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對日本頗有研究
《聖魔少女》 · 林智明 · 6311 字
隔天一大早。
鈴蘭協助關東機關的伙房人員,製作了大量的炸肉排。
「……爲什麼一大早,就要喫,這麼油膩的東西……」
真琴以一副消化不良的模樣,用筷子夾起肉排盯着瞧。雖然大家的附身狀態已經解除,但餐廳衆人都露出和真琴類似的厭煩表情,只有一個小女孩在大快朵頤。
「好好喫!好好喫喔!!」
她對白飯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只是一口一口吃着炸肉排。
(……光看就覺得開始反胃了……)
鈴蘭想到這裏也感到食不下咽,與桌上放着飯菜的碗盤稍微拉開距離。至於睡蓮似乎光是聞到充斥於室內的芳香油炸味就已經飽了,只喫了做爲配菜的蔬菜之後就早早離席。
「看來她愛喫油膩食物的傳聞是真的……」
貴瀨又是佩服又是無言以對。指定今天早餐菜色的當事人,則坐在鈴蘭身旁大口吃着炸肉排。
「所以……庫迦先生還沒來嗎?」
「誰知道。我沒有問詳細的時間,所以沒辦法回答你。」
剛好在兩人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餐廳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打擾羅。」
因爲菸酒過量而沙啞的聲音,使得熱鬧的餐廳一下子安靜下來。純白司教服、長髮、鬍渣、墨鏡。
瑟莉雅讓大大的尾巴筆直豎立,並且從椅子上起身。
「庫迦先生……」
大大的眼睛逐漸溼潤,接着落下好幾顆珍珠般的眼淚。
「庫迦先生,庫迦先生,庫迦先生……!」
她跳下椅子跑了過去。
「我說浩浩——」
「你不是連章魚燒和明石燒都分不出來嗎——?」
不提這個。
「趁機和協會說再見,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即使是開玩笑,說出這種話的人,也不可能進得了神殿協會,說出這種話的人,不可能繼續留在神殿協會。
「人類好辛苦喔~」
此時睡蓮也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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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雙手露出滿臉笑容。隨着咚的一聲,尾巴真的分成了三條。
好厲害。
「因爲一些原因。你不用介意沒關係的。」
「你說這話有什麼根據……像你長時間待在大神殿裏工作,我纔要質疑你對日本熟不熟。」
「你覺得神殿協會的司教可以收養魔人嗎?」
「……你不會發胖嗎?」
「開什麼玩笑,別鬧了。我昨晚也有在電話裏講過,這個孩子很棘手。就算是要取悅她,但每天早餐都喫炸肉排,晚餐都喫豆皮烏龍麪,關東機關遲早會成爲成人病的巢穴吧!」
「東京。」
已經死心的秀佩浩雅,以鬧彆扭的語氣如此回問。
暫停片刻之後,庫迦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律子發出懷疑的聲音。
貴瀨向事不關己似地點着頭的瑟莉雅問道:
貴瀨以驚愕又氣憤的語氣朝着兩名樞機卿大喊。秀佩浩雅則是舉起一隻手製止他。
「差不多快到那邊的正門了吧?」
喉嚨發出「唔呃」這種聲音的鈴蘭,就這麼被單方面結束對話的睡蓮帶走了。
「你們真的是爲了這種事情才跑來這種地方?」
「增加到三條了~!」
「之後會增加的~!總有一天,我會和媽媽一樣長出九條漂亮又壯觀的尾巴~!」
「……即使收養,後果也可想而知的。」
「所以怎麼樣,瑟莉雅?從那之後有增加嗎?」
「啊啊,對喔,說得也是。」
「不準用那種名字叫我!」
「就是這樣,所以小貴——」
「妹妹,你剛纔也有嚇到吧?」
「請不要把我和人類混爲一談~我是非~常偉大的金毛九尾~!」
「金毛九尾的成長速度是很~慢很慢的。」
「嗚嗚……真了不起……不介意的話,有什麼事情都找我幫忙吧。嗚嗚……」
看到這個惹人憐愛的笑容,鈴蘭猛然噴出滂沱的淚水。
