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0日 星期六
《CLANNAD》 · Key · 5265 字
過了星期四和星期五,已經是校父紀念日的前一天…星期六了。
今天下午開始會在體育館進行明天的彩排。
渚從一大早開始滿腦子就都是這件事,連上學的路上都一直在看自己寫的劇本。
【朋也】「你呀…這又不是默寫測試,到現在再努力也沒用了吧」
【朋也】「到時候自然而然就能表演出來的」
【朋也】「因爲已經練習了那麼長時間了」
這三天一直陪在渚身旁的我很清楚這點。
【渚】「………」
【渚】「啊…朋也君剛纔說了什麼嗎?」
【朋也】「沒聽到我說話啊…」
【渚】「對不起,能再說一遍嗎?」
【朋也】「我喜歡你」
【渚】「非常感謝」
她認真地回答道,然後目光馬上又回到了劇本上。
平時這樣她應該會稍微害羞一下,然後發發呆什麼的…看來已經病入膏肓了。
這可不行,我得讓她放輕鬆。
【朋也】「我說,渚」
【渚】「………」
【渚】「哎…剛纔說了什麼嗎?」
【朋也】「我想和渚做H的事情」
【渚】「就算有也不會喫劇本的」
因爲在聽之前和聽完後的心情截然不同。
怎麼可能鎮定得了。
【朋也】「你剛纔不是說已經鎮定下來了嗎…」
這個也不對吧。
【仁科】「看樣子你很緊張啊」
【渚】「這樣我也要努力纔行」
有很多學生坐在摺疊椅上。
【杉坂】「理惠應該已經習慣了吧」
【仁科】「無論是誰,在挑戰新事物的時候都會這樣的」
【朋也】「正因爲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叫多重人格啊」
像校慶一樣的盛會卻只騰出半天的準備時間,還真像個重點學校啊。
【春原】「他們都是來侵略地球的,所以不會關心阿渚在舞臺上表演得怎麼樣」
【渚】「也會緊張嗎?」
【春原】「好!上吧」
在小提琴比賽中多次獲獎的仁科竟然這麼說,真是有些意外。
【仁科】「說是習慣了,那也是拉小提琴的時候」
因爲看到別人有着同樣的緊張心情,渚反而稍微鎮定了一些。
【渚】「嗯,不過我感覺好像鎮定些了」
【渚】「應該當成什麼呢?」
應該是集天下傻氣於一身才對。
終於反應過來,看着自己的手。
【朋也】「啊,穿幫了」
這種東西喫下去能有什麼用。
******
春原在手上寫了三次『入』。
怎麼做才能讓她放輕鬆呢…
【春原】「對啊,當然我也很理解你嫉妒集天下的智慧於一身的博學的我」
我們從頭至尾看了合唱社的彩排。
我從旁邊突然伸手,一把將劇本搶走了。
【渚】「啊,心撲通撲通地跳…」
似乎正在調試不知道有多少臺的放映機。
【春原】「那麼還是會關心一下,然後根據阿渚的演技水平來決定是否侵略地球」
但是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我們從心底被打動了。
【渚】「啊,心跳得好快」
【渚】「仁科也覺得緊張啊」
聽得我都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變得不正常了。
對了,把劇本奪過來不就行了。
我想把這就稱爲感動的話似乎有些草率,不過…那多半就是感動了吧。
這麼一來她可能會因此喪失自信,影響到明天的表演。
如果就這樣去彩排的話,上了舞臺很可能會變得腦袋裏一片空白的。
【朋也】「真的嗎…」
【渚】「………」
【渚】「劇本在朋也君手裏」
【渚】「嗯,這樣會產生很大壓力的」
不對,聽了我剛纔的話還沒反應,說明她真的很緊張了。
【春原】「那麼就別把觀衆當成人,怎麼樣?」
【朋也】(果然…絕症了…)
【杉坂】「你們好」
聽到了揚聲器的聲音。
【聲音】「接下來是合唱社的同學,請準備─」
【春原】「我想想…宇宙人」
她挺直了揹走了過去。
【渚】「聽到朋也君刻薄的話,我覺得好像已經變得和平時一樣了」
【朋也】「剛纔你的第二人格出現,把劇本一口一口吃掉了」
我們穿過人來人往的出入口,走向體育館。
【仁科】「彼此都要努力啊」
【渚】「希望你現在不要打擾我…」
【渚】「對不起…果然我還是不擅長面對大家一起努力的情景…」
上午的課結束之後就放學了。
她這麼認真地責怪我,我也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
【朋也】「哦…抱歉…」
【朋也】「哦!」
【仁科】「你們好」
【朋也】「說是喫下去就能全部記住了」
也多虧了春原的傻勁。
【渚】「啊,說起來的確是這樣」
【渚】「是的…因爲是第一次登臺」
【朋也】(以後就可以嗎…我可記住了)
【渚】「對不起,以後再做吧」
我和春原也追了上去。
我們三個並不清楚這表演到底算好還是算壞。
【春原】「阿渚,我教你一個神奇的咒語吧」
【春原】「像這樣,把字在手上寫三次然後吞下去」
【朋也】「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仁科】「兩手空空登臺的話,我也是第一次」
