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 星期四
《CLANNAD》 · Key · 2萬 字
………
【朋也】(我作了一個夢…)
那是遙遠過去的夢。
一邊看着天花板,一邊追溯着夢的餘韻。
…卻無法回憶起來。
只是留下了無憂無慮般的…朦朧的感覺。
我從牀上爬起來,開始換衣服。
看看錶,已經是第一節課開始的時間了。
拿起空空的書包,來到一樓。
父親已經出門了。
穿過雜亂的房間,我來到了大門口。
穿上鞋子,鎖好門離開家。
………
坡道的下邊。
古河又呆站在那裏了。
【朋也】「早上好」
【省保】「是,早上好」
【朋也】「又怎麼了,呆在這種地方」
【古河】「我在等着岡崎」
【朋也】「等着…?」
【春原】「如此說來,你是有剃鬚刀的,也就是說…」
【春原】「喂,你不要被她收買啊!」
【春原】「這種事情根本是小菜一碟」
【智代】「爲什麼一定要借我的」
【智代】「怎麼了,你喊什麼?」
說完,智代便回教室去了。
感覺這對我是多少有些奢侈的事。
【省保】「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個…就不用那樣做了…」
【春原】「喂,太慢了!」
【智代】「莫非你這傢伙個性突變了」
所以,我邁出了腳步。
【智代】「我的確說了,有什麼不對的」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
她整理着隨風飄動的頭髮,把視線移回我的臉上。
如果我這樣的人也能成爲她的動力的話。
【朋也】「如果是現實的話會痛的嘛」
【朋也】「反正還是麪包吧?」
【朋也】「爲了這個才這麼早來啊…」
【智代】「這是正當防衛」
【朋也】「你比我先到的?不可能啊…」
【朋也】「那麼,你打算如何把這個問題很自然地問出來」
【春原】「這個嘛,我不能就這樣揹負着污名」
【春原】「這個…其實哪…」
對這傢伙來說,這就算是不經意的問題啊。
【省保】「是的,我想今後每天早上都一起走」
【朋也】「沒錯,是正當防衛」
【省保】「…不可以嗎」
【智代】「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
【春原】「而且?」
******
【朋也】「嗯?哪個污名?」
我微微抬頭仰望了一下校門。
【朋也】(嗯…?剛纔好像有誰在叫我…?)
【朋也】「這一定是做夢。我揍你一頓看看是不是」
到後來我才發覺…
【春原】「本來我是想刮鬍子的,但是刀刃鈍了,把臉都刮傷了」
我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朋也】「馬上就要到學校了。只是登上這條坡道而已吧?」
智代看着我。好像在問我春原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春原】「啊?」
【智代】「不用邊走邊說,就在這裏說好了」
【朋也】(算了,不管了)
登上這條坡道。
【智代】「………」
【春原】「比如說,『能不能借給我剃鬚刀』之類的」
【春原】「我今天一定要證明那個傢伙是男人」
【春原】「你也聽見了吧,岡崎!」
【春原】「你去捏自己的臉就好了!」
【春原】「瞎講!」
【朋也】「那麼,午飯,一起去買吧」
【春原】「啊?在這裏?算了,好吧…」
【智代】「這樣啊」
【省保】「雖然是那樣…」
【朋也】「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智代】「向女士問這種問題是很失禮吧!」
我把書包放下,去追春原。
【春原】「呃…我今天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省保】「…是。我會努力的」
******
【朋也】「走吧」
【聲音】「那…那個…岡崎君…」
對她來說,仍然還是需要勇氣的事嗎…
【朋也】「…倒也無所謂」
【春原】「聽你說的,好像我有很多污名似的!」
【朋也】「你自己一個人也得去啊」
【朋也】「啊?」
【春原】「我要在不經意間問一些能暴露她本性的問題」
【智代】「那有何貴幹」
【朋也】「失敗了吧」
春原意氣風發地走出教室。
【智代】「而且…」
【春原】「當然是指輸給女人的污名」
【朋也】「………」
【春原】「你剛纔說了『我的』吧!」
【古河】「不用了。岡崎和我一起上學的話,靠着這個我就能夠努力了」
【智代】「你們大概不知道,我也很忙的」
【朋也】「真是的,你怎麼會這麼早出現」
【朋也】「比如?」
【春原】「今天早上睡過頭了,真爲難啊」
【朋也】「今天的午飯喫什麼,不用決定了嗎」
【省保】「沒關係。比起曠課…還是遲到要好得多」
她急急忙忙地跟了過來。
【智代】「有話快說」
【朋也】「哦,那個呀…」
【朋也】「是嗎」
【春原】「所以呢,不好意思,能不能把你的剃鬚刀借給我?」
【春原】「我們能不能邊走邊說」
【春原】「看我的吧」
【朋也】「可是如果等我的話,你也會每天遲到的啊」
******
【朋也】「嗯,我是聽到了…」
【智代】「因爲條件反射就出手揍人了…」
又一次許下了奇怪的承諾…
【古河】「是」
【智代】「我剛纔那句話的意思是,我沒有義務把自己的東西借給你」
【春原】「我也會痛的!」
【春原】「可惡…」
【古河】「是」
【智代】「別老是惹我發火」
******
上課時,春原也不看黑板,一直在那裏不停地念叨着。
******
【春原】「那麼大的胸部…那一定是假的」
【朋也】「你在想什麼呀…」
【春原】「一定是墊子之類的」
【朋也】「所以呢?」
【春原】「所以,如果我對她說『喂,把你的胸部借給我!』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遞給我的」
【朋也】「………」
【朋也】「順便問一下,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向別人借胸部啊」
【春原】「那個嘛,如果稍微想想會有一堆辦法的」
會有嗎…
【春原】「好,出發」
******
春原得意洋洋地從教室裏走了出去。
【朋也】「既然都到這種地步了。就奉陪到底吧…」
我跟在後面。
【聲音】「那個…岡崎君…」
【朋也】(嗯…?)
