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邪惡組織是吧?
《聖魔少女》 · 林智明 · 7128 字
先動手的是那個年輕人——伊織貴瀨。流氓大哥就這麼噴着鼻血,倒在空空如也的房間裏。
「好痛!你、你想做什麼!要打一場嗎?」
「我已經打囉。」伊織細長的眼睛發亮,臉頰上揚拉起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從他那副卑躬屈膝的八字眉笑臉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臭小子……喂,阿照!你要躺到什麼時候?給我宰了他!」
「嘿——是!」
推開門板的流氓,從腰部後方抽出一把類似短刀的刀。鈴蘭甚至忘了要報警,只能發出小小的尖叫聲。
「嘿……嘿嘿。怎、怎、怎麼樣啊!這、這是兇器喔!給、給我乖一點吧,你這混帳!」
大概是至今從來沒有捅過人吧,這個流氓完全腳軟了。不過與膝蓋發抖旁觀這一幕的自己比起來,他依舊是帶種得多。不愧是流氓。
鈴蘭這麼心想着。
「呼呼……這不是全新的嗎?沙穗,稍微讓他見識一下。」伊織對持刀的少女說着。
被喚做沙穗的少女,就只是呆站在原地沒有反應。
「少、少唬人了!那種玩具算什麼!」流氓晃着刀如此威脅。
伊織像是很困擾似的,以指尖抓了抓腦袋之後大聲一喝:「軍曹!」
這一瞬間,侍女服少女就像是嚇一跳的貓般眨了眨眼睛。
「砍了武器就行!」
「是——!」
伊織的聲音使少女展開行動,她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嘴角一撇露出笑容。不知在何時拔出的那把刀……與流氓手中的完全不同,充滿危險氣息良帶着陰沉的黑色。
「在下知道了,主子。」少女回應的同時,短刀從握柄被砍斷了。流氓看着他飛機頭前端的頭髮緩緩飄下後……慘叫着逃走。呆呆張大嘴巴的流氓大哥也回過神來,從陽臺跳了出去。
「哼,無聊。」以伊織丟下的這句話做爲結尾,室內又恢復了寂靜。鈴蘭無力地當場坐下,她的下半身使不上力氣了。
「得……得……得救了……那個、謝謝您的幫忙……」與她視線相對的是那名少女。她搖晃着刀身,露出心神不寧的樣子。
回想起這些往事,又讓她開始悔恨起來了。然而在這個時候,她同時有一種現狀將會改變的預感。
「不準過來!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會死給你看!」
「這種事情,簡直就亂七八糟。」
「你現在只剩下兩個選擇:效忠於我,爲我貢獻出價值二十億圓的勞力;或者當場自爆而死。」
「吾川鈴蘭……舊姓深山,再之前的姓氏是木野。看來你真的是被踢來踢去呢。」伊織閱讀着他從褲子口袋取出的紙條內容。
「啊?」
「咦?」
人類是醜陋的,我就算再怎麼相信也會被背叛。連對我說世界上其實沒有壞人的院長都背叛了我,用這種花言巧語一直欺騙着我。
2
他的眼睛居然閃閃發亮。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你現在無依無靠,不會有人被追究責任。至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擔心即將消失的你。」伊織的眼睛綻放銳利光芒。「所以怎麼樣?願意效忠我嗎?還是不願意?」
「不用管他們,踩吧!」
咚!
飛機頭真的可以當成武器嗎?等等。
「等等。」
「那就踩油門吧!」
伊織一讓沙穗和他一起坐在車子後座,鈴蘭無可奈何只好坐上駕駛座,就這樣單方面地接受一次駕駛方式的說明。
邪惡組織是怎麼回事?
鈴蘭聽話地踩下油門。她毫不猶豫地踩下去——因爲不知道狀況,所以是直踩到底。
「可是我也是院長的孩子啊?我的負擔呢?」
(唔哇,這女生好危險……)
「只不過,這間公寓有一半的人也會一起死喔。」
「那個時候,母親似乎也因爲之後被騙婚而借了不少。」上頭寫着生母的名字。
「你看這個。」伊織把紙條折起來之後,又從口袋裏頭取出另一張紙,上頭密密麻麻寫着各種數字還加了總,最後則打上高達億位數的金額。
「不必用這種刺耳的聲音講這麼多次,我已經知道了。」伊織如此說着,從鈴蘭顫抖的手中拿走刀子。「的確,隨便把這些債務整合起來的我也是個笨蛋。他們居然會把所有債務塞給你這樣的弱女子,實在出乎我的預料。」
轟隆隆隆隆隆。
「車子我已經發動了……」
「那、那個……」
即使離開車道開進某座公園——
「不知道。」
「可以砍嗎?」
咚咚!
