂芙到達違和感的『本質』了。

「好了,這樣判斷材料就都齊全了吧?」

————她一次也沒提到!?

「你在我們到達海底——到達你以爲能封住巫女小姐和伊綱的五感的場所之前,一直都避免提及這件事,『亞蜜菈說不會有風險』只是這樣一句話,爲何你說不出口?」

「所以她是真的有必勝的魔法——那麼爲什麼要請求我們救援呢?」

他將原本在手上把玩的一根竹籤——投向坐在海灘的布拉姆,插在她身旁的地上。

「沒錯——就是『這裏』,沒有說謊——但『也不存在真實』。」

彷彿像是回應這麼說的空一般。

她微微一笑,回答了這個疑問。

吉普莉爾所射出的竹籤伴隨着衝擊波,命中空的第二根竹籤——將之擊碎。

「沒錯,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我也把她帶去巫女那裏——但她還是沒說謊。」

「好了,這時候『問題』來了……爲何她不能提及遊戲的雙重性呢?」

「——爲什麼要避免提及與遊戲的雙重性有關的事情呢?」

這次則是『重播』布拉姆說過的話,聽到白的回應,空露出苦笑。

四對神祕的眼眸,各自發出獨特的光芒。

「——而聽到我這麼說,布拉姆又是怎麼說的?」

那麼,女王【向盟約宣誓】進入睡眠的遊戲。

「……UTC世界協調時間6/20 04:28……布拉姆……『請救救我們的種族!』……」

然而空彷彿看穿了史蒂芙的思考一般……

「賽馬是——『以騎手的遊戲爲材料所進行的賭博遊戲』——是雙重的遊戲。」

空露出壞心眼的笑容看向布拉姆。

——空將視線移往膝下的白,而白回應空說道:

空回答之後,接下來行動的是吉普莉爾。

宛如錄音機般,正確地念出一字一句——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布拉姆。」

「騎手們我們爲了追求女王的愛而進行賽跑戀愛遊戲。」

「……欸、不、不是女王的愛……讓女王醒來嗎?」

「那麼,假如這是賽馬的話,騎手們我們的——比賽的『獎金』到哪去了?」

「……『呃……提供奧仙德三成的海底資源,以及締結永久的友好關係……還、還有……那個……我、我可以隨你們處置』……」

空點了點頭,如此一來那所代表的意思是——空朝白使了個眼色。

「這個『遊戲』啊——就好像是『賽馬』。」

但是,臉上掛着陰森地晃動着的笑容,空繼續說道:

往總計插着三根竹籤的海灘看去,空告訴布拉姆。

「也就是——只——救吸血種——那麼,該怎麼做呢?」

「但是就算沒有說謊——也不代表那是真實。」

「可是布拉姆在那裏展現的竟然——『真的是能確實愛上人的魔法』。」

還好這個世界也有賽馬,空內心點頭慶幸。

然而——

「疑問,有三個。結論,只有一個。」

空一邊望着布拉姆,一邊玩弄手上的竹籤說道:

只見在稍遠的地方,伊綱微微地搖頭拒絕。

「這一連串的遊戲有兩個面向,可是當空提及『遊戲獲勝的利益』,那邊的吸血種的回答卻刻意避開了雙重性,她並沒有說謊。」

——搖頭說「問題不在那裏」。

「……UTC世界協調時間6/20 22:43……『布拉姆』……」

空用原本在手上把玩的竹籤指向史蒂芙。

巫女苦笑一聲,用手把玩着喫完魚後的竹籤。

如果依照空舉的例子,我方就是進行賽跑的騎手。

史蒂芙那時感到只能以『不對勁』來形容的不協調感,那是——

「史蒂芙,對於將『一切』賭在他們的遊戲上這件事,你不是提出抗議嗎?」

「對,她沒有說謊——而『那纔是問題所在』。」

巫女射出的竹籤發出破風之聲,命中空的第一根竹籤,將之擊成兩半。

「是、是啊……因爲我們是受到請求前去助人的耶?」

被這麼一說的時候,巫女聽見布拉姆的心跳聲有『被說中心事』的聲音,她微微一笑。

「賽、賽馬?賭馬匹賽跑的那個嗎?」

「因爲不能說謊。」

「簡而言之,那、那意思是,她並沒有說謊不是嗎?」

若吉普莉爾處於警戒之中,僞裝謊言的那類魔法就會被她看穿。

意思不就是她是真的想要空他們的救助嗎——?

