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第一章 惡魔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榎宮佑 · 2.6萬 字

艾爾奇亞王國。

那是位於露西亞大陸西部,【十六種族】序列第十六位,人類種最後的國家。

經過半個月前與東部聯合的一戰遊戲,『國王』——空與白贏得勝利,收復了一倍的國土。

……然後這個國家的煩惱也增加了一倍。

最大的煩惱有二。

一是『國王』——空等人所提出與東部聯合建立『聯邦』的構想。

建構跨越種族藩籬的國家——這是前所未聞的一大難題。

即使收復過去一部分的國土,艾爾奇亞也欠缺活用那些土地的技術。

另一方的東部聯合即使失去大陸領土,國力卻仍是世界屈指可數的大國。

——國力、通貨、社會制度固然不說,種族和語言也相異的國家,卻要平等地統合起來。

那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相信應該不需多作說明。

那是人類史上首次的不可能任務。

而第二個煩惱則是——

「真是的——」

瞪着攤在自己手上的手牌,紅髮少女嘆了一口氣。

史蒂芬妮・多拉。

通稱史蒂芙。

她是前王族——充滿與前任國王孫女身份相襯的氣質,即便是在睡眠不足與嚴重疲勞之下,那張面容仍美麗依舊——然而現在卻怒容滿面,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原因就出於『第二個煩惱』。

也就是——

除了加入鬼牌規則之外,只是毫無特別之處的撲克。

空與白不在,代理執掌國政的是『愚王的孫女史蒂芙』……放出這樣的風聲。

結果——史蒂芙已經有半個月沒有好好睡過覺,被迫不斷與他們進行遊戲。

只要有心、有能力,領地交給他們管理也無不可——這是史蒂芙的想法。

實行自由經濟的那一天,艾爾奇亞的產業大概會毀滅殆盡吧。

即便不願也必須交給別人管理,成功的話當然就會產生利益。

伊野以有如演戲般的語調繼續說道:

史蒂芙接着說「你就執筆出版它如何?」,聽到她這麼說,伊野苦笑着改變了話題。

不過,只要想到這個陷阱能夠這麼順利發揮功能的理由與頻繁度——

——在這種時候,爲了增加自己的利益,各個權力者羣聚而來也是必然的結果。

然後選擇『不跟』——這意味着他們全面接受史蒂芙的提案。

伊野出自真心的誇獎,卻被她一口否決,史蒂芙皺起眉頭。

再怎麼腐敗,他們也是統治者,擁有優越的領地經營和管理知識。

「……你們既然可以接受我的提案,那麼一開始就別讓我浪費這些工夫好嗎!?」

就算說這一點攸關艾爾奇亞的命運也不爲過。

史蒂芙不愉快地走在艾爾奇亞城的走廊上,身後的伊野苦笑着說道。

艾爾奇亞一口氣倍增的領土,應該由誰,又要如何活用管理呢——

響徹整間會議室的怒吼,震撼了在場所有的人。

狗一般的耳朵與尾巴微微下垂,即便隔着和服,仍看得出其健壯的體格,他是獸人種——初瀨伊野。

(比賽遊戲這件事是很好啦……沒錯。)

她將手牌一丟,攤開在桌上,手牌是……

因爲疲勞而浮現深深黑眼圈,以及那張憤怒扭曲的容顏,簡直像是——……

——前王家,多拉家之主的史蒂芙,她的爵位當然是——『公爵』。

——應該說非那樣做不可,所以這其實還好。

見到史蒂芙自暴自棄的笑容,伊野聳了聳肩。

追根究底,那些是前任國王——史蒂芙的祖父輸掉,才被奪走的諸侯領土。

處理不好就會發生權力鬥爭——一旦煽動暴亂,就會給予他們干涉國政的藉口。

史蒂芙內心如此嘀咕,因爲——那正是一個陷阱。

「是的,因爲這是正式場合,所以我判斷應該那樣稱呼比較好,有什麼問題嗎?」

「好了好了,多拉公……多虧這樣,一切才能如此順利進行,這也是事實呀,我們反而應該歡迎那些愚昧之人的藐視——笑着利用他們不就好了?」

因爲這個原因,艾爾奇亞的諸侯們,絡繹不絕地找上如今甚至掌管立法權的史蒂芙比賽遊戲,想要讓自己的要求通過。

以現狀來說,所謂平等的『多種族國家』只是畫餅充飢。

這個時候——

「不想負責任!失去利益就嚷着是『國王』的錯!一旦空和白收了回來,就要求分給自己——這些貴族到底是何時捨去羞恥心的呀!?」

然而——史蒂芙大聲地咋舌,踢翻椅子站了起來。

……淑女的氣質都跑到哪裏去了。

「唉……你說的沒錯……」

然而史蒂芙卻是一臉疲憊地繼續說道:

——在艾爾奇亞主導下,與東部聯合建構『聯邦』。

「多拉公……?咦?是在叫我嗎?」

「英雄故事的女主角其實只是個跑腿,這個富有諷刺的劇情很不錯呢。」

「……多拉公,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一個淑女口出『混蛋』可不是好事喔?」

他是前東部聯合駐艾爾奇亞大使——初瀨伊綱的祖父,目前不在的艾爾奇亞國王——空與白把麻煩問題硬塞給他……是繼史蒂芙之後的另一名被害人。

史蒂芙遲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伊野點點頭。

因此該如何分配東部聯合所要求的『大陸資源』。

就算制度再怎麼配合,國力的差距卻無法彌補。

——那是誰啊?

「恕我失禮,那樣一來我也會變成相同的稱呼啊……話說多拉公,你還是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比較好吧?」

■ ■ ■

「這麼重要的時候那兩個混蛋國王到底要混到何時纔回來啊~~!!」

「可是空先生和白小姐不在,史蒂芬妮小姐實質上就是王權代理人——如果是宰相的話,那麼你不就是當下艾爾奇亞身份最高貴的人了嗎?」

不過史蒂芙並沒有理會他們,轉身就走。

然後就會出現視這個情況爲絕佳機會,爲了追求利益而前來挑戰的人,讓他們宣誓輸了就得答應史蒂芙的折衷方案,並且『失去遊戲中所有的記憶』,再平淡地將他們——『一網打盡』。

「『全額加註』——請你們快點脫光衣服回去好嗎?」

這樣一來,史蒂芙所實施的政策與利益折衷方案,就能夠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順利進行。

他的臉上彷彿與史蒂芙同調一般,充滿了苦澀的神情。

開口規勸的是侍立在史蒂芙身旁——一道白色身影、邁入老年的男人。

這是非常有效,且具有伊野風格——由多部族所組成的東部聯合風格的陷阱。

「不過這半個月來,竟然一次也沒輸過,史蒂芬妮小姐也很了不起啊。」

「我還以爲是在叫誰呢,請稱呼我爲『兩位外出國王的跑腿小姐』吧。」

史蒂芙愣愣地仰望天花板。

告訴自己現在——正在進行重大的遊戲。

那張臉讓人聯想到他們所畏懼的『國王』,諸侯們互相看了看彼此。

「貴族制這種制度,一旦持續久了不都是這樣嗎?」

——艾爾奇亞王城的大會議室裏。

問題在於,貴族們會搬出『原本那是誰的領地』的主張。

有力的諸侯們紛紛搶食這份巨大的利益。

「——伊野先生,可以請你不要用那種稱呼嗎——叫我史蒂芙就可以了。」

遊戲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普通的撲克。

如果沒蓋牌的話,就會如同她所宣告的一樣——全員一起破滅,看到這副牌,諸侯們頓時面無血色。

「不是全贏就是全輸全得或全失!請你們先做好破滅的覺悟後再來好嗎!?」

——說穿了就是『利益糾紛』。

「像那樣前來抗議的貴族們——每一個臉上都寫着『我只想要好處,麻煩的事別找我』啊……!!」

「——人類種所剩下最後的國家,身爲艾爾奇亞的宰相,又是前國王孫女的多拉公爵。在艾爾奇亞王國主導之下,與東部聯合合併,創建多種族國家,她被交付這個史上首見的大計劃,一個年輕貌美的才女……!這樣的稱號如何呢?」

沒錯……除了這個『頻繁度』之外。

然後初瀨伊野接替史蒂芙,笑容可掬地對他們說道:

「那是對手太弱了啦。」

「那麼正如先前【向盟約宣誓】——我要消除你們的記憶,不好意思囉。」

「他們到底有多瞧不起我啊!好像根本就把我當成一個笨蛋嘛!」

——可以看得出那些人有多麼瞧不起自己以及祖父。

問題是——

被擅自用來當作籌碼,他們當然會有異議,當然會不服吧。

不是因爲他們是貴族所以不行。

想出一條計策的人,就是在史蒂芙身後,露出陰險笑容的——初瀨伊野。

追着伊野的視線看去,史蒂芙想起現在的狀況——然後在心中告訴自己:

「那樣不是很好嗎……很好應付呀。」

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爲什麼當時不用遊戲向先王這麼主張呢?