「這孩子將會怎麼樣?應該說,你要怎麼處置?」
「大阪——」
「我開門見山地說吧,給我回去。」
「那我就不介意了!」
據說魔人「預知魔女」正和伊織貴瀨共同行動。那麼事情很簡單,只要去當事人的住處就行了。
「你啊——是被東京人騙羅——!」
「什麼事?」
他緊抱着撲進懷裏的少女。
「……你說什麼?你不是會負責照顧她嗎?」
「日本的首都在哪裏?」
「……今天是學校放假的日子吧?姐姐,既然您剛好在場,我們就事不宜遲開始練弓吧。」
「好啦好啦,什麼事,律子?」
庫迦露出笑容,溫柔撫摸着瑟莉雅的金髮。瑟莉雅則是不斷以臉頰摩擦,宛如確認着自己尋找至今的重要事物。
滿是鬍渣的嘴脣,像是無法接受似地噘了起來。
「可是,你只有一條尾巴吧?」
看到庫迦打從心底感到驚訝的模樣,貴瀨以肢體語言表現着他的想法。
「別說這種傻話。雖然我看起來這樣,不過其實對日本頗有研究的。」
「還好啦,沒你想像得那麼好。」
「你第一次來日本嗎——?」
純潔的笑容,簡直就是純真與率直的化身。大概是基於經驗吧,對她有點敬而遠之的貴瀨插嘴問道:
「這是當然的。那個司教說過,他已經回報大神殿了。」
「並沒有。」
鈴蘭朝着擁有機械雙眼與鐵製臉皮的妹妹回嘴。接着瑟莉雅看向庫迦的打扮。
「庫迦先生是讓我和母親重逢的大恩人!」
「人不可貌相,原來庫迦先生是一位大好人……」
瑟莉雅開心搖着尾巴這麼說着。光是這句話,就讓鈴蘭感動得差點落淚。
神威,淨化,對魔人絕對不能以貌取人。神殿協會徹底灌輸了這樣的概念。即使瑟莉雅的外型如此可愛,他們肯定也不會手下留情。
「就是這麼回事。不過……」
「小織織,小織織!」
「日本的中心在關東。」
「……姐姐大人,我說得沒錯吧?」
庫迦張開雙手靠坐在沙發上,不以爲意撇起嘴角露出笑容。雖然時間還是清晨,他卻大口喝着貴瀨招待的洋酒。
無可奈何的貴瀨問了第一題。
「瑟莉雅……你真的是瑟莉雅娜嗎!你長大好多……」
「是你太穩定了。」
露出開朗笑容的同僚這麼說着。女神姬則是輕輕哼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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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總之事情麻煩了耶?聽我說完之後嚇一跳吧!居然有兩個樞機卿跑來了喵!」
庫迦像是回想起來般問道:
「雖然剛纔完全離題了……不過庫迦,你想怎麼做?」
「別這麼說啦。」
「姐姐大人的情緒真是不穩定。」
律子的笑容發出啪嘰的聲音而凍結了。
咧起的嘴角,表達出要和魔人共同生活的意願。
「不過,庫迦先生真的是司教嗎~?爲什麼會加入神殿協會這種地方呢~?」
這裏是昨天的那間會客室。
「啊——居然這麼說——?」
庫迦再度露出笑容。
「不然要賭賭看嗎?只要詢問當地人,就可以確定我對日本多有研究吧?」
神殿協會這種地方。她的說法有點令人在意。
「老實說……庫迦。」
「媽媽已經過世了,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不過我不怕~!」
◆
「冷靜下來。雖然我們另有目的,不過算是順便處理這件事。」
「所以,瑟莉雅的媽媽呢?你一個人來到這裏,她不會擔心嗎?」
「什麼意思?」
她輕拍着自己的尾巴。
不知爲何,嘉子剛好在這時候闖進來。
雖然之前擺出那種態度,但她似乎很在意鈴蘭昨天提出的問題。瑟莉雅則像是被說到痛處似的。
「……跑來哪裏?」
「問那兩個當事人就知道了。」
「庫迦,你……」
庫迦忽然笑了。
「給我回去!尤其是那個關西人!」
貴瀨用力指着大門。
「什麼——?關東的人有夠冷淡耶——」
「不能問這種常識類的問題,必須要問比較專業的問題,答得出來的話才稱得上熟悉日本吧?」
雖然是傳聞中的女神姬,但她以嚴肅的態度咚咚敲着桌面,而且表情很認真。
「雖然我看起來這樣,不過其實對日本頗有研究的。別以爲我會把髮髻和切腹當成日本最流行的事物。」
「喔,那麼你認爲日本現在流行什麼?」
「呵。」
即使是無懼一切的笑容,出現在女神姬臉上也一樣美麗。
「千茨暴走族。」
咚唰鏘!