已經自暴自棄了。反正只是一輛車,撞壞了也只要賠幾十萬圓……跟二十億比起來,只算是零頭的程度吧?就算被警察逮捕,也沒有親人會爲她難過,不會失去任何地位。
咚!咚!
「好痛……」
「……」
那個叫做沙穗的少女爲什麼是軍曹?
「我是高中生……沒有駕照。」
眼睛。她的眼睛釋放着與那把刀相似的危險目光,然而……
公寓前面停着一輛很誇張的車子。大概是賓士吧?車身雖然是白色,窗戶卻是黑色,底盤低到像是會跟地面摩擦一樣。即使是不太懂車的鈴蘭,這輛車高級的程度,也令她出自本能地不想靠近。
「之後……」出現了出現了,這張文件上頭記載着大概是生父母的親朋好友……甚至她從來沒聽過的人物名字。最後一個是……
「因爲很不甘心,所以我會把這棟公寓炸掉。啊啊,不過我跟沙穗當然會逃掉就是了。」
「可以砍嗎?」
相對於大笑不已的伊織,警察露出恐怖的表情圍住車子。
「踩吧!」
車子以像是會讓乘客腦袋向後飛的力道猛然加速,很快就撞上前方十字路口的巡邏車。
「那是你自己的說法。到底要怎樣才能在你這個年紀欠下上億債務啊?我辛辛苦苦才幫你整理好清單的,你要怎麼補償我?啊?」
「唔……」
「我受不了啦!」
「我願意我願意!所以不要敲了啦!」鈴蘭自暴自棄地如此喊着。
「要是辦不到,那就效忠我,我會準備好讓你賺到二十億的方法。」
「如果我說……我都不要呢?」
「我要去死!你們所有人通通都把我當成笨蛋!我……我……」
「什麼?」最後一個名字,是直到最後的最後,事到如今她都一直相信的孤兒院院長。
即使懷抱着這樣的心思——
「自爆?」
「……」
鈴蘭的腦袋裏頭有一堆間號。
伊織以落寞的表情推了推眼鏡,說:「是嗎?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場,我覺得死掉比較好就是了。不過沒辦法啦!」
咯!一個冰冷的金屬塊被放在鈴蘭手中。這是隻有在電影裏頭纔會看見的手榴彈,不過如今實物加諸在手上的重量,就像在陳述它的威力般。
即使衝進飆車族聚會的地方——
「是嗎?好像很有趣呢,你開吧!」
「現在是在……說什麼啊?你……」
弱女子這三個字狠狠刺進她的內心,這個詞形容現在的自己再貼切不過。
「踩吧!」
「呼呼,雖然是這副德性,不過還滿快的。要不要開開看?」
危險。這個人也很危險。
「好像是沒辦法坐視那些自立孤兒身上的負擔吧——」
「二二二二十億!不是隻有……兩千萬嗎?」
正如他所言,鈴蘭的姓氏只要更換撫養人就會改變,連當時居住的地方也是一樣。還在生父母名下的時候,也曾經因爲雙親離異改過。
把視如己出的孤兒們揹負的債務全部扛到自己身上之後,似乎就無法週轉了。
3
這個叫做伊織的青年是誰?
「你就是吾川鈴蘭吧?」
沒救了。這個人真的沒救了。
「……那個,你是?」
握着出生以來第一次碰到的方向盤,鈴蘭在極度緊張中繼續踩着油門。
「已經結束了,沙穗。」聽到伊織的聲音,被喚做沙穗的少女失望得垂頭喪氣。不過鈴蘭認爲就某些方面來說,她果然很危險。
之後伊織看着鈴蘭。
「那、那、那個那個那個、撞、撞到……巡邏車車……」
可是警察先生像是討債的人一樣,猛敲着黑色車窗玻璃耶?