——五條0;Five of a kind)。

「我只不過是個跑腿的,用那樣的稱呼,聽起來不就好像是哪個身份尊貴之人了嗎……」

——而且偏偏那樣的人,都是無法忽視的有力諸侯。

一切都按照預定進行得非常順利——

適當地經營收復的領土,對艾爾奇亞的——聯邦的國家利益做出貢獻。

「那些人盡是使用一些愚不可及的粗糙出千術,如果對手是空或白,一定會被他們極盡嘲諷之後,再加以利用吧——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嘛,確實是那樣沒錯……」

不過——伊野一個人思考着。

最初史蒂芙固然是受到伊野以獸人種的五感輔助。

然而隨着史蒂芙不斷連勝——如今伊野只是陪侍在旁而已。

雖然這個少女非常看輕自己的實力……但其實她的實力已經——十分高強了。

比較對象是『那兩個人空白』的話……那單純只是對手太強了。

普通的人類種,能夠勝過她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吧。

對於伊野這樣的感想,史蒂芙毫不知情,仍是繼續抱怨。

「而且他們完全沒發現我出千,諸侯們的目的該不會單純是想讓我睡眠不足而過勞死吧!?」

「……史蒂芬妮小姐,你好像和空先生他們愈來愈像了呢。」

——『噠』的一聲。

史蒂芙往地上一踏,停下了腳步。

「——你剛纔說什麼?」

她身體不動地轉過頭,彷彿都能聽到她骨骼鳴響的聲音。

「你說我——和在東部聯合遊玩的放蕩王很像!?」

「請、請你冷靜一點!我是說遊戲的手法很像啊!」

——史蒂芙所採行的勝利方式。

從使用計算的正攻法開始,藏牌、換牌、洗牌技巧。

看穿、反過來利用對手出千術的迂迴方式,甚至是虛張聲勢、心理戰等等。

她無法隱藏胸中的喜悅,一股複雜的感情隨之萌生——

自己所見到的『空』——

不過最大的問題是……巫女夾雜着苦笑,嘆了一口氣。

她是獸人種的全權代理者——『巫女』。

身體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眺望着天花板……然後她驀然發現。

「啊啊,對喔,說起來聯邦制就是貴族在礙事,所以纔會那麼辛苦啊。」

史蒂芙撲上前去,臉卻撞上柱子,她流着鼻血發出奇特的哀嚎聲。

——或許是那樣沒錯。

——空就在那裏。

相當於艾爾奇亞的『王城』,獸人種的全權代理者所居住的『巫社』。

理解到這一點,史蒂芙只是沉痛地說了一句:

「……該怎麼說呢,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

————竟然被那樣的雜魚們瞧不起。

伊野一邊扶起癱在地上的史蒂芙,一邊繼續說道。

不過,他們的行動——總是爲了艾爾奇亞而發揮作用。

無人知道其本名,擁有兩條尾巴的金色狐狸。

在中央大樓的中庭。

你到底跑去哪裏閒晃了?

但是因爲睡眠不足,再加上對兩人遲遲沒有要回來而感到火大,而奪走了史蒂芙那份緊張感,於是史蒂芙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感覺自己是在和空與白進行遊戲。

敗得如此徹底,甚至讓人感到痛快。

「……………………我已經不行了吧。」

比起艾爾奇亞,東部聯合對於大陸資源的重要性更是瞭若指掌,這是再明白不過的事。

空嘻皮笑臉地回答:

面對露出無奈笑容的巫女,空繼續說道。

既然言明『顧及兩國利益』,那就不能單方面地對東部聯合有利。

可是她卻好似沒聽見一般……彷彿見到了看不見的東西。

那麼在考慮到兩國的國力差距之下,又要設定成符合雙方利益,能夠做到這種事的只有東部聯合的全權代理者——也就是『巫女』,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

「什麼呀?啊,好了,又是我們贏了。」

而第二個理由就是在同樣條件下,自己仍輸給他們——

巫女撐着臉頰露出苦笑,而空則是開口提出要求。

只見史蒂芙露出興奮燦爛的眼神,開心地當場一個轉身——

是映在擦得光亮的大理石柱上的——『自己的臉』。

他們在極短的時間裏,找出最大效率的戰略和無數的佈局——甚至還摸索出出千技巧。

史蒂芙又哭又笑地大聲喊叫,用額頭撞擊牆壁。

創建聯邦雖是由艾爾奇亞主導——然而當然只靠艾爾奇亞是不行的。

空與白的行動總是超脫常軌。

「不過他們滯留在東部聯合,應該是爲了與巫女大人進行調停……吧?」

他們是艾爾奇亞的國王——人類種的全權代理者,空與白。

只不過交談了幾次,就贏過已經玩了這個遊戲五十年以上的自己。

「啊——啊……!」

所以應該可以相信他們——可是——

「啊。」

然而對方實在太弱了,那樣的雜魚,自己竟有一瞬間將他們想成是空與白,史蒂芙對那樣的自己感到不耐。

突然間,史蒂芙就像豁然開朗似地,表情爲之一變。

「史、史蒂芬妮小姐?」

「空、空!你回來了嗎——咿呀!?」

雖然無數的感情湧上心頭,不過空在那裏的事實,更令她因喜悅而紅了臉。

——他們一邊撫摸着複數的獸人種少女,一邊問出「愛是什麼」這種不正經的問題。

——即便是憑藉巫女的五感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 ■ ■

這些手法全都是——挑戰空與白,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才學會的。

認真地這麼提問的人,是一名黑髮黑眼,身穿『I❤人類』上衣的青年,以及坐在他膝上,白髮赤眼的少女。

確實,他們的行動總是『結果與自己的慾望一致』而已,這也是事實。

「……簡單地說,你們又要把工作全都丟給我了是吧……」

他竭盡全力,努力地想要以正面的思考,來看待讓人無法理解的兄妹。

「你們到底是如何在不被我發現的情況下出千的?可以告訴我嗎?」

——————這個事實更令她——難以忍受————

——自己和祖父。

——然後崩毀了。

本來那裏應該是禁止非相關人等進入的地方,但是在神聖的池塘旁卻聚集了一羣人。

看到她判若兩人的轉變,伊野不安地叫了她一聲。

「第一,請你在顧及兩國的利益之下,依照進出口的不同品項,客觀地製作出稅率表。」

「史、史蒂芬妮小姐請振作一點!那樣是肅清——是恐怖政治啊!!」

「我想他們在那邊——一定也正逐步進行着『高峯會議』。」

而人羣的真相,就是被兩人撫摸得發出嬌豔叫聲的數名獸人種——獸耳女孩們,以及一臉羨慕神色,大排長龍等待着的獸耳女孩們。

確實,最初史蒂芙也害怕如果自己輸掉,會使聯邦的實現變得更加遙遠,因爲這樣的緊張感——讓她在遊戲中仍意識到,這種時候如果是空和白會怎麼做。

一個讓人忍不住聯想到日本庭園,充滿綠意盎然的自然景緻與紅黑塗漆的空間。

把籌備的事全部丟給我,自己一個人去逍遙玩樂。

「……反正這個時候,他們一定是正在玩賞着獸耳女孩,窩在屋子裏沉迷遊戲,做着就身爲一個人而言已經無藥可救的事情。」

忽然間,她感到有什麼動靜——移動視線一看……只見前方——

「……誰知道呢,那兩人的言行總是以公私混淆爲前提呀……」

「而且這種事巫女也有做,我們是彼此彼此吧?」

因爲兩人完全沒看對方的牌,只是互相推測彼此手上的牌而已。

三人進行的遊戲名叫『陬雀』,是東部聯合獨特的傳統遊戲。

「好了,【向盟約宣誓】提出三個要求——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的,空先生他們、那個、的確是令人難以理解的兩個人——」

遙望東部聯合的方向,史蒂芙抱怨說道:

還是一樣毫無空隙,巫女在內心感到佩服,不過——

……對於這句話,伊野也無法否定。

「竟然說我們出千,真是失禮,不過就是白記住所有蓋住的牌,隨時追蹤位置,而我只是假裝洗牌,把白可能想要的牌控制在手上——這不叫出千吧。」

沒錯,無法指謫他們出千的兩個理由中,這是其中之一。

「……我帶着兩種意思問你們——你們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呀?」

「……巫女小姐,什麼是愛呢?」

以風鈴般的聲音這麼說道的人,是坐在遊戲盤對面的少女。

——卻輕易地精通了這個數十分鐘前才初次見到、聽到規則的遊戲。

「——伊野先生,不管是貴族、商家還是公會,我們就贏光他們的身家財產,讓他們一個不剩地解散下臺,全部的事情都只交給政府來運作不就好了嗎!?不足的人手就從民間選拔出來,任命爲官員,敢貪污的話就讓他吐到只剩骨頭,扯後腿的那些腐敗傢伙,就設陷阱把他們全員驅逐出境,這樣也能豐富國庫,法政的協商也能獨斷而行,問題不就圓滿解決了嗎?我真是天才呀!我、我——不是笨蛋……我不是笨蛋啊啊啊啊啊~~~~~~!!」

「……這個遊戲……相當……有趣……」

「……告訴我們嘛,巫女小姐……」

這是事實。

——被對方從正面以實力取勝,在得分上被超越……那樣也無計可施了吧。

——儘管與『麻將』多少有些共通點,本質上卻是完全不同的遊戲——

「史蒂芬妮小姐,你就睡吧,不,應該說請你睡吧,算我求你了。」

——換個場景,來到『東部聯合』的首都巫雁。

這半個月,空與白確實勤奮地在『工作』。

他們連日造訪巫女的住處,進行賭上兩國利益的遊戲。

……沒錯,他們工作的效率可圈可點。

他們在所有的遊戲中對巫女取得勝利。如果撇除將實務工作全都丟給巫女這一點的話,簡直無可挑剔。

「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巫女小姐只花半世紀就建立起龐大的國家,我相信你的手段♪」

聽到空回答得這麼輕鬆,巫女乾笑着搔了搔頭髮。

合併聯合國所組成的聯邦制度——

那似乎是參考了空他們原來世界的『美利堅合衆國』這個前例,面對無數的障礙必須提出解決、折衷方案,並將摩擦減少至最低限度,而他們則是將這件事完全丟給巫女去解決。

事實上那是正確的做法,空與白雖是超一流的遊戲玩家,卻不是政治家。

然而巫女的苦笑卻是因爲別的理由。

截至今日爲止,她曾經好幾次——企圖贏過空與白。

這一次也是打着用他們沒見過的遊戲應該可以獲勝的主意,但是卻被漂亮地反擊。

除此之外也動了許多手腳,想要有利於東部聯合……結果一次也沒有騙過或贏過他們。

但是用這種方式制訂的政策,卻如同空他們所說,是徹底地爲達成『兩國的利益』而制訂,不論是艾爾奇亞還是東部聯合,儘管短期內會有所虧損,但以長遠眼光來看雙方都會有好處——看到記錄着那些政策的文件資料,巫女不禁發出嘆息。