「……UTC世界協調時間6/20 22:42……『哥』……」

「另一方面,亞蜜菈和布拉姆所提出的資源提供、友好條約,純粹是對『女王醒來』這個馬票的『獎金』——賽跑和賽馬賭博明明是兩個獨立的遊戲,我們卻被迫既是以馬的身份,也是以賭客的身份參加遊戲——當然會有違和感。」

說得明白一點,那就是——

「沒錯,你是正確的。」

她面無表情,平淡地——

「…………不要,得斯。」

他一邊逐步將魚放在火上烘烤。

用有如齧齒類般的小口咬着魚,白技巧地將布拉姆——最初的臺詞『播放』出來。

一根——又一根地,空以同樣的方式投擲竹籤。

判斷相互對等的『賭注』——支付給勝利騎手——

接着坐在對面喝酒的巫女也——閉上雙眼搖頭。

——在火光照耀之下,空看起來似乎很愉快。

那麼在獸人種最強的『巫女』面前,只要說謊就會確確實實地敗露,空是這麼估算的。

這時在空的背後,忙碌地處理魚,將魚刺成串,沾上調味料的吉普莉爾,將抹上鹽巴、串過竹籤的魚遞給空,一邊說道:

聽到史蒂芙這麼問,空手上玩弄着竹籤回答道:

「——能讓女王愛上他的話,女王就會愛他?爲了愛上的王子而醒來?——這根本語無倫次,而且只有女王單方面得利吧?獻給『相互對等』的勝利者的賭金在哪裏?」

……史蒂芙倒抽了一口氣,心想原來如此。

——關於那個賞金——

「因爲布拉姆不能說謊。」

空回答之後,最後行動的是在空膝上的白。

「……歸根究柢……爲什麼——只要說了謊……就不行呢?」

白所射出的竹籤畫出弧線,命中空的第三根竹籤的中心……將其連接起來。

「因爲只要說謊——就會敗露。」

——沒錯。

「如果這是『賽馬』,那麼不可忘記——賭的馬是各自不同。」

海棲種賭的是——女王。

吸血種賭的是——空等人。

兩個遊戲,兩種企圖。

綜合以上所有的推論。

沒錯,結論——『只有一個』。

「海棲種打算利用『沉睡女王遊戲』,把『人類種變成餌食』。」

「什麼————!」

驚訝的只有史蒂芙一人。

海棲種就如同空最初所說。

謊稱是必勝的遊戲,將空等人——人類種的全權代理者引誘進遊戲。

企圖得到新的『繁殖材料』——人類種,藉此迴避種族的危機。

但是——

「吸血種更是利用這個計劃,背叛海棲種——企圖『解放吸血種』。」

「讓女王戀愛的是你的魔法,而不是我們,所以你就能獨贏了。」

——包含種族棋子在內,正如字面的意思,意味着『得到一切』。

——……只聽到嘎嘎聲響。

然後空的表情一轉,他收斂笑容,以嚴肅的表情說道:

「——咦?」

「而是亞蜜菈篤定我們『絕不可能』喚醒女王。」

而且自己幾乎什麼都不做,交給別人去辛苦,自己只接收成果。

「女王醒來的條件——『不是讓她愛上人』。」

原本會答應這個條件的就只有空他們而已。

「在遊戲開始之前都『不說謊』是不可能的,因爲必須讓我們因盟約賭上『一切』,而要拆穿你的謊言,巫女小姐必須在——不受你的可疑魔法影響的狀態下。」

沒錯,因爲那樣一來,一切就都合理了。

空甚至收起嘲笑般的笑容。

同時請吉普莉爾前往遠洋,確認奧仙德的位置。

爲何——伊野無法攻略遊戲呢——

但是空仍在傷口灑鹽。

「到這裏爲止,我在去海邊之前就已經推理出來了。」

那正可說是理想的獲勝方式,不過——

現在對於那個『賭博』,只要滿足勝利條件——就是海棲種的全部。

「雖然海棲種與吸血種賭的馬各自不同——可是別忘了?對方讓我們賭上所有,買了自己的馬票,參加賽馬與賭博——所以我們也握有馬票。」

沒錯——布拉姆要讓女王戀愛,真的打算喚醒她。

他蹲下來,來到與坐倒的布拉姆同樣的視線高度,然後小聲地,直接了當地說道:

請巫女小姐和吉普莉爾假裝嬉戲,檢驗能否利用水壓僞裝『血壞』。

『血壞』的疲勞則是由白撫摸巫女小姐到夜晚,等待她回覆。

空的聲音有如確認一般,卻又有如開玩笑似地說道。

空是發自真心,不帶諷刺地鼓掌稱讚。

然而空似乎並不在意,只是一邊確認魚烤得如何。

那是布拉姆緊咬牙根的聲音,然而空仍繼續說道:

「————那就是『騙過你們全員,由我們取得勝利』的馬票。」

——那是指誰,空就刻意不說了。

那麼————

但是——就像是要求暫停一般,空舉起了手。

由軟弱所生出的——膽小。

「來吧,讓我們回想一下吧,女王遊戲獲勝時的『獎金』是什麼?」

「但是……畢竟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我才決定前往奧仙德。」

弱者——體現了這個詞語的男人,危險不安地逼近布拉姆。

——沒錯。

連一直完全瞧不起的海棲種都騙過了她,布拉姆坐倒在沙灘上。

「你所看不起的海棲種——把你的背叛都計算在內了。」

——然後空嘴角一揚。

但是既然空他們識破所有陰謀,中斷遊戲,那布拉姆就無計可施了。

——就連布拉姆也參加遊戲的理由都輕鬆看穿,空繼續說下去。

——布拉姆臉色蒼白。

創造出不論事情如何發展,自己都能夠得利的狀況。

但是現在不同。

一對冰冷的琥珀色眼眸,吉普莉爾露出嘲笑。

「強者的天敵是弱者,但是弱者的天敵卻不是強者——而是更弱者。」

現任女王在進入睡眠當時,她還不是女王——意即還不是『全權代理者』。

「那是讓布拉姆——讓吸血種判斷只要得到,就能得到解放的『賭注』嗎?」

「——嗄?」

……

製造出布拉姆若要爲我們施加水中呼吸魔法,需要補充海棲種鮮血的狀況,逼使你離開我們;而吉普莉爾則趁那段時間,將帶去的空氣壓縮、保存;然後吉普莉爾對巫女小姐施加妨礙措施,使你的水中呼吸魔法失效;在即使身處海底也能全力活用獸人種五感的狀況下,與亞蜜菈會面。

一對妖豔的黃金眼眸,巫女臉上浮現淺笑。

因爲弱者所根據的是到了自卑地步的——

「……——!」

「————……啊!」

然後——在月光之下,異樣銳利的四對眼睛開始論述。

…………————

在水中能呼吸也能談話的魔法——

強者使用弱者的智慧武器,也發揮不出真正的價值。

布拉姆的魔法正常發動了。

「有獸人種在場就不能說謊,但是因爲有兩種企圖,所以也不能說出真相。」

用極盡挖苦的聲音說道:

「哎呀,你很了不起,布拉姆,那是符合弱者的優秀作戰方式,不愧是因『十條盟約』而一口氣失去力量的種族會有的智慧。畢竟即使亞蜜菈的陰謀得逞,人類種成爲『餌食』,吸血種還是能夠延命,因爲就算真的能夠喚醒女王——」

然而,不理會戰慄的史蒂芙,空再度苦笑。

「難得的海邊,所以我們當然要好好享受一下——也就是說……」

「你沒發覺嗎?這次的問題不是你的陰謀敗露;也不是隱瞞關於女王遊戲獲勝時真正的『獎金』,企圖解放吸血種這件事;甚至也不是——你擁有絕對確信的魔法無法喚醒女王這件事。」

——沒錯。

不等待很可能是陷阱的『迎接船』,使用吉普莉爾的空間轉移前往。

然後,空對布拉姆露出最殘酷的笑容。

「女王賭的是——『自己的全部』……我說對了吧?」

然而即使如此,女王仍然沒有醒來。

他一口氣有如連珠炮一般——把剩下的謎底全部解答。

布拉姆倒抽了一口氣。

——就是這樣,你察覺了嗎?」

「好了——將軍。」

「……關係海棲種的存亡……能夠取回吸血種權利的東西……」

——意思就像在說『好戲現在纔開始』。

一對毫無感動的紅寶石眼眸,白浮現出同情的微笑。

——布拉姆垂下頭,史蒂芙則是倒抽了一口氣。

而且術者是已經確定是『敵人』的布拉姆,她騙過五感的可能性很高。

——不管是布拉姆還是史蒂芙,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把你帶到大熱天的海邊,讓你衰弱。

輕鬆地說出令史蒂芙懷疑自己耳朵的話。

然而亞蜜菈——卻不是如此。

「自覺是笨蛋的笨蛋——比自以爲聰明的笨蛋更爲難纏喔。」

「亞蜜菈原本就知道那一點,不然就算你再怎麼慫恿,她也不會給你『讓你真的叫醒女王的機會』,因爲那對海棲種而言是致命傷——這下你明白了吧?」

「符合弱者的戰略,了不起的策略,不過——那終究只是徒具其形而已。」

「你疏忽了一點喔!」

還是一樣,只有史蒂芙不發一語,說不出話來。

「那是足以讓亞蜜菈——讓海棲種比起喚醒女王,寧願選擇維持現狀的賭注嗎?」

空好似很愉快地對着布拉姆笑道,他移動視線。

吉普莉爾也斷言,對女王毫無疑問起了作用。

各人依照順序說道,而一對黑曜石眼眸的空則是面無表情——做出結論。

「話說在前頭,我這個人是不會恭維別人的,我是打心底認爲——真是了不起的戰略。」

在揭開所有的謎底後,空說道:

