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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7887 字
獸人種的國家——東部聯合。其首都『巫雁㊟』的郊外。
(編注:原文在第三集時爲『巫雁』,但此集有所更改,爲尊重原著,統一改爲『巫雁』。)
有一座前東部聯合駐艾爾奇亞大使——初瀨伊綱的宅邸。
類似茶室建築的一棟木造房屋裏,飄散着新制榻榻米薰香的房間內。
在非常適合以草木皆靜來形容的寂靜暗夜中,只見一道人影晃動着。
「……白,你醒着嗎?」
人影自被窩悄悄爬起,對着旁邊輕聲問道。
……沒有回答。
旁邊只有安穩的呼吸聲傳來。
確認了這個事實,人影點了個頭,鬼鬼祟祟地開始行動。
儘管匆匆忙忙,他仍屏住氣息,不發出一點聲響,摸索着枕頭邊。
然後手一抓到目標中的物品,立刻一聲不響地移動至房間角落。
「確認右邊沒人,左邊沒人,除了白以外,大家都不在。」
人影口中如此唸唸有詞,操作着手上的東西,只見那個人的面容在黑暗中浮現。
那是一名黑眼黑髮,眼窩下還浮現黑眼圈,使得面相顯得更加難看的青年。
他是空,十八歲,人類種最後的國家艾爾奇亞,兩位國王中的其中一位。
只見那位國王小心地警戒着四周,左手捧着平板電腦,右手拿着面紙盒,輕聲細語地宣言道:
「現在——正是我排出累積已久的毒素時刻!!」
——真是個變態。
見到『國王』那種模樣,國民大概也會「OH……」地悲傷哭泣吧。
所以該怎麼說呢。
——『讓我賜予你不老與強大的黑夜之力吧』。
——『超脫死亡者』、『不死王』、『暗夜的支配者』……
「伊綱也聽爺爺說,吸血種大概已經死在路邊了吧,得斯。」
這時空「啊」的一聲,嘴角不住抽搐。
「咦?是那樣嗎?也就是說吸血種——沒有對方允許就不能吸血嗎?」
房間裏昏昏暗暗——即便如此,那欠缺存在感的人影仍讓人覺得太過不自然。
「咦?奇怪,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對於那樣的男人,指責他只是個變態,這樣合理嗎?
——啊啊,沒錯,女生們啊,你們儘管輕蔑他沒關係。
一聲悲鳴——卻有三個人做出反應。
「……我、我不行了……拜託……請救救我……」
正如她所說,她的聲音虛弱嘶啞,簡直就快死了,然而——
她從被窩中爬出來,念出她記住的情報:
……這麼一來,空也明白爲什麼她的臉色會如此憔悴了,這時吉普莉爾也點頭說道:
如果這條規則適用於空所認知的『吸血鬼』,那也就是說——
一個十八歲處男能夠忍耐到今日,只要想到那鋼鐵般的意志,怎不令人熱淚盈眶呢!
「有人膽敢冒犯主人嗎?要砍嗎?要砍下賊人的腦袋嗎!?」
那樣高潔的志氣——不是『愛』是什麼呢?
吉普莉爾笑容可掬地斷言道:
「通常那樣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看到她痛罵一名奄奄一息的少女,就連空也不禁感到可怕。
就在各擁不同意圖的三道聲音響起之中——
不過,這麼一來,空反而感到疑惑了。
年紀還小的妹妹就不用說了。
「哎呀——」
無法使用這種口號勸說,只是個帶有疾病的種族。
「想罵我變態的人儘管罵吧,我已經瀕臨極限——不對,這是崇高的行爲啊!!」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空發出有如女孩子般的悲鳴,嚇得跌在榻榻米上。
雖然空也想設法救她……
「然而……十條盟約……」
「會吸血鬼化嗎……這倒是沒什麼稀奇。」
當空指着某個方向這麼大叫時,全員好像終於發現了異狀一般,視線往他所指的方向集中。
然後白又繼續說道:
那已經足以稱之爲——『愛』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那麼對於他們尚未滅絕而感到驚訝,也是當然的反應吧。
在指尖點起魔法光源照亮房間的吉普莉爾,不愉快地歪起了嘴脣。
他爲了保護周圍衆多的少女而剋制自己的衝動——
不過伊綱輕巧無聲地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她也歪着頭感到疑惑。
只見有個人影,彷彿融入暗夜一般,靜靜地坐在那裏。
那已經足以令人肅然起敬了不是嗎?