她沒有怨言。

甚至對自己總是想欺騙他們這件事,開始感到罪惡感了。

問題是他們必定附帶的第二個要求——

「好了,第二個要求就是一如往常——讓我們撫摸巫女小姐!」

「……撫摸……」

——沒錯,他們每次一定要毫無意義地賭上撫摸巫女的權利,然後才進行遊戲。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十五位,比人類種高一階,比獸人種低一階的種族。

之所以能夠使之成爲可能——是靠着『體內精靈的運用』。

「請你以獸人種全權代理者的身份,命令她們在我們主動過去之前,不要來找我們。不然她們在伊綱家門前列隊,我會因爲視線恐懼症,連門都不敢打開,也沒辦法說出此行的本來目的。」

「她揚言要持續這個妨礙行爲,直到我答應救助吸血種爲止。」

「請、請等一下!我只能拜託空陛下你們而已!」

「……嗯?」

「是啊——是攸關艾爾奇亞與東部聯合的大事。」

而布拉姆則是抱住空的腳,快要哭出來似地哀求。

「——哼,就是這裏!」

人類種應該看不見精靈纔是。

然後巫女眯起眼睛,望向最後一人。

這該怎麼稱呼呢——可以稱呼是魅力超凡的按摩師吧。

空更裝上貓一般的假耳朵,白則是兔耳,侍立在身後的吉普莉爾不知道爲什麼,頭上也戴着略微垂下的狗耳朵,伊綱則是在她的旁邊,眼神像是在等待輪到她一般地,注視着被空與白撫摸的少女們。

「——————!!」

看着雙眼發出光芒的空與白撲上來,巫女苦笑一聲後想到:

…………講了這麼多,其實要表達的就是……

只見空與白被陌生的獸人種少女們抱住,正在輪流撫摸着她們。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明,如果你是要和我打架,我也奉陪喔❤」

然而這兩人卻——

「嗯。」

在白的手撫摸之下,巫女差點就發出嬌喘,不過她靠着分散注意力,忍了下來。

「——唔?」

以白色混濁液體代替血液,受到豢養的種族——『吸血種』。

結果便造成這個等待撫摸的獸耳女孩隊伍,似乎就是這麼一回事。

空開啓了話題,並沒有再像剛纔那樣吊兒郎當的樣子,他臉上的表情非常認真,就像是遭遇了無法解答的疑難問題似的。

「果然變成像是H-GAME的劇情了吧!」

——海棲種。

獸人種靠着強力活用體內精靈,所以才能得到令人驚異的身體性能。

空與白突然停下動作,聽了這句話,他們無法置之不理。

……瞬間捕捉被觸摸對象的反應,藉由撫摸進行『實質上的引導』。

「……然後呢?你們說過今天有『三個』要求對吧……啊。」

其保有量、連接精靈迴廊的神經適性——也就是如何處理『外部精靈魔法』就決定了位階。而身爲『十四位』的獸人種,因爲適性極低,所以完全無法使用魔法。

「沒錯,就是和他們有關係,巫女小姐——」

結果就在不經意之間,消除了獸人種慢性的體內精靈紊亂。

「主人,已經夠了吧,就用遊戲讓她賭上頭顱,然後擊敗她,砍下她的頭顱吧❤」

——不管是以何種方式接觸,都會毫無辯解餘地被送至限制級專區。

而白則是朝着她們的背影揮手道別。

只見在她視線的前方,吸血種的少女縮在房間角落,身子不住發抖。

在這個時點,巫女想說的話就已經堆積如山了,不過那些都先不管……

但是付出的代價,就是在體內循環的精靈會不斷產生紊亂的特異現象。

空吸了一口氣。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第一章 惡魔插圖(1)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 第一章 惡魔 · 第1張插圖

「……毛蓬蓬……摸摸……呵呵……」

提到以那一羣人組成的國家,到底有什麼用意呢……?

擁有能夠到達物理極限的身體能力。

「好啊!來了!我們上吧,白!」

但是那要以人的型態實現,不用說也知道,本來在物理上就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世界所有的生命,體內多少都會有微量的『精靈』。

就算考慮他們是來自異世界的人,引導體內精靈的技巧可是屬於高位魔法的領域。

空與白……這兩人引導體內精靈的技術——異常高明。

要獨力解決這個問題,並非容易之事——

伊綱和巫女所使用的『血壞』就是顯著的例子。

「既然你們認真思考了政策本身,給你們摸一摸也無妨……」

只是這樣一句話,獸耳女孩們立刻嚇得毛髮豎立,頻頻低頭鞠躬後,連滾帶爬地逃出庭園。

巫女的視線這麼問道,空則是大力點頭說道:

——他們滅亡那就傷腦筋了。

「——差不多可以說明了吧?當然,我想應該和這個狀況有關吧?」

然後緩緩擺動着兩條金色尾巴,任由他們撫摸。

——【十六種族】序列十四位的獸人種。

「……今天一定要……讓巫女小姐呻吟……」

「——我說巫女小姐,什麼是愛呢?」

——巫女似乎有很多話想說的樣子。

不過『體內精靈』的操作,則是包括人類在內的每個種族都會在無意識中進行的事。

「請、請聽我解釋吧!這樣下去我們會滅亡的!」

而那樣的特異現象,對於身體愈是瘦小的人,影響就愈大。

兩人像是要遮住口鼻一般,纏繞着似乎是伊綱之物的布巾。

「這樣就好了吧——那麼,你要談的正經事是?」

巫女嘆了一口氣,望向不斷堆高的文件堆。

…………

「——!」

——將時間稍微回溯,來到昨天晚上。

結果就造成獸人種——特別是小孩及女性,慢性的體內精靈紊亂……進而感到不快感。

明明遮住了臉,使用空間轉移來到巫社之前,而且只在門前走了幾步就變成這種狀況——空說着聳了聳肩,露出苦笑。

H-GAME設定請到別的地方去,空如此聲明,冷漠地拒絕了一切的要求。

被吉普莉爾帶着殺氣的視線一瞪,布拉姆縮着身子,悲痛地吶喊道。

「你知道東部聯合南方的海域——有個叫做『奧仙德』的國家嗎?」

「不是——啊,不,也有人變成那樣啦……」

因爲準確的撫摸,差點就發出嬌喘,巫女賭上一口氣強行壓抑了下來,向兩人問道:

「…………這樣啊……」

兩人眼神相交,確認一件事。

■ ■ ■

「對對、對不起……可、可是這邊也是關係到種族存亡的大事唷!」

巫女笑容滿面——但卻渾身散發出一副準備使用『血壞』的模樣。

毛色微微泛紅,發出了低吼聲。

於是巫女正襟危坐地面向空,空說道:

不過爲了一聽所謂本來的目的,她以銳利的口吻開口說道:

巫女表情不耐地問道,空則是表情嚴肅地點點頭。

他們是具有特殊生態的封閉種族,所以與他國也僅有最低限度的交易。

使體內精靈失控,將身體性能提升至自我毀滅的領域,這是獸人種天生的技能。

首都設於深海,由於只能生存於水中,因此基本上對領土不感興趣。

「——退下。」

「昨晚我拒絕了那邊的吸血種——布拉姆的『請求』,她就在巫雁中到處宣傳我和白的撫摸技術。」

「你很煩耶!我可不想跟一個在設定上根本是十八禁的種族扯上關係!請你搞清楚界線!」

「那是鄰國,我當然知道,就是海棲種的首都啊。」

——會引來大排長龍也是當然的吧?

「——就是這樣,所以關於我的第三個要求……」

「……我就聽聽你怎麼說吧,我先說好,只要我判斷話題觸及色情,談話馬上就結束喔。」

空不情願地盤腿席地而坐,語帶嘆息地這麼說道。

白坐在空的腿上,吉普莉爾也跟着端坐在一旁。

伊綱呢——可能是因爲疲倦吧,她在空的旁邊縮着身子,頻頻點頭打着瞌睡。

「謝——謝謝您!」

布拉姆帶着泫然欲泣的表情,不住地向空低頭鞠躬。

「呃……請等一下喔……」

只見紫色的瞳眸似乎浮現出某種不規則的圖案……

瞬間——

——她們到底是何時採取動作的呢?

剎那之間,吉普莉爾來到布拉姆的面前,伊綱則是繞至她的身後。

兩人動作所殘留的氣流,如今纔在室內吹過。

「……欸?」

布拉姆愣愣地驚叫一聲,只見吉普莉爾眼神銳利地瞪着她。

「你能夠不讓我發現而接近主人是很了不起,不過如果你真以爲我糊塗了,會讓你第二次得逞的話,那我告訴你——別不知天高地厚了,小蟲子。」

「爺爺說過,一感覺到吸血種魔法的氣息,就要立刻避開對方的『眼睛』,得斯。」

伊綱發出低吼,冰冷的聲音中充滿了戒心。

這時空誠惶誠恐地,對着緊張戒備的兩人說道:

「我、我說啊……因爲有『十條盟約』,所以她應該無法造成危害吧?」

「即使無法加害,僞裝認知卻是有可能的,比如說——」

「那麼你最初出現的時候那麼疲憊是因爲——」

「……哈哈……真的很可笑呢。」

「因爲海棲種只要抓住其他種族的男人喫掉就好,吸血種也可二話不說直接吸血,那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然而他們卻因爲『十條盟約』而受害——這個嘛,也許其他的種族也受害吧——不過受害最深的就屬他們了。」

「怎麼會有那種天堂啊,我想去!吉普莉爾,我們現在馬上出發!」

「吉普莉爾,我想聽你說明,吸血種和那個海棲種有什麼關係?」

……——唔嗯。

然而吉普莉爾對布拉姆露出憐憫的笑容,繼續說道:

不過吉普莉爾搖搖頭。

布拉姆頻頻鞠躬道歉,但是吉普莉爾卻——

聽到空詢問,吉普莉爾靜靜地低頭領命,開始對空說明。

雖然依然充滿殺伐氣氛,但既然事關生存——

對外是這樣的理由。

這時布拉姆露出虛弱的笑容回答道:

空與白一起打從心底發出讚歎。

而第二個特殊性是,他們是隻有女性的種族。

空的心情瞬間從頂點跌落谷底,他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伊綱用鼻子嗅了嗅,然後解除警戒,回到空他們的身邊。

視線的前方,布拉姆將行李箱翻了過來,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不是的,因爲主人說要健全,所以我說得含蓄了,那是性方面的意思。」

對空的回答感到滿意,布拉姆繼續說了下去。

「目前我們吸血種與海棲種,兩個種族正瀕臨滅亡關頭,儘管我們已經想盡辦法……卻仍無力迴天,所以纔想仰賴空陛下們的協助。」

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是啊。」

「是啊……」

「……需要……『異種族的男性』……」

「我的祖先們大概也沒想到——海棲種竟然不理解『十條盟約』造成的後果,甚至對自己面臨滅亡危機也毫無自覺吧……哈哈。」

「會被榨到精盡人亡喔,那樣也無所謂嗎?」

【十六種族】位階序列第十五位的『海棲種』——簡單說就是『人魚』的種族。

吉普莉爾繼續說明:

「吸血種的『隱密與幻惑』——對認知產生作用的魔法適性,有時甚至凌駕於森精種之上,那些行李箱原本就一直在那裏……只是無法察覺而已。」

——隨着咚咚聲響,從虛空中出現了數個行李箱。

他們的生態極爲特殊,首先就是——無法長時間離開海中。

「我說啊,不管是『吸血種』也好,『海棲種』也罷,以生物來說缺陷會不會太嚴重了呢?」

另一方面,布拉姆的表情則像是萬念具灰一般。

白開始進行說明。

「被吸血種咬到會得到『疾病』……這個我先前已經說過了。」

「是啊,這是妥當的選擇,海棲種屬第十五位,位於人類種與獸人種的中間,這代表她們不會使用魔法吧?也難怪擅長幻惑、隱密魔法的吸血種,單方面地打算以她們爲餌食。」

…………————啥?

同樣都是瀕臨滅亡的種族,也不愁沒有賭注吧。

「這還真是——」

「……這話怎麼說?」

因爲感覺不出有特別說明的必要,所以空也表示肯定。

——嗯的一聲,空與白眯起眼睛注視。

吉普莉爾說着緊握拳頭,低下了頭,空則是將視線移往身旁。

「……是的,我們吸血種——提出『共生』這個提案……」

也就是說,他們的繁殖方法——

——在她充滿不幸的臉上,浮現出增添了幾分疲勞的灰暗笑容。

「……呃……?……哥……怎麼……回事?」

然後,她說了句「找、找到了」,翻出一張文件——

「不,只是感覺不到行李的數量與重量,並不是說行李消失不見了。」

這時空與白纔好似把握了狀況,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這、這是誤會啦!這是對我自己施下的認知僞裝!」

「也就是說——你隱藏了行李的『存在』,消除了行李的重量嗎?」

「……這個緣故……?」

「我開門見山說了——」

他們與東部聯合合併,準備創建聯邦——這件事大概已經曝光了吧。不過棋子要如何經手,應該是隻存在於空他們與巫女之間的祕密。

或許是突然這麼一動,讓她更疲倦了吧,只見伊綱縮起身子,打着哈欠回答道。

「……好厲害……」

充滿敵意的視線,移向布拉姆的『身旁』。

「不管怎麼說,吸血種與海棲種,兩者都是不危害他人就無法生存的種族,『十條盟約』也都危害到他們的存續,就在這時候,吸血種把目標鎖定在海棲種身上。」

「是啊,真是十分令人感到驚愕的種族呢——我是說『海棲種』。」

空歡天喜地般站了起來,可是吉普莉爾卻訝異地回答:

住在較淺的海底,上半身是人,腿部以下則是魚的尾鰭。

吉普莉爾瞪着空無一物的場所,布拉姆趕緊淚眼汪汪地揮手解釋。

「因爲行李太多了,所以那個、我只是對行李的存在進行僞裝,這樣才方便攜帶……」

「…………嗯。」

「雖然令人很不愉快,沒有注意的話我也會疏忽,不過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這個世界到底要背叛期待和通例到什麼地步才甘心呢……

「對、對不起……因爲太重了……」

沒有理會失落的空,吉普莉爾繼續說明:

「……伊綱爲什麼解除戒備呢?」

因爲如此,他們才建設了海底都市『奧仙德』,以廣大的海洋爲領土。

「結果吸血種大敗給海棲種,被迫訂下吸血種的男性必須幫助海棲種繁殖,以及這些吸血種的男性除了海棲種之外,不能吸其他種族的血,這種莫名其妙的契約。」

「讓人看不見那邊有大量的行李箱——之類。」

…………咦?

「嗯哼,呃……聽說空陛下們打算征服全部種族。」

「他們採取的戰略是,由海棲種提供血液,吸血種則相對地提供魔法,以確保其他種族做爲餌食。吸血種從一開始就打算與海棲種建立『聯合戰線』。」

「……?因爲沒有聞到說謊的味道,得斯?」

「本來——也就是在『十條盟約』以前,是沒問題的。」

——什麼?

「——啊~也就是說,我想該不會是……」

——不是往斜上方,而甚至是往直角方向發展。只見吉普莉爾愉快地說道:

或許是白的知識中也沒有這個情報吧,白看着吉普莉爾,不禁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海棲種』……序列第十五位……是隻能住在海中的……種族。」

吉普莉爾一臉笑容,談論著充滿殺伐的往事,空向她問道:

白難得地歪着頭,表現出一副被搞得一團混亂的樣子,於是空對她說:

「……欸,你說抓住喫掉……那是什麼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嗎?」

就算是因面臨滅種危機,無法選擇手段的狀態——

竟能想出那種完美顧及彼此的利益,而且既正確又棘手的提案——

然而,吉普莉爾卻是笑嘻嘻的。

「怎麼會有那種地獄啊,我不去……一輩子都不去!」

空點了點頭。

「——嗯?欸,也就是說?」

「唔嗯,但是吉普莉爾好像察覺了吧?」

「那種病簡單來說就是『受到日光直射就會死』的疾病,也就是說,對原本就無法上岸,本來就居住在海底的海棲種而言,那種『疾病』並不構成問題。」

……不將其他種族榨乾就無法繁殖的人魚。

聽完白的說明,空半睜着眼睛,看向吉普莉爾。

「因爲對於提出共存方案的吸血種——海棲種竟然『反咬一口』喔♪」

「很遺憾,這件事情彷彿轉了個直角般有了戲劇化轉變……成爲全世界衆所皆知的事。」

「『十條盟約』之後,吸血種未經許可就不能攝取血液,因此他們的生存必須經過他人的許可——而海棲種也處於類似的狀況。」

一瞬間,腦中閃過下半身是魚的女性面目猙獰、大口大口啃食着其他種族的影像——這個很可能因爲另一個理由而被列爲十八禁的影像,令空感到不寒而慄。

雖然難以置信——空這麼說道。

「吸血種不使用魔法,以近乎假比賽的方式,提出比賽平手的遊戲,向對方提示共生關係——但是海棲種卻不明白吸血種的用意,單方面贏了比賽,還開心得歡天喜地——這樣?」

從吉普莉爾憐憫的笑容,以及布拉姆疲憊的笑容,等於表示『完全正確』。

「……唉,海棲種是笨蛋嗎——」

「她們是名聲響遍天上地下,三千世界裏的超級笨蛋❤」

「她們是笨蛋到極致的種族呢……哈哈。」

「爺爺說過,她們比禿毛猴還笨,得斯。」

聽到空的提問,一副藐視態度的吉普莉爾、布拉姆、連原本應該睡着的伊綱都毫不猶豫地回答。

「……太強了,竟然有比人類種還被瞧不起的種族……我有點感動耶。」

不過吉普莉爾依然興高采烈地說明着:

「好了,這麼一來事情就變得很有趣了呢♪」

首先,她豎起一根手指。

「首先,吸血種即便攝取血液以外的體液也能『生存』。」

接着,豎起兩根手指。

「可是『成長』需要吸血——如果沒有靈魂混合,他們就會永遠維持孩子的模樣。」

然後,豎起三根手指。

「因爲與海棲種的盟約而被禁止吸取其他種族的血的只有『男性』——但是維持孩子的模樣,吸血種之間也無法繁殖。爲了得到血液,男性只有服從海棲種,而爲了產子,就結果來說,『女性』也不得不服從海棲種。」

緊接着,她豎起四根手指。

「女性即使不服從而逃離海棲種都市,身上也有『疾病』——這樣您應該明白了吧?」

最後,吉普莉爾一臉笑容,豎起了五根手指。

「很遺憾,主人,那樣的制度也因爲當代的女王而崩毀。」

空拍了一下手掌表達佩服之意,而白也同樣獻上掌聲。

接着吉普莉爾深深一鞠躬。

——『不,也有人變成那樣啦。』——

也就是說,他們比空等人更早成功實現『跨種族共生』。

「也就是說,可以在讓吸血種不至於致死的程度下進行繁殖的海棲種『現任女王』——在她母親還是女王時,受到某個童話故事的影響,【向盟約宣誓】留下那句話後就一睡不醒了。」

「……那麼那位當代的女王又做了什麼好事呢?」

「好了,各位看官,這世界最愚蠢的《史實》終於要進入尾聲了♪」

不過空表示,即使如此仍然有件事必須先確認。

「女王雖然處於『凍眠』狀態,但還有意識喔!所以編組出對女王的意識——『夢』進行干涉的術式,讓她在夢中愛上人——這樣的『戀愛遊戲』是辦得到的!」

「別慢吞吞了,各位!我們要早一刻前往拯救瀕臨滅亡之人!!」

「……咦?該不會——她們還沒有自覺嗎……?」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睡眠狀態的她愛上自己呢!!」

吉普莉爾如此說着,以端正的姿勢坐下,然後做出拍打扇子的動作。

「直到能讓她愛上的王子出現——也就是有人【向盟約宣誓】,通過她所訂下的『遊戲』之前,她是不會醒來的,而所謂的『凍眠』就有如獸人種的『血壞』,是海棲種的能力,能夠持續沉睡千年以上,然而!」

「——果然很有一套嘛,吸血種,序列第十二位不是浪得虛名呢。」

所以說是怎樣了啊?