【朋也】(算了,反正沒什麼大不了的)
******
【智代】「真是個愛死纏爛打的傢伙啊…」
【春原】「這回你說錯了,我沒什麼特別目的,只是想來見見你而已」
【智代】「真是難以置信哪…」
【春原】「啊!」
反正你只會被踢飛而已吧。
【智代】「而且…」
【春原】「這種簡單的問題怎麼都不明白啊…你不是真正的男人啊」
【朋也】「春原」
【春原】「如果是男人的話,絕對不會拒絕的事情是什麼。你想過沒有?」
【智代】「沒錯」
【春原】「你既然問『爲什麼』,就說明你的胸部可以借,那是可以取下來的吧!」
【智代】「怎麼可能取下來…」
【朋也】「就算我是假的也無所謂」
【朋也】「HaveagoodH!(好好耍變態吧!)」
【朋也】「不知道,想不出來」
【春原】「不是啊,真的是非常養眼啊!」
【春原】「嘿嘿…怎麼已經下課了啊…」
【春原】「吵架過後,爲了重鑄友情,男同胞的美麗行爲啊」
向地上吐了口帶血的痰後,他又一下子站了起來。
******
【春原】「而且?」
【春原】「嘿嘿,當然。你認爲上課時間是用來幹嗎的」
【智代】「少在那裏花言巧語了…」
******
【春原】「糟了,忘記帶下節課要用的胸部了!」
******
【春原】「還是不要冒險比較好,嗯」
【智代】「我說過讓你適可而止的」
當然是爲了學習。
【朋也】「誰叫你被踢得那麼慘」
【春原】「不對,岡崎」
【春原】「呸」
【春原】「嗯?」
智代飛起一腳。
******
因爲她是女的啊。
春原一邊甩着手臂,一邊走出了教室。
春原突然向智代飛撲過去。
【朋也】「但是,已經放棄了嗎?」
【春原】「好,出發」
【春原】「哎呀,都這會兒了。下節課該開始了」
第三節課結束了。
【春原】「智代,把你的胸部借給我吧!」
【春原】「這次不一樣…」
【朋也】「還在吹牛啊,都被打飛多少次了」
【春原】「不…我的污名還沒有洗呢…」
【春原】「啊?」
【春原】「呀啊吸哇啊──!」
【智代】「是啊,你早點回去比較好」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
【春原】「不是的,這次不同」
一起上廁所」
【春原】「智代真是個罕見的美女啊」
【朋也】(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春原】「如果是男的話,這個邀請絕對不會拒絕」
【春原】「可惡,完全找不到弱點…」
【朋也】「啊?」
【朋也】「下一個作戰計劃,已經考慮好了嗎?」
【朋也】「你久等的下課時間到了」
【春原】「Ouchh」
我跟在後面。
【朋也】「去看他發傻吧…」
【春原】「我一定要出色地證明智代是個男的…」
【春原】「當然」
【春原】「全都被我巧妙地躲掉了」
【朋也】(…?)
【朋也】「這是正當防衛」
【春原】「這一次嘛!」
【朋也】(爲什麼是英語…)
【春原】「答案就是…
【春原】「還是在上課的時候能靜下心來啊…」
******
【春原】「你們這對阿智組合啊───!」
我就會拒絕。
【春原】「那麼,問題就在這裏了」
【朋也】「不錯」
【智代】「爲什麼」
【聲音】「那,那…那個…岡崎君…」
【智代】「很痛吧。所以你別再糾纏我了」
【朋也】「那我等着看熱鬧了」
【智代】「會有用到胸部的課程嗎!」
【智代】「你總是這麼說,結果不都一樣」
………
【智代】「沒事吧…我想都沒想就用力踢出來了…」
【春原】「算了,下節課休息時,我一定讓你見識見識」
如我所料,春原一頭撞在牆上。
【春原】「喂,跟我走一趟,智代」
【智代】「去哪兒」
【春原】「別問了。就到那邊去一下」
【智代】「………」
【春原】「喂,過來啊」
春原走了出去。
【智代】「真是個讓人沒轍的傢伙…」
智代在後面跟着。
不一會兒就走到了頭,然後一轉彎。
那裏是,男廁所。
遠處,春原的身體飛到了空中。
【智代】「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啊」
她拎着像破毛巾一樣的春原回來了。
【智代】「竟然想把我帶進男廁所去」
【智代】「騷擾也該有個限度吧」
【朋也】「他似乎是想確認一下」
【智代】「確認什麼」
【朋也】「你是不是女的」
【智代】「………」
【智代】「是嗎…」
【朋也】「幹什麼呀…」
【春原】「可是你好像對我說過什麼GoodH的…」
******
【智代】「我可不是像那個傻瓜說的,爲了吸引男人才做這種事的」
【朋也】「嗯?怎麼了」
【智代】「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智代】「哎…」
【智代】「但可以告訴你當前的目標」
【朋也】「抱歉。我話說得太重了」
【朋也】「你的反應也太遲鈍了」
【智代】「那個男的太討厭了,如果是你的話還可以忍受」
【智代】「但現在,我已經不想再當過去的我了」
【智代】「不是洗臉盆。雖然聽起來很像但不是那個」
【智代】「你覺得我會想要進入那種東西嗎」
她就這樣一邊生着氣的一邊拉着我走。
【智代】「別開玩笑了」
【朋也】「我們根本沒說過什麼話吧。你幾乎每次都忙着對付春原」
她一副很滿足的樣子。
【智代】「真咽不下這口氣…」