——『十條盟約』。
「唔……還有其他人在不是嗎,得斯?伊綱也要一起睡,得斯。」
「話~~說你是誰啊!竟敢偷窺他人賢者般的行爲!」
在虛空中現身,頭上浮現抽象光環的天翼種少女——吉普莉爾。
「吸血種是從血液或體液吸取『靈魂』,將吸取的靈魂和自己的靈魂混合,藉此促使自己成長——增強自己的力量,而被咬到的人也會產生靈魂的混合——感染上『特殊疾病』。」
「……怎麼有那麼無可救藥的吸血鬼。」
雖說以人類而言,她看起來就像是十五、六歲的少女,不過原來那就是『吸血鬼』。
空倒在榻榻米上,一邊重新穿好褲子,一邊受不了地大叫:
聽她這麼一說,空等人再次將視線移向那個『人影』。
「吸、吸血種?」
「另外容我再補充一點,主人,被吸血種咬到的話——」
奄奄一息的少女,無言地肯定了空的這個答案。
其中一條——『這個世界禁止一切殺傷、戰爭與掠奪』。
但是,請先等一下。
然後就在他連拉鍊也拉上的時候——
「拜……拜託你……我、我快死了……給我『靈魂』……」
她的模樣就和空與白所知道的一樣,完全是出現在一般創作故事中的吸血鬼造型。
——他們爲什麼還沒滅絕呢?
「……咦?」
話雖如此,但是看着她在眼前死去,良心也非常過意不去。
也就是說,他們是本來應該已經滅亡的種族——?
也就是說——
從天花板裏側探出頭,一頭黑髮帶着獸耳的獸人種女童——初瀨伊綱。
懷着如此悲壯的覺悟,他——空將手伸至褲襠——
「這個世界沒有『隱私權』的概念嗎!?我遭受嚴重的侵害了吧!!」
那是唯一神特圖所制定,在『這個世界迪司博德』絕對奉行的盟約。
他——空在那一連串激烈的戰鬥中,與無數的女性——不僅限於人類,還有天翼種、森精種、獸人種——有過好幾次的接觸,她們在遊戲中或洗澡時也曾數度裸露肌膚,但是每一次空都只能轉過頭,一個人玩沙。而平板電腦和智慧型手機裏,所記錄的那世外桃源殘渣的動畫,卻因爲妹妹總是陪伴身邊,至今他一次也沒看過……
「……嗄?不,沒有那種事。」
——她憔悴的臉色,衰弱無比的聲音,將恐怖的印象全然抵銷了。
看到空有所困惑,白出言相助。
正如無數的異名所示,他們是受人畏懼的種族——不過,就這名少女的情況來說……
可是各位男生們,你們應該能夠體會吧!
聽了都快忍不住爲他們落淚了,空轉身面對『吸血種』少女,感嘆地如此說道。
「吉、吉普莉爾言詞還是這麼辛辣呢。」
「真可惜——」吉普莉爾語帶譏諷地接着笑說: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十二位』……『吸血種』……」
「我還以爲誰有那麼大的本領呢,能夠接近主人還不被我發現——原來是『吸血種』啊。」
「……吸取其他【十六種族】的血——靈魂……得以延續生命的……種族。」
應該沒有……吧?
一頭藍色短髮,燦爛地閃爍着妖異光輝的紫色瞳眸,白色的牙齒,背上有着宛如蝙蝠般的小翅膀。
爬起來不再裝睡,一頭純白長髮,冷冷地睜着紅色眼眸的妹妹——白。
少女有如乞求一般,氣息紊亂地以虛弱的聲音,向正在沉思的空求救。
他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裏,登上被逼至窮途末路的人類種的王座,與妹妹一同經歷無數死鬥——制伏能夠利用魔法、異能作弊的其他種族,奪回人類種的國土,如今甚至發展至併吞世界第三大國的地步。
襲擊對手、張口咬人——傷害對方、奪取血液的種族就會——
「……哥……要做就安靜做……」
但是伊綱卻只是用字遣詞不當而已,她並沒有惡意。
「我還以爲你們終於有效活用那樣的才能,卻已經無聲無息地滅亡了呢,真是遺憾之至。」
吉普莉爾的尖酸言詞,純粹是她毫不留情的真心話。
「那、那個……不、不好意思……」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與妹妹一起,被從異世界召喚至這個『一切以遊戲決定的世界迪司博德』,至今已有兩個多月。
……有人能反對嗎——不,沒有!
他一直無處發泄啊——!