就連念出這一句,布拉姆也不禁嘆息。

在這樣的條件下,僅次於血的合適體液是『那個』?

「海棲種將異種男性的精——『靈魂』奪取殆盡才得以繁殖——不過儘管『一代僅出一人』,卻還是存在着,繁殖所需靈魂的量不會令被攝取者致死的特殊個體,所以——」

「……光是這個條件,爲了讓海棲種理解現況,再讓她們答應,就花了一星期的時間……唉……」

「現任女王進入『凍眠』已有八百年,前任女王已經亡故,等現任女王自然醒來可能在數百年後……因此——吸血種的男性陸續被喫掉——」

——這故事到底有幾個轉折啊?

吉普莉爾以獨具特色的說話方式,興致勃勃地說下去。

————…………那不就是————合法蘿ㄌ————

「如果沒有害意,也不會間接造成危害的話——更何況在這個情況下,是女王在等待讓自己愛上他的王子,事實上這甚至可以算是得到許可了吧?」

「剛纔說的是『十條盟約』剛成立後的事,吸血種在那之後成功地建立了共生關係。」

「吸血種只對這位『她』進行絕對必須遵守的『繁殖協助』——擁護她以『女王』的身份,代代成爲海棲種的全權代理,採取『只對女王進行繁殖』的做法。」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布拉姆的表情頓時開朗了起來。

「不、不過呀,我們也曾經一度解決了那樣的情況喔……」

「請你安心吧,小姐,『戀愛模擬遊戲』我再擅長不過了。」

「我、我可以隨你們處置……所、所以我才把生活用品行李全部帶來——」

「她留下一句『在能讓我醒來的王子出現之前,我不會醒來』……然後就凍眠了。」

「……還、還有……那個……」

然後儘早出發吧,爲了得到合法蘿莉——!

空冷眼問道,然而一臉笑容的吉普莉爾,這次卻張開雙手全部的手指。

原來如此——雖說發生過重大失誤,不過仍是華麗的逆轉戲碼。

「——請讓『女王』愛上您吧!爲此我也準備了對策!」

空與白看了看彼此的臉——答案已經出來了。

——空做好準備,一副馬上就可以衝出家門的模樣。

他用慈愛的眼神對布拉姆說道:

「——實際上,男性只剩下最後一人了……而且年紀還小……」

吉普莉爾笑嘻嘻的,是什麼事情讓她這麼高興呢?

「——喔喔!」

但是隻要有異種族的體液也能夠生存。

首先,吸血種的女性沒有義務一定要服從海棲種,她們可以離開。

空也茫茫然地仰望着天花板,忽然間——

只不過無法吸血就會維持孩子的模樣。

然後她說——也有人變成那樣啦……?

他們採行了彼此都不會滅亡,又能確實保證種族存續的體制。

「這樣吸血種就算是『協助了海棲種繁殖』,不算違反盟約,另一方面又能拒絕其他會榨取精力至死的海棲種,而吸血種也有血可吸——了不起,這不是很完美嗎?」

只見布拉姆害羞地玩弄着手指——眼神一瞄。

以『稱霸十六種族』爲目的的空等人——打從一開始就只有幫助這個選項而已。

「吸血種就因爲那樣的笨蛋對手,意外地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喫完吸血種最後的男性,這次就輪到海棲種滅亡了吧?」

布拉姆點點頭,重新提出她的要求。

然後她打開扇子……做出癱軟倒下的動作。

——————啊?

對於這愚不可及的故事,白已經失去了興趣,開始玩起指甲。

……試着將情報整理一下,思考看看吧。

空的腦中閃過布拉姆說過的話。

空剛纔已經完全想偏了。

不過空一臉嚴肅地表示,還是有件事令他很在意。

——等一下,稍微等一下。

——不過,還有一個疑問。

布拉姆所說的話,將他有些混亂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喂喂,開玩笑的吧?

「……如果海棲種有那種頭腦能夠明白這件事……那我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

「這段名聲響遍七大陸,世界最愚蠢《史實》的說書,各位覺得如何呢——下一位表演者似乎準備好了,就容我在此下臺一鞠躬。」

「……這招高明……」

「呃……『提供奧仙德三成的海底資源,以及締結永久的友好關係』。」

吉普莉爾點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啊,那麼!!說到女王設定了這個『遊戲』——但是!」

——……無話可說了。

唯一仍興致高昂的吉普莉爾繼續說道:

「那種事情要我們怎麼幫忙?根據剛纔聽到的內容,那樣已完全卡關了吧。」

看向自己帶來的大量行李箱,滿臉通紅地低下頭——說道:

而本來就掛着一副不幸表情的布拉姆,現在彷彿連靈魂都要吐出來似地,苦笑了幾聲。

布拉姆只是以虛弱的笑容看着遠方。

所以快點說出詳細情形。

空就像是在忍耐着頭痛一般,白已經呵欠連連,而伊綱則是在睡夢中了。

「贏了那個遊戲,我們能得到怎樣的代價?」

布拉姆再度取出小抄。

……也就是已經是滅亡前五秒了,這樣空是明白了,不過……

「……我沒什麼準備耶,算了……這樣我就明白了。」

看到布拉姆兩眼無神地注視着虛空,空不禁有點害怕。

「吉普莉爾,干涉夢境不違反『十條盟約』嗎?」

「欸、啊哈、咦?你說什麼?」

……哦——竟然搬出『戀愛模擬遊戲』來了……空不禁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難怪每個人都以爲他們早就滅亡了。

……她當自己是說書人嗎?

原來如此,這是個好條件,並不差。

「啊,那位天翼種說的故事其實還有後續啦!」

「——『什 麼 也 沒 做』❤」她這麼回答。

「吸血種男性們原本用來拒絕個體繁殖的藉口是,只協助能不使對方死亡而進行繁殖的『女王』——但是,現在問題來了!女王一睡不起這該怎麼辦呢?」

見到空的眼神如此強力地訴說着,布拉姆頓時露出喜悅的神情。

「是、是!呃,因爲是『干涉夢境』,所以可以自由設定情境,基本上——遊戲目的就是要讓女王愛上您,對您告白!」

在空腦海中閃過的是——『純〇手札㊟』。

(編注:影射戀愛育成遊戲『純愛手札』。)

對於元祖級戀愛模擬遊戲,空再次確認——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我無法攻陷的角色,空在內心肯定自己,但是——

「那是懷有好感的條件未定,對話與行動全部即時的戀愛遊戲喔!」

…………

空與白再度交換眼神,一臉笑容地點點頭——然後將原本做出的結論……

……推翻。

「那又另當別論了,我拒絕,你請回吧。」

「……再見……加油……小心別滅亡囉。」

兩人就這樣笑着說道。

■ ■ ■

「——爲什麼呢?條件並不差吧?」

默默聽完這件事情的巫女,簡短地說出自己的感想。

「而且我早就想獲得海棲種的海底資源,有什麼關係呢?你就救他們吧,所謂的永久友好關係——那對艾爾奇亞聯邦你們來說也是很好的條件吧?」

不愧是巫女——她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一切都瞭然於心。

布拉姆說的『只能拜託空他們』,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

吸血種與海棲種——沒有東西可賭。

一般來說,單憑友好關係或那種程度的資源,並不構成幫助他們的理由。

「如果是一般的戀愛遊戲,事情就簡單了。簡單說就是達成條件,增加『好感度』就好了。而這個情況又是如何?這傢伙竟然若無其事地說,那是好感條件不確定,對話與行動都非選項,而且是即時進行喔!我再問一次,那是『遊戲』嗎!?」

戀愛——是戀與愛。

「——無論任何遊戲,『 空白』都堪稱無敵,唯有『兩款』遊戲……我們從未全破過,不,甚至連規則也無法理解,從來沒有好好玩過。」

說出這句話時,空與白的眼神——那堂堂正正的身影,甚至散發出無比自傲的姿態。

在過去的世界,將空格之名刻在超過兩百八十種遊戲的頂點,這對兄妹甚至成爲口耳相傳的都市傳說,他們就是兩人缺一不可的——人類種最強的遊戲玩家『 空白』。

「……可是就是辦不到啊,巫女小姐……你剛纔沒聽到嗎?布拉姆說的那個『遊戲』。」

「……就我來說,那樣的覺悟讓我很困擾啊……」

首先形狀就不同。

闡述自己主張的哲學家和辯論者們,大概就是這種模樣吧。

那就是——

「不拿手也能引以爲傲的話,就會變成這樣嗎……感覺還真是威風凜凜。」

過去的聖人曾經說過要愛你的鄰人,但是他可不是說要你睡鄰人的老婆。

形狀不同,讀音也會跟着不同吧。

東部聯合想要的資源,也可以用來彌補艾爾奇亞與東部聯合的國力差距。

然後猛然伸手指着空大喊。

「……辦不到……」

「自從懂事以來,我就只有考慮獸人種的——東部聯合的事,一直努力奮鬥到現在……這麼說來,愛是什麼呢?曾幾何時,我甚至忘了去思考這件事了啊……」

「——不對,是『好感條件未定,對話與行動全部即時的戀愛遊戲』。」

「……那就沒辦法了……」

但是——

「……咦?」

……空以真摯的眼神如此說道。

「——那、那個……我很同情您。」

巫女以遙遠的目光,像是回顧久遠的往事一般喃喃說道。

然而空與白似乎已經不感興趣了。

「這樣啊……」

「……有什麼不同?」

氣勢被空菩薩般的笑容所阻的布拉姆勉強說出這句話。

讀音不同,意思當然也就相異。

「現實中的『戀愛』是什麼!由曖昧概念構成的遊戲,能夠稱之爲遊戲嗎?不規定牌的意義、牌型、玩法,那樣的撲克還叫遊戲嗎!?」

「——這個嘛,愛是什麼呢?」

「你們有好好聽我說話嗎?我都說已經準備『對策』了呀!」

戀與愛,說到底,它們究竟是什麼?

