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免包裝費與運費
《聖魔少女》 · 林智明 · 7046 字
當天晚上。
「那些傢伙會這麼笨,並不是這一、兩天才開始的。問題在於,那些笨蛋相信你是他們的聖女。」
照例穿得西裝筆挺的伊織,在照例的那間教室如此說着。今天坐下來上課的只有鈴蘭一個人。
「不過,正如魔導計量器所顯示的,事實上你似乎擁有成爲聖女的可能性。」
「主人知道我就是巫女嗎?」
「難道你沒有看電視?」
看是有看,但我的姓氏不是名護屋河啊。
不過叫做鈴蘭這個名字的人也沒有很多吧?
種種想法在腦袋裏重複着肯定與否定之後,鈴蘭想起了更爲基本的事情。「啊!不過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說過,是把債務整合之後纔會找到我這裏來的……」
「那是騙你的。」
嘎咯,鈴蘭讓椅子動了一下。
「騙人是指……」
「事到如今我就說吧。正確來說,我把他們的債務扛下來了。」
「這、這種作法,這種作法在法律上是不可能的吧……」
「那當然。你又不是連帶保證人,甚至根本就還沒成人,怎麼可能把債務轉移到你身上?順帶一提,那天晚上過去搬東西估價的那兩個人也是臨時演員。」
「什麼?」鈴蘭朝桌子用力打了一拳,並且踢開椅子:「那我根本就是自由之身吧!」
咻咯!伊織扔過來的粉筆命中鈴蘭眉間。
「好痛痛痛痛!」
「聽清楚了。你現在所在的世界,並不是明文規定的法律可以發揮效力的地方。不過我爲了得到你,確實花錢收購了曾經撫養你的那些親屬所揹負的債權。爲此灑下二十億圓的金額,這也是現實發生的事情。而且……」
伊織稍微停頓之後繼續說道:「即使知道是因爲你的關係,大部分的人還是很高興地收下了錢。」
鈴蘭反芻着翔希曾經說過的這番話。「會成爲魔王?」
「面對這種從太古時代就沉澱下來的魔物,如今只有協會可能擁有足以打倒它們的力量。在神殿重掌大權之後,世界只會剩下像是那個修女一樣,潔癖到近乎病態的瘋狂信徒,還有根本就沒辦法犯罪的初生嬰兒。至於成爲爭鬥契機,擁有野蠻卑鄙內心的人們將會全部死光。要是你在神殿完成祈禱的儀式,就會讓世界變成這個樣子。算是得到神的代價吧!」
最後,伊織以粉筆敲了敲湖底的部分。「然後是澱滓。」
「事到如今,我就說出來吧!那些人想要讓神降臨。爲了阻止他們,我要你成爲魔王。」
「要是在神降臨之後,也能保障我可以過着至今的生活,我現在就馬上把你剝得光溜溜之後綁上緞帶送到協會好了——當然是免包裝費與運費。」
畢竟世間存在着間諜電影或是紀錄片之類的節目,現實當中也有普通人被捲入暴動或強盜案件……所以這種說法說得通。鈴蘭點點頭繼續聽着。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粉筆,不過哭也不會讓事情有進展的。坐吧!」
伊織自己說過他與翔希認識,不過是第一次見到克拉莉卡。依照他們的對話流程來判斷,神降臨的時間應該已經逼近了。
把我逼成這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得也是,的確是這樣……」
「哪裏奇怪了?」
雖然這番話毫無根據,然而鈴蘭的心臟卻跳得好快。或許是因爲被伊織銳利的眼神射穿吧。
「直接從字面去思考吧。不過可別誤會,現在的你只是個普通人,是我公司的底層職員。」
「一直被不同的人拋棄……結果甚至還擁有可以毀滅世界的力量……原來我是個沒人要到這種程度的孩子……」
「神降臨之後,並不會帶來和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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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咦?馬蹄蓋……」
「你的狀況相當複雜,要是你覺醒的話,雖然有可能會成爲神聖巫女……」
「所以你必須就這麼留在我身邊努力成爲魔王。這樣神就不會降臨,協會的那些傢伙會被稱爲騙子而失去權威,這樣邪惡組織就萬萬歲,同業以及相關人士隨便就會匯個幾百億到我的公司。這麼一來,二十億的債務只是某天晚上做過的夢,你也可以回到表層……不對。」伊織露出自嘲的笑容搖了搖頭。「變成魔王之後要怎麼做,是由你自己來決定的。畢竟就算是我,也敵不過魔王吧。」
「是啊。不過在那之前,你學校裏的學生將會全被炸死喔。」
真蠢!