「啊?」
「你再也不想給別人任何東西對吧?用這個就可以消失得乾乾淨淨了。只要拔掉保險,放開引信等個三秒就行。」
「咿、咿啊啊啊啊……」
「亂七八糟的是你。我砸掉二十億啊,所以你得用生命來取悅我——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知道。也就是說,這些債務像這樣追本溯源之後,全部集中到你的身上。」
「呼呼……噗哈哈,巡邏車車嗎?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呢,鈴蘭。」
「生父生意失敗之後,欠下的金額很大呢。」上頭寫着生父的名字。
「就算哭也不會讓事情有進展喔?但我覺得不可能從現在的你身上拿到二十億啦……呼呼。看着我的眼睛聽我說。」
「大概二十億左右。」
「居……居然說不知道……這簡直亂七八糟!」
踩了。當然是直踩到底,就這麼撞開冒着煙的巡邏車,衝過路口直馳而去。
鈴蘭撿起沙穗剛纔落下的刀,把刀尖抵在脖子上。
「好痛……」
咯!鈴蘭的眉間被戳了一下。
「你有欠債對吧?」
「呼呼,你真的很有趣。記得可不要撞到人啦!」
「……」
「我……我受不了啦!我火大啦!我再也沒辦法給別人任何東西了!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我要去死!」
「可是,那個……有些人顯然跟我無關啊?」
「踩吧!」
即使飛進警察局的停車場
「踩吧!」
「你只會講這兩個字嗎?」
「油門就是要用來踩的,不需要多說什麼廢話。」
鈴蘭火大了。
踩吧!
在警察從局裏衝出來之前,她就讓輪胎作響讓引擎怒吼,把停在裏頭的車子全都撞過一遍之後逃離。
總之,鈴蘭就像是要讓衛星導航熒幕裏的箭頭,永遠指着上方一樣開着車。她身後的沙穗就這麼抱着刀,以令人忍不住懷疑,剛纔怎麼會有那股氣魄的可愛臉蛋熟睡着,至於伊織則是逕自打起手機來。
在宛如帶領着警車車隊的狀況下——
(這些人是誰啊?)
雖然不久之前才做出世界上沒有神的這個結論,然而她又想要依靠神了。
「……啊啊,您好。是的,是我。是的……是的……呼呼,您的推測還滿準的,不過並不是我在開車喔。」
(他在跟誰講電話啊……)
「吾川鈴蘭,年齡十六歲。總之算是長得還能看的女生。」
(唔……真沒禮貌!)
鈴蘭透過車內後照鏡瞪向咧嘴笑着的伊織,然而視線相對之後的他,只是繼續加深他的笑容而已。
「是的,大概吧!您那邊也正在進行吧?您說什麼?呼呼……我不是在開玩笑,就算是我也不會開車開得這麼誇張的。是的,是的。那麼就先這樣了,首相。」
「噗!」
「嗯?怎麼了,鈴蘭?」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你不會被警察盯上,只會被國安人員盯上。哎呀哎呀,這個年紀就被當成危險分子……你還真是亂七八糟呢!」
「啊?」
鈴蘭只覺得,她似乎是迷路闖進了某個不得了的世界。就算這個年輕人的腦袋有點奇怪……爲什麼他打完那通電話之後,警車就再也沒有追過來了呢?
