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般論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2.4萬 字

哈登費爾首都依然聽得見工業聲響。
自從與維格相遇後,如今已過兩天,地下都市裏紙張飄飛。
有的紙張被貼在大街上,有的則是到處飄飛。
『
紙張
』上有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少女衣服一開一闔,羞得面紅耳赤。
照片旁則是用地精語附註以下的文字……
《尋找走失地精種》
緹兒 84歲 女生
特徵是白板
發現的話 給我聯絡『
』
■ ■ ■
「就是如此……我們在尋找逃過天翼種追捕的緹兒。」
「……有人知道……她可能去哪兒了嗎……?」
「……………………………………呃~……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沒錯——她完全逃過認真追來的吉普莉爾……
她成功通過艱困的魔鬼遊戲,達成前無古人的偉大功業。
空與白詢問緹兒的下落,菲爾聽了則是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要怎樣才能逃過能自由自在空間轉移的天翼種?菲爾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非常抱歉,主人,屬下該死……我事前就該料想到的。」
吉普莉爾低着頭,拳頭與聲音顫抖,流着淚道歉。
「確實,我無法追到『陰間』!!我並沒有打算把她逼到那種地步……!!讓製造主人們靈裝的匠師逃走,阻礙主人們的勝利,這樣的大罪……我、我該如何才能贖罪……!!」
「嗯,你還是一樣搞錯道歉的點啊……還有,她沒有死啦!!」
察覺真相的空與白——
吉普莉爾逼近,緹兒哭喊着,她的靈裝頓時發出閃耀的光芒。
——她的臉上帶着百年難得一見的得意表情,將手機放在胸口……
空的眼淚忍不住潰堤,他向克拉米賠罪。
克拉米再度戴上面具,空與白也不忍再多說什麼。
但是,在那之前,空半睜雙眼,目光回到坐在椅子上的森精種少女。
「借用?我向地鼠借人嗎?這玩笑開大了呢❤」
「好……我明白了,所有人都會受傷的悲慘世界就到此爲止吧。」
空在內心說服自己,然後回想兩天前發生的事。
除了損壞嚴重的
靈裝
殘骸之外,緹兒甚至沒留下精靈的殘渣便消失了。
話說剛纔的腳踢不也完全違反『盟約』嗎?空問道。
白也……甚至克拉米也一起哭了出來。
————被炸飛了……
大槌的前端敲在地面的瞬間——緹兒飛了起來……
雖然是以森精種的方式,不過菲爾也可以使用刻印術式。那麼依照維格的約定,只要把刻印術式的設計圖交給她,就能依照設計圖製造機體——資材和人才都可以借用。
空取出手機。
「以前我是貧乳……是的,否定過去也沒用……」
——意譯就是『以盟約逼迫他服從』……
「別反應那麼大……看來你也有自覺……你知道嗎?」
然後——
「……哥、哥……有了巨乳……就能有那樣的自信嗎……?」
克拉米性感地拼命解釋,空則是得到確信,並且心想——她們就是讓地精種以爲對手是這個
形跡可疑的人
,騙對方掉以輕心,答應接受遊戲。
菲爾再度踩在她所謂感動落淚的地精種身上說道。
但是實際上對戰玩家卻是菲爾——那根本是出其不意的偷襲。
「————咕嗚!?」
白後悔不已,內心掙扎,不過空溫柔地微笑,摸了摸她的頭。
「所以我們尋找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打聽她的行蹤,不過……」
那也代表他們確信某個『推測』,不過——這先姑且不論。
「妹妹啊,你明白了吧?她什麼也沒變,終究和乳房相同,她的自信也是假的。」
不過,如果是『這兩人』的話——和現在的克拉米一起的話,一定就很輕鬆了吧。
「……也就是說……她
完全逃脫
了……要頒給她……
過關獎勵
……」
「因爲他『向盟約宣誓』,舔着地板說『菲爾大人,爲了償還我誕生在世上的罪孽,我願意做任何事』,所以我才勉爲其難,准許他幫助我哦~他可是感動得流淚啜泣哦♪」
菲爾露出有如熱帶沙漠的太陽般的笑容回應。
「——呼,是啊,我的心胸有如我的乳溝一般虛懷若谷,我會接受你的指謫……」
「不過身爲一個好女人是不會受到過去束縛的哦……明白了吧?小弟弟。」
克拉米趕緊重新戴上自信的面具,空則是對她說明。
是啊……她確實飛了起來……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
「真正的巨乳被問『能做到嗎?』,不會以巨乳做爲限定條件來思考啊!!」
巨響和衝擊震撼首都……她留下『大爆炸』,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是踩着高跟鞋進入室內的克拉米。不,正確地說是——
畢竟挺起胸膛,手插在腰上,撩起頭髮的克拉米,根本就像『諧星』在扮演充滿自信的好女人,甚至她自己也不願面對現實。
面具又被剝離,克拉米淚眼汪汪。
雖然相當殘忍,不過既然是遊戲的結果,那就是
地精種
的錯。
維格確實說過也會出借人才——也就是『命人協助』,不過——
「——『兩個人』一起上的話,那就輕鬆自如了哦❤」
搔首弄姿地拋出飛吻的
僞巨乳
。
……只不過借來的人才似乎太忠實了一點。
意思就像在說——那麼白也應該不要解除纔對……
「什、什麼!?在你的記憶裏,問一個巨乳用手機『能做到的事』就是這個吧?」
在空的苦笑和白的拍照聲下,克拉米一下子便原形畢露。
「~~~~~~~~!~~~~!!」
「那不是自爆啦……緹兒不會做那種事。」
而且,這樣一來,就能命令憑感覺造物的地精種,忠實地替他們製造。
「……我先問一下『我可以打聽情報嗎』——首先就從那張椅子開始。」
大、大概……不,肯定沒死!
「爲什麼是你們哭泣呀!?啊——不、不是的!?嗯、嗯哼!」
「別用那麼溫柔的眼神看我好嗎!?話說你們是來幹什麼的,快回去啦!!」

「…………對、對不起……都是白不好……」
想到造成這股反作用力的因素,空都快忍不住落淚。
如果連吉普莉爾都斷定沒有緹兒的精靈反應,那麼——她就已經不在首都了。
……維格沒說要把人才『送人』吧?
因此他們纔會來到這裏。
「嗯~?椅子先生是得到誰的許可,竟然敢說話呢~❤」
『果、果然我沒有容身之處啊啊啊啊!!』
那大概是地精語吧,空與白雖不知那名地精種在說什麼,不過看到菲爾腳踢地精種,把人才當成奴隸使喚,兩人一同臉頰抽搐。
「再說,我只是拿出手機而已哦!?你就不會想說是我要拿來拍照嗎!?你應該有很多事可以做吧!?比如擺出巨乳寫真女郎的姿勢之類等等。可是你卻毫不猶豫地把手機放在胸口!看你這麼拼命,我實在不忍苛責,總覺得對你很抱歉啊!?」
「……克拉米是……巨乳……白已經明白了……」
因爲靈裝的素材只有地精種可以加工,但是地精種又不可信任——所以用盟約逼迫服從很合理。
「我說克拉米,你能做到那個嗎?」
吉普莉爾確信她已死亡,但空與白反而更加深信她還活着。
於是菲爾便輕易收服大量的地精種。
如果是感性的種族,一定可以輕易看穿她的自信與乳房同樣虛無吧。
「視察——只是你的藉口吧?雖然嘴上不承認,你果然還是想念『
巨乳
』吧。可以的哦?只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讓你看看我的巨乳……啾❤」
——叩、叩……
原來如此,只靠菲爾一人,要誘使地精種落入圈套是非常困難的事。
他們想要從監察室俯視工業設施,尋找製造『人型機械』的地精種。
「哼……仔細聽好了,貧、乳、女、王。」
「……?哎呀,這不是空嗎……兩天不見了呢……呵呵……」
菲爾悠然地蹺着腳,坐在地精種身上,空則是指着那名地精種問道:
解答空疑問的並不是菲爾的這句話。
卻見克拉米露出得意的笑容,從空的手上一把抓過手機。
沒錯……那是自稱廢物地鼠——不會飛的鳥起飛的瞬間——
……不過就是一對巨乳,竟然能讓她變得如此得意忘形……
「——哼……你在說誰呢?小、弟、弟。」
正因爲如此——
可是,即便是菲爾,有那麼容易騙過感性的種族贏得勝利嗎?