原本低下頭的布拉姆抬起頭來。

這麼一來,海棲種爲了生存下去,只能喫掉吸血種『祕藏的最後男性』。

既然已經確定吸血種背叛,那麼海棲種就更會那麼做吧。

——這樣一來,首先是吸血種『死棋』。

然而吸血種滅亡後,就輪到海棲種滅亡了。

海棲種——有必要找出能夠取得繁殖許可的對象。

可是她們爲了繁殖要求的是『性命』,這樣當然不會有人答應。

——如此一來,海棲種也會跟着『死棋』。

想要延命,只有無條件投降所導致的——『家畜化』。

「布拉姆,你知道遊戲最終極的獲勝方式是什麼嗎?」

那是令人不寒而慄——有如惡魔般的笑容。

「——是『不戰而勝』。就算不贏得女王的遊戲,我們也贏了。」

然後是把布拉姆拉進地獄底端的——笑容。

「想用『弱者的戰法』勝過人類種,你們的資歷差太多了——菜鳥初學者們。」

——一步。

僅僅一步棋,就將兩種族的生殺大權掌握在手中的男人。

他陰森恐怖地這麼笑着說道。

■ ■ ■

「好了,你們應該明白概要了吧,話說……」

空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仔細一看,坐在他膝上的白也似乎忸忸怩怩的——

「咦?主人,怎麼了嗎?」

只有潮水聲與火堆中跳躍的火花爆裂聲。

只有這個疑問尚未解決,史蒂芙大聲地叫道。

「什麼也不做。只是那樣就能得到兩個種族——很划算的買賣吧?」

——好嗎?史蒂芙這句話還沒說完,但是隔了一段距離坐在地上的伊綱,抱着雙膝,像是在忍耐着什麼的樣子,讓史蒂芙說不下去了。

「您就是用這種使孩子哭泣的方式,建立起東部聯合的是吧——太不象話了。」

(那我也隨時會被捨棄吧——誰能相信那種人呢!!)

終於跟上狀況的史蒂芙追問道。

布拉姆利用那個計劃,企圖解放吸血種,這也已經理解。

……史蒂芙無法反駁。

——東部聯合的這種做法——不是從現在纔開始。

爲了利益,就連那樣的人都能輕易地捨棄的話——!

——淚如雨下。

只花了短短半世紀就將他們統合起來,推動東部聯合成爲大國的那種手段——

空他們和巫女商量好——得到讓兩種族『死棋』的一步棋。

在空他們不在的艾爾奇亞,唯一支撐史蒂芙的獸人種——初瀨伊野。

「好了,再來只要等她們無條件投降吧。我累了,要先一步回去了。」

「——廁、廁所在哪裏?」

白淚眼汪汪地表示,而巫女則是開懷地笑道:

緊咬着牙,像是吐氣一般。

即使努力地儘可能不使任何人受到損失,但完全平等那種事,畢竟是不可能的。

但是,史蒂芙——反而感覺到頭腦的熱血逐漸消退。

事實上,就連面對艾爾奇亞的諸侯們也是那樣。

——就把伊野當成棄子——!

獸人種——擁有超出常軌的五感,那時全員已溝通完畢。

——爲了多數而割捨少數——已是司空見慣的事。

「——即使如此,你還是感到悲傷不是嗎?」

在月光映照下更顯妖豔——她露出如同妖怪般的陰森笑容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怎樣的廁所啊!」

史蒂芙的腦中閃過在海邊的一幕。

——對了,伊綱對這樣的狀況不可能認同。

「我不希望爺爺死掉……可是隻要伊綱一個人忍耐就好了吧,那樣一來——那、那樣一來!就會有更多人……得救吧,得、斯——」

——獸人種過去曾經分裂成多數的部族,持續着紛爭。

「……不管是爺爺的心跳還是氣味,永遠都是好聲音和好味道,得斯。」

自己的祖父被犧牲掉了,念在伊綱的份上,巫女也——

伊綱用顫抖的聲音提出那個疑問。

這種不言自明的道理,巫女不可能不懂——

即使在黑暗中,從伊綱的聲音也能知道她正流着大顆的淚珠。

要那樣一個小孩,要一個年僅八歲的少女,比她不想比的遊戲,甚至對快樂的事物抱持罪惡感,讓她揹負大陸領土這個沉重的負擔。這個事實讓史蒂芙領悟到:

應該是討厭給伊野撫摸的伊綱,卻毫不猶豫地——朝伊野走去。

將那些全部看穿,空他們更超越在她們之上,這個也能認同。

————…………

現在甚至不是那樣吐槽的時候了,空站起來。

「哦?」

「……因爲空說過——沒有人會死,沒有人會痛苦、得斯!……然而、然而爲什麼——伊綱會痛苦,得斯?伊綱很奇怪嗎,得斯……!?」

巫女就這樣仰望着月亮,惋惜地說道。

——原來如此,海棲種想要把人類種變成餌食,這個已經知道了。

不知情的只有史蒂芙一個人,但是——

也就是說——把這件事歸納起來。

——吉普莉爾姑且不論,巫女小姐是『生物』吧——

映出了隔了一段距離,坐在那裏的伊綱。

空與白吵吵鬧鬧地奔跑離去。

然而伊綱顫抖的聲音。

「……哥、哥……白、白也……」

爲了這個目的,只爲了這個目的,竟然這麼輕易地。

金色的——如同字面意思的『怪物』,儘管巫女那猛禽類的眼神令史蒂芙差點腳軟。

太聽話,太純粹,太聰明——太乖了。

海邊的鬧劇之後——在決定要給空還是伊野理毛的時候。

一副足以使剛纔緊迫的氣氛瓦解的可憐表情,空這麼問道。

遠離火堆,只有月光和星光的照耀,看不見伊綱的表情。

「初瀨伊野,他毫無疑問是個幹練的人才,是從東部聯合初期就支持着我的男人,更不用說若是要他爲了東部聯合的利益而死,他也會回答『遵命』的男人——這樣貴重的人才實在不能說是廉價——不過他在最後也達成巨大的戰果,是個無可挑剔的男人啊。」

巫女一副疲憊的樣子,她站了起來,轉身準備離去。

但是——

「……爺爺早有覺悟了,得斯……」

不管是對東部聯合,還是對艾爾奇亞——對史蒂芙來說,他應該都不是廉價的人才,更何況爲了多種族的合併,一方的種族出現犧牲者——那將會產生難以估計的不良影響。

巫女表示『沒有』那種外交選擇,史蒂芙終於全都理解了。

伊綱打從最初就接受這個結果了。

「欸~這裏是海灘,至少應該會有『海濱茶屋』吧!在哪裏啊!」

然而巫女卻正面迎接她的視線,回應她:

海棲種還握有『初瀨伊野』這張牌。

帶着哭聲的話語——即便是在黑漆漆的海邊,也如實揭露出她的表情。

(不管是空他們還是巫女小姐,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任何一個人——!)

「爲了多數而犧牲少數——那甚至不是必要之惡,而是『必然』。如果想要顧及到每個人——那每個人都只會主張自己的願望,政策要怎麼推行呢……小丫頭。」

「我、我們——不,我是去廁所,白是去摘花喔!」

然後空突然指着周圍所有的人大叫。

空突然抱起白,然後發足奔跑。

之後只剩下寧靜無聲的海邊。

但是,即使如此——史蒂芙仍在環顧周圍,用盡力氣擠出聲音。

「……那種事……我不認同。」

然而——回過頭來的巫女。

「喂、等一下啊!伊野先生該怎麼辦呀!」

…………

史蒂芙感覺自己似乎窺見一鱗半爪了,她對着巫女——甚至帶着輕蔑指責道。

「我沒有悲傷——我只是……有些事情不懂,得斯。」

初瀨伊綱——這個孩子太過年幼。

「伊、伊綱覺得那樣——」

「您說廁所……就是人類種進行排泄的房間——」

「美女是不會做那種事的,雖然不明白你們的心情,不過在附近找個地方解決就好了吧?」

「話說你們這些人到底生了怎樣的膀胱啊!一整天在海邊,潛入海底,夜晚回到海灘,還喫了魚,這樣一般來說當然到達極限了吧!」

——她明白……那將會是最後一次。

「……哥、哥——不、不要……搖晃……」

在如此激昂的史蒂芙視界裏。

雖說只有短短兩星期,一起遊戲,一起爲重建艾爾奇亞而奮鬥的他,對艾爾奇亞聯邦的構築盡了偌大的心力,如果沒有他,可能還連個譜都沒有。

雖然因爲天色昏暗而看不清楚——卻聽得到伊綱的聲音。

史蒂芙握緊拳頭,這次則是吉普莉爾對她展開追擊。

或許是無法理解史蒂芙的主張吧,她的表情像是純粹感到疑問。

「小多還有什麼不滿嗎?只犧牲一個人,就能拯救兩個快要滅亡的種族;也可因此壯大艾爾奇亞的國力,與東部聯合建立聯邦又向前接近一步——這樣你還有什麼好要求的呢?」

——史蒂芙仍是無法反駁。

「該不會——」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你以爲沒有犧牲和不滿,就有可能征服世界——不,退一步說,就有可能奪回艾爾奇亞的國境嗎?」