「最近看過什麼書?」
她輕盈地讓雙腳着地。
「只要是徑賽項目都還可以……」
「你……你在做什麼!」
4
「啊……是、這樣、的嗎……」
下車之後,鈴蘭再度被眼前氣勢所壓倒。仔細一看,其實這間宅邸只是被晨曦染紅所以很可怕,不過它的規模以及莊嚴的架構,如果這裏是歐洲的話,或許就會是很有名的觀光景點了。
「……山本五十六的傳記之類。」
伊織很遺憾地搖搖頭,就像是隻有這個問題絕對不可以問似的。「就只能把你交給國安人員了。」
伊織就這麼頻頻點頭,不知道在文件上頭寫了些什麼。對於看不到內容的鈴蘭來說,這使她相當的不安。
「我知道啦!我是知道啦!」
相對於呆呆張開嘴巴的鈴蘭,這位女性也嚇了一跳……就像是在換衣服的時候,忽然有男性闖進來的……表情。
嗯嗯……
「可惡……那就是莉浦拉普。真要說的話……」在伊織正要介紹的時候,接着進來的人是一位與沙穗一樣穿着侍女服,以緞帶將及腰長黑髮綁起來的美麗女性。她輕飄飄地浮在空中,朝着搖搖晃晃起身的伊織接近……
「好啦,進去吧!」
「是的。呃——那麼——你叫做吾川鈴蘭是吧?」伊織審視着夾在塑膠板上的一份文件,不知道上頭寫了些什麼。「在學校有參加過什麼社團活動嗎?」
「唉,加油啦!」留下這句話之後,她就這麼略咯地走掉了。
「那不是我做的!是這個人……」
「那、那那那、那個那個、伊織先生……」
「體重……還是別問好了,畢竟你是女生——呃……」問了幾個這種像是面試一樣,毫無脈絡的問題之後——
「那個……田徑社。」
看着鈴蘭皺着眉頭走進室內,伊織的眼鏡閃出了光芒。
「爲……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剛纔那個人會浮在空中?」
「找藉口是不好的啦!」小女孩輕輕搖晃着她小小的腦袋,眨了眨那雙可愛的鳥溜溜眼睛,看着伊織手上的文件,就像是心領神會似地點了兩次頭。之後她轉身看向愣在那裏的鈴蘭,然後點頭示意。
就這麼聽話跨進房內的時候,鈴蘭忽然浮現出一個疑問:「……要是不及格會怎麼樣?」
鈴蘭有些納悶。
「等一下,魅子!這女孩是來我們公司應徵的……可惡,怎麼每一個都這樣!」
喔喔……
「那麼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伊織將眼鏡向上推,微微露出笑容,目光綻放。「你相信神嗎?」
「可可可可可、可是可是可是浮起來了!」
「沙漠之狐的。」
「那麼就是這麼回事。你在剛纔已經被列入政府的黑名單了。」
「呼呼,不要這麼氣,你對我說也沒用啊……」說到一半,伊織轉身看向有人正在敲的房門。打開房門走進來的,是個頭髮漆黑又帶點藍色,年紀大約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
啪咯!
「那個時候,你爲什麼沒有選擇一死?」
「呼呼……總之冷靜一點。要是那樣就會讓你驚訝,將來你可是會承受不住喔。」
「好痛——」
(自宅是指……沒名氣的偵探是指……)
「呃——那麼,現在要開始進行伊織魔殺商會的甄選考試了。」
「啊……」
「怎麼了,莉浦拉普。現在是……」小女孩咯略地走到伊織身邊之後,忽然就高舉起金屬球棒——
「呀啊啊啊啊!」
「海軍元帥的。」
「首、首首首首相是……」
「一五五公分。」
「還、還有艾爾溫隆美爾的傳記。」
「聽好了,鈴蘭。既然知道了那玩意的存在……換句話說,你現在已經進入可以賺到二十億的狀況了。」伊織這麼說完之後來到鈴蘭身邊,他以兩根手指抬起鈴蘭的下顎,把臉湊近到幾乎可以感覺到彼此呼吸的程度。
(這個人,果然很怪……)
「對……對不起……是魔殺商會嗎?」
「只要你合格就行了。既然是隻能往前走的分歧點,那就等前進之後再擔心吧!這才叫做聰明人。」
最後是關於神的問題,而他的語氣也變了,大概是跟神殿協會有某種關聯吧?
「不,我只是喜歡傳記類的書……」
「你愛看的書真特別呢。」
「你是怎麼回事?連想要加入的公司名稱都不知道?嗯嗯,原本在這個時候,我就應該要請你回去囉。」
「什麼?」
朝着伊織的腦袋打下去。
「身高是?」
「丟在那裏沒關係。」
「……我不知道。不過我果然……還是很怕死的。何況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然而這樣的推測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吐露出來了。就像是要將至今的不安、恐怖與難耐的情緒全部宣泄出來似的,鈴蘭如此放話:「如果有的話,爲什麼我會這麼不幸呢?就像那個詐欺司教說的,如果真的會有衆人平等、永遠和平,沒有任何爭執的世界來臨……那麼在神降臨之前總是不幸的我又算什麼?」
(什……什麼狀況?)