伊織按下按鈕,隨即一個金屬臉盆落了下來。
先不提這個。
「啊?」
「很痛啦……」
「光線變強的話,影子將會變得如何?」
「正確答案。澱滓——大致來說魔物將會充斥於世間。雖然我也不知道詳細的原因,不過從世界的平衡來看,這種說法是很適切的。那些傢伙並不知道這件事。然而你試着想想看,萬一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所佔的優勢也會被世俗顛覆。即使是邪惡組織,如果有更邪惡的魔物在街上昂首闊步,那我們也做不成生意吧?」
在金屬臉盆略地落下的時候,鈴蘭已經擅自離席了。無視於在地上發出嗡嗡聲響空轉的臉盆,少女以像是病人的腳步走出房間。
「不要這樣瞪我。就算是哭泣還是搞自閉,事情也不會有進展。既然如此,你乾脆就去協會吧!把那些會背叛別人的壞人全部殺光吧?」能夠觸怒別人的消遣笑容。
「哇——咿呀?絕對不要!」
而且好巧不巧,是我這種不幸的女孩所擁有的。
「只要你前往協會,神就會降臨。到時候全世界的人口,大概會減少到二億人左右。」
——這個男的究竟會任性到什麼程度啊?
「變成魔王之後……會變成怎樣呢?」
「呃……變得更黑。」
「你在鬧什麼彆扭?」
留下這個疑問的聲音,伊織以粉筆畫了一個人,讓這個人站在湖的中間。「有個巨人跳進了這個湖。所有階層忽然混雜在一起,首先表層變得不再安穩,消滅了。接着阻止巨人的對流也會消失,消滅了。好不容易下沉堆積的澱滓,被巨人的腳授亂之後向上浮,使得湖變成與光線無關的一池汗水。」
「唔……嗚……」
把我逼成這樣,把我逼成這樣……
「沒錯,你也是魔王候補。」
「……」
「那就繼續上課了。你擁有一種非常罕見而且強大,叫做負相魔力的力量,而且你並沒有自覺。因此無從得知你覺醒的時候會變成哪一邊。我想,那個蠢小鬼就是爲此阻止修女邀請你。」
沒什麼放心不放心的,最令人擔心的,其實是嚴肅說出這番話的伊織,他腦袋裏到底裝了些什麼?無論是翔希或是伊織,都會像這樣不以爲意地說着出人意表的事情。
「這是被稱爲瑪堤蓋提矩陣的社會模型。」
「我從頭開始說明吧。」他拿起粉筆開始在黑板畫圖。他所畫的似乎是之前也在這裏看過的斷層,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立於湖畔的樹木或是水裏的魚畫得挺好的……似乎是一座湖的切面圖。

鈴蘭想像自己朝着天空,發射某種意義不明的光線。「是喔。」
「蘊藏的力量……我的……立場?」
「就像是媒介之類的東西吧,總之你的體內蘊藏着讓神降臨的力量。剛纔我就有提到,我們這邊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阻止神的降臨。至於方法就只有一種,那就是讓你成爲魔王,直接粉碎那道天之門。」
鈴蘭搖了搖頭。她應該不會相信,因爲連現在她都還是相當質疑的。
因爲善惡不同的關係嗎?所用的稱呼似乎也不一樣。
「所以我打算以工作這樣的形式,讓你可以慢慢習慣這個世界。我想等你自己察覺到自己體內所蘊藏的力量,再來說明你所處的立場——只要沒有發生今天早上那個意料之外的事態。」
「你是不是有點太過焦急了?」魅子露出苦笑如此說着。相對的,伊織則是露出疲憊的表情,嘆了好長的一口氣。
伊織像是心事重重似地嘆了口氣。「……這個世界是很複雜的。無論是神降臨帶來和平,或是出現比邪惡組織還要邪惡的魔物,我們這邊的業績都會做不起來的。」
「我們公司的客戶,有時候會要求我們做一些大規模的工作……不過這次所接到的委託,是要我們阻止協會宣稱的神降臨。所以我們比協會先行得到了擁有這種可能性的你。不過要是忽然就說明這樣的事情,你會相信嗎?」