……不過他只是取出,甚至沒有遞給克拉米。
「我說啊……那樣已經超出『借用人才』的範疇了吧……?」
空與白從一開始就知道菲爾不曉得緹兒下落。
空親切地不去理會克拉米,視線回到坐在地精種身上的森精種少女,對着她問道:
「話說菲爾,你還認爲可以先我們一步勝過維格嗎?」
「欸~?……怎麼可以這樣誣賴人家……人家很傷心哦❤」
菲爾就像在背書一樣地說完,笑容滿面地表達傷心,接着她又說道:
「我明明這麼努力地爲了朋友的勝利貢獻心力,我要哭了哦。」
「你需要名目吧——那麼如果我們獲勝,身爲朋友我想要酬謝你,你想要什麼?」
空委婉地在問『菲爾獲勝的話想要什麼』。
看來這個問題克拉米也問過很多次,她不安地豎耳傾聽。
「別擔心啦,我已經不會要求『殺害』或『滅亡』了。」
菲爾的回答反而是爲了讓克拉米安心。
「那傢伙越過了三條『不可跨越的界線』哦……?」
但是,她面露兇惡的笑容接着說出的話語,反而令克拉米感到不安,那就是——
「我不可能殺死他啦,我反而要他活着哦❤」
「——借問一下,不可跨越的界線是……?」
「出生在世上,以及——摸了兩個不該摸的東西哦♪」
不該摸的東西……看向那兩個豐滿的物體,空不禁心想。
菲爾的眼神確實顯示出她有多麼想贏……
——但是,過了兩天她還沒發覺那件事,也令空感到意外,於是空又重複一次兩天前說過的話。
「我們不同心協力就無法贏過維格,請你具體考慮一下吧。」
「——哦~?」
『是啊,確實有可能無法達成目標,即使鍛鍊也可能是白費……但是一味逃避,什麼也不做的話,當然無法達成。』
兩人完全就是『主角與第一女主角』……真要說有什麼缺點——
『那東西拋棄熱情,封閉自己的可能性,墮落成什麼也不是的廢物。』
……對,其實空早就發覺了。
是啊,難怪他們會互相愛慕,甚至到了配對的地步。
——空不讓他把話說完。
「嗯~可是白……《叔侄配》這樣好嗎?而且是鬍子大叔和外表幼女……這樣不會有問題嗎?不管是在倫理還是在畫面上都很有問題吧?」
正因爲如此——地精種,感性的怪物。
永遠持續下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正如趴在地上的地精種所說。
那個地精種始終稱呼緹兒——『那東西』。
但是一方的才能令劣等生失去自信,而刻意保持距離。
「不,是那樣沒錯!可是多種族聯邦還是有某種程度的文化交流呀。」
『地精種的生存方式就是「鍛鍊」——不管勝利還是敗北,說穿了都是「經驗」。』
同樣埋在銀色頭髮下的眼眸,閃耀着冰冷的目光,他繼續說道:
「啊,是嗎!!那你的意見就全部不予採納!!給我繼續當椅子吧!!」
『不過或許也有可能到達,封閉那個可能性的就是——逃避的那東西自己。』
「?咦?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瞬間————空氣凍結了。
「……那是地精語吧。吉普莉爾,可以拜託你翻譯嗎?」
——噗一聲,菲爾的腳跟踩在
地精種
身上——開始與他爭執。
空最後瞪着地精種,語氣銳利地說道:
地精種困惑地回答——
「啊,主人,他擅自說下去了……要開始翻譯嗎?」
『逃避很可恥,做了那種事,那東西最後的去處,要舉一個地方的話就是——廢棄場。』
「……哥?不可以把我們的文化……強行加諸『異文化』……」
「——咦?啊,抱、抱歉……拜託你繼續翻譯。」
但是突然有人喊停,問話一時中斷。
然後,他的眼中浮現憤怒之色說道:
——年幼時約定結婚。
於是再描繪更高的理想,繼續鍛鍊自己!無止無盡!
菲爾的眼神像是在探問:你有什麼根據?
這世界的一切都是爲了被鍛鍊而存在——『自己』就是最該鍛鍊的存在。
「……吉普莉爾……剛纔的問題……再問一遍……叫他……說清楚一點……!」
透過吉普莉爾的同步翻譯,空等人懷着同情聽着地精種的敘述。
「~~~~~~!!~~~~!~~~~!?」
只見白露出可怕的神情追問,連吉普莉爾也被她的氣勢震懾。
——於是就在衆人憐憫得快要落淚的時候。
雖然她的聲音一如往常輕聲細語,不過仍是歡呼着——好啊啊啊!!
「……歡迎……《叔侄配》OK的文化……對白有利……應該引進。」
『這種事根本不算什麼恥辱。』
「是啊,哥哥畢竟也明白了……這下子果然確定了呢……」
「————————」
克拉米側着頭感到疑惑,一旁的菲爾則是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完美!?那麼喜歡完美,別說是胸部,乾脆把全身都改造成圓球吧。你給我聽好了,傻蛋!」
「~~~~~~~~~~~❤」
空一句話否定他的回答,隨即轉身回頭。
——背上壓着菲爾的臀部,大鬍子趴在地上,不住發抖。
「我以爲感性的種族有什麼了不起,維格和這傢伙都不值一哂!!」
然後依照理想而鍛鍊,不羞恥,不迷惘,不屈服,直到達成理想爲止。
經過不斷敲打、研磨、淬鍊,不斷創造自己想像的自己——
「————欸!?等等,什麼!?」
——就連原本獨一無二、無人能及的天賦,維格都到達了。
『嗯,嗯?你們是問「能造出超越首領的靈裝就結婚」的約定嗎?』
「……哥,路線確定了!配對也已確定!……是『青梅竹馬屬性』!」
地精種毫不迷惘,目光直視着空,堂堂正正地這麼說道。
『以前她總是追在首領的背後,時常說要超越首領,嫁給首領——』
『首領擁有出類拔萃的天賦,別說是那東西,我們可能永遠也無人能到達首領的程度。』
空的身旁,對應七百種語言的可靠兵器恭敬地行禮回應。
聽到他這麼說,空心想——是啊,說得很對,正確得令人火大。
他的眼眸看着低着頭的黑白兄妹。
言下之意就是斷言『菲爾勝不過維格』。
祂的眷屬的感性——?當然也是『亂七八糟』吧!?
『找尋無法達成的理由而逃走能得到什麼?別說沒有勝利,甚至也沒有敗北。』
「欸~……簡而言之就是——無論如何,他們以前感情非常好——」
『只不過是敗北,甚至連結果也不是,做爲通往理想的過程,敗北有什麼好羞恥,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沒有人找得到她啦……就連她非常黏的首領也找不到。』
想到緹兒的那對眼神與維格的意圖,那就再清楚不過了。
「喂,臭椅子!!冒昧問一句,你覺得這傢伙如何!?」
背景浮現大字,她興奮地握拳叫好。
「因爲——從你必須讓地精種製造靈裝的時點,就表示不是一人之力可以獲勝了吧?」
白的腦中甚至彷彿聽見UC㊟的背景音樂,空苦笑點頭。
那麼不努力的人,有什麼根據斷言自己做不到?
『……嗯,不愧是首領——完美啊。就如同我甘願成爲椅子的理由,說穿了就是喜歡上巨乳——』
因爲他們的創造主創造出鬍子女,品味本來就差勁無比。
他所說的就是——地精種,天生強者的定義。
「首先是那個長耳朵威脅『快招出緹兒的下落』,地精種求饒『我真的不知道』……啊,長耳朵又說『不知道也給我說!我自會判斷可能在哪裏』,地精種似乎認輸了♪」
『確實,首領創造出我們誰也無法想像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趕上他。』
空抓住憤怒的克拉米的手臂,把她的身體向前推出。
「哦~?竟然擅自評價他人,原來如此,你這張椅子很了不起是嗎?」
『可是那東西逃避了。』
『那東西甚至可能已不在世上……那東西就只是垃——』
「……停~~~~……!!」
『永無休止的「鍛鍊」,正是我們鍛神之子地精種——唯一的「勝利」。』
聽到地精種接下來的冰冷話語,空與白眼神的溫度也隨之下降。
——白高舉雙手歡呼。
這樣很多事就說得通了,空與白點了點頭——不過地精種的語氣突然一變。
抵達之後就會知道,那並非自己的極限。
空則是輕鬆地回答道:
空出言諷刺,虧他一張椅子還敢那麼囂張。
男地精種埋在鬍子底下的嘴角驕傲地揚起。
這個問題真的很突然,年老的地精種一瞬間圓睜雙眼,然後——
空與白對結局感到擔心,吉普莉爾重新行了一禮。
——想像理想的自己,發揮感性的極限,勾勒出優秀的自己。
譯註:機動戰士鋼彈UC。
年老的地精種被命令說出所知的一切,他結結巴巴地開始說道:
「就是因爲滿足於區區的完美,地精種纔會仍然『毫無長進』啊!!」
———————全員的目光都在質問那句話的意思。
但是空不予理會,大跨步地離去,白和另一人趕緊跟上。
「吉普莉爾,你把字典更正過來!地精種是感性非常優秀的——『反面教材』!!以後地精種若是說『星球是圓的』,那就要最優先重新檢討!!百分之百不是圓的啊!!」
爲什麼?那是當然的吧,如果是絕不會出差錯的種族的意見。
——那也絕不會是最正確、最適合參考的意見吧——?