【智代】「我要改變自己…」
【智代】「很普通的事情吧?」
【智代】「就那樣被他們記住了校服,追到學校來了」
【智代】「真是不小的打擊啊…」
【智代】「過去的生活,一直都很墮落…」
【春原】「你不是也想知道的嘛」
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智代總算放開了我的手。
我理所當然地這麼想。
【智代】「這個還是太小了啊」
【朋也】「啊啊,我明白我明白」
【智代】「『不想和這種傢伙扯上關係』的表情」
【智代】「我雖然不知道傳言都怎麼說的,但應該大部分是真的吧」
【智代】「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侮辱人的話…」
【朋也】(唉,這也算是一種打擊吧…)
我這樣對智代說道。
【朋也】「你還真是前途多厄啊…」
【智代】「嗯,如果是那個,倒是可以進得去」
【智代】「你知道啊」
【朋也】「對。打一開始我就希望你能去好好的耍耍變態」
【智代】「不過,你就不能說得再委婉一點嗎」
【智代】「爲什麼露出這種表情」
【智代】「而且那個太小了吧」
但是…即便如此還是被我們注意到了過去的痕跡。
【智代】「雖然不能說出我的最終目標…」
【朋也】「我可不想知道,無論怎麼想都是女的吧」
【智代】「過來」
【朋也】「我是什麼表情」
【朋也】「我覺得普通的女學生會把這件事交給老師辦」
【朋也】「水桶」
【朋也】「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智代】「你不覺得很煩人嗎?會給上年紀的人帶來麻煩的」
【朋也】「呼…」
【智代】「放過他們的話,以後還要纏着我的,大概也會給其他學生帶來麻煩…」
【智代】「這樣也不好吧。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
【智代】「不想讓人看出自己『不想和這種傢伙扯上關係』的表情」
【朋也】「你惹了什麼麻煩嗎」
【朋也】「你有段非常壯烈的歷史啊」
【朋也】「算了,抱歉。不過現在一切都雲開霧散了吧?」
【智代】「我可是有目標的」
【春原】「說起來,H!? 不是Lucky!? 」
【朋也】「那這個怎麼樣」
【朋也】「你當真…?」
【智代】「就算是這樣,我也一直很努力了…」
【智代】「………」
她的態度一下子變了,眼中閃着一絲異彩。
【智代】「嗯,也是…」
【朋也】「你那些自認爲很平常的事情,都不在普通女學生應有的常識範圍之內」
【春原】「我被你耍了!」
智代拉住我的手。
【智代】「只是看見他們聚在馬路當中,就給他們稍稍提了個醒」
【智代】「那麼,你就來確認一下吧」
【朋也】「和我沒關係。想要確認的是這傢伙」
【智代】「所以,我就出面了」
【朋也】「洗臉盆?」
【朋也】「我果然不擅長說謊」
【智代】「爲什麼」
【智代】「這個問題提得好」
【智代】「是學生會,學生會」
【朋也】「是嗎」
【智代】「不對…」
【智代】「不知爲什麼…和你很談得來」
【智代】「其實我也是很脆弱的」
【智代】「因爲那些傢伙其實是來找我的…」
【智代】「怎麼樣。的確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吧?」
【朋也】「………」
【智代】「我還以爲在這所學校,可以安穩地當個普通女孩子哪…」
【朋也】「哈?」
【智代】「這樣子能冷靜得下來嗎…」
【智代】「嗯。我要進入學生會」
【朋也】「我覺得普通的女學生是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朋也】「你也太過感性了」
【朋也】「是啊,的確」
【朋也】「說起來,你如此努力的改變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麼啊」
對這樣的人,我實在是無言以對啊。
【智代】「………」
【朋也】「水缸」
【智代】「那也是因爲沒辦法啊」
【朋也】「只是聽說過。那些都是真的?」
【朋也】「我說,冷靜點」
【朋也】「………」
【朋也】「不是在體育場上惹了事嗎。那個以後還是別幹了」
智代一臉的遺憾,肩膀也垂了下去。
【朋也】「和過去相比,現在這種生活可以算是很平穩了吧」
【智代】「是嘛…」
【智代】「那麼,是因爲氣氛的關係了」
【智代】「你跟我的同學他們不同,和你說話的時候,會有一種很談得來的氣氛」
【朋也】「承蒙誇獎」
【智代】「聽到你說不想和我這種人扯上關係,我就會覺得心寒」
【朋也】「不過,對此有心寒的感覺纔是正常反應」
【智代】「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
【朋也】「因爲啊,我就是這所學校裏的不良學生代表」
【朋也】「對我這種不良學生的話感到心寒,說明你就是個正常的學生了」
【智代】「原來如此…你是不良學生啊」
【朋也】「三年來一直這樣子到處閒晃,當然是不良的了」
【智代】「我就覺得奇怪…」
【智代】「沒想到這所學校裏也有和我一樣的人」
【智代】「這種踏實的感覺,也是因爲這個緣故嗎…」