「唔唔……」
所謂的遭到背叛,代表必須揹負起所有負面的情緒。要把這些情緒全部塞進內心的角落,究竟需要流下多少淚水……這哪是別人輕易就能瞭解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像是要代替鈴蘭似地走進房間的是魅子。她打扮成協會修女的樣子,就像是漫無目標輕盈地隨波逐流,飄到伊織身邊。
「放心。我只是說你有這個資質而已,你目前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什麼事?」
「沒事……」
「澱滓?」
咻——咯!伊織像是在丟垃圾一樣地扔出的粉筆,命中害羞到進入半混亂狀態的鈴蘭眉間。「先不提什麼光溜溜還是那些傢伙的嗜好。」
「不過啊,實際上我公司的人才都是這一類的喔。無論莉浦拉普還是沙穗都是如此……」
3
雖然鈴蘭尚未清楚理解,然而伊織的眼神變得相當險峻。
所謂意料之外的事態,應該就是陪同翔希一起出現的那位修女吧?記得叫做克拉莉卡。
——你還沒有覺醒。不過就算是受洗而覺醒,要是沒有成爲神聖巫女的話,你將會……
「總之別介意啦。」
「啊?」
「要是真有這種力量的話……真的很奇怪呢。」
「就是這個巨人。結果將導致世界的平衡爲之一生,到時你也可以召喚神聖魔神之類的玩意吧。」
因爲不希望跟我交戰?
「唔……嗚嗚……」
「難道說……他們要我幫忙降臨到東京的神就是……」
「嘿嘿。」低頭的鈴蘭無精打采地笑着。
首先伊織以粉筆沿着湖面的部分描線。「這是表層。也就是你遇見我之前所在的世界,雖然有時候會被風吹起一些漣漪,不過基本上是風和日麗平穩無事的世界;也就是協會所稱呼的俗世或第一世界,我所稱呼的世俗或是表面世界。」
從她心中所吐露的感情是真的吧?因此即使是伊織,也沒有打算叫住她。伊織就這麼坐在講臺旁邊的鐵管椅子上,以顫抖的指尖推着眼鏡。
他回想着剛纔鈴蘭站起來的時候,那雙充滿危險而且染上紅色的眼眸。「那當然了。剛纔我可是把一根掉到地上就會打碎地球的棒子,頂在自己的喉嚨上頭保持平衡啊。」
「……」
「哼!」
粉筆向下移動了一小段。「這裏是對流。之前我也有說過,這裏是暗殺者、間諜或是盜匪所在的內層世界。雖然看起來平靜,不過偶爾會因爲溫度差距而出現對流,使得表層被捲入這裏。基於大自然的常理,有時也會從表層落下一些東西,也就是世間所謂的不幸。雖然有些陰暗,不過並不是位於表層就看不見的部分。」
「呃……不對,可是魔王……」
「我想想,要是他們喜歡加上貓耳,這種程度的東西就一起附贈好了……」
「這是十九世紀末的美國社會學家,瑪堤?傑法森以及葛齊拉蓋蘭德所提出的社會架構。國王、貴族、騎士、農夫……在中世紀階級社會有着各種身份的人,都可以用這個封閉的湖泊表現出來。雖然大概是這麼回事……」伊織發出咕嚕的聲音,喝了一口從水壺倒到杯子裏的水。「只要換個解釋的方式,就可以直接用來形容整個世界的架構。聽好了。」
「……」
回過神來的時候,鈴蘭正以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如此說着:「如果是現在的我,真的會去毀滅世界喔……」
「總之……這就是所謂的世界架構,是世界的平衡。至於協會就是打算要破壞這樣的平衡,而破壞平衡的關鍵,就是你。」
「什麼?爲什麼要光溜溜啊?」想像自己赤裸裸被綁上一條可愛的緞帶,鈴蘭忍不住臉紅了。即使如此,伊織那厭煩的表情依舊沒有因此動搖。
「不要說得這麼簡單!你明明什麼都不懂!不要講得好像很懂一樣!」鈴蘭搖頭弄亂頭髮如此大喊。
感覺無法接受。既然神殿協會把她當做神來崇拜,那麼邪惡組織把她當成魔王候補來崇拜也不爲過吧?