「……………………!」

「還是說你只是單純地——」

吉普莉爾以更加挑釁的笑容說道:

「僅限於周遭的人,不希望他們受苦——真是自私自利到極點呢❤」

史蒂芙緊咬着牙——她很清楚。

只犧牲一個人,可以得到兩個種族。

拯救如果放着不管就會滅亡的兩種族。

如果說對犧牲伊野一人會感到不值得的話,那——

「——那又怎樣……!」

史蒂芙毅然決然地開口了。

視界中看到顫抖的伊綱,她有如豁出去似地——大叫。

「自私也好,自利也好,喜歡怎麼叫隨便你,即使如此,只有一件事我能夠斷言!那就是用這種方法想合併全種族——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並沒有什麼理論性的根據。

巫女和吉普莉爾說的話很正確,毫無疑問的那恐怕是比較實際的做法。

衆人說不出話來,然而不知道剛纔那番談話的空,只是平靜地繼續說道:

仔細地窺視布拉姆的反應——然後搖搖頭,她沒有說謊。

「……爲什麼你能那樣斷言?」史蒂芙問道。

「可、可是關於伊野先生,巫女小姐說『什麼都不做』喔——」

空開玩笑地這麼說道,史蒂芙則在稍遠處看着這一幕。

■ ■ ■

聽到空的回答帶着明確的『否定』。

空目光銳利地看着布拉姆說道:

「……是、是的……」

然而在史蒂芙瞪向她之前,吉普莉爾表情嚴肅地說道:

「……嗯,我相信,得斯。」

「啥~?你說這什麼話呀,史蒂芙你這傢伙。」

就連『十條盟約』也變得不值一提——那兩個字就意味着絕對遵守的誓言。

「對不起,小多,我玩笑開得有點過分了。」

「那樣危險的事實,當時只要有亞蜜菈程度的人在,就會進行隱蔽——而終極的隱蔽法是?」

但是——

「不使用布拉姆的魔法,只要我們真的喚醒女王,那吸血種和海棲種都不會滅亡;也可以用那個爲條件,要她們釋放伊野,這樣事情就圓滿解決了吧——再說那個遊戲只是『中斷』而已,『放棄』違反我的信條,所以我們要再戰——」

但是,即使如此,不知爲何史蒂芙就是能確信『不是那樣』。

「啊……這氣氛是怎麼回事?」

伊綱不知道也是沒辦法的事。

但是那個手段——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哥絕對……不會破壞約定……」

「主人們毫無疑問會改變這個世界吧。」

——沒錯,也就是說。

不過——空將手放在伊綱的頭上,強而有力地撫摸着,然後笑着說道:

「好,我被相信了,得斯。」

不安的眼神這次則是移向白——迎接她的是『確信』。

「海棲種不會使用魔法,而吸血種會使用——如果有人知道的話,早就敗露了,亞蜜菈大概也只知道——『不是讓女王愛上人的遊戲』。」

想用正攻法合併全種族——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事吧——

「那才叫——『並肩作戰』對吧?」

……不是演技,似乎真的是伊野的價值彷彿股價爆漲似地,空如此斷言道。

但是——聽到令人感到寒意的覺悟,以及接下來的話語,史蒂芙倒抽了一口氣。

在她旁邊的是吉普莉爾。

因爲接下來是——空他們要『全部得到手』。

「何況——我說過會再來吧?亞蜜菈不能對伊野出手,因爲那是讓我們重啓遊戲的唯一手牌,如果對伊野出手,那她們就真的只剩下『家畜化』一途了。」

那是……只有白知道的事。

兩人強而有力地——提出這不知是可靠還是丟臉的主張。

不過——

然後——擦了擦溼潤的眼睛說道:

眼睛紅腫的伊綱,仍以帶着不安的眼神,抬頭望着空與白。

「咦?你說沒有人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咦?