咯!
鈴蘭保持着剛纔握攀演說的姿勢愣住了。
「沙漠之狐的?」
「呃……」這名女性就只這麼輕呼了一聲,就一步步向後退離開了房間,像是很尷尬似的。
「魔殺?」聽到鈴蘭的疑問,伊織便按下請桌上的按鈕。
「那個……這裏是?」
超越不幸、困難之類的要素,磨練自己的爲人,進而達成豐功偉業的先人們。鈴蘭喜歡閱讀他們的傳記,並且沉浸在「即使是這樣的我,總有一天……」的夢想裏。由於像是海倫•凱勒或野口英世這些名人的傳記,她在滿久以前就已經差不多看完了,所以只是最近改看軍人的傳記而已。
「我也是擁有日本國籍的人,這是我該盡的責任跟義務吧?」
長長的走廊兩邊有好幾扇門,伊織推開其中一扇門如此說道:「要考試了,進來吧!」
「咦?那個……車子……」
「可、可可可是,這樣的話……」
「呼呼,有些故事是以沒名氣的偵探當主角對吧?這就是所謂的自宅兼辦公室。」
有些深暗的鮮紅色晨曦,映照出一座有些詭異的巨大宅邸。棲息在裏頭的是幽靈,是惡魔,或是吸血鬼呢……傷痕累累的車子緩緩行駛着,來到聳立在穿過茂密森林之後的巖壁前方,與電視上的神殿完全相反的宅邸。
「車子變得慘兮兮的啦!」
「那麼……沙穗呢?」
鈴蘭整個臉變得紅通通的。
啪咯!
「我受不了啦!」
「你真的認爲,自己有辦法賺得到二十億圓嗎?」
屋內的用色非常鮮豔,簡直到即使有好萊塢巨星走進來也毫不遜色的地步。玄關大廳完全挑高,紅色地毯、華麗吊燈、裝飾用鎧甲、繪畫、etc、etc——然而其中也帶有一些復古風格的樣式,就像是在關掉照明的瞬間,就會成爲恐怖電影上演的舞臺一樣。
伊織像是很失望地搖了搖頭。「什麼嘛,現在的女高中生連內閣首相都不知道嗎?」
「海軍元帥的?」
「暫時用不到她,讓她睡吧!」
「歡迎你,鈴蘭。我們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公司。」
「……」
忽然,她與鈴蘭的眼神相對。
「我說我要測驗你究竟能不能用。」
「原來如此。擅長的項目呢?」
「哇……」
她所進來的這個房間,給人的感覺就只有這裏是隨處可見的日本光景。只有一組就像是學校會有的,以鋼管連接起來的課桌椅,就這麼擺在空蕩蕩的磁磚地板上。前方有個移動式黑板,以及附有一個按鈕的講桌。
「那玩意原本就是這麼回事。」
一個金屬臉盆從天花板落下。
(爲什麼……要換裝?)
看到鈴蘭入座之後,伊織就離開了房間。在她期待着會是什麼樣的考官,並且等待一陣子之後,伊織穿着隨處可見的灰色上班用西裝,並且打上領帶回到房裏。
把這麼危險的孩子放在外面真的好嗎?即使這樣的想法令她有所猶豫,但鈴蘭還是跟在伊織的身後前進了。
「啊?」
「咦?這……我不知道。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試試看。」
咦?
「沒錯。呼呼……你很聰明。」
「好痛——」
「你只能基於從屬的立場叫我伊織大人,或者是基於服從的理念叫我主人。」

「……可、可是……怎麼這樣……」
「嗯?怎麼啦,鈴蘭?」被這麼輕聲細語地對待,連耳根都變得通紅的鈴蘭,就這麼以昏昏沉沉的腦袋——露出水汪汪的眼神輕輕點頭。
「是的……主人……」
「呼呼。乖孩子,鈴蘭。」
伊織撫摸過一遍少女秀麗的頭髮之後就離開了。這一瞬間,鈴蘭像是有什麼邪惡魔法被解開似地回過神來。「這、這、這這這這這間公司是什麼公司啊?」
「我沒說過嗎?」伊織推了推眼鏡使其放出光芒。「是邪惡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