如此一來,除了想成爲吸血鬼的傢伙以外,是不可能同意讓他們吸血的——
在光線照耀下終於現出身影的,是一身黑色裝扮,彷彿將黑夜穿在身上的少女。
「……不,都聽說提供靈魂會染上『疾病』了,鬼才會答應呢,你是白癡嗎?去死吧。」
「你們還是老樣子,在隱密幻惑——在偷偷摸摸、逃避躲藏方面,擁有耀眼的才能呢……」
但是會變成一個有病的處男,那可就有點難以答應了——空煩惱地搔着頭,然而——
「啊,主人,是我沒有說明清楚,只要沒被咬到的話就不會『生病』。」
——嗯?
「雖然不透過啃咬,從牙齒吸血產生『靈魂混合』,吸血種就無法成長;不過如果只是要維持生命——『直接經由口服攝取』對方的體液,也足以應急了。」
「……意思是?」
「僅次於血液,『靈魂』濃度高,又不經啃咬就能攝取的體液,那也就是——」
——聽到吉普莉爾接下來說出的詞語,空所採取的行動是——
「精液——
「小姐你沒事吧!!我馬上救你,絕不會讓你死掉!!」
在場全員——白自然不用提。
就連獸人種、天翼種的眼力——最多也只能捕捉到他的殘像。
——態度轉變之快,就連用一瞬也不足以形容。
空抱着吸血種的少女移動到房間角落,小心翼翼地讓她躺在房間角落——

他深深地點頭認同。
「原來如此,你不是『吸血鬼』,而是『淫魔』啊!」
那當然不會滅亡吧。
誰會讓那樣的種族滅亡啊——!
空在內心發出這樣的吶喊,並且着手準備解開褲腰帶,然而……
「……精液是什麼,得斯?」
「……哥……十八禁劇情……NG……」
空的腦子瞬間沸騰,讓他毫不猶豫地喊出這個蹦出來的『替代方案』。
吸血種少女彷彿美食漫畫中享用着至高料理的角色一般,背景像是開滿了花朵似地,一邊舔着妹妹的腳,一邊美味美味地不停稱讚。
「……人工呼吸是……崇高的行爲……」
「……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你們是繞着圈子說我們『頑固』、『自我感覺良好』、『性格扭曲』、『孤僻』,而且還是『處男和處女』耶!」
兩道視線同時仰望着空,一副口水都快流出來的表情。
將自己的意識置之於聖母峯頂的空,向吉普莉爾這麼問道。
(……不是吧,不是那樣的吧!!)
「吉、吉普莉爾!你的體液——」
「那當然是因爲像主人們這樣——擁有強韌、強烈,極爲稀少,獨特又高潔的靈魂之人,就算找遍這個世界也不多見的關係吧。」
然而空卻疲憊地回應她們倆的視線。
白已慢慢地脫下襪子,將腳伸至吸血種少女的眼前。
「——————對、對了~~!還有『汗』呀啊啊!!」
她令人不寒而慄的毒舌,令空也不禁有些害怕,不過吉普莉爾仍繼續說道:
————…………
「——咦?爲什麼?」
既不是十八禁,也很健全吧,而且是貨真價實的救命行爲。
空急忙全力運轉腦細胞,想要加以反駁,不過——
應該絞盡腦汁,跨越重重阻礙的那個時刻——不就是現在嗎!!
——露出不愧於女王之名的嗜虐笑容。
「……白,請你想像穿着衣服在河中溺水的人吧。」
但她卻趴在地上,對序列第十六位的少女的——腳的味道讚不絕口。
然後就這樣好似迫不及待地撲過去,一口含住白的腳——
毅然決然地迎上妹妹冰冷的眼神。
「妹妹啊,雖然我早就發現你有隱藏的S屬性,但是你這麼毫不猶豫,哥哥可是有點受到打擊哦……」
就這樣,白朝躺在哥哥腳下的吸血種少女走去。
「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纔是,雖然靈魂含量少了許多,不過要用來救命應該是足夠的吧?」
(——不對,女孩子間的親吻應該沒關係吧?)
「………………不是……」
空慌忙地制止,白卻是冷眼地抓着他的語病反駁。
——空如此回憶往事之後。
看起來似乎感到很無聊的伊綱,半睜着雙眼的白,以及——
「等、等一下,白!那樣……有點不對啊!哥哥可不認同喔!」
不論何時,你都是靠着這副頭腦,對抗着各種困難而活了下來的啊!