「遵、遵命!我、我立刻修改——!!」
空帶着用筆在書上書寫的吉普莉爾,離開監察室。
馬上來證明一件事吧——空面露嘲笑,內心繼續說道:
——他剛纔說緹兒沒有容身之處,沒有人找得到她?
看吧?——『猜錯了』!!
「吉普莉爾,我知道緹兒在哪裏了,把我轉移到首都正上方的上空。」
「是、是的!!立、立刻準備——請、請稍待一會兒——!!」
就在吉普莉爾慌張地收拾書本,進行空間轉移的準備時。
「椅子,爲了感謝你,我傳授你『異世界工業』,你偶爾也把腦子用在思考上吧。」
空說出嘲笑的話語,送給茫然若失的地精種做爲餞別。
研磨?鍛鍊?哈!擅長工業的種族原來只是浪得虛名。
「你那段只知『鍛鍊』的生活態度演說,真是滑稽哦?比如『熔接』或『鍛接』——」
留下豎起中指的殘像,以及接下來的一句話——
「這世上也有一種將全部材料先熔解的工法叫做『鑄造』,你沒聽過吧!?」
……空神祕的話語與巨乳的事。
■ ■ ■
「不管如何努力……也無法扭轉天賦才能的差距……」
再製造出雖不及維格,卻也有相當程度的機體,然後再用那架機體去打就好了。
「——!!——啊……!」
菲爾將臉埋在克拉米的胸前,一邊玩弄她的胸部,一邊發出啜泣聲。
——空嗎?——怎麼可能贏得了。
對……既然這遊戲比的不是機體性能,而是『靈魂的較量』。
「限定刻印術式的遊戲……那是地精種最擅長的遊戲……我不可能贏得了。」
因此藉由菲爾的靈魂——『否定地精種一切的堅定意志』。
……靈裝所需的素材只有地精種能加工。
於是現場只留下克拉米與菲爾,以及寂靜無聲的空間。
原先她們是抱持這樣的打算……可是——
「……可、可是,那麼空到底打算如何取勝呢……?」
……地精種說過的話和巨乳的事。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中,克拉米確信能掌握什麼線索,於是抽絲剝繭地進行思考。
宇宙的道理和巨乳的事……也就是說,她主要是爲了巨乳在煩惱。
忽然間,腦海中亮起閃光,伴隨着頭痛,有道聲音回答克拉米的疑問。
頭痛和錯綜複雜的思緒令克拉米抱頭痛苦,她在心中自問自答。
菲爾承認自己贏不了——第一次看見好友『放棄』,這才令克拉米大喫一驚。
——做不到的事情就絕對做不到……
自己是巨乳,概念上是巨乳——既然在抽象意義上是巨乳,那除了巨乳以外還能是什麼呢!?
——菲爾受到粉碎至骨髓的物理性重傷,克拉米看了也差點暈倒,不過不管怎樣,根據菲爾的主張,那純粹是種族上的天賦。
儘管藉由治癒魔法得以平安無事,不過這樣下去可能在遊戲前就沒命了。
這段記憶……在腦海中閃爍……
「無論怎麼掙扎……種族適性的差距是無法顛覆的……!」
因爲那樣的靈裝別說是菲爾——甚至無人能製造出來。
因爲自己天大的疏忽,搞砸了致勝機會。
克拉米說到一半打住,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克拉米終於到了思考的瓶頸,不過——
——但是卻不是克拉米最喜歡的菲爾……
自我認知和自己的胸部一樣搖擺不定,克拉米苦惱不已。
「……正如空先生所說——這個遊戲我無法取得勝利。」
克拉米發出悲鳴向好友求救,但是帶着溫和微笑回應她的那張臉——
菲爾玩弄克拉米的胸部,口中道出對地精種的哲學一笑置之的真相。
「哼……鍛鍊?那終究只是低等動物的胡言亂語,可悲害獸的妄想……」
「那場嚴重骨折是種族適性的問題嗎?不是因爲菲笨手笨腳的關係嗎?」
……即使不是以機體性能,而是以『靈魂』決勝負。
————
沒錯,那些傢伙來去一陣風,否定了『
巨乳
』後就離開了——
於是在沉默寂靜之中……乳房不住晃動……
「菲……我是巨乳對吧!?我是真正的巨乳,是真正的我吧!?」
——『我嗎?我怎麼可能贏得了。』……
『你們讓本大爺中計,遊戲結束,是本大爺輸了——』
——因爲那是彼此互毆的打架……
這一點,人類種理所當然比任何種族體會得更爲深切,因爲——
但是如果不能打中對方的靈魂的話……那就只會單方面被當成沙包打而戰敗。
胸部被她又揉又抓又搖,克拉米聽着她的痛哭,低下頭思考。
要他們清算這段過去……他們不可能辦得到。
「是、是啊——不過既然空和白答應遊戲……所以我們也會有勝算吧?」
正因爲如此,克拉米才以不傷害性命爲條件答應幫忙。
畢竟克拉米擁有空的記憶,如果有什麼是連她都會忽略的事情,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不可能發生的事。
「————等等……菲、菲!?」
空對暴力會無條件屈服……他就是那樣的人,所以條件應該相同……
區區的完美是什麼意思?既然是完美,那不就好了嗎!!
是啊,竟然會犯下這麼明顯的疏忽,一點也不像是菲——但是克拉米無法責備她。
沒錯——這個遊戲看似維格必勝。
空與白伴隨着吉普莉爾,連同空間一起消失蹤影。
克拉米就在菲爾的擺弄下繼續思考。
不管空他們被問什麼,他們回答什麼,都跟橫刀奪取勝利無關。
對判讀錯誤的自責,加上被地精種椅子色眯眯注視的惡夢,菲爾的精神受到重挫。
「所、所以你才收服地精種,命令他們製造不是嗎?爲什麼那樣會贏不了?」
……沒錯,空不會接下沒有勝算的遊戲,就如同他徹底持續逃避勝負一般。
遊戲總歸只要打擊靈魂,粉碎核媒就好了,只是如此而已。
菲爾將臉埋在克拉米的胸前,從臉頰磨蹭甚至到深呼吸,樣樣都來,化成了一個色精。
那麼勝利條件就不會是製造出比維格更優越的靈裝。
只剩兩人的監察室內一片鴉雀無聲,克拉米不斷思考許多事情。
那麼空他們推估的勝算是什麼呢?
……那麼,空是接下贏不了的遊戲了嗎?不可能。
——他們不可能答得出來……
——不論再怎麼努力,人類種也使不出魔法……
……我怎麼會疏忽這一點——!!
「不管是什麼模樣,克拉米都是我最喜歡的真正的克拉米哦。」
「克拉米!?回答我,克拉米!克拉米!?」
那麼——對空與白而言,那應該纔是致命性的必敗遊戲……
慘的是菲爾拿着巨大槌子,詢問克拉米『這個東西哪一邊在上面?』,然後揮起必須使用多重術式才能舉起的大槌——
不管是菲爾的聲音,還是身體被搖晃的感覺,都那麼地遙遠……
「……?克拉米……?」
好友突然變了個人,克拉米因爲被她摸胸而驚慌失措,不過更令克拉米震驚的是她接下來說的話。
更何況互毆正是空白做爲勝算的基礎,所以他們纔會答應比遊戲。
不過菲爾表示只要有工具和神火爐,根本就不必藉助地精種的力量。
但是既然空他們答應遊戲,那就一定有勝算。
「……是啊……我知道你很痛……可是……菲?」
——不會使用道具的菲怎麼能夠『操縱』靈裝——!!