【朋也】「當然沒有你過去那麼偉大,不過我們多少也稱得上是同類吧」
【智代】「………」
【朋也】「不過,實際上…」
【朋也】「如果你想進學生會的話,最好不要和我這種人扯上關係」
【朋也】「被老師注意到的話就麻煩了」
【智代】「學生會和老師沒有任何關係吧」
【朋也】「話雖如此,不過哪…」
【學生】「嗚………
【古河】「那麼…就說得奢侈一點。可以嗎」
【朋也】(似乎還活着)
【古河】「…嗯?怎麼啦」
【朋也】「是啊…」
她緊握雙手。
【智代】「萬一有什麼不對的呢?」
【朋也】「是啊」
【智代】「喂,岡崎。我在問你呢」
跟女孩子並肩走在學校裏,也是夠難爲情的事了…
【朋也】「有什麼不對?」
一位男生從古河身邊跑過,勇敢地衝進了人羣中。
【朋也】「沒什麼…」
…難不成」
【朋也】「那個…不用了吧,不管怎麼看你都是女的嘛」
【智代】「你把我當成傻瓜了吧」
【朋也】「真複雜」
【春原】「可惡───!」
【古河】「豆沙麪包就可以了」
【朋也】「是啊,如你所言」
我試着從他的鬢角拔下幾根頭髮,他身子蜷縮起來表示在抵抗。
【智代】「你做什麼…」
【朋也】「嗯」
【朋也】(還活着嗎…?)
【朋也】「如果和學生會的人有來往的話,我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朋也】「說一個只有現在才能買到的東西」
【朋也】「確認什麼?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朋也】「沒關係。我去給你買就是了」
【朋也】「柔軟而又溫暖。女孩子的觸感哪」
【智代】「你去哪兒」
我走出教室,瞧了瞧走廊。
【智代】「那麼說,現在的我的確是像個女孩子了」
【智代】「對啊,女人的心理是很複雜的吧。這一點,是否表明我是個女孩子呢?」
若無其事地看了看走在身邊的女孩的臉。
【朋也】「嗯,沒問題」
我走了起來。
【古河】「不跟其他人一起去,沒問題嗎」
就那樣被擠爛而葬身於人海之中了。
【古河】「是嗎。那太好了」
******
古河爲了不打擾行人,正靠着牆站在那裏。
【朋也】「去哪兒,當然是回去了。上課鈴就要響了,不快點的話…」
【朋也】「什麼?」
大概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把一整天的體力都用光了吧。
【春原】「真的?」
******
麪包的櫃檯前,仍然是混亂得讓人連貨架都難以接近。
【朋也】「是啊,確實像」
【朋也】「哇…那種東西,也用不着特意在這時間跑來買吧?」
【智代】「怎麼可能」
【古河】「那麼,我們走吧」
【朋也】(恐怕…會被別人羨慕哪…)
【朋也】「不過,也用不着特意去加深交情啊」
【春原】「我到底是在悔恨她是個女的還是在悔恨自己是個男的,我搞不清了啦!」
【朋也】「說吧,想喫什麼」
******
【朋也】(我記得…她好像是B班的吧…)
古河綻開笑容,向這邊小跑過來。
【智代】「當然了。是我要你這麼做的」
【智代】「沒有,沒什麼不對的…」
我一個人走出了教室。
【智代】「你不是還沒確認過嗎」
【智代】「在我來說,被懷疑性別簡直是奇恥大辱」
【智代】「真是的…」
【朋也】「你是認真的?」
【智代】「我現在還不是學生會的人」
第四節課一下課,就是午休了。
【古河】「岡崎」
【古河】「雙色麪包可以嗎…?」
【朋也】(算了,讓他睡在這裏的話好像比較妥當…)
【古河】「還是回去吧」
【春原】「怎麼樣,岡崎?」
【智代】「女人的心理是不是真的很複雜」
【古河】「哇…」
【智代】「我討厭那樣說謊」
目光交匯。
我停住腳步,用手指戳了戳智代的臉。
春原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說起來…
【朋也】「我會對春原說我碰過了」
【智代】「碰一碰確認一下比較好」
【智代】「我接受不了啊」
我們並肩走在一起。
【朋也】「柔軟而又溫暖。女孩子的觸感哪」
【朋也】「莫非你希望我碰你?」
【古河】「………」
【古河】「沒問題嗎」
但是,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樣子。
【智代】「對。我是否是女的這件事」
【古河】「今天似乎比平時人更多哪…」
【古河】「嗯…」
我將她拋在一邊走開了。
【智代】「但是,你不確認一下就認可的話,我就是感覺不對勁」
【古河】「………」
【朋也】「………」
【朋也】「那是什麼東西?」
【智代】「複雜…」
【朋也】「啊,說吧」
【古河】「在一個麪包裏,夾進了奶油和巧克力兩種餡」
【古河】「那真是不可思議的麪包啊」
開始強調說明。
【朋也】「哦。原來還有那種東西啊,還真的不知道」
我對夾進了奶油啊巧克力啊之類的甜麪包毫無興趣。
【朋也】「那麼,我去買了。你就祈禱着我生還吧」
我衝着她豎起了拇指。
【古河】「萬能的神靈,慈悲的真主,與你同在」
古河也像演話劇一般在胸前合起雙手。
【朋也】「好」
我擠進了人羣的縫隙中。
然後一邊用手推開擋路的學生一邊前進。
途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後腦勺。