【朋也】「就是這樣」
說完,視線馬上又回到了劇本上。
三年級的學生幾乎都是直接回家,而其他學生開始準備明天的校父紀念日。
【朋也】「這樣就好…」
【渚】「但是不關心的話我也會有些難過啊,我希望大家都能看我表演的」
【仁科】「當然了」
【渚】「是」
【渚】「啊,是仁科和杉坂」
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了,她卻還保持着那個姿勢。
【渚】「嗯,你們好」
【仁科】「嗯」
渚大聲地回答道。
【渚】「啊…劇本」
【渚】「是」
【渚】「啊…這樣做了還是鎮定不下來」
跟隨在話劇社社長的身後。
【渚】「有這麼多人爲了我的登場而花時間做這些事情…」
這樣下去沒問題吧。
【渚】「騙人,沒有什麼第二人格的」
接着就叫到了話劇社。
【渚】「不是傻瓜對話,我們是在認真地商量」
臺上準備好了白色的屏幕,上面正在放映着影像。
【朋也】「不過這也不全是爲了你,而且你也是要讓這裏的氣氛高漲起來的人之一啊」
【杉坂】「理惠」
【春原】「這樣一來不努力就不行了吧?」
【朋也】「停止你們的傻瓜對話吧!」
看到她們正向這裏走來。
******
【渚】「我回來了」
【朋也】「我回來了」
【早苗】「你們回來了」
【秋生】「噢,你回來了,我們的愛的結晶啊」
【秋生】「順便一提,不是在說你」
【朋也】「我知道啊…」
【早苗】「是不是做得就像練習時一樣呢?」
立刻就詢問彩排的情況了。
【渚】「那個…」
【渚】「朋也君,怎麼樣呢?」
大概是自己覺得很難說,所以交給我了。
【朋也】「嗯,和練習時一樣,沒問題」
【早苗】「是嗎,那就好了」
【秋生】「不愧是我們的女兒,明天星探們就會來搶人了」
【朋也】「也沒到這種程度」
【秋生】「你這傢伙,給我老老實實同意啊!」
【渚】「朋也君不會說那種話的」
【秋生】「嗯,我知道了啊…正因此,作爲父親我纔會把你放心地交給他啊…」
【早苗】「渚,趁現在給我籤個名吧」
【朋也】「笨蛋父母…」
【朋也】「………」
【渚】「我想把這弄清楚」
【秋生】「父親我深受打擊啊」
大叔轉頭看了我一眼。
【渚】「我一直…這麼想的」
【渚】「我卻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向父母道歉」
──我們不想讓她揹負着這些壓力…
【渚】「會是個非常好的父親」
【朋也】「可以」
【渚】「所以,一定是隱瞞着…我必須向他們道歉的事」
【渚】「因爲他們從來不對我講過去的事情」
【渚】「…所以」
【朋也】「做了什麼?」
【秋生】「就是這樣,渚。總之是愛,愛啊」
【朋也】「道歉?你做了什麼壞事了嗎?」
【渚】「那麼我能進來嗎?」
【渚】「朋也君好奇怪」
【渚】「可以坐在旁邊嗎?」
【朋也】「什麼」
【渚】「但是,他們都不肯告訴我」
我好像聽到了相當驚人的話,是錯覺嗎…
【朋也】「那樣的父母可是世間少有的」
【秋生】「什麼…和這傢伙嗎」
【朋也】「啊,給我緊張一點啊」
【朋也】「請進」
【渚】「已經睡覺了嗎?」
【渚】「因爲每當問到那些事的時候,爸爸就會變得特別溫柔…」
【早苗】「所以,你們兩個人的孩子一定會很幸福」
她鑽了進來,然後關上門。
【朋也】「你現在會睡得死死的我才喫驚哪」
******
【渚】「我之前考慮了很多」
【渚】「但實際上卻是很溫柔的」
【渚】「即使去問…也是被矇混過去…」
【秋生】「女兒啊…」
你這樣算哪門子大人啊。
【渚】「因爲朋也君和父親很像啊」
【朋也】「啊?」
【渚】「也對哪…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很緊張,給朋也君添麻煩了」
【渚】「是」
【早苗】「渚也一定會成爲一個非常溫柔的母親」
但是,現在這麼做的話對渚沒有什麼好處。
【朋也】「爲什麼啊」
【朋也】「不,還沒有」
【渚】「不過,這樣一說讓我變得輕鬆些了…」
【朋也】「嗯,我知道」
【秋生】「但是,怎麼可以愛你這傢伙啊───────!」
【朋也】「爲什麼你會覺得自己做了壞事啊?」
【朋也】「嗯」
【渚】「但是…」
【朋也】「這樣纔像個女孩子嘛,我比較喜歡看到這樣的渚」
【秋生】「要誇獎的話誇我一個就行了」
【渚】「啊,是…」
【渚】「照片之類的…應該有留下的吧,但我卻從沒看到過」
【渚】「哎…」
現在她眼睛裏似乎還有些溼潤。
【早苗】「沒關係的,我也是愛哭鬼」
凝視着這帶着愁雲的面容,不禁想去親吻她。
【朋也】「………」
平時的話這個時間渚應該已經睡了。
──她一定會這樣想吧…
【朋也】「這樣啊…」
【渚】「我一直想知道是什麼事…」
【渚】「然後,想對父母道歉」
【渚】「我覺得這不是簡單的事情…」
【渚】「我覺得朋也君也會這樣的」
【秋生】「什麼,你這傢伙要是有了女兒,也會這樣的」
【朋也】「怎麼了」