得知雖被坐在自己屁股下其實心中暗爽的椅子,也靜悄悄地被撤走了。
「森精種是不使用道具的種族呀!!真的很痛唷~!」
但是,那麼……空能夠靠打架勝過維格嗎?答案是不能。
因爲維格的質問,空他們的靈魂應該無法回答。
但這是好友第一次體會切身之痛。
克拉米終於明白空爲什麼會說『從你必須讓地精種製造靈裝的時點,就不是以一人之力可以獲勝』。
——那還用說,就是空他們被質問的——『靈魂』。
那是克拉米不知道——也不曾見過,充滿淚水與絕望的笑容。
如同這段記憶,他從未失敗過……相對地,他也從未勝利過。
『從自己的世界賴帳逃走的——喪家之犬——』
……沒錯,這遊戲是質問他不可能清算的過去。
即使如此空仍是答應的話——這表示他能贏,就如同往常一樣。
對……一定是一如往常,這會是宛如走棉繩橫渡山谷的危險賭局。
只要走錯一步就會墜落谷底。
所以只能選擇……一步也不走錯的勝利方式——
『你們那麼有本事——爲什麼還要逃離你們的戰場——』
————吵死了……
要思考的不是答應這個遊戲的『動機』,而是『致勝機會』。
『不過或許也有可能到達,封閉那個可能性的就是——』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別一副自以爲是的表情,說得好像你很懂!!
『逃避很可恥,做了那種事,那東西最後的去處——』
————那麼你纔是在逃避羞恥吧——————!!
最後聽見內心響起不確定是誰的感情的怒吼。
伴隨着線索串連起來的感覺——克拉米的眼前忽然一暗……
————————
——然後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是在黑暗之中。
一個可以明確看見天空,卻是沒有天空的世界。
有吸血種、天翼種、海棲種、神靈種——機凱種們……
——空一步又一步地走近。
接着藍色天空又打開一處,出現的是頭頂光圈,背生羽翼的少女。
原來如此,難怪白會積極找尋配對的對象……
想要活得像一個不停鍛鍊的種族——最終卻無法辦到。
因爲————『這些傢伙』——和他們一模一樣嘛……
然後——露出苦笑,塞滿洞穴的鐵屑又增加一個。
——啪一聲……
——不斷累積『
失敗
』,將地層愈堆愈高。
放棄抵抗的眼眸瞥了黑色天空與白鳥一眼,緹兒再度轉身背對他們——
陣陣的呼喚,宛如朝着水面浮上的氣泡。
「叫我別怕羞恥,別逃避,活着鍛鍊下去?無聊,如果靠努力就能超越首領,那就快點來個人超越給我看看呀!!明明誰也辦不到,還說什麼
勝利
!!」
當天空開出三個、四個洞……分別出現長耳長尾的女童、妖豔的狐狸女。
不過——那對眼眸總是希求藍色的天空,仰望黑色的天空……
從『垃圾堆』中收集已知的刻印術式,將其連接起來。
「…………」
逐漸浮上的意識中,克拉米心裏想着。
「你說過討厭看不見『天空』對吧?」
「……我喜歡天空……喜歡飛翔於天空的鳥。」
克拉米想起強行撬開的藍色天空與白色的鳥,爲了將空他們的致勝之機告知菲爾,她開口說道:
「這樣你們還叫我製造靈裝嗎?」
——這是以自虐的方式,諷刺上次開講的「只要是地精種就可以做到的講座」。
帶着妹妹與隨從,眼眸有如手指向之處的青年——空笑着回答。
鐵屑上施有憑感覺不甚明白的刻印,她拿起數個,露出無奈的笑容看了看之後。
啊啊……自己的頭上也有藍天開啓照亮。
她沒有容身之處——希望創造一個容身之所。
隱約看得見是黑暗中互相依靠的男人與白髮少女。
「……什麼也不會做的廢物地鼠爲您講解簡單輕鬆的『靈裝』製作。」
「再來就是不斷持續下去,直到碰巧做出能運作的靈裝爲止……看,很簡單吧?」
原來如此……這些人——包含自己在內,都是空與白至今戰勝的人們。
「…………米…………拉米!」
————…………
蒼白眼眸的少女……
緹兒嘲笑這個昏暗幽深、與世隔絕——孤獨的無處容身者的容身之處,然後問道:
「接下來……拼命思考刻印的意義『看能製造什麼』……」
然後五個、六個,一個接着一個——人影隨着天空陸續開啓而浮現。
克拉米看到兩個重疊的人影,然後抬頭往上看。
他們一同仰望藍天的時候。
一次又一次的逃避,逃到最後甚至逃避
現實
之人,這裏就是歸處。
從上空可以看見,地面一個洞穴的底部塞滿『鐵屑』。
緹兒將兩天前說過的話語,這次不是以話語,而是以行動加以實踐。
——啊啊……那些人不是空與白至今勝過的人們。
她好似害怕空的接近,頭也不回——而且也不敢回頭。
■ ■ ■
看到好友臉色蒼白,眼眶泛淚,不停呼喚自己,克拉米含笑回應。
忽然,打鐵的聲音停止,瞬間鴉雀無聲的洞穴中,響起了空虛的話聲——
……
這個洞穴就在哈登費爾最大的——『廢物處理場』的一隅。

瘦小的背影——緹兒回過頭來,以沙啞的聲音問道。
那是憧憬比任何人都優秀之人,卻又以劣於任何人爲傲的人。
她語帶諷刺地說完,將做好的東西隨手一拋。
發現握着自己手的是溫和微笑的好友,克拉米笑了。
空與白並不是『獲勝因素』。
………………?
除了握着手的感覺,空無一人的世界。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經過思考與摸索之後……好,『
失敗
』了。」
人生充滿恥辱、挫折與失敗,逃避同鄉,逃離故鄉,也逃離
才能
。
——與她說的話相反,她的動作快到空他們無法看見,運使着手上的工具——
被問話的對象手指着昏暗地洞的天花板——看得見少許天空,陽光照入的小洞。
緹兒口中辯解,背影不住顫抖。
是啊,爲什麼自己沒有發覺呢……
她充滿明確的自信,認爲自己什麼也辦不到。
不,不對,那應該是紅色眼眸的少女與黑色眼眸的男子纔對……
受到藍色天空照耀,浮現出一名紅髮的少女。
抬頭看見衆人仰望的景色時……
「可是還是想不通,一如往常地嘆息之後,一根一根仔細地……」
「要、要白費力氣請便,我可不奉陪!說什麼輸了也是驕傲,根本腦筋有問題!贏不了的勝負還偏要去輸,簡直莫名其妙!!」
那兩人並不是靠自己的力量獲勝……
…………
那麼,唯一——仍仰望看不見的黑暗的那個人影是……
說完之後,緹兒的背影不住顫抖,空默默無語,只是朝她走近一步。
根據椅子所說,甚至可能已經不在世上的
社會
廢棄物——這裏就是她的終點……
那是塞滿鐵屑,顯得狹窄的洞穴,但是對於單獨揮槌打鐵的瘦小背影而言,這個洞穴卻又過於寬敞。
沒錯,一如往常……也就是靠着詐騙與詭辯取勝——
出生爲絕不會出錯的種族——但是卻不斷出錯。
虛幻的眼眸好似畏懼一般,充滿不安之情。
「首先……從『廢物堆中』將已知的刻印術式……收集起來。」
那裏是昏暗的地底,狹小的洞穴中,只有打鐵的聲音空虛地迴響。
………………蒼白的……眼眸……?
「……總而言之,就是一如往常地取勝……只是如此而已。」
「鳥可以理所當然地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我喜歡想像翱翔在天空,從天空所能看見的景色——夢想着『如果我也能飛的話就好了』。」
只見有如聚光燈開啓一般,天空的一部分打開了。
「……爲什麼你們會知道這裏?」
沒錯,緹兒就是單獨在這個洞穴中,揮動槌子發出打鐵的聲響。
「讓我重新歡迎你們來到『
我的地方
』……找我有什麼事嗎?」
包含克拉米自己在內,不管是哪一次……每次都是他們自己輸給空與白。
或許是不想逃了吧——不,那就像在說她已經無處可逃一般。
——明白全部線索串連在一起的感覺是何原因後,她露出苦笑。
——對,只有他們……還看不見天空。
「努力就可以得到回報!?確實是很有希望夢想的言論,但是——那只是夢想而已。」
感覺到空從背後接近,她終於放聲大喊。
下一個瞬間,空誇張地點頭後,突然大聲咆哮,嚇得緹兒跳了起來。
空大喊——
「非常正確~~~~!!」
…………
「我就直說了吧!!努力不會得到回報,才能也無法超越,這就是現實!!」
「………………欸、啊……是……嗎?」
緹兒啞口無言……想不到空竟然會認同她的說法,她戰戰兢兢地回過頭來。
圓滾滾的感應鋼之眼充滿困惑,睜得更加渾圓,不過空優雅地無視她!