「長時間以來從上面的三層沉澱下來的塵埃。非常寧靜,如今根本就不知道里頭有什麼東西的堆積物。雖然可能會因爲某些原因上浮,不過並不會抵達表層。」伊織就像是很無趣地喀喀敲着那個部分,不過他看起來也像是在煩惱着,是否該說出來……
所以他纔會態度強硬到那種程度?
「反正有五十幾億的人會死,那麼先死個幾百人又有什麼關係?我不知道你的學校有多少學生就是了。」
「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沒有自覺。因爲都已經親眼目睹那麼多黑暗世界的現實了,你還是隻會說『是喔』這兩個字呢。」伊織像是有些傷腦筋似地嘆氣。
遭到背叛的懊悔、悲傷與憤怒。
領悟到自己實在做不到這種事情之後,鈴蘭的表情放鬆了下來。
粉筆在接近湖底的地方發出聲音。「深層。這裏是我們所在的黑暗世界,光線已經到不了這裏了。從表層完全無法看見或感覺得到。雖然位於對流層的傢伙,感覺得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實在是太黑了所以無從確認。因爲水壓的影響,他們也沒辦法隨心所欲下降到這個深度……」
「哎呀,是這樣的嗎?」在講臺旁邊着地的魅子,就像是在聽小朋友說話似地咪咪笑着,並且溫柔地傾首看着他。
「因爲是你,我纔可以這麼形容的。你真的懂嗎?」
「是的,因爲有一種懷念的味道。雖然已經回想不起來了……」
魅子的這番自嘲,看起來似乎有些寂寞。究竟在懷念着什麼,又回想不起什麼事情……或許只有身爲「澱滓」的她才能理解吧。
「所以呢,潛入偵查的結果怎麼樣?」聽他這麼一間,魅子摸索着口袋取出一本筆記本。「是的……首先,我們這裏的位置已經被掌握了。神殿協會已經對費利奧司教的……呃……」
「居然連這種細節都要寫在上頭,你真的有身爲間諜的自覺嗎?」
「因爲……要是忘記的話,小貴就會更生氣吧?」
算了。伊織有些無言以對地揮了揮手,催促她繼續說下去。果然他還是需要比較會隨機應變的能幹職員,而最低條件是不準叫他「小貴」。
「呃……有了。對第十一聖騎士團下達了出擊命令。現在好像還在花時間調度移動的交通工具……不過他們肯定會來這裏。」魅子的聲音逐漸變得憂鬱。「我想還是逃走比較好……」
「我沒有那種自信。」
聖騎士團——正因爲伊織與他們身處在相同的世界,所以非常清楚他們超乎常軌的戰鬥能力。與正義合而爲一之後,他們就是一羣能將恐怖分子瞬間殲滅的傢伙。
「直到鈴蘭覺醒之前,我們只能在算是基地的這間屋子裏爭取時間。」
雖然聽到魅子沉重的呼吸聲,然而伊織不以爲意地繼續說着:「你很受鈴蘭的信賴。爲了以防萬一,去向她講解現在的狀況,並且說服她留下來。可以預測聖騎士團的抵達時間嗎?」
「無論如何,在明天晚上一定會……」
「我知道了。你也去睡吧!要是不想看到無謂的血就乖乖聽話,聽清楚了嗎?」
「其實,你不想讓她成爲魔王對吧?」她的聲音就像是在試探似的。
伊織沒有回答。
過了一陣子之後,她以悲傷的語氣說着:「爲什麼一定要爭執呢?協會的藍迪爾樞機卿,他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喔。那邊的信徒也都是很好的人……而且小貴其實也……」
「住口!給我去睡覺。」
伊織單方面結束對話,然後很不高興地離開房間。被留下來的魅子,則是深深嘆了口氣之後低下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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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很想把鈴蘭從那個傢伙的手中救出來。然而正如克拉莉卡所說,連作戰這兩個字都不知道該怎麼寫的自己,就算是去了也只會礙手礙腳吧?