剛纔這個聲音,是貴瀨轉半圈之後順着離心力摔倒的聲音。
「抱……抱歉,雖然剛見面講這種話不太好,但我似乎會愛上你……」
貴瀨搗着撞到地面的臉微微顫抖。
「……我沒聽過耶——那是什麼——?」
律子困惑地露出笑容,秀佩浩雅則是得意地豎起食指。
「就是將頭髮塗滿髮膠或剪成飛機頭,駕駛着只准赤腳上車的改裝車享受馳騁人生的年輕人。順帶一提,千茨指的是限定在千葉與茨城這兩個區域,如今已經沒辦法在湘南和品川稱霸了。」
「這種解釋還是不夠啦。」
門發出砰的一聲打開之後,現身的人是莉浦拉普。她筆直走到秀佩浩雅的面前。
「爲了方便赤腳上下車,他們的腳上總是穿着拖鞋或木屐啦。底盤要低到隨時都可能摩擦地面,輪胎角度也要儘量往內縮,這是鐵則也是原則啦。」
事到如今被別人這麼稱呼,會使得鈴蘭覺得像是有人在騙她而退避三舍,因此她說道:
貴瀨穩穩抓住她的肩膀。
擦過菊人臉頰的小巧BB彈飛往天空的另一頭,每一顆都化爲宛如炸藥爆炸的衝擊波擴散出去。
睡蓮與菊人劈頭就是一頓罵。
在肺裏的空氣全被榨光的時候,鈴蘭才終於重獲自由。
「不然就試試看調成ON吧?反正只是玩具。」
槍托傳來一種吸附手心的熟悉觸感。由於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因此鈴蘭以爲是自己誤會了……然而這個時候的鈴蘭,忘了這把槍是博士開發的武器。
「唔喔、笨蛋,槍口別對着我!」
「咦?可是!」
噠!噠!噠!
「那麼……日本最高的山是?」
真琴指着鈴蘭,以前所未有的魄力歇斯底里大喊着,回過神來的菊人從鈴蘭手中搶走槍之後,睡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姐姐的手往上扭,鈴蘭就這麼像是重刑犯一樣,被黑壓壓的機關成員們壓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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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隨即按下按鈕。
才二十歲左右的褐發青年,說着這種不像是日本人會說的話。他就這麼叼着香菸,像是毫不在乎一樣將手放到後腦勺。
「有一隻狗廣受日本國民的喜愛,這隻狗叫做什麼名字?」
「好久不見——」
「臭丫頭,我不是說過就算開槍也不能驚慌失措嗎?」
「我和律子……想知道在你這位日本人的眼中,我們誰比較熟悉日本。」
「……說得也是。那我開了。」
「姐姐大人,有什麼事嗎?」
睡蓮狠狠對貴瀨還以顏色。後腦勺喫了一記手刀的貴瀨,眼鏡都掉到地上了。
驚人的威力使得鈴蘭完全混亂了,甚至忘記放開手中的槍。
「嗯,而且啊,她甚至會把外來語片假名的漢堡排講得像是日式的平假名一樣。所以睡蓮。」
「啊、啊哇、啊哇哇哇哇……菊菊菊、菊人先生?」
嘶砰!嘶砰砰砰砰!