「在我們原本的世界,
娛樂作品
都是主張——『努力就會得到回報』、『憑藉努力可以超越才能』。爲什麼!?因爲那是
富有夢想的故事
!!不是現實中會發生的事!!」
空的語氣格外激動!他熱情地雙手高舉,握着拳頭,聲音顫抖,滔滔不絕地演說。
「因此很明顯!說什麼『人可以相互理解』、『人生而平等』!娛樂作品所灌輸的這些思想全都是虛構!!因爲現實中沒有,所以才追逐夢想——這就是娛樂作品吧!?」
——娛樂作品所描寫的故事,終究只是夢想!
因爲如果是理所當然的現實,那就不會成爲娛樂作品。
比如說——
……『人會想睡覺』。
應該沒有娛樂作品的主角會熱烈主張這件事,爲什麼?
因爲那是理所當然。
因爲那是從自己的枕頭就能知道的現實,觀衆只會說:笨蛋,這我也知道,退錢啦!
「分析、考察、利用、模仿強者——說穿了只要能贏就好!OK?」
直射自己的兩對目光,令她不由得想起眼前之人是誰。
就根本上的問題來說。
緹兒與吉普莉爾嚥下唾液,她們似乎確實聽見了兩人沒有說出口的話聲。
「是虛構!!友情會毀壞,愛情會陷入泥沼!有女人緣的男人會被情殺,這就是事實。不,應該說給我龜在虛構裏,或是被刺殺,從現實退場吧。不過這先姑且不論——!!」
「別瞧不起人啊!你可以一個人外出,一個人就可以與人交談!!在那個時點就已經是底端的我們所遙不可及的強者了!」
……拉~拉~拉~拉~……
傳授她奧義,使她突破努力也無法超越的才能,讓她見識深不可測的深淵。
「不行!我肯定不行!」
「比如說,正好就如緹兒做的事一樣,不斷地以作弊取勝。」
「如果墊底的人靠努力就能勝過天才——那麼『天才也努力的話,那就沒救了』吧!!」
「那麼我問你,緹兒!你能在禁止魔法的戰鬥勝過獸人種嗎!?」
兩人所展現的氣勢,甚至伴隨(神祕的)壓力。
「那麼我問你,緹兒!你能勝過最強的靈裝使維格嗎!?」
沒錯……面對靠努力也無法超越的天賦——上位種族,兩人卻皆能取得勝利。
或許仍然抱持希望吧,白突然插嘴,空卻是毫不留情地說道:
聽完空感人的演講,緹兒熱淚盈眶,向空敬禮。
事隔三天又被性騷擾,緹兒甚至忘記臉紅,愣在原地。
「緹兒說的完全正確,不會贏的勝負?無聊——放棄也是當然的吧。」
「緹兒……你知道你是在誰的面前,誇耀自己是最劣等的存在嗎?」
「我再問你,緹兒!你能下西洋棋勝過機凱種嗎!?」
也就是說,空與白——『
』……他們體現了平凡的人類種卻能顛覆天賦之差,甚至連神也能擊敗的事實。
…………
「NO!NO~NO~!!」
反過來說——如果是娛樂作品所描寫的事情。
「我們『
』纔是真正最劣等的存在,如果你那麼大膽,敢與我們同樣以劣等爲傲,立志要爬上頂點的話——很好,那你就仔細聽好,我告訴你,我們是如何取勝——如何連戰皆捷……」
『理論』是所有戰略戰術——學問體系之祖。
「如果要將優等種的觀念,強行加諸在我們最墊底的人身上,那麼我的回答只有一個『Fu〇k you』!!」
出人意表,空與白就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對她露出令人厭憎的笑容。
——然後最終則是『理論』。
緹兒困惑地點頭,蒼白的眼眸中寄宿着微弱的火焰——那是空熟知的眼神。
「沒錯,就是靠作弊,如果要換個更優美的詞語的話——」
空露出溫和的笑容,粉飾他所歌頌的邪惡思想。
「跟最優秀的地精種比賽鍛鍊?最劣等的人怎麼可能獲勝。」
「是!『Fu〇k you』!……Fu〇k you是什麼!?」
啊啊,虛構作品常說『邪惡必不長久』……
緹兒就像軍人一樣向空敬禮!而聽到緹兒強而有力的回答——!!
「我絕對確信!即使賭上性命也是不行,不行,不行!!」
而這些詞語都可以稱爲——
沒錯——那就是弱者的本質,弱者的生存方式。
「…………欸,啊……那個……不一定吧……?」
空反而可說是投入自己的願望,一口否定白的說法,重新注視緹兒的眼眸——
空將手肘縮在側腹,張開雙臂,攤開手掌向上——擺出支配者的架勢發表訓示。
——空肯定緹兒的說法。
白與吉普莉爾熟知空說這句話時的兇猛笑容,所以她們只是默默看着空接下來的『鬧劇』。
「………………啊……喔……」
空從鐵屑堆中拾起一塊鐵屑,臉上表情一轉。
對——以正攻法超越天生強者是辦不到的事情,所以——
「……我們單獨一人……連呼吸可能都有問題……你會在我們之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空露出邪惡的笑容,如此斷言。如果是娛樂作品,他一定是註定遭到討伐的魔王吧。
他要說的就是——
空轉身背對她——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空露出邪惡的笑容,他要爲緹兒啓蒙,告訴她什麼是真正貨真價實的最弱。
「啊~!!我不會因爲你是褐色蘿莉鬼女就放水!!爲什麼我要說服別人的女角啊!?我無法接受!從現在開始我要對你採取斯巴達教育了!你要有覺悟喔!?」
——可是不管是望着天空的眼眸中光芒閃耀的火焰,還是抱持期待的內心……
不管多麼努力,自己也無法成爲天才,而且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正因爲如此。
「…………啊,您說得沒錯。」
「是、是的,不過那個……我、我八十四歲,應該比較年長——」
白與吉普莉爾早已習慣,看到他的表情也毫不訝異……
不會有哪個笨蛋一一去宣傳不用說也知道的現實,也不會有哪個笨蛋想知道那種事情。
「沒錯!!偷襲偷打,讓對方自相殘殺,下毒使其自取滅亡,引誘敵人中計!!」
但遺憾的是現實卻是『邪惡總是長長久久』——!!
而且也是同樣以劣等爲傲,自稱廢物地鼠者,至今不斷累積之物。
「……過去不曾有過……正如字面意思……我們是前所未有的『
劣等
』……」
聽到空說的話,緹兒儘管激烈地表達贊同——
也就是說——空再次轉身面向緹兒——與她一問一答。
「鍛鍊身體,比腕力就能勝過獸人種嗎!?鍛鍊眼力就能看見精靈嗎!?如果你真的覺得那種鍛鍊能得到回報——那就鍛鍊肌肉,去跟大猩猩比握力贏給我看看!!有人說既然同樣都是人類,所以沒什麼事是別人可以而你不行,但是恕我否定那樣的理論。因爲沒有人是相同的!?如果那種歪理能說得通,那麼人類和螢火蟲也同樣是生物,那就鍛鍊進化,讓自己的屁股也像螢火蟲一樣發光吧。」
白和吉普莉爾很清楚空,他比任何人都不屑那樣的正攻法。
「『真正的友情』!『純愛』!『有女人緣的男人』!!這些很明顯也全都是虛構!!」
就如同空的手中,無數失敗的其中一塊鐵屑上,一個明顯奇特的刻印所顯示——
「——————靠『作弊』取勝……!!」
「你可以勝過大猩猩吧!?而且也看得見精靈,更不用說——!!」
「不對,全部的問題你都答錯了♪答錯的人要受到處罰,你自以爲是的處罰就是——」
——認清自己的身份吧,賣弄小聰明的強者們,自大吧!傲慢吧!
緹兒似乎沒有發覺,她對自己說的話受到肯定,其實內心感到沮喪……
「……那就是所謂的……『創意巧思』……」
比如說稱之爲——智慧。
緹兒彷彿被閃電劈中,她全身顫抖,呆立原地。
「正確答案是『全部都是YES』……現實和事實就是如此。」
於是空英姿颯爽地歌頌邪惡的禮讚,從不知如何反應的緹兒身旁通過——
「是!!讓屁股發亮吧!!雖然我覺得那樣也有點可愛!」
空完全不接受緹兒的反駁,單方面地宣言。
「——————!!」
——靠努力超越天生強者——無聊透頂。
不過聽到下一句話——
……沒錯,空與白兩個人下之人,仰望上方的一切,莊嚴地大吼!