******
【朋也】(春原…什麼時候!? )
我拉了拉他的肩膀。
【朋也】「喂」
【春原】「幹什麼啊!」
【春原】「…什麼,原來是岡崎啊」
【朋也】「你剛纔不是還在教室裏睡覺嗎。怎麼現在這麼起勁」
【春原】「哼哼,是你自己太悠閒了吧」
【朋也】「…你這傢伙」
【朋也】「呼…抹殺成功」
【春原】「哇!? 」
【古河】「謝謝你了。沒事吧?」
【古河】「嗯…」
【朋也】「不是說過了嗎,我一個男人那樣做也太肉麻了」
【朋也】「你看,雖然我們纔剛認識不久。不過,你就相信我的話好了」
重新坐下。
【古河】「就算強行讓我承認也…」
【春原】「這真是謎中之謎啊…」
真的…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裏也越來越混亂。就好像是暴動前的瞬間一樣。
我馬上發現自己的舉動很可笑。
【春原】「Thankyou!MyfriendfromNewYork」
【古河】「莫非,我嘴角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古河】「在還沒有感到失落的時候被鼓勵,反而會感到失落的」
與我不同。
不,我想那肯定是牛排的錯別字。
【古河】「所以,會有很多女孩聚到身邊…」
【朋也】「我覺得你挺可愛的」
可能因爲我們都是多餘的人吧,所以纔會這樣地平靜。
【春原】「現在比較有說服力的看法是叫做牛俳的人開發出的未知的材料,不知事實如何…」
亂衝亂撞地前進。
【朋也】「原來如此…」
【朋也】「嗯,還好」
正在專心地喫着麪包。
【春原】「嗚…」
【朋也】「剛纔拔了你鬢角的頭髮,你也沒起來啊」
【古河】「不會的。你長得很高,又很英俊…」
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今天會變得比平時還要混亂。
之後,來到庭院喫午飯。
******
【朋也】「還有,我也不是從紐約來的吧」
【朋也】「…我說你」
春原手指的方向…掛着一張廣告。
【古河】「非常好喫哪」
終於…
葬身在人海之中了。
【朋也】(你們就那麼想要錯字面包嗎)
【古河】「那麼…你在看什麼呢?」
【朋也】「幹什麼啊,被拔了鬢角還來感謝我,肯定有什麼問題…」
【朋也】「牛俳?」
恐怕無論在何時何地,她都是如此認真的吧。
我抓住她的肩膀,重複了一遍。
而我,還是繼續看着古河的臉。
【古河】「岡崎,你一個人來吧」
【朋也】「你會有很多朋友的」
認真得簡直有些可笑了。
這就好像是從很久以前便是如此,普通而平穩度過的時間。
之後…
【朋也】「所以還是算了吧」
【朋也】「相信我吧」
春原的肩忽然沉了下去。
【古河】「是」
【朋也】「不,沒有」
【春原】「是那個啊,那個。你不知道嗎?」
【朋也】「我說,古河」
【朋也】「來,今天也試試看笑着招招手」
將包裝紙摺好,放進口袋裏。
目光交匯。
【朋也】「嗯?」
【春原】「好,協助我殺出一條血路出來吧」
【古河】「我喫飽了」
上邊寫着『新發售·牛俳三明治150日元』。
【春原】「仔細看好了。那不是牛排,是牛俳」
【古河】「食堂真是個恐怖的地方啊」
【春原】「什麼?那麼你就明白嗎。牛俳到底是什麼東西」
【春原】「恰恰相反…就是因爲這個疼痛而讓我起來的」
【朋也】(說是多餘的人,有些對不起她哪…)
【朋也】「那是你的天性。在瞭解你之後,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古河】「而我就會被排擠開…」
古河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視線,繼續喫着麪包。
【古河】「我不會再那樣做了」
【朋也】「是啊…」
【朋也】「看來…我也必須小心一點了…」
【朋也】「…倒也是」
【古河】「不要把它當真啊」
【古河】「………」
【朋也】「…讓你久等了」
看了看旁邊。
【朋也】「哈…」
【朋也】(這件事我可不想讓這傢伙知道…)
【朋也】「這種東西也值得傳說嗎…」
因爲有個女孩子在等着我。
【古河】「哈…?」
居然爲了一個新商品引起這麼大的騷動,大家是不是平時都學得太累了。
我用腳鉤住了春原的腳。
【朋也】「不…這並不是鼓勵。是感想。第一印象」
【古河】「那個…」
只是得不到回報而已。
【春原】「從上週發出通知開始,大家就一直在傳說那個」
【古河】「那,那也太奇怪了」
我手裏拿着雙色麪包和自己的三明治。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起殺出一條路倒是不錯,但之後就難辦了。
一抬頭,正看見對面三樓窗邊的女生,她也正看着這邊。
【朋也】「終於買到了…」
【朋也】「是嗎,是啊。那樣的話就不能陪着你了」
【朋也】「啊,對不起」
【古河】「………」
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古河】「哈…」
古河笑了…
不,並沒有笑。
剛纔明明快要笑出來了…
我順着古河的視線望去。
那是校舍三樓的窗戶。
剛纔的人影已經消失了。