布拉姆被第三次輕易地捨棄,她哭喪着臉大叫:

「如果不使用『盟約』,就算世界毀滅也不會有人愛上我。」

兩人一臉嚴肅地問道,但是巫女卻嘆了一口氣。

「——『真實人生遊戲』與『真實戀愛遊戲』——!」

「是啊,看來有件事我必須聲明一下,巫女小姐。」

「不,真實戀愛遊戲……那真的是遊戲嗎!?那麼說到底——愛是什麼!?」

「請舉出一位絕不可能愛上自己的人!」

……古希臘。

空玩弄着指甲,若無其事地立刻回答,布拉姆聽了頓時僵住。

無可挑剔,這是不錯的條件。

只有對最終目標是在稱霸【十六種族】——『之後』的空等人是例外。

——空苦悶地搖搖頭,瞪着布拉姆。

「唔嗯,『戀愛遊戲』是吧?那有什麼問題嗎?」

……是兩個字。

——再說,戀愛是什麼?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第一章 惡魔插圖(2)
《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 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 第一章 惡魔 · 第2張插圖

「抱歉了,布拉姆,現在只好請你放棄了,別滅亡囉!」

「吸、吸血種不只是默默地被喫掉而已喔……我們長年分析女王的——那個遊戲,終於完成了絕對的攻略喔!」

如果想要他們的領土或資源,只要放着不管,等他們滅亡就好了。

「……告訴我們……巫女小姐……」

將確信轉變爲逼真,轉變爲氣勢。

「唔嗯?」

但是聽到她那樣說,空與白神色沉痛地搖頭回答:

布拉姆語帶哭泣地喊着,用手指着小抄。

而且——如果順利的話,艾爾奇亞聯邦還會再多加入兩個種族。

就算只有一個種族滅亡,這也夠令空他們傷腦筋了。

而空露出遠望的眼神——有如證道的老僧般,神色安穩祥和。

「就是這樣,所以我們以要和巫女商量爲條件,暫時保留不做回答。」

巫女仍是一副摸不着頭緒的樣子,訝異地這麼問道,不過空卻煩躁地抓着頭,訂正她所說的話。

彷彿在闡述諸行無常的真理——闡述開悟的境地般繼續說道。

真是個哲學性的問題。

只見兩人的眼神變得更爲銳利。

她重新躺坐在椅子上,宛如理毛一般玩弄着自己的尾巴。

因爲支配不加害他人就無法生存的種族,本來就沒有利益。

巫女與布拉姆發表了冷靜的意見。

讓人有如此感覺的空,依然誇張地舉起拳頭,滔滔不絕地大聲陳述。

布拉姆「嗚~~」地發出呻吟,大聲地喊叫:

——不過,既然主張那是遊戲,空當然認真無比地做過一番考察,他說明道:

在現實中,他們只是沒朋友的處男處女兼患有溝通障礙的阿宅——!!

「~~~~與其空談不如看證據!空陛下!」

「雖然不知是怎麼回事,但是,你們兩人好帥,得斯。」

然後她設法提出替代方案——

「差得可多了!那不是戀愛遊戲!是『真實戀愛遊戲』吧!」

「——那不是正好,你就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哄騙一下,讓她愛上你呀?不是正好發揮你詐欺師的本領嗎?」

甚至散發出鬼氣……令空氣也爲之撼動。

「那、那麼可以對空陛下使用嗎……?」

「不、不愧是我的主人——多麼驚人的氣勢!」

他們仿效巫女,一邊找着自己的頭髮分岔,以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回應。

「……有必勝方法的話……就自己加油吧……」

——是爲什麼呢?

「……哦,是嗎……」

她冷淡地如此回答。

「……要堅強地活下去喔!」

空誇張地揮着手大聲叫道。

兩人這麼說着,一同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面向布拉姆。

「所以巫女小姐,請告訴我愛是什麼?」

——但是千萬別忘記了……

「任何人。」

空與白對她產生了無比的親切感。

然而巫女卻是眼神冷淡地回應:

吉普莉爾與伊綱驚訝地吞下一口唾液。

「使用讓女王——『強制性愛上』的魔法!」

——空不自覺地「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既然讓她愛上是喚醒她的條件,如果有那樣的魔法,那麼確實是必勝。

如果是那樣的話,情況又不同了——

不過聽到她這句發言,對她報以懷疑目光的卻是吉普莉爾。

「——強制干涉感情是嗎?因爲有『十條盟約』在,那應該是不可能——」

但是布拉姆反而像是早就等着她這句話般。

「是的,一般來說是那樣沒錯!可是女王是希望有人『能夠讓她愛上』而沉眠——也就是說她『許可』了,而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干涉感情!」

這和干涉夢境是同樣的道理——布拉姆雙手扠腰說道。

看到布拉姆挺起胸膛,滲出不幸感的容顏上似乎增添了自信的模樣,空判斷——看來她真有自信。

於是他向吉普莉爾使了個眼色,點了點頭。

「好吧,如果對不明白戀愛感情的我也有效,那麼確實就是必勝的方法了。」

空說着走上前去。

「那你就對我使用看看,由白來判定是否有效——」

但是——

「……不行……」

看到空走上前去,白拉住他的衣襬阻止。

「嗯?怎麼了?白。」

「……不行。」

「嗯、咦?爲什麼?」

吉普莉爾難掩驚歎之情地說道。

巫女似乎沒有感到什麼變化的樣子。

空悲痛地主張着,自己的自制心應該已經足以自豪了吧。

那隻手——緩慢卻複雜地動了起來。

布拉姆那雙彷彿以黑夜編織成的翅膀上,出現與吉普莉爾的光輪那種幾何學圖案完全不同——不規則搖晃的無數紅線竄動,然後染成紅色。

但是白仍心懷警戒地向布拉姆問道:

感覺到將精靈——將術式編纂成爲魔法的氣息,伊綱與巫女的耳朵出現細微的反應。

「……是那樣嗎?吉普莉爾。」

彷彿血絲一般的紅色不規則線條,逐漸侵蝕至布拉姆的右手。

就連森精種也辦不到的事,布拉姆卻做到了,不過她卻同意地點點頭。

「來吧,你就對我試試看吧?」

數秒之後——布拉姆緩緩將手掌對着巫女。

吉普莉爾同樣不明所以。

…………嗯?

「喔喔……?」

「這、這是什麼?這種全身毛髮豎立的感覺……那個令人噁心想吐的笑容,讓人不爽到開始火大——對、對了,這就是——這就是『愛』嗎!?」

「——我說布拉姆啊,失敗了吧?」

「呵呵呵,請聽我解釋……這正是重點啊。」

「對於『無法設定的不確定要素』,不管怎樣的術式也無意義,這就是爲什麼世上被稱爲『戀愛魔法外掛』的術式,最多不過是『發情魔法』的緣由——但是!」

而本來就在打哈欠的伊綱當然不可能知道。

——彷彿在說這是唯有吸血種才能辦到的技術,那張不幸的面容只有此刻看起來光輝耀眼。

隨即立刻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布拉姆的面前。

巫女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令人莞爾的事物般,繼續說道:

「…………」

從她的語氣來看似乎真的感到意外。

空這麼說着,誠惶誠恐地將手罩在巫女的乳房上。

空與巫女同時出聲。

「摸一下巫女大人的胸部~~!」

「……可以……解除嗎?」

然後白終於找到一個藉口,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響起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的聲音,在巫女的周圍出現紅光,有如漩渦一般流竄。

「對!再來就是——空陛下,請你——!」

布拉姆開心地拍打着小小的翅膀說道。

巫女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嘆了一口氣,晃動着胸部。

「這、這大概就是戀愛吧,明明不可能,我卻能斷言『愛上』空了,是這樣啊……這種令人反胃嘔吐的感覺就是戀愛……世界真奇妙啊。」

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挺起胸膛繼續說下去。

「缺少血液供給,這個魔法無法使用很多次,所以請你們要看清楚喔!!」

這麼說道:

愛情藥、戀愛魔法——在幻想故事中,是常有的情節。

唯一能正確地認知魔法,甚至看得見編纂的術式是什麼意義的吉普莉爾,則是——

對於巫女的行動,布拉姆瞬間畏縮了一下,不過又馬上振作精神,張開翅膀說道:

「……算了,是我答應要試的……雖然沒有事先說明令我很不滿就是了。」

白和巫女似乎相互明白對方的意思,只有空一個人跟不上她們的談話。

「——好吧,你就對我試試看吧。」

「……什麼呀?這樣魔法就施好了嗎?」

然後她開始道出——

就連森精種都無法到達……

但是布拉姆不理會空關心的事情,彷彿快要後仰一般,得意地挺起胸膛。

「『戀愛魔法外掛』——古今東西雖然都有謠傳,但卻無人實現過——」

不過——擁有獸人種超出常軌的能力,甚至能窺知人心變化的巫女……

所以——白現在正讓頭腦全速運轉,思考着理由……思考着『藉口』。

相較於空,她似乎還比較明白感情的變化,只見她呵呵一笑。

「巫女小姐?」

只見布拉姆的眼眸浮現複雜的圖案,同時室內吹起了一陣微風。

「好、好的,那麼空陛下、各位。」

「……?抱歉,我剛纔沒在聽,得斯。」

「——是的,雖然不願承認,但是對於戀愛魔法的原理完全沒有頭緒。」

「…………」

感覺到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發動了,她的表情——改變了。

但是布拉姆似乎沒有發覺,充滿確信地這麼說道。一瞬間,空與白交換了視線。

「……感覺真不好動手啊……那麼我就失禮了……」

——瞬間。

而那個理由空卻無法察覺。

「白、白——你還在懷疑哥哥鋼鐵般的意志嗎!?」

「……哥……愛上人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哈哈哈,你安心吧,我喜歡的類型和你不同啦。」