那就是現實並非如此的絕佳證據,因此——
而且他們大膽斷言,這次也會一如往常勝過維格。不,就如同過去的勝利一樣,空與白斷定他們已經勝利了。
他們是最劣等最弱小的種族之中,更精挑細選過的底端中的底端。
或者稱爲算計、學習、思考。
「……被白……性騷擾……而且……獲贈照片……」
——要知道不管你們如何自卑也不及我們,我們就有如往地下挖掘,卻永遠也無法觸及的無底洞!
歸根究底——爲什麼需要靠自己的力量獲勝?
「是!正是如此!!『不停鍛鍊的才能』是追趕不上的!!」
在黑暗中摸索掙扎,藉由思考、推測、觀察、拼湊等方式,學習強者的原理。
靠着實驗與嘗試掙扎,經過不斷檢驗與迷惘,累積出龐大的鐵屑山。
空嗤笑告知——正因爲如此,最後終能嚐到勝利的果實。
追根究底來說——
————爲何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取得勝利……?
如果要超越絕對的天賦差距,勝過天翼種的話——
「就好像你用『
其他種族的術式
』,逃過吉普莉爾的追蹤一樣,對吧♪」
「啊!——啊、啊啊——不、那個!不不不是的,不是那樣!!」
空將手上的東西拋給吉普莉爾——
但是緹兒似乎看出那是什麼東西,爲了阻止空的拋傳,她全力一跳,打算在空中攔截,卻仍是撲了個空——
「咦……?這是……『森精種的刻印術式』嗎……?」
「不要啊啊!!不要啊,求求你們別看!!」
吉普莉爾瞬間轉移,緹兒則是一頭撞進鐵屑堆中,鐵屑堆裏傳來緹兒的懇求。
……只是將已知的刻印拼湊起來。
原來如此,聽起來好像真有可能做到。
比積體電路更復雜的刻印,以及比機械式鐘錶更精密的機械,能夠拼湊得起來?
——拼湊只憑感性製造的東西?
——銜接不含任何理論的東西?
「原來如此……你是使用有如寇讎的森精種的理論體系。」
「啊~我聽不見,我想死——抱歉我說謊了,我不想死。」
——魔法並非空與白的專長……他們也完全無法理解原理。
「我是……廢物地鼠,墮落到必須犯下使用森精種術式的滔天大罪,否則什麼也做不到。既沒有感性,也沒有勇氣和毅力,甚至是光滑無毛的禿地鼠。」
然後她思量了一會兒,戰戰兢兢地直視空的眼眸。
「……那麼……不管是那個還是這個……我們都可以借……」
緹兒下定決心獻上自己的身體——!!
「那麼主人,我就將這些東西全部轉移到長耳朵所在的工業設施——」
————…………
不過——以不普通的地精種爲前提的話,那就有可能辦到。
臀部喫驚地震了一下,儘管猶豫不決,她仍從鐵屑堆裏探出頭。
「我——『可以成爲比雞更有用的存在』嗎……?」
這樣就能解釋緹兒爲何熟知森精種的魔法,甚至在魔法發動之前就能察覺。
她的眼神與兩天前相同,同樣注視着空的眼眸,問出相同的問題。
兩名幼女已經虎視眈眈地展望未來,於是空被她們輕易拋棄了……
「……沒理由……不用『其他人』的術式吧?」
「……『兄妹配』……也必須推行……只不過難以界定……健全範圍。」
不過在這個情況下,要從蛛絲馬跡推測真相則是輕而易舉。
「真、真的要把這個東西搬出去嗎!?這是歷史財產喔!?」
「那樣就不是借了吧!!既然沒打算還的話,那就是『一借不還』呀!!」
沒錯——對普通的地精種而言,既無意義,也不可能辦到。
注視着黑色眼眸的那對雙眼,看起來恐懼不安。
沒錯——
——是否可以相信,自己能像他們
兩人
一樣呢?
比火紅更高溫的蒼白眼眸中,燃燒着『叛逆』與『堅忍』的火焰。
——我剛纔睡着了嗎?或者我還在睡呢……?
她問的不是自己是否會被拋棄。
需要的正是劣於任何人的地精種——緹兒。
看到緹兒面紅耳赤,毫不猶豫地開始脫衣,空向其他人請求支援,但是——
——可以哦……你只要『給我享用』就好了。
————…………
不過那也就表示——
比如說——就像緹兒一樣,在使用前便已看穿的術式。
明白空的話中之意,這次吉普莉爾真的無話可說了。
「比如吉普莉爾最初編纂,轉移至哈登費爾首都上空的『空間轉移術式』♪」
她如此問道。
「……我可以……跟着你們嗎……?」
首領、叔父、天賦、靈裝和——約定。
「不行啦。」
「我豁出去了!!雖然不能保證味道,不過我會和你一起去!!」
兩人同時露出苦笑。
「我明白了!是我的說法不好!!要說『因爲我是處男所以辦不到』也是對的,所以別脫衣服啦,我並沒有要『享用』你的意思,啊,力氣好大!?誰來幫忙阻止她呀,拜託了!?」
畢竟除了逃到『死後的世界』之外,可以逃離吉普莉爾追蹤的方法並不多。
「嗯?我看是『負面遺產』纔對吧,規則是『把這個都市的一切全借給我們』吧!?」
「……不過緹兒就是提示……我找到答案了……」
「如果你想要贏的話——我會讓你飛得比鳥還高。」
但是——深信自己不如別人的那對眼眸……如同當時一樣問道:
緹兒眼中的期待瞬間轉變爲失望,然後——
也不是自己是否有和兩人在一起的價值。
黑暗之中,空感覺在模糊不清的意識中漂流——接着聽到白的聲音。
「而不普通的我們想要贏,需要有意義的作弊吧?」
空想起那一日,維格打斷自己說話時所說的答案,不禁苦笑。
空溫柔一笑,向她伸出手,然後繼續說道:
緹兒是使用刻印有天翼種術式的靈裝——藉由『空間轉移』逃脫……
最後她下定決心,抓住眼前的空,臉色紅潤的緹兒已不再猶豫——
而且是隻有在潛陸艦移動中才有機會刻印的術式。
「應該說我們也不行呀。雞就是雞,就算作弊飛起來,也不會成爲鳥,不過——」
於是空對着長在鐵屑堆的屁股告知『來意』。
——沒錯,只要使用具有理論體系的『
已知
的刻印術式』,加以拼湊組合就好了。
「白小姐也說了,所以我也以孩子的模樣待命吧……嘻嘻,嘿嘿嘿……」
「即使如此——爲什麼你還會仰望着天空製造靈裝呢……?」
「……沒問題……配對已經確定……反正在前一刻事件會取消……最壞的情況……如果只是前端一點點的話……可以樹立『前例』……對白有利……白許可……」
————以人類之身在天空飛行——自己能成爲那樣的鳥嗎……?
然後——空突然間。
「——————!」
「不可能!那並非只要複寫術式就能辦到——不,就算能以刻印模擬空間轉移,以地精種的精靈量也不會發揮作用——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爲了勝過比任何人都優秀的地精種——維格。
「吉普莉爾,如果連
具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敵人
的術式都能用了……」
沒錯——必須動用作弊手段,不然什麼也做不到。
聽到白喜悅的聲音——不知何故,空感到氣氛瞬間緊繃。
「……哥……我終於找到……一直在思考的……答案……」
「即使如此……我能和你們兩人一樣翱翔於天空嗎?」
稍微懇求一下,絕對讓你飛到最高點……
所以空纔會命令吉普莉爾把他們轉移至哈登費爾首都上空。
■ ■ ■
「……『叔侄配』……OK……條件成立……對吧……?」
————然後……不知從何時開始。
對於她所背棄的一切。
儘管並非出於本意,空仍是茫然地接受事實,不過……
「爲了勝過維格,我們要有效利用!順便也可以處理掉!這是一石二鳥吧!?」
「是啊,所以纔要『強化』吧?緹兒如果不靠強化就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緹兒的眼神中充滿憧憬與恐懼、期待與不安,她的手不住顫抖。
緹兒自己並沒有自覺,她望着空問的是——
□ □ □
「你是確信自己什麼也做不到,並且引以爲傲的廢物地鼠。」
看起來簡直就像在問——自己能幫得上忙嗎?