應該說,鈴蘭身上堆起了一座黑色的人肉山。
BB彈以遠超過音速的速度飛出去,在命中物體的同時爆炸,用來固定靶子的土丘消失得無影無蹤。
感覺到殺氣的莉浦拉普奪門而出,秀佩浩雅追了過去,兩人轉眼之間就不見人影。
「嗚嗚……久違的這一拳真是強而有力……」
「……這麼說來,鈴蘭,你的妹妹是純日式的人吧?」
轟轟轟—

(?)
噠!噠噠!
《好啦,今天也用力給它打下去吧!》
即使如此,對鈴蘭而言,槍用起來比弓箭順手多了。雖然實彈與空包彈都沒有使用過,即使這把槍是玩具,光是能打中靶子就是一件樂事。
「什麼事?」
「八公——」
沉思。
啪啦啪啦啪啦……
「聖女小姐,我是秀佩浩雅。」
秀佩浩雅這番話聽起來氣沖沖的。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弓箭是由睡蓮負責指導,不過槍則是由關東機關戰鬥員的領導者——香良洲菊人負責指導。精悍的表情以及用髮蠟抓出造型的短髮一如往常。在後方像是閒着沒事抽着煙的他,走到了鈴蘭的身旁。
「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還敢自稱對日本頗有研究,真是受不了啦。」
「我從很久之前就想知道……這個ON和OFF是什麼開關?主人吩咐過不能隨便成0N……」
在姐姐深感佩服的期待之下,睡蓮出題了。
「咦?咦?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那個,初次見面,叫我鈴蘭就可以了。律子小姐也好久不見了。」
「……神殿協會,不幫忙想點辦法嗎?」
「笑掉人家大牙了啦。即使是我,也笑到想在地上打滾……」
「姐姐大人。」
「……?不清楚,我只有用過真槍而已。」
「呃、是。」
在極度煩惱之後,貴瀨還是前去尋找鈴蘭了。沒問題的,魔王候補底下的那些魔人,發現她們兩人的身影之後就躲進結界避難了。
「重逢的慶祝就到此爲止吧。那麼聖女小姐……不,鈴蘭。」
「……那個,菊人先生……」
「是喔……是樞機卿對吧?律子小姐就暫且不管,這位是……」
秀佩浩雅的眉毛猛然上揚定住。
噠噠噠噠噠噠!
即使是這種傢伙,實力卻是掛保證的。這個世界肯定有問題。
5
「我們有事情要找鈴蘭談一談——」
「所以,你們原本的來意是什麼?」
「啾……」
「姐姐大人?您精神錯亂嗎?」
一拳。
「慢着,樞機卿,你還不死心?」
嘶砰砰砰砰!
另一方面,這時候在伊織家的一角,鈴蘭已經結束了怎麼射也射不中的弓箭訓練,如今則是拿着M16衝鋒槍改造而成的傳導槍(雖然使用的是BB彈,但似乎不是空氣槍),與關東機關的戰鬥員們一起進行射擊訓練。
(喔,這種開場白聽起來挺像一回事……)
「……」
噠!噠噠噠噠噠!