【朋也】「那個,古河…」
【古河】「是」
【朋也】「去活動室吧」
【古河】「嗯,也好」
古河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朋也】「還有多少時間?」
【古河】「還有二十分鐘打預備鈴」
【朋也】「好。那就利用這段時間,做一張募集社員用的海報好了」
【古河】「好」
古河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起用油性筆在A4紙上書寫。
【朋也】「首先要確定介紹會的日程,在哪一天進行說明」
【古河】「也不是我擅長的科目啊」
沙沙沙。
【朋也】(原來如此,剛纔她哼的就是這首歌啊…)
【朋也】「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朋也】「是咖喱飯嗎」
【古河】「………」
【朋也】「直說了吧,古河」
【古河】「是糰子大家族」
【古河】「畫糰子大家族,不可以嗎…」
******
【古河】「初中的時候,畫過自畫像嗎」
【朋也】「是啊。那最好不過了」
【朋也】「你也…太不瞭解潮流了…」
【朋也】「早就淘汰了啊,淘汰了」
【朋也】「呃,畫過」
看到我的樣子,古河開始垂頭喪氣了。
【古河】「你去哪兒啊?」
與其這樣,還不如我自己畫一個棒球手套算了。
【朋也】「那麼,古河,畫吧」
重新坐下。
很堅決地否定掉了。看來那是一段不想被提起的回憶。
說完,就一邊用鼻音哼着歌,一邊開始動筆。
【朋也】「那到底是誰更差勁呢」
【古河】「還是讓我來畫吧」
【古河】「是。預定從5月開始活動,這樣也比較明瞭」
【古河】「我很認真地去畫了…卻被老師說成是看起來很好喫的咖喱飯」
【朋也】「你這個傻孩子啊!」
【古河】「對我來說,它現在也還是很可愛…」
【古河】「非常可愛的」
相當彆扭的辯解。
【朋也】「嗯?」
【古河】「定在哪一天呢?」
古河拿着彩色筆問道。
【朋也】「是插圖」
…海報上毫無縫隙地擠滿了謎之生物。
我抱住了腦袋。
我對毫無意義的討論感到了厭倦,站起身來。
【朋也】「嗯…不覺得還少了點什麼嗎?」
【古河】「不是謎之生物,是很有名的東西」
【古河】「可是,都已經被直說是很差勁的了…」
【古河】「怎麼會…那跟年代沒有關係的。只要是可愛的東西,不管什麼時候看都應該是可愛的」
【古河】「畫什麼纔好呢」
【古河】「糰子大家族是一個很大的家族,所以纔會有許多成員」
能如此順利就好了。
【古河】「岡崎」
【朋也】「不,我那是針對你的美感而言,絕對不是說糰子大家族是很差勁的」
募集社員的海報,很快就被一羣謎之生物佔領了…
【古河】「是那樣嗎…」
【古河】「是」
【朋也】「可以啊。如果可愛的話」
她有點得意地把海報拿給我看。
那是曾經在哪裏聽過的旋律。但是,我卻想不出到底是什麼。
【古河】「畫好了」
似乎她並沒有能完全接受,但我還是矇混過去了。
【古河】「是什麼呢…」
【朋也】「………」
我認爲缺少的是…
所有日本人都知道這個的。
【古河】「做好了」
【古河】「是那樣嗎。心情很複雜哪」
【朋也】「不…我覺得這個也不錯…」
【朋也】「爲什麼,要畫這麼多莫名其妙的謎之生物啊…」
【古河】「是哦…變得看不太清了呢」
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兒童節目中使用的歌曲。
【朋也】「拿去複印一下。湊夠數量,放學後就可以到處貼了」
【朋也】「你看看,這樣不是連字都看不清了嗎!」
【古河】「啊,少什麼呢…」
【朋也】「順便告訴你我的美術只得了1分」
【古河】「不是」
【朋也】「你要是不畫,誰來畫?」
【朋也】「如果定得太早了會募集不到社員的…兩週後怎麼樣?」
我有點在意地看了一眼,她正在小圓圈裏畫着什麼東西的臉。
【朋也】「糰子大家族都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啊」
【朋也】(嗯…)
【古河】「咦?」
那是一首曾經風靡一時的歌的名字。
【朋也】(不妙啊…)
【古河】「因爲我是社長」
【朋也】(普通人見了這種海報,肯定會被嚇跑的…如果是開玩笑也就罷了,可這是認真畫出來的啊…)
我生硬地收住了話題,拿着那張海報站了起來。
【朋也】「是什麼啊」
【朋也】「你最拿手畫什麼呢」
畫完一個後,就緊接着去畫下一個。
【古河】「咦…」
【古河】「我的還被說成是附帶着鹹菜的咖喱飯」
【古河】「我來畫嗎?」
【古河】「咖喱飯和棒球手套嗎」
【朋也】「你的品位太差了」
【古河】「畫簡單的東西可以嗎?那樣的話有一個拿手的東西」
【朋也】「我的被說成是普通的皮手套也就罷了嘛,爲什麼偏偏是棒球手套啊」
【朋也】「或許是很可愛,可是這都已經是被淘汰了的東西啊」
【朋也】「團、糰子大家族…」
【朋也】「哇…」
【古河】「是啊。如果有插圖的話,一定會很可愛的」
【朋也】「是嗎…那真是可喜可賀啊…」
【古河】「嗯…」
【古河】「啊…請等一下」
【朋也】「我的也被說成是看起來很堅固的棒球手套了」
我也不能就這樣把她推向失意的谷底…
【朋也】「那種事你自己考慮」