就在空爲這個與史蒂芙不同的觸感而感動時——

「我也同樣不太懂戀愛感情,應該沒問題吧?」

原本不悅地皺起眉頭的巫女……

「……你們知道她們兩個在說什麼嗎?」

————

接着,她緩緩將視線移向空——

白的眼睛一瞬間——真的只有短短的一瞬間,遊移了一下。

然後似乎下定了決心——手一用力。

不理會他們三人,巫女站起來——只走了一步。

即便對幻惑的適性再怎麼突出,吸血種的序列畢竟排名第十二位。

「非常對不起,主人,我也不知道。」

「……嗄?」

序列第七位則是簡直可直接稱之爲魔法適性,複雜術式編篡魔法的代名詞。

「不確定的話,讓它確定就好了,既然每個人對於『戀愛』的感覺都不同,那麼那個定義就由我們來擅自決定就好了啊!」

不過巫女似乎沒聽見空的叫聲,她繼續說道:

「啊,等一下,布拉姆,我對發情魔法還比較有興趣——」

「——哎呀……不會吧,真的嗎?」

「藉由這個『指令』——術式就……完成了!」

天翼種也爲之驚歎的那個魔法的——真理。

確認白點頭答應後,空——

儘管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她仍點頭認同布拉姆的偉業。

「干涉戀愛感情那種連受術者都無法定義的曖昧要素,就我所知,那種魔法連森精種應該都無法實現……」

「不是吧~~!這樣我很受傷耶!」

「我們吸血種終於成功做到了!」

陶醉地——

但是布拉姆反而驕傲自信地挺起胸膛回答:

「咦?可、可以!當然沒問題!」

怎麼看都像是失誤了,空的嘴角不住抽動。

——對於那沉沒之後又推回來的彈力,空差點忍不住發出讚歎。

不過布拉姆以帶着疲累的笑容說道:

「是的,困難之處在於『戀愛感情』的定義並非固定——因爲每個人都不相同。」

——巫女以看到噁心東西的眼神說道,空立刻大叫。

然而完全無法察覺魔法的人類種——空與白甚至一無所覺。

「啊~那麼巫女小姐,可以嗎?」

————那是什麼歪理啊?

對於遊戲中經常出現的戀愛魔法,空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空朝巫女瞄了一眼——巫女的眼神好像看到垃圾一般,也朝空看了過來。

「……不,可是那樣應該沒有愛上我吧?」

空翻着白眼喃喃說道。

「不,如果巫女大人認爲那種感情是『愛情』,那它就是『愛情』!畢竟——戀愛只是錯覺而已!!」

布拉姆充滿自信。

隱密與幻惑——最擅長操縱精神、認知的種族,斬釘截鐵地如此斷言。

「……白,我現在對愛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

「……愛……是什麼呢……」

不顧在沉思哲學性問題的兄妹,布拉姆更加興奮地說道:

「好了,空陛下,巫女大人應該是把『噁心』認知爲戀愛感覺了!現在請您打鐵趁熱,對她說一句最噁心的噁心臺詞吧!」

被她噁心噁心地叫着,空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不過還是暫時吞了下去。

「啊……『好想舔舔巫女喔』……」

聽到空隨意想到的這句話,巫女有了反應——她不住後退。

「啊啊……不行,空,不行啊,你那樣說——不是讓我更加愛你了嗎❤」

「喂!布拉姆!!她的臺詞與態度不一致喔!?她以非常厭惡的眼神看着我耶!!不,應該說那個眼神明顯就是在叫我『去死』耶!!」

空淚眼汪汪,彷彿要抓住布拉姆的胸口大叫。

但是布拉姆仍得意洋洋地搖着頭說道:

「那就是巫女大人愛的形式,就是變成這麼一回事了,很了不起吧?」

果然不出所料,彷彿要將大會議室的門踢破般,急急趕來的史蒂芙看到的是——

「——……」

「……嗯,說的也是,報酬不差,又有『勝算』。」

「只要巫女小姐同意的話,那我想答應她的請求——前往奧仙德。」

想到接下來空的表情將有什麼變化,巫女遮住難掩笑意的嘴,對他這麼說道:

「哎呀,小多,你好,雖然主人吩咐現在立刻空間轉移到艾爾奇亞,但是因爲人數太多,所以我在空間開了一個稍大的洞——你沒事吧?」

對於這個問題,巫女搖頭回應。

「老千還有臉這麼說……」

然而布拉姆卻沮喪地垂下肩膀回答:

然後——用手遮住了嘴回答道:

然後空點了一下頭,結束這個話題。

貪享着許久不曾有的安穩睡眠,徜徉在夢中的史蒂芙——

「……爺爺真沒節操,得斯。」

布拉姆用手畫着圓圈,浮現出一個像是魔法陣的東西,她繼續說道:

「哎呀,真是有趣的體驗……活得久還是有好處嘛。」

「伊!?伊綱你是從哪裏學來那種話——!」

——伊野抬起頭環顧四周。

「——即使不會游泳,只要能在水中行走就好了吧,怎麼樣?」

「老頭~~事情我聽說了,你註定該死!!」

隨着鈴聲,以及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響起——金色的狐狸現身了。

——聽到空這句話,巫女和伊綱的耳朵動了一下。

「什————不、不是的,伊綱!爺爺是真心愛着她們——」

伊野就像是在強忍怒火一般,然而——

見到她的身影,伊野立刻伏地迎接,巫女對他說道:

這時空突然——將視線移向巫女,點了點頭。

「喂喂,怎麼連巫女小姐都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外掛』是規定外的必勝作弊,出千是『包含在被發現就算輸這個規則裏的手段』,根本上就不同吧?」

——這麼問道。

——這時白無言地拉着空的衣襬,把手機拿給他看。

「——我說巫女小姐啊,你——會游泳嗎?」

伊野忍不住露出本性,打壞了桌子,發出怒吼。

清脆愉快的聲音繼續說道:

但是空卻誇張地仰望天空,揮手指着他的模樣。

艾爾奇亞王城,王的寢室裏。

看過在場全員的臉,雖不知他究竟理解了什麼——不過他只回應一句話:

「……啊……空先生,我想說的話堆積得跟天一樣高。」

被空背在背上的白小聲地說道。

「不好意思,『外掛』是最後手段,既然要挑戰,那就由正面發動攻擊,首先我想提高勝率。」

■ ■ ■

聽到震撼城內的爆炸聲響,以及甚至蓋過爆炸聲的咆哮,史蒂芙從牀上滾了下來。

「原來如此,你所說的『必勝對策』我已經知道了,不過這種事你們爲什麼不自己做呢?」

————…………

有這種無條件令人愛上自己的手段,吸血種他們自己來就好了吧?

「因爲吸血種最後的男性還年幼呀……女王要求的是『王子』——」

「所謂的遊戲,就是要在規則的範圍內,用盡一切手段取得勝利,無視根本的規則,那就不叫遊戲了。不管是利用遊戲Bug,還是超強角色,只要『官方承認』就可以使用,而且爲求勝利不擇手段——但是使用規定以外的手段就絕對不行。」

就算會使用心理戰或出千,卻保持不用『外掛』的一貫原則。

儘管伊野快要淚溼地面,巫女卻只是稍微壓低聲音,再一次——

空對手機上打的字瞥了一眼——

「啊~啊~閉嘴閉嘴,你這個下半身的奴隸!別找藉口了,爽快地去死——唔啊!!」

伊綱忽然從空的背後出現,她的一句話令伊野立刻僵在原地。

「路上會慢慢說明,這次要請你發揮你的風流本性了,沒意見吧?」

代替史蒂芙進行遊戲的初瀨伊野,和對戰者——應該是諸侯們吧——他們的牌與大量文件飄散在空中,濃煙瀰漫的大會議室內,一片斷垣殘壁。

聽到這個問題,巫女稍微考慮一下。

——不對吧,戀愛魔法外掛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在一旁的空——極力不讓人看出自己心裏受傷——對布拉姆說道:

術法解開,巫女愉快地高聲笑道。

「……哥……你好吵……」

不過比起那件事——史蒂芙突然凝目注視。

「這個魔法是僞裝認知的魔法……至少得是具備生殖能力的男性纔行。」

「——你沒意見吧?」

「布拉姆我問你,女王的遊戲可以多人一起挑戰嗎?」

「——『初瀨伊野』,那個男人的妻子應該有『 三 十 人 』喔。」

面對相隔半個月才歸來的外出王——而且還是狂亂的王——

「太了不起了,所以快點解除吧!我的精神都快崩潰了啦!」

——其實有可能沒事嗎?