「我很清楚了,犧牲伊野先生一人得到兩種族——那根本只是『恐嚇』……我看錯你了!用那種方法虧你還有臉說什麼全種族合併!!」

就必須找出除了沉睡的女王本人外,誰也不知道的條件。

哥哥——空——說出『約定』兩字的時候。

「……那、那個……空,你不是——要捨棄伊野先生嗎?」

「我大概猜得到——沒有人知道那個條件……對吧?」

「那是當然的啊,我一定會把老爺爺奪回來——我和你『約定』。」

原以爲已找出條件的布拉姆,帶着嘆息如此說道。

「——啥?」

「我也不能讓活着的文化遺產伊綱悲傷,而且伊野——那個男人中的男人,我怎麼可能捨棄他呢……史蒂芙,會累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要睡昏頭也得先起牀喔!」

——嗯哼一聲,清了清喉嚨,「回到原來的話題吧。」空這麼說道——

「巫女小姐連續使用可能要以付出生命爲代價的力量『血壞』,甚至還提供重要的部下給我們——這次輪到我們要拼死拼活了——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要賭上性命放手一搏。」

而且——史蒂芙的視線如針一般刺過來。

「……沒人知道真實的話……就不會……被任何人知道……」

那就是——名爲『勝利條件』的遊戲。

對於那隻強而有力撫摸着頭的手——伊綱聞了聞味道。

只見有個嬌小的人影,從愣在原地的史蒂芙身旁通過。

她們兩人說的都很有道理,是正當的正攻法。

沒錯,巫女——什麼都不做就可以了。

不過看到兄妹兩人如此斷言——史蒂芙戰戰兢兢地問道:

不理會愣住的衆人,空用手扶着下顎繼續說道:

史蒂芙朝伊綱偷瞄一眼。

聽到空答得如此乾脆,史蒂芙的眼睛睜得更圓了。

「……嗯……!」

「女王的沉眠是在她還不是女王的時候……可是以她的立場,遲早會成爲女王吧……那樣的人,如果說要把自己的全部權利給你……你會怎麼做?」

空與白不知道伊綱哭泣的原委。

「纔不久呢,我是去上小號啦!!算、算了,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尿意也解決了。」

「因爲我很好奇你會有什麼反應,忍不住就……不過小多是對的。」

直到剛纔還在哭泣的伊綱,或許是對空所說的話感到在意,她抬起頭注視。

空輕鬆地宣佈,白輕鬆地點頭附和。

空與白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表情像是在吐舌頭一樣,好奇心中毒者這麼說道。

看到史蒂芙聲色具厲,但是空搔搔頭,困擾地詢問白。

擦過手,空與白帶着祥和平靜的表情回來。

「欸、那個、白,我爲什麼被罵啊?」

「那我們就重新——爲了喚醒女王,我們要展開行動囉。」

幾乎等於是不可能破關的遊戲,可以說極爲困難。

要克服女王的遊戲……

不過對於如同預料的回答,空點了點頭。

「問題是『女王要怎樣纔會醒來』。」

爲什麼——大概是因爲——那就是『道理』吧。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第四章 愚者插圖(1)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 第四章 愚者 · 第1張插圖

「……什麼?」

「……小伊……相信哥……」

聽到白這麼斷言,伊綱再度抬頭看着空。

然而史蒂芙又說道:

——可是,歸根究柢。

「簡單說你是選擇逃避吧?」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離去的巫女,以及沉重的氣氛。

「……你們打算去救爺爺,得斯?」

「……太久了的……關係……?」

就連名字被直接當成罵人的話,她也不在意了。

「只要真相不是『真實戀愛遊戲』——『空白』就不會敗北!」

「那是當然的啊,巫女小姐讓我們用伊野來『印證』,剩下是我們的工作。」

「因爲任何既知的手段都不可能辦到。」

「………………」

——那麼關於查明喚醒女王條件的方法——

空接下來說的話,史蒂芙只是心不在焉地聽着。

……那時候,聽到巫女和吉普莉爾說的話——她覺得『不對』。

找尋覺得不對的理由的史蒂芙——見到眼前的兩人,終於理解了。

空……白……他們兩個人……

不會使用任何正當手段。

『道理』那種東西,他們嗤之以鼻。

『常識』那種東西,他們一刀兩斷。

那兩人說過——要不死一人、不流一滴血,稱霸全種族。

那種像夢一樣——不切實際的事情,不可能有道理存在。

——但是他們的背影,卻讓人感覺他們『辦得到』。

那一日——加冕儀式的那一天——史蒂芙似乎看到了。

她可能和站在身旁的吉普莉爾看到了相同的東西——

——理解到自己預感到這個世界的未來,她的胸中激盪不已。

「啊~對了,史蒂芙,你剛纔說了我不能當做沒聽見的話。」

「咦?」

愣愣地聽着的史蒂芙,聽到空說的話而回過神來。

「犧牲伊野一人得到兩種族——首先犧牲伊野這是錯的,還有——」

然後她再度聽到令自己愣住的話語。

…………————咦?