空如此嘲笑之後,刻意接着維格的話語回答道:
不過吉普莉爾的眼神依然含有疑問——那她又是如何逃脫自己的追蹤?
她是否能夠勝利呢?
緹兒交互看着天上藍色的天空與眼前黑色的空——
空忽地感受到溫暖的體溫,隱約聽見白的聲音……
燃燒蒼白火焰的感應鋼眼眸看着空。
「果然地精種的意見是最佳的反面教材,因爲——只有一半正確。」
緹兒自信滿滿地如此聲稱,並且逃避無謂的努力,卻仍是——
吉普莉爾得知真相,喫驚得睜大了雙眼。
「……這樣一來就看得見……可以摸……也很健全……對吧!?」
「也就是說,這裏是白的裙子底下!?一片黑暗,我什麼也看不見,這是什麼情況!?」
(推擠)
體溫擠壓在臉上,空趕緊將頭從
黑暗中
抽出。
可是離開黑暗後,看見的景色卻仍模糊不清,搖擺不定——
「…………呼~……哥……白的……如何?興奮嗎……?」
「——白!?……這難道是酒……?我們兩個都還未成年耶……」

只見白突然睡着——她明顯是喝醉了。
空急忙抱住臉色紅暈的白。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空雖然如此大叫,但是思緒混沌不清,讓他只能發出呻吟。
……環視四周,這裏似乎是《酒吧》。
空站了起來,白對他裙子罩頂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吧檯。
眼前有兩個杯子,杯裏冒泡的液體不管怎麼看都是啤酒——如果是矮人的酒,那就應該是麥酒吧?
看起來是在蒸氣朋克風格的奇幻遊戲中,很常出現的那種矮人們喧鬧的酒吧。
可是不管是吵鬧聲還是景象,感覺都非常遙遠……
在朦朧的意識中,有道聲音回答他。
『放心吧,這是我自制的靈油,沒有添加酒精那種不純之物。』
話聲來自吧檯的隔壁座位,一個同樣喝着酒的陌生老人。
——那是一名看起來隨處可見,卻又不像隨處可見的男人。
『嗯?故事還沒說完呀,你不說了嗎?』
「是啊……不過確實,所以……才比
地精種
還能夠期待。」
將或許沒錯的
意志
——它是看起來隨處可見,卻又不像隨處可見的男人似的存在。
空帶着確信的心情開懷地大笑……意識逐漸遠去……
與神之火柱相同的眼眸……不——相同的存在繼續說道:
【那麼,如何才能養出那樣的孩子呢?可以向你請教一下教育孩子的訣竅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就真的醉了……這飲料果然是酒……
用可能錯誤的
意見
那樣終究——不會超出想像的範疇,對吧——?
——這傢伙是誰?不,應該說……
企圖在犯錯之前排除的愚蠢
世界
【沒錯,世界什麼的,儘量利用殆盡沒關係啦,不管是打碎、熔解、做爲燃料,或是拿來加工,全都無所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咦……發生什麼事了嗎?這裏是哪裏……
……故事……我跟他說了什麼……?
想到這裏,空訂正自己的思考——『這東西』是『什麼』……?
——神火爐……
————我說了那麼多嗎……?
空一聲苦笑,從吧檯上抬起頭來。
在疑問隨着現實感逐漸遠去的感覺中,空不知爲何接受了現況,喝了一口酒。
『我愛人類……把愛印在衣服上到處宣傳,你不會覺得害羞嗎?』
空苦笑回應,他尷尬地紅着臉,移開視線——
「……人……主人!?請回答我——主人!!」
——即使經過六千年,卻還是這副德性……
……是啊,愚蠢的人類確實不斷犯錯。
彷彿附和他的笑聲般,另一個笑聲響起——
雖然或許只是重複相同的過程,不過——空試着想像。
這傢伙是誰……?
「那裏到處都是像我這樣呆頭呆腦的傢伙,是一個有如『惡夢般的黑暗世界』呢?」
………………啊啊……
『你剛纔說「不過他們比地精種還能夠期待」,我想聽後續。』
「呼~……我說到哪裏了……『屎一樣的世界』說過了嗎?」
如果知道什麼是錯,那一開始就不會犯錯了呀……對吧?
——『什麼是錯』……
「嗯~?啊……那個世界的規則當然是爛到極點……不過那也只是指世界,你沒看到我衣服上的這幾個字嗎!?……嗝……」
不過至少那本
書
所陳列的
書架
,怎麼樣也不會是『科幻類』吧。
——將
這個世界
的所有種族拋至九霄雲外。
不,應該說……這裏是……我先前是怎麼了……
不管是好是壞,他們會發現自己是在一個誰也——甚至人類種也無法想像的地方吧。
『就是關於你們世界的事呀,可以再多說一些給我聽吧?』
【我不知道你們的
神
是怎麼想,不過超越父母是孩子的責任,能夠破壞宇宙也非常好。重新創造出父母也無法想像的
浪漫
,展現給父母看,這才叫孝順吧。】
然後目睹了慘狀。
遙想久遠未來後的人類,空哈哈大笑,提出一個可能性。
「……因爲至少人類不會窩在這樣的洞裏『停滯不前』吧。」
劇情如果不是太空歌劇,就是早已渡過文明毀滅,進入文明覆興後的大長篇了吧。
雖然非常諷刺,不過看來太聰明也未必是好事。
忽然間,空發覺有悲痛的聲音在呼喚自己,他睜開沉重的眼瞼……
在半夢半醒的意識中,空感到一股違和感,不過——
「人類是不會改變的,反正還是會犯錯……連同
世界
一起不斷錯下去。」
不過那個世界的人類與這個世界的人類種一樣,沒那麼簡單就滅亡,那麼——
「啊,是嗎,那就沒有後續了,我全都說完了……這個飲料真好喝……再來一杯。」
「藉由『世界間航行』來到這個世界——哈哈!!還真的很有可能呢♪」
是嗎……我跟他說了那種事嗎……
……而以人類的德性來說——後者的可能性比較高。
「……呼~……是啊,畢竟那裏的人都是一羣蠢蛋,做什麼都錯,如果他們是故意走錯路,那可能還有得救。那裏就是一羣無藥可救的人類所創造的
世界
……」
但是不知何故,男人的眼眸給空一種似曾相識之感,更加深空的疑惑。
…………逐漸遠去的男人……他的身影和聲音……
——因爲絕不想再犯錯。
【哇哈哈哈哈——!!真是史詩一般的規模啊,那樣不是太棒了嗎,我喜歡。】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會害羞,所以你就別吐我槽了。」
「……啊,原來如此……那是瀕死體驗啊……經歷了罕有的體驗……」
於是人們做了錯誤的反省……變成讓人笑不出來的
世界
。
空斷定那是這兩句話就能說完的世界。
除了懷中的體溫之外,依然如在五里霧中,空漫無目的地思考……
除了懷中睡着的白以外,一切都沒有現實感。
原本那個心愛的世界,就是由失敗、錯誤和過錯堆砌而成。
儘管意識逐漸清醒,不過思緒仍然混亂,空環視周圍。
————然後……不知從何時開始。
空不禁心想。
……原本的世界,六千年後的地球……
『有,那個話題我已經聽過了。』
「啊啊,主人,您沒事吧!雖然我瞬間封住爆炸,但還是怕有萬一!!」
——哈!啊哈哈哈哈!!——我哪知道啊……
看到空的笑容中除了期待,甚至顯得信心十足,男人訝異地問道。
琥珀色的眼眸浮現十字圖紋與淚水,看到吉普莉爾露出安心的笑容,空心想——
不過那對似曾相識的眼眸,空似乎在哪裏見過——想起來了。
男人將所謂的靈油倒入空杯子,然後說道:
「別說是地球,太陽系——不,人類可能不小心犯錯,連宇宙也破壞了呢。」
『……你不是說……你們的世界是「像屎一樣的世界」嗎?』
杯中液體喝完後,杯子立刻消失,空說完之後,趴倒在吧檯上。
隨着感性,依循想像進行創造——
□ □ □
那實在太過遙遠,讓人難以想像。
『雖然拿給人類的孩子飲用,精靈似乎過多,不過很好喝吧?』
精靈攝取過量者
指着自己上衣的『I❤人類』字樣回答道。
然後不情不願地尋找新天地——來到
這個世界
。
因爲是會問出那種問題的聰明人,所以纔會創造出這樣的地精種吧?『爸爸』——
這羣人在遠古的大戰中,製造出飛天戰艦,還有甚至能粉碎大陸的炸彈。
到時就是西元八千年後……是『八十一世紀』……嗯~……