秀佩浩雅真摯的眼神,使人不由得肅然起敬。
「這種蠢事,是把我壓得死死的敵對勢力幹部要求的,你要我怎麼辦?」
香菸從菊人張得老大的嘴巴掉落,睡蓮冰冷的雙眼像是受到驚嚇的小貓瞪得圓圓的,在一旁監督的真琴,則是鼻樑上的眼鏡滑落了下來。
《上啊~!逮捕她——————!》
「日本人是很喜歡狗的民族。」
坐在摺疊椅上的真琴,使用擴音器下達指示。
「要我出那種醜之後乖乖退下?女神姬這個名號可沒那麼簡單。來,鈴蘭,出題考我們吧。」
「嗚啾,抱歉。呼吸……救命,死……」
波波波波波波………
「當然不會幫忙羅——?」
「這種普通常識似乎不能拿來當成考題。雖然我不懂原因就是了。」
這名女性有着這樣的外型。
貴瀨聳了聳肩加以指摘,給人一種一切都無所謂的感覺。
噠噠!噠刺刺刺刺!
差不多已經習慣侍女服加上衝鋒槍的這種特異打扮了。對於這樣的自己感到恐懼的鈴蘭,將舉起來與盾同高的槍放了下來。
雖然睡蓮這麼說,但在她的心目中,什麼樣的狀況叫做「緊急狀況」?
「有沒有什麼題目能出?」
「槍這種玩具,在緊急狀況派不上用場的。」
「什麼叫做暫且不管啊! 」
滋轟轟轟轟轟轟轟—
「啊?日本常識大賽?主人您是蠢蛋嗎?」
察覺狀況不對的睡蓮出聲時已經來不及了,鈴蘭按下扳機。
「無禮的傢伙。」
暫且不管律子,面前的女性擁有一頭閃閃發亮的金髮,潔白如陶瓷的肌膚,以及像是洋娃娃的文靜美貌。雖然風格不同,但比起魅子毫不遜色。簡直像是背後長着一對翅膀。
鈴蘭拍打着被壓扁時沾到的泥巴說道:
「總之就是曾經發生過這種事情。其實鈴蘭,她們似乎是來找你的。」
「野狗小黑。」
㊟
(注:二次大戰之前某部漫畫連載的狗主角。作者爲田河水泡)
秀佩浩雅說出這個答案之後,睡蓮以驚訝的表情看向她。
「姐姐大人,這一位是真正的行家。」
爲什麼?怎麼會?
旁邊的貴瀨已經倒地不起了。
「睡、睡蓮……抱歉,這是哪個時代的事情……?哎呀,總之,這確實很像是精通日本的行家才答得出來的問題……」
「咦咦——?是這樣的嗎?我沒聽過這名字耶——」
「哼,看來這一場也是我贏了。」
秀佩浩雅不知爲何擺出獲勝的態度,律子不知爲何像是輸了似地眉角下垂。此時貴瀨忽然說道:
「雖然我現在纔想到,不過身爲日本人的律子熟悉日本大小事,並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吧?」
「就是說啊——我也覺得好無聊——」
露出爽朗笑容的律子使得貴瀨緊握拳頭顫抖,不過這件事暫時放在一旁。
「說得也是,而且我也說過,我只是對日本『頗有研究』罷了。」
秀佩浩雅若無其事這麼說着,使得鈴蘭感到無言以對。
「這種說法……還真的挺微妙的……」
「不過姐姐大人,髮色如此明亮的這位女性,光是沒有把富士山和藝妓掛在嘴邊,不就已經值得令人欽佩了嗎?」
事到如今還會對這種事情感到佩服的妹妹,果然纔是問題所在吧?鈴蘭開始頭痛了。
「很高興你能得到稱讚。差不多該把你們來找鈴蘭的用意說出來了吧?」
「關於這方面就不要站着聊了,可以回室內請你泡杯茶招待嗎?」
秀佩浩雅一副理所當然至極的模樣,律子也是點頭應和。
貴瀨忿恨不平地聳起肩膀回到宅邸。
「一點都沒錯——茶點的話我要章魚燒可以嗎——?」
「突然找上門還這麼厚臉皮!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