【朋也】「總之,可以說一張充滿個性的海報已經完成了」
【朋也】「…去找個會畫畫的人來吧」
我仔細看了一會兒海報,覺得既然它能夠表現出古河這個社長的性格來,那似乎就要比用假藝術來欺騙大家好得多。
【朋也】「今天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古河】「啊,是」
接着,我們在辦公室裏借用了複印機,之後就散會了。
******
回到教室一看,春原正抱着頭坐着。
【朋也】「拿出幹勁來吧」
【春原】「你也不想想是誰把我害成這樣的啊!」
【朋也】「嗯…」
【朋也】「…坐在你前面的那個傢伙?」
【春原】「是你啊,是你這個傢伙啊,是你這個混蛋啊,是Me啊!」
【朋也】「最後,變成你自己了哦」
【春原】「會變嗎,白癡!」
被白癡說成是白癡了…
【春原】「嘁…本來想第一天喫了後,對沒有喫過的傢伙去炫耀的說…」
【朋也】「那麼,如果我喫了,該怎麼辦?」
【春原】「如果你敢搶先了,小命就沒了」
【朋也】「你會怎麼做啊。用英語說說看」
【春原】「
Kill…
Me──!」
【朋也】「你還真是恐怖啊…」
【朋也】「已經說過不出去了」
【朋也】「不出去了」
似乎沒有人在…
【椋】「真的嗎」
【朋也】「那個,這裏,是美術社的活動室嗎?」
【朋也】「那麼說,是你美術課逃課太多,作業交不上去了吧」
【朋也】「………」
【朋也】(那傢伙,總是有些遲鈍啊…)
總之,先打開門看看。
【椋】「現在…沒什麼地方要去了吧」
『值日古河渚』
縮在牆角里,噗嚕噗嚕地搖了搖頭。
那專心致志的樣子讓人感覺又可愛,又可笑。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我多少有些擔心了。
【朋也】「反倒是我想對你說那句話」
我伸手接過了那張通知。
我向裏邊望去。
而且,手裏拿着小刀。
【女生】「啊…」
【春原】「美食的怨念就是這樣可怕」
【女生】「………」
她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春原】「嘁,那麼這次就原諒你了」
【朋也】「我沒有喫過,安心地活下去吧」
可是,她藏身的牆角卻是一個完全可以看見的地方,讓人感覺很滑稽。
【朋也】(真是讓人沒辦法…)
【春原】「啊,真想喫啊…」
【朋也】「…還有什麼事嗎?」
然後直接塞進了書桌。
【朋也】「我想也是。其他的社員都不在嘛」
少女正熱衷於此,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春原】「說起來,你喫過新商品了嗎,覺得如何」
我並不覺得自己來得很早,可是…
******
噗嚕噗嚕地,再次搖了搖頭。
【朋也】(該不會是走錯了教室跑到隔壁去了吧…)
沙…沙…
寫完後等了半天也還沒有來。
就好像在尋找食物時被人發現的貓一樣。
我手撐臉頰嘆着氣,把視線轉向窗戶外面。
我們靜靜地互相注視着。
【椋】「不…沒有什麼…事了」
藤林垂頭喪氣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同時考慮着下節課是什麼之類的無聊事情。
【女生】「………」
在我剛纔還以爲沒有人的地方,坐着一個女生。
【朋也】「怎麼啦」
【春原】「怎麼,你沒有喫過啊…」
怎麼等也不來。
這次伸出了食指,似乎是在示意我再說一遍。
【朋也】(那傢伙,總是這麼遲鈍啊…)
******
突然跳了起來,小跑着衝到教室的角落裏。
我在那裏凝視了一陣。
爲什麼會問這種事情,不得不讓人感到奇怪。
那個女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停下了手。
【春原】「哼,要珍惜生命啊」
剛剛坐到位子上,班長就向我打了個招呼。
古河還沒有來。
【朋也】「嗯…?」
【朋也】「不要太自暴自棄了哦…」
因爲無事可做,就在黑板的角落裏胡亂寫一些東西。
【朋也】(要是威脅她的話,恐怕真的會被她刺傷哪…)
【朋也】「那麼你是在做什麼啊?」
【朋也】「對,這裏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嗎」
在逆光中,可以依稀看清少女面龐的輪廓。
【朋也】(她在搞些什麼啊…)
【椋】「啊…這個……」
她一邊盯着這裏,一邊警戒着。
******
【朋也】「這裏,是美術社的活動室嗎?」
窗邊…
目的地是話劇社的活動室。
………
【朋也】(她這是怎麼了啊…)
【椋】「是,是的」
【椋】「那…那個…岡崎君…」
【朋也】「啊…通知…班會時的?」
【女生】「………」
………
【朋也】「謝謝」
【女生】「哇…」
她一隻手拿着木塊,而另一隻手拿着小刀削着木片。
【朋也】(因爲她實在是有點傻乎乎的…)
又低着頭,嘴裏開始嘟囔着什麼了。
【女生】「………」
【朋也】「那麼,這是你的個人愛好?」
【椋】「………」
【椋】「給…給你這個…」
【朋也】「你,就是你,我在跟你說話啊」
放學後,我丟下正在獨自失落的春原,走出了教室。
【女生】「你是說這個嗎」
【椋】「………」
噗嚕噗嚕地,又搖了搖頭。
她把一個木製的雕刻拿到胸前來給我看。