「不是兩個種族——是『三』個種族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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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征服幻想世界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外行人
  4. 04第二章 挑戰者
  5. 05第三章 老手
  6. 06第四章 國王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2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盯上獸耳女的國家了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佈局
  4. 04第二章 一步
  5. 05第三章 棄子
  6. 06第四章 將死
  7. 07僞結局
  8. 08後記

第三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3 遊戲玩家兄妹的另一半似乎消失了……?

  1. 01插圖
  2. 02讀取紀錄
  3. 03第一章 解離法
  4. 04第二章 指向法
  5. 05第三章 誘導法
  6. 06真結局
  7. 07後記

第四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1. 01插圖
  2. 02
  3. 03簡易模式
  4. 04第一章 惡魔
  5. 05第二章 太陽
  6. 06第三章 N帝
  7. 07第四章 愚者正在閱讀
  8. 08中途結束
  9. 09後記

第五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5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討厭繼承破關紀錄

  1. 01插圖
  2. 02正常開始
  3. 03第一章 嘗試
  4. 04第二章 失敗
  5. 05第三章 學習
  6. 06第四章 再嘗試
  7. 07永不結束
  8. 08後記

第六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6 聽說遊戲玩家夫婦向世界挑戰了

  1. 01插圖
  2. 02開幕前話
  3. 03第二章 1×1=無謀
  4. 04第三章 1+1=無亡
  5. 05第四章 1÷2=無傍
  6. 06第五章 1÷0=夢戀
  7. 07開幕後話
  8. 08後記

第七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BD特典

  1. 01VOL.01 幕間 三次重複局面
  2. 02VOL.02 幕間
  3. 03VOL.03 幕間 Highcard all Raise 前篇
  4. 04VOL.05 幕間 Highcard all Raise 後篇
  5. 05VOL.04 幕間 solo-play•coop-play(單人遊戲,多人遊戲?)

第八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短篇

  1. 01漫畫附送SS特別收錄 五年前
  2. 02Art Works 漫畫&小說「擴增地球遊戲」
  3. 03ZERO 特典 漫畫&小說

第九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7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巔覆定理

  1. 01插圖
  2. 02理論上的開始
  3. 03第一章 倒敘形式
  4. 04第二章 過剩解釋
  5. 05第三章 誤誘導法
  6. 06第四章 奇妙滋味
  7. 07實際上的結束

第十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8 聽說遊戲玩家們將會接續佈局

  1. 01插圖
  2. 02繼續遊戲
  3. 03第一章 不戰戰術
  4. 04第二章 不正勝利
  5. 05第三章 不當解答
  6. 06第四章 正當選擇
  7. 07理想結局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9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休息一回合

  1. 01插圖
  2. 02略過開始
  3. 03第一章 停止悻問題
  4. 04第二章 歸納式結論
  5. 05第三章 演繹式決定
  6. 06第四章 樂觀的預期
  7. 07一回合結束
  8. 08後記

第十二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1. 01插圖
  2. 02抽象的戰爭遊戲
  3. 03實用的戰爭遊戲
  4. 04Threefold repetition
  5. 05一對 or 紅心同花順
  6. 06高牌全押【後篇】
  7. 07後記

第十三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0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被迫爲過去付出代價

  1. 01插圖
  2. 02Re:Start
  3. 03第一章 相對論
  4. 04第二章 感悻論
  5. 05第三章 一般論
  6. 06第四章 感Q論
  7. 07第五章 結果論
  8. 08Crash/END
  9. 09後記

第十四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1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必須成爲情侶才能離開

  1. 01插圖
  2. 02視訊開始播放
  3. 03第一章 垂直思考
  4. 04第二章 水平思考
  5. 05第三章 平行思考
  6. 06第四章 迴轉指向
  7. 07暫時的結局
  8. 08後記
  9. 09電子書籍特典 新寫下的短篇

第十五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2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戰「魔王」了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魔王出現了
  3. 03第二章 勇者逃跑了
  4. 04第三章 勇者們的攻擊
  5. 05RPG結局
  6. 06後記
  7. 07電子書特典

第十六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3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戰「魔王」

  1. 01插圖
  2. 02序曲
  3. 03第一章 死亡結局
  4. 04第二章 無解死局
  5. 05第三章 真實結局
  6. 06第四章 天翻地覆
  7. 07終曲
  8. 08後記
  9. 09插圖
  10. 10特典 關於勞動
  11. 11特典 關於夏日祭
  12. 12特典 關於學園祭
  13. 13特典 關於櫻花
  14. 14特典 關於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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