【渚】「父母到底瞞着我些什麼,是我一直很介意的事情」
【朋也】「不要隨便下結論啊」
當晚,我一個人在自己房間裏待着的時候…聽到咚咚的敲門聲。
只要明天的校父紀念日能平安度過,做這種事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渚】「對」
【朋也】「我聽不懂啊…」
【朋也】「絕對不會這樣…」
請不要爲這種事情自豪。
【朋也】「哪裏奇怪了?男性都會這樣想的吧」
她拿過一個坐墊放在我的旁邊,然後坐在上面。
【渚】「不知道」
【朋也】「應該是興奮得睡不着了吧?」
【渚】「今天回來的時候也一直在想」
【朋也】「不要在本人面前說這話啊」
【渚】「是啊」
【朋也】「………」
【渚】「我已經很緊張了」
【渚】「可是,比如說,兩個人說話都很刻薄」
【渚】「我覺得這一定和那事有什麼關係」
門被稍微打開了一點,從門縫裏露出渚的臉。
【渚】「自己是如何被父母所愛着的」
不能只顧滿足自己的慾望啊,我要忍耐。
【渚】「那個,我是個…愛哭鬼…實在是不行的…」
【渚】「所以朋也君有了孩子以後,一定也會非常溫柔的」
【渚】「我的身體不好…」
【渚】「你果然…知道啊」
這倒是實話。
【渚】「不過,不只是因爲這些…」
【渚】「而我對小時候曾發生過什麼,好像也一點記憶都沒有」
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正在做什麼虧心事一樣。
【渚】「不,沒什麼,其實沒什麼特別的事…」
【渚】「我真的是被愛着的」
──是因爲自己的錯,才使得我和早苗放棄了夢想…
──不過,渚好像也漸漸有些察覺到了…
──因爲她在這一方面一直是很敏感的…
大叔的話語…不斷浮現在我的腦中。
【渚】「…朋也君?」
【朋也】「哎…什麼」
【渚】「朋也君知道些什麼的對吧」
【朋也】「爲什麼這麼說?」
【渚】「朋也君剛纔一直在想事情」
【朋也】「我在想別的事情」
【渚】「而且…還曾經和爸爸聊到三更半夜…」
【朋也】「沒有啊,不要隨便亂猜」
【渚】「真的嗎?」
【渚】「朋也君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朋也】「………」
【渚】「如果知道什麼的話,希望能告訴我」
說不定…現在的渚…
也許能接受這一切。
而且,在接受這些之後,也許會更向前進。
我這麼想着。
【朋也】「我說渚啊」
豎起耳朵仔細聽着有沒有人起來。
【朋也】「啊,嗯…」
【渚】「現在只要鑽進被子就能馬上睡着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渚】「但是,我覺得現在應該睡覺了」
【渚】「啊,繼續說下去的話就睡不着了,我走了」
明天就是校父紀念日…是渚正式的舞臺表演…
【朋也】「嗯,晚安」
【朋也】「你對這種事好像太敏感了」
渚站了起來,把坐墊疊好。
【朋也】「他們不想提及過去的原因,應該會有很多種可能性吧」
【渚】「………」
【渚】「真的」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開口了。
【朋也】「你能睡得着嗎…」
【朋也】「所以這次也是你想得太多了而已」
在持續的寧靜之中,我陷入了沉睡。
【朋也】「真的嗎…?」
【渚】「朋也君,謝謝你陪我到這麼晚」
真的沒問題嗎…
【朋也】「渚…」
………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應該告訴她。
【朋也】「冷靜地想想看吧」
【朋也】「不,還沒有」
【渚】「那個,朋也君…」
【朋也】「渚…」
【渚】「朋也君已經想睡了嗎」
【渚】「嗯」
是渚一直憧憬着的日子。
【渚】「但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一定會變成很可怕的事情的…」
【朋也】「………」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繼續下去,爲了重要的明天一定要好好休息。
在這個時候,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朋也】「………」
她陷入了沉默。
我關了燈,卻仍然讓自己保持着清醒。
【渚】「…謝謝」
【朋也】「你有個動不動就覺得是自己的錯的壞習慣…」
【渚】「嗯」
渚無聲地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
【朋也】「在這裏一起睡嗎?把被子靠在一起…」
【朋也】「這倒也是…」
【渚】「朋也君,晚安」
就在這裏打住話題…渚能睡得着嗎。
真擔心啊。
【渚】「可以的…其實剛纔就已經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