——巫女們不知道,空他們在原來的世界——

或許是因爲那個爆炸聲的關係吧——

「咦?啊,是的,大概可以……因爲干涉女王夢境的術式規模會變大,所以也相對麻煩……不過,反過來說,爲什麼不能由空陛下一個人挑戰呢?」

因爲撞到頭而疼痛不已的史蒂芙叫道,不過一理解剛纔聽見的聲音——更正,是大叫,出於誰口中的同時,史蒂芙甚至忘了身上穿的是睡衣,一掀被子,立刻就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也就是往大會議室的方向,從房間飛奔而出。

抱在吵鬧的空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施力讓他閉嘴。

「哈哈哈,真的每次都很熱鬧呢……」

「……空是那樣叫爺爺的,得斯。」

「巫、巫女大人……連巫女大人都用那種眼光看我——」

「——巫女小姐,在你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呢?」

造成剛纔那爆炸聲的——可能……不,不會有錯的——正是吉普莉爾。

「……遵命,請交給我吧。」

「這、這慘狀是怎麼回事……」

「什——巫、巫女大人!?」

——然後當煙塵開始散去的時候……

但或許是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吧,伊綱側着頭睜大了雙眼。

只見撕裂煙塵,氣勢彷彿要踩破地板似地——空逼進伊野,對着他大吼:

「……爺爺……你是『性慾怪獸』嗎,得斯?」

只見伊綱以一臉被打敗的表情接着說道:

「……嗯……『那樣就算不是哥也可以』嗎,說得很對。」

「啊!伊綱你看!這就是大罪人被說中心事時的嘴臉,真是有夠難看的吧!?」

「被告初瀨伊野!你不只是個現充,甚至還娶了兩位數的妻子!這項大罪經過我腦內的簡略審判,基於我的獨斷與偏見,獲得滿場一致有罪的判決,在此判處被告死刑!遵循銀河的法律,你現在就給我化成宇宙的塵埃吧啊啊啊!!」

「發、發生什麼事!?」

「初瀨伊野——我們現在就要『全員一起』前往奧仙德。」

「喂!禿毛猴!!你這混蛋不但把堆積如山的工作推給別人,竟然還把奇怪的詞彙灌輸給別人的孫女!?」

「真、真的嗎!?」

而造成這場天地異變的源頭似乎發現了史蒂芙。

史蒂芙跟不上狀況,只是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前。

「嗨,史蒂芙,你看起來很有精神,我們有兩週沒見了吧?」

——或許是終於注意到她了吧,空語氣輕鬆地說道。

看到他的模樣——史蒂芙胸中無數情感波濤洶湧。

憤怒、責罵、追究、質問——

但是比起這一切,看到空許久不見的那張臉,她的視界變得模糊了。

原本決定好見到空要說的衆多臺詞,也全都飛至九霄雲外。

史蒂芙緊閉雙眼,刻意不擦掉眼中浮現的淚水。

她不去思考那淚水究竟來自何種感情,只是放任情緒開口說——

「哦,艾爾奇亞這邊的政策也進行到這種地步了啊——是初瀨伊野的指示嗎?」

「是史蒂芙吧,把伊野留下只是爲了牽制和提供建議而已。」

「……欸?」

——不出口。

聽見巫女與空的談話,她只是愣愣地發出一聲。

對於空意外的回答,史蒂芙驚訝地睜大雙眼,不過巫女卻心領神會地笑了。

「——原來如此,高揭構築聯邦這種口號,當事人的兩名『國王』卻悠哉地待在東部聯合,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你這男人還是一樣奸詐呢。」

巫女大膽地如此說道,空也以同樣的笑容回應:

「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政治的事交給史蒂芙絕對沒問題。」

「……而且加上『你們不在』就更是如此。」

「是啊,因爲我們只擔心他國有可能趁機干涉而已。」

——聽到這句話,史蒂芙的思考瞬間凍結。

聽到空如此宣言,史蒂芙的眼眶微微一熱。

然後——她又接着說:

空說道:

「海棲種和吸血種快滅亡了,我們要去拯救他們,或者應該說——」

但是空的臉色卻變得有些嚴肅。

當頭腦理解滲出的淚水所代表的意義,感覺到體溫上升——臉頰泛紅的同時——

不過同樣眺望著文件,白卻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不過這也太頻繁了吧,史蒂芙,爲什麼要接受全部的挑戰?」

「……『哥與白不在』……不管怎麼想都是……『陷阱』……」

史蒂芙與伊野只能張口結舌,啞然無語。

只見那裏有一名素未謀面——臉上看起來一副不幸模樣的黑色少女。

——伊野與史蒂芙聽了這句話也頓時驚醒。

接着空有些難爲情地搔着頭說道:

「簡單說就是我們要去海邊,可以請你爲每個人製作泳裝嗎?我們會把設計圖交給你。」

「……史蒂芙……你會裁縫嗎……?」

史蒂芙臉上掛着笑容,一聲不響地昏了過去——……

包含遊戲內容和要不要比賽,決定權都在被挑戰的自己這方。

爲什麼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史蒂芙睜大雙眼,這麼問自己,不過空接下來的這句話……

只是這樣的想法,支持她拼命努力到這個地步。

「……會跳進那種陷阱的……只有笨蛋。」

「那麼史蒂芙,抱歉在你疲累的時候麻煩你,正如巫女小姐所說,我們要前往海棲種的都市。」

——那也就是說,工作又增加了。

這麼說來……的確是那樣沒錯——爲什麼自己接受了全部的挑戰呢?

「謝謝你啦。」

「咦?啊、好……那、那又怎樣?」

「我們要去取得爲了構築與東部聯合的聯邦,致命性缺乏的——資源和領土。」

然後他與往常一般,說得輕描淡寫。

「不、不是……因爲空你們太莫名其妙了,所以我想快點處理完——只是這樣而已!」

這次換成白接近過來。

「——什麼?」

「那羣笨蛋對上平時就與我和白比賽遊戲——不停從失敗中學習的史蒂芙,他們沒有萬分之一的勝算,所以我們才能安心地集中心力在東部聯合♪」

史蒂芙避開視線。

她的心跳不斷加速。

——她就是想聽到這句話。

果然——這男人確實是爲了整個艾爾奇亞着想——

空則是往某處瞥了一眼。

「史蒂芙——雖然我很依靠你,但你也別太勉強,還有就是——該怎麼說呢。」

史蒂芙結結巴巴地說道,然而空更加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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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征服幻想世界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外行人
  4. 04第二章 挑戰者
  5. 05第三章 老手
  6. 06第四章 國王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2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盯上獸耳女的國家了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佈局
  4. 04第二章 一步
  5. 05第三章 棄子
  6. 06第四章 將死
  7. 07僞結局
  8. 08後記

第三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3 遊戲玩家兄妹的另一半似乎消失了……?

  1. 01插圖
  2. 02讀取紀錄
  3. 03第一章 解離法
  4. 04第二章 指向法
  5. 05第三章 誘導法
  6. 06真結局
  7. 07後記

第四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4 遊戲玩家兄妹遭遇現實戀愛遊戲而逃之夭夭了

  1. 01插圖
  2. 02
  3. 03簡易模式
  4. 04第一章 惡魔正在閱讀
  5. 05第二章 太陽
  6. 06第三章 N帝
  7. 07第四章 愚者
  8. 08中途結束
  9. 09後記

第五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5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討厭繼承破關紀錄

  1. 01插圖
  2. 02正常開始
  3. 03第一章 嘗試
  4. 04第二章 失敗
  5. 05第三章 學習
  6. 06第四章 再嘗試
  7. 07永不結束
  8. 08後記

第六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6 聽說遊戲玩家夫婦向世界挑戰了

  1. 01插圖
  2. 02開幕前話
  3. 03第二章 1×1=無謀
  4. 04第三章 1+1=無亡
  5. 05第四章 1÷2=無傍
  6. 06第五章 1÷0=夢戀
  7. 07開幕後話
  8. 08後記

第七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BD特典

  1. 01VOL.01 幕間 三次重複局面
  2. 02VOL.02 幕間
  3. 03VOL.03 幕間 Highcard all Raise 前篇
  4. 04VOL.05 幕間 Highcard all Raise 後篇
  5. 05VOL.04 幕間 solo-play•coop-play(單人遊戲,多人遊戲?)

第八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短篇

  1. 01漫畫附送SS特別收錄 五年前
  2. 02Art Works 漫畫&小說「擴增地球遊戲」
  3. 03ZERO 特典 漫畫&小說

第九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7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巔覆定理

  1. 01插圖
  2. 02理論上的開始
  3. 03第一章 倒敘形式
  4. 04第二章 過剩解釋
  5. 05第三章 誤誘導法
  6. 06第四章 奇妙滋味
  7. 07實際上的結束

第十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8 聽說遊戲玩家們將會接續佈局

  1. 01插圖
  2. 02繼續遊戲
  3. 03第一章 不戰戰術
  4. 04第二章 不正勝利
  5. 05第三章 不當解答
  6. 06第四章 正當選擇
  7. 07理想結局
  8. 08後記

第十一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9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休息一回合

  1. 01插圖
  2. 02略過開始
  3. 03第一章 停止悻問題
  4. 04第二章 歸納式結論
  5. 05第三章 演繹式決定
  6. 06第四章 樂觀的預期
  7. 07一回合結束
  8. 08後記

第十二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外傳 實用的戰爭遊戲

  1. 01插圖
  2. 02抽象的戰爭遊戲
  3. 03實用的戰爭遊戲
  4. 04Threefold repetition
  5. 05一對 or 紅心同花順
  6. 06高牌全押【後篇】
  7. 07後記

第十三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0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被迫爲過去付出代價

  1. 01插圖
  2. 02Re:Start
  3. 03第一章 相對論
  4. 04第二章 感悻論
  5. 05第三章 一般論
  6. 06第四章 感Q論
  7. 07第五章 結果論
  8. 08Crash/END
  9. 09後記

第十四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1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必須成爲情侶才能離開

  1. 01插圖
  2. 02視訊開始播放
  3. 03第一章 垂直思考
  4. 04第二章 水平思考
  5. 05第三章 平行思考
  6. 06第四章 迴轉指向
  7. 07暫時的結局
  8. 08後記
  9. 09電子書籍特典 新寫下的短篇

第十五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2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戰「魔王」了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魔王出現了
  3. 03第二章 勇者逃跑了
  4. 04第三章 勇者們的攻擊
  5. 05RPG結局
  6. 06後記
  7. 07電子書特典

第十六卷遊戲人生 NO GAME NO LIFE 13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要挑戰「魔王」

  1. 01插圖
  2. 02序曲
  3. 03第一章 死亡結局
  4. 04第二章 無解死局
  5. 05第三章 真實結局
  6. 06第四章 天翻地覆
  7. 07終曲
  8. 08後記
  9. 09插圖
  10. 10特典 關於勞動
  11. 11特典 關於夏日祭
  12. 12特典 關於學園祭
  13. 13特典 關於櫻花
  14. 14特典 關於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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