由於犯的錯太多,以至於害怕犯錯。
『這我也聽三遍了。』
白也同樣清醒過來,環視周圍,然後與空擁抱在一起。
兩人終於想起一切,頓時冷汗直流,臉上笑容僵硬。
——那裏原本是從菲爾的監察室能一覽無遺的工業設施。
聽說是吉普莉爾封住爆炸,所以才能只是把工業設施炸得不留痕跡便了事。
而那是『作弊』——也就是『科學』的基礎,空與白一個小小『實驗』的結果。
「看到了吧!!大、失、敗啊!」
緹兒嚎啕大哭,而這就是空與白指示她做的實驗。
他們的實驗就是——從展示的『髓爆』取出『神髓』,依照同樣展示的初代首領的『巨乳神髓』,在『神髓』上施加完全相同的刻印。
……做爲基礎的『神髓』概念不同。
即使周圍的人都認爲,施加相同的改竄刻印並無意義,空與白仍是華麗地無視反對聲浪。
空與白抱持凡事要勇於嘗試的輕鬆心情,進行了那項實驗,結果就是『大爆炸』。
「失敗?哪有失敗,根本『非常成功』啊!!哈哈哈!!」
「……結果一如想像……『出乎想像之外』的結果……很好……」
「如果這樣叫做成功,那我的生涯都只有成功了!」
空與白愉快地笑着回答,雖然緹兒淚眼汪汪地反駁,不過——
「正是如此,緹兒你剛纔已經開啓了一扇門,踏入原本只有兩人到達的神之領域。」
沒錯——不只是菲爾和克拉米,甚至連恢復平靜的吉普莉爾也睜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她們驚訝的不是爆炸的結果,而是附帶結果。
空心中暗笑——不知是誰說過『失敗爲成功之母』……是啊,真無聊。
對於不會失敗的種族而言,他們大概對那句話完全沒概念吧。
「緹兒過去全部的失敗——全都在現在這個瞬間轉變爲成功了。」
「……【拒絕】本機奉主人之命留守,正在執行妻子的任務。主人的……妻子……(臉紅)」
「不過——空與白並沒有賺錢的興趣。」
「簡直就像在政變前就早有預謀發行紙幣。或者應該這樣說比較正確,空他們藉由帆樓的寫真集,大肆宣傳大量印刷機,讓《工商聯合會》的人看到商機♪」
——就連是否真是逃避也無人知曉……
「好呀……『身爲好友,我們會爲你們的勝利竭盡心力』哦♪」
克拉米和菲爾找了三週也找不到空他們的所在之處。
——無疑是超一流的人才……『貨真價實』的人才——不……
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不過這名情敵在僞裝自己的感情。
史蒂芙卻花短短不到三天便查出來了。
「這不是要求,而是命令——你不要逼我使出『最後手段』哦?」
「【收回】【訂正】【謝罪】【答應】承認命令,帶領你到主人所在之處。立刻執行,解除運轉限制,【典開】『僞典・天移』……【懇求】所以那個……別這樣好嗎?」
「好了,帶我去找空吧❤」
該位名稱不明的女性——在政治與經濟方面。
「【嘲笑】無名無姓的女性沒有強制命令本機的手段。【務必】讓本機見識——」
只不過是『失敗』牽強附會後的結果論。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花在申請令狀,搭乘馬車移動。
然後空滿足地點了點頭。
她是『
』的『支柱』——毫無疑問是超一流的人才……!!
「——好了,『爲了勝過維格,我們必須同心協力纔行,心靈之友』?」
克拉米則似乎看開了,苦笑着斷言。
「空說得沒錯,菲。別說是我們……只有空他們也無法取勝。」
「……【提問】查出本座標的方法不明……爲什麼知道這裏?」
這是隻要稍微冷靜思考就會明白的事情。
以實證的方式披露『致勝機會』後,空緩緩轉身面向兩人,然後面露諷刺的笑容,說出與兩天前相同的臺詞。
■ ■ ■
——不只是主人,連妹妹大人都有可能被攻陷。
(【訂正】理論上是再明白不過的事實,是本機考察出現巨大的疏漏,只是如此而已。)
首先,主人的命令絕對優先,一定要完成使命。再者——
——啊啊,不知何故,有一個國政機關總是聚集了優秀的人才,那就是——
不過她知道心本來就不需要根據。
「但是地精種卻是直覺知道結果——所以維格會輸。」
「我再說一次,帶我去找空❤」
空大膽地斷言。
依蜜爾愛因將那句話認知爲明確的威脅,並且全面投降了。
依蜜爾愛因心中充滿糾葛、矛盾和系統錯誤。
(【錯誤】但是本機卻無法有此認知,爲什麼!?明明看起來不像!明明只是無名無姓之人!)
她面帶笑容逼問依蜜爾愛因……
——交出『主導權』不管怎樣都太託大了,維格。
沒錯,因爲多種族聯邦這個聞所未聞的構想,幾乎全部交由她一手處理。
「——【提問】着眼於紙幣的理由不明。」
「那麼吉普莉爾,請你轉移到維格那裏去,通知他比賽的時間日期。」
然後——她的表情再度改變。
但是史蒂芙對依蜜爾愛因內心的想法毫無興趣,她面露笑容,眼神卻瞪視着依蜜爾愛因說道。
「那個情報就是『藥』的祕密,請你詳細告訴我吧❤」
空要她傳達的就是——
「……………………克拉米?」
從史蒂芙不由分說的笑容中,依蜜爾愛因似乎感覺到什麼,即使是機凱種也被她的氣勢所震懾。
空露出猙獰的笑容吩咐道,吉普莉爾行了一禮後便消失在虛空中。
——『成功』只是迷失的副產物。
依蜜爾愛因終於說不出話來。
看到她重新斷言時的笑容——『咕嚕』。
對於依蜜爾愛因的問題,史蒂芙露出更深的笑意回答道:
——沒有根據。
依蜜爾愛因將這股
威脅
藏在心中,帶着可怕的情敵進行空間跳躍。
一間小『藥局』的門扉被貼上《停止營業處分》的警告牌。
「相對地,『身爲朋友』——勝利之後,你可要酬謝我們哦?」
要決勝負的話,不要選在對方的主場,而是該選在自己的主場。
沒錯——真的做錯了嗎?真的失敗了嗎?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遠在艾爾奇亞首都西北方的驛站小鎮。
她的語氣就像在主張,自己比任何人都瞭解空與白。
當她不再僞裝——依蜜爾愛因不覺得自己能贏得這場
戀愛
。
「很簡單,我只是向古今中外擁有行政方面最優秀人才的部署提出檢舉。」
史蒂芙表情一變,收起笑容,語氣仍是非常篤定。
菲爾露出苦澀的笑容,向克拉米使了一個眼色。
——主人與妹妹大人將政治全部交給史蒂芙處理——她受到信任是事實。
依蜜爾愛因自信十足地說道。
「政變不到一週便發行紙幣通貨,不到兩週就流通?太不合理了。」
但是,接下來的這句話,讓她知道自己將史蒂芙定義爲『威脅』的根據爲何。
然而依蜜爾愛因壓抑視史蒂芙爲威脅的想法,對史蒂芙的要求做出抵抗。
兩人同樣說出兩天前的臺詞,空則是回答『交易成立』。
依蜜爾愛因產生錯覺,彷彿自己嚥下機凱種應該不會分泌的
液體
。
依蜜爾愛因不自覺地退後一步,
處理器
充滿
混亂
與
警戒
,她又接着問道:
「——四天後的正午開始,會場、機體、參賽者——保密至開賽十分鐘前♪」
少女始終和顏悅色地交談。
「那麼他們收集的就是紙幣。而『紙幣』正是他們兩人誘使引起政變的《工商聯合會》發行,那是隻有白和機凱種才能解讀的『暗號』!雖然有時間限制,不過只要以最快速度因應紙幣,那麼在競爭業者如雨後春筍出現之前,就能收集到集中於一處的『情報』!!」
「事前誰也不知道什麼是錯……什麼又是失敗。」
史蒂芙面帶笑容,回答得毫不猶豫,而且又篤定。
事到如今,依蜜爾愛因才體認到那個事實的重要性,將眼前的笑容定義爲『威脅』。
「我會接受喜歡空的事實哦!?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我向稅務局檢舉,說『有店鋪未經許可使用紙幣』……隔天就查到這裏了♪」
只聽見她說得愈來愈激動——
而在門後方,店內有一名紅髮少女隔着櫃檯,面帶笑容逼問店員。
兩人不情不願地相互點頭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