……衆人冷眼注視着這幅光景,心裏想着:
——我即是反抗者Rebellion!
對於吉普莉爾的評論,原本只是在一旁觀看的伊綱也用力地點頭贊同。
不過,另一方面,幾乎已經化成屍骸的吸血種少女突然動了一下。
「我說啊,在場沒有正常人了嗎?」
——完美無缺的理論就此完成!
人類種的女王『白』。
「……嗯、那讓白來……」
她用鼻子嗅了幾下,突然睜大雙眼跳了起來。
順便一提,其實空——對於百合也不排斥,但是……
——這是爲什麼?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十二位的『吸血種』。
「沒沒沒、沒有其他辦法了啊!只能試試看了吧!」
未滿十八歲的兩名孩童的視線看了過來,這也就是說……
「這樣健全嗎……?」
「…………空,空……我可以咬一口看看嗎,得斯?」
空沒有深思就做下這個結論,然後急忙朝四周張望。
「怎麼會呢——那不就代表您擁有『未知的靈魂』嗎?沒有比這更偉大的事了吧……老實說,我也想嚐嚐看味道呢,呼嘿嘿~」
白說着用指尖撩起秀髮,臉龐朝少女靠了過去——
一瞬間腦中浮現這個疑問,不過空馬上搖了搖頭。
「欸……不過如果是主人們的靈魂,那應該是很美味吧?」
「……吉普莉爾啊,吸血種是變態嗎?」
而吉普莉爾稍微思考了一下,隨即露出憐憫可憐種族的笑容。
「對吧,那是爲什麼呢?因爲那是助人,是救助人命,是崇高的行爲啊!!」
然後將自己的臉靠近少女的臉——
空臉頰抽動,垂頭喪氣地坐倒在地。
空仰望天空,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這確實不是十八禁。
「主人的命令我不敢不從——能夠自由吸血的蚊子,都還比他們強上數分,即便是要親吻那種可悲的缺陷生物——不過如果您希望救她性命的話,那我並不建議這麼做。」
雖說排名遠在第六位的天翼種與第七位的森精種之下,卻是在第十四位獸人種之上的種族。
伊綱還年幼,白也不行,這時候史蒂芙不在真是令人懊悔——
空緊緊地一咬牙。

「汗、汗水也是『體液』喔!怎樣!吉普莉爾!?」
「……那還是……讓白來……」
「我給予她體液的話,她極有可能會蒸發,因爲『靈魂』的質量和濃度都差太多了。」
就在空採取行動之前——
(——總覺得不想看到白做那種事。)
「……趴在地上……舔吧。」
「實行適當的人工呼吸,脫下奪去對方體溫已溼透的衣服,爲那個人取暖……那樣是十八禁嗎?」
「……哥有資格說……那種話嗎?」
白輕輕的一句話,馬上就讓完美無缺的理論(笑)結束了不到一秒的壽命,空不由得僵在原地。
十八歲處男的空啊,你難道又要像往常一樣,在這裏佇足不前了嗎?
「……又來了,又是這樣啊。」
「——這、這是什麼!好美味,太美味了!」
「……如果體液就可以的話……那『唾液』也可以嗎……?」
「……空與白的靈魂……沒有受污染的味道,我並不討厭,得斯。」
這位天翼種大人就是這麼……凡事都超出規格呢!
「……這就很難說了,汗水中含有的靈魂量微乎其微……」
空誇張地點頭認同自己,以清澈無比的真摯眼神,看着躺在房間角落的少女——她似乎真的憔悴衰弱,連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
「是啊,對我們人類而言,確實會覺得那樣不合常理,不過這無疑是救助人命,是崇高的行爲!因此哥哥只好不得已地拋棄羞恥心,委身配合其他種族的文化,救助對方的性命!!所以可以請你向後轉嗎~~!?」
——『臉紅心跳的事件』宣告強制結束。
「……嗯。」
背對着無數的世外桃源,一個人玩沙——難道今後都要一直這樣下去了嗎?