「克拉莉卡,你先暫時不要說話吧。」
「既然如此,我根本就沒有去的必要吧……」
「咦?兩位怎麼了嗎?」
雖然夜已經深了,卻有一名充滿活力的修女,以像是在對第三帝國總統問好的氣勢,衝進了費利奧的辦公室。
「由、由我來?」所謂的勇者,頂多就是在少數人組成的隊伍裏擔任隊長而已,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孤傲的戰士吧。正因爲會面臨其他人都無法應付的危險狀況,所以這樣的孤獨總是長相左右。實際上在克拉莉卡過來之前,翔希都是孤軍奮戰的。
「初次見面,翔希。我也聽說過你身爲勇者的活躍事蹟喔。」
「克拉莉卡修女,進房間之前先敲個門吧?」司教露出苦笑訓誡克拉莉卡,她身後的翔希則是流出不少冷汗跟着走了進來。在這間像是中世紀歐式風格,以白色爲基調所裝潢的房間裏頭,他站好姿勢朝坐在座位上的費利奧間安。
「好——」
「也就是說,這次的對手並不是第三世界的匪徒……而是第三世界的魔。」
把費利奧的不安誤解爲期待的這名修女,眼睛就這麼變得亮晶晶的,表情也像是太陽一樣閃閃發亮。「這當然是超OK的喔,司教大人!主對我克拉莉卡修女所給予的守護,就像是傾盆大雨一樣多到甚至讓我覺得煩呢!」
她的實力毋庸置疑。
「不,我絕對不是要你純粹去裝個樣子,主要是因爲或許會有聖騎士敵不過的對手。」
「不過真的沒問題嗎?翔希的個性實在太過正經了。」
「只是個高中生不可能帶隊作戰的,這種事情我們也很清楚。哎,意思就是要你去裝個樣子啦!」雖然翔希實際上也是這麼認爲……不過像這樣被別人當面笑呵呵地評論,實在有些不好受。
笑容。雖然翔希也常在電視上看見他這張溫柔的笑臉,然而像這樣親眼目睹,就覺得肌膚彷彿感受到了笑容帶來的溫暖。
聽她這種散漫的語氣,實在不像是因爲費利奧的這番話而學乖。不過先不提這件事情。
「初次見面,費利奧司教。我是長谷部翔希。」
不過這種簡直是多到過剩的活力,使費利奧露出了苦笑。
無視於在旁邊豎起拇指說着「沒問題的!」的克拉莉卡,翔希對司教點了點頭。
「嗨!願費利奧司教能獲得主的守護!」
「是這樣的話就好……」
要他負責率領一支包含騎士團的大軍進行作戰,這樣突如其來的要求,使得翔希難掩困惑的神情。然而司教就像是要抹去他這樣的困惑一樣,加深了臉上的笑容。
沒想到翔希與費利奧就這麼同時嘆氣。
「怎麼樣呢,翔希?聖騎士跟一般的僧兵不一樣,受過非常嚴謹的訓練。老實說,你只要下達前進以及後退這兩個命令,之後他們肯定會自行採取最好的戰術。」
「所以……請問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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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的意思並不是要你進行像是特殊部隊那樣的精密作戰。也就是說,嗯……希望可以請你站在前面當領袖。」
「是的。爲了帶回聖女,我們即將派遣聖騎士團,這件事情你有聽克拉莉卡說過吧?」
接受這個委託的翔希離開了辦公室。雖然勇者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安,不過目前先這樣應該就行了吧?費利奧靜靜地嘆了一口氣。
「部隊的帶頭指揮官……翔希,我希望可以由你來擔任。」
「聖騎士敵不過……」
「這原本就已經在這邊的計算之中……反倒是克拉莉卡,這次的關鍵將取決於你努力的成果喔?」
「當……領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