但是卻又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非常地不對勁。
「不行!舌吻對於小孩子的教育不好!否決!!」
——有常識的人們史蒂芙們不在的伊綱家中,靜靜響起了白的吐槽。
——高高在上,【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六位的大人。
恢復氣力,肌膚似乎變得更光亮的吸血種少女說道:
「呼……實在非常美味……感謝招待。」
「……嗚嗚……溼溼的……要洗掉纔行……嗚嗚……洗澡好麻煩……」
與雙手合掌,露出恍惚表情的少女形成對比,白似乎頗感後悔——不過,這先姑且不論。
終於可以向她問問題了,空看着那名少女。
「——搞了半天你到底是誰呢?」
「啊,是我太晚自我介紹了,我名叫『布拉姆』,正如您所見,我是吸血種。」
抬頭挺胸,正襟危坐,少女——布拉姆以一臉嚴肅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今天來是、呃……有事情想拜託您。」
只見她吞吞吐吐地取出像是小抄的東西。
嗯哼一聲,清了清喉嚨。
然後緩緩地三指併攏鞠躬,以彷彿在唸劇本似的笨拙口吻說道:
「初、初次見面就讓您見笑了,還請見諒……降伏天翼種與東部聯合的人類種,艾爾奇亞的國王,空陛下與白陛下——請救救我們的種族!」
……聽到那句話,空似乎全都理解了。
「啊~可以用精液取代血液,要活下去需要對方許可——然後又向我們求救。」
綜合這些狀況——試着想像一下那樣的設定吧。
——如何呢?想像到了嗎?
空立即做出判斷,他臉上浮現爽朗的笑容……
「那種設定要搬去H-GAME別的地方啦,再見,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喔。」
「怎麼這樣啊啊啊啊啊請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障礙太多了。
■ ■ ■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她深知那樣的道路有多麼地艱苦。
在這個一切都以遊戲決定的世界,理論上是有可能實現的吧。
巫女將飲盡的酒杯放在欄杆上,手指把玩着種族棋子,抬頭仰望天空。
那樣的自己,曾幾何時——竟變得這麼保守了呢?『巫女』自嘲地這麼想着,將酒倒入杯中。
那是唯一神特圖在設定這個世界——『十條盟約』之際,分配給各種族的棋子。
不過——
少女擁有狀似狐狸的獸耳與長髮,以及兩條同是金黃色的尾巴。
唯有【十六種族】的各全權代理者才能使其顯現,閃閃發光,彷彿用光輝編織而成的棋子。
「算了,我就再觀察看看吧——呵呵呵。」
如今『他們』卻自信滿滿地,談論那個已經結束的夢想的後續——甚至是比後續更遙遠的將來——那個自己已經放棄的全新故事。
念出『十條盟約』的第十條,巫女將酒杯一口飲盡。
所謂的多民族國那個家,單單是出身、思想、文化不同,就會產生無數的問題。
想到打算跨越種族,聯合種族的棋子,挑戰唯一神的那兩個人,她的嘴角微揚。
如果有可能辦到的話,那麼在那個同時就已經……
提出那個荒唐無稽夢想的『棋子』,是否真的能夠跳脫『棋盤』呢?
「大家一起和平地玩吧……是嗎?」
在自己神社的中庭裏,站在跨越池塘的紅色小橋上,隔着欄杆眺望映在水面的月亮——她心裏想着。
「對遠處的花朵看得出神,可是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喔。」
——過去曾經試圖挑戰,然後放棄了的夢想。
跨越種族藩籬這種事,即便只有兩個種族——人類種和獸人種,就已經是極爲困難了。
他們能夠達成實現那種狀況的條件嗎——
分裂成無數部族的獸人種,也曾經持續內亂數千年之久。
空卻要跨越種族的隔閡,實現那樣的概念,那無疑是荒唐無稽的嘗試。
她是東部聯合——獸人種的全權代理者——『巫女』。
但是談論夢想——需要資格。
——超越種族的攜手作戰。
『巫女』舉掌伸向天空,只見她的手掌光輝耀眼——『獸人種的棋子』隨之出現。
——過去,自己高揭統一獸人種的夢想,並且達成這項偉業。
「……交給那些人真的好嗎?」
——想到那棋子真正的意義。
而『巫女』賭上一切——甚至連自己的本名都忘記,最後才終於統合成東部聯合。
——內心盼望着『那一刻』將在不久之後到來。
要對他們公開所有的手牌……也要先等確認過他們有資格之後,再做不遲。
不過那終究只是在理論上罷了。
……不由分說地一口拒絕了這個十八禁種族。
而那即是——『多種族國家』。
空所提出的爲了『將這個世界破關』的遠大計劃。
只是要做夢的話,任誰都辦得到。
就連身爲同一個種族,想要他們爲了同一個目的統一起來,都難如登天。
巫女諷刺地嘲笑那個過去讓自己放棄夢想的存在。
更何況是多達十六種族的多種族國家——以尋常的手段絕不可能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