【朋也】「啊,就是那個」
【女生】「這個是…最喜歡的…」
【女生】「………」
一下子變成了甜甜的表情。
就好像是在一個人夢想着美妙的事情。
【女生】「………」
【朋也】(也太沒防備了吧…)
我快步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然後,從她的手裏奪過小刀。
【女生】「啊…」
【朋也】「別急別急,會還給你的」
【朋也】「你拿着這種刀子,不危險嗎?」
我發現女孩的一隻手上卷着繃帶。
【女生】「………」
似乎是想讓我把刀子還給她,一言不發地仰視着我。
【朋也】「我說你還是別幹了」
【女生】「…哎?」
【朋也】「你都傷成那樣了還要幹啊…」
【女生】「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你管的」
【朋也】「那可以再握一次手嗎?」
【女生】「只是爲了以防萬一…才卷着繃帶的」
【朋也】(多少也考慮一下自己嘛…)
【古河】「這是不可以說給岡崎聽的」
【朋也】「投籃……又進了!」
【朋也】「沒關係,那種事靠想象就行了」
【朋也】「真是的…」
走出教室後回頭望了望,女孩正無可奈何地看着木製的雕刻。
我在她旁邊坐下。
【女生】「不可以」
【女生】「嗚…」
我走了過去。
【朋也】「不過是她的話,也還真有這個可能…真是的」
【朋也】「爲什麼」
骨碌骨碌…
【朋也】「等等!」
似乎又在爲什麼事而感到失落了。
【朋也】(看上去相當疼啊…)
又一次把我推開,跑到對角線的方向去了。
【女生】「好的」
【朋也】「你看,很疼的吧。把傷治好以前,別再幹了」
【女生】「雞掌?」
啪!
【女生】「不疼的」
【女生】「不可以了,已經握過一次手了。握手不是反覆做的事情」
【朋也】「雖然不知道你是在爲什麼拼命,不過既然要做的話,還是做得好一點比較好吧?」
【古河】「………」
又跑掉了。
【古河】「剛纔正在打掃」
【女生】「好的」
【女生】「請把它還給我」
過了一會…
一把推開我,跑了過去。
【朋也】「更何況,帶着那麼重的傷,不是也做不出好東西來嗎?」
默默地拿着,骨碌骨碌地不停轉動着掃帚柄。
【朋也】「投籃………進了!」
【女生】「好的」
【朋也】「那不就是了。把手傷治一下吧」
終於開口回答了。
我走下樓梯,向院子裏跑去。
【朋也】(恐怕要比握手更疼吧…因爲是拍的呢…)
這一點我是親身體驗過的。
【朋也】「胡說」
帶着快要哭的表情回來了。
【朋也】「那麼,怎麼了。爲什麼不去打掃」
【朋也】「隔壁還有在太太平平搞社團活動的人哪。你要是受傷的話,不是會給她添麻煩嗎」
【朋也】「我說你啊,現在可不是午休時間。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啊?」
轉身看看窗外。
【女生】「嗚…」
【朋也】「有的。從現在開始」
我把刀收進了口袋裏。
【女生】「隔壁應該是沒有人的」
【古河】「那個…」
【朋也】「擊掌是可以反覆做的喲」
【朋也】「那麼,來吧」
【女生】「嗚……」
人們有時會因爲受傷時的蠻幹,而犯下後悔一生的錯誤。
【朋也】「那麼,握手吧」
【朋也】「剛纔在打掃嗎?那麼爲什麼又停下了?」
【古河】「…是」
【女生】「不是,是自己這麼覺得」
【朋也】「是超級可惡的老師的命令嗎?」
【朋也】(不過,帶着那麼重的傷還要雕刻不是也太傻了嗎…)
我也站起來,追了上去。
【女生】「沒有時間等手傷養好了」
我用力握了一下女孩的手。
【女生】「請把它還給我」
【朋也】「來,把手舉起來」
【女生】「一點也不疼」
【朋也】「你的手不疼嗎?」
【女生】「請把它還給我」
【朋也】「哇…她在幹什麼啊,難道把現在當成是午休時間了?」
【古河】「那是…」
【女生】「可是…」
******
【朋也】(是不是有點可憐…?)
前端沾滿灰塵的掃帚在兩人的腳邊轉動着。
互相拍打了一下。
【朋也】「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說完,就打算走開。
說完,我就走出了教室。
【女生】「請把它還給我」
還在說這種話。
找到她了。
【朋也】「在球類比賽中進球后,球員們會把手舉高互相擊掌的」
過了一會…
【朋也】「那麼,我們擊掌吧」
視線就這樣向下搜索着…
啪!
【女生】「根本就沒有進球」
她正坐在平時喫午飯的地方。
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朋也】「所以,把傷治好以前你就老實一點吧」
蹲在了對角線另一端的牆角里。
古河正拿着掃帚。
臉上掛着淚痕回來了。
【朋也】「來,舉起一隻手來」
【朋也】「確實如此」
【朋也】「輪到你值日了。是吧?」
【女生】「一點也不疼」
然後,突然站了起來。
我擺出一個不太好看的投籃動作。
她考慮了一會。
【朋也】「你可真是莫名其妙啊」
【朋也】「怎麼,連我也成了壞人了?」
【古河】「不是的…岡崎,是好人」
【朋也】「倒也不用強調我是好人…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個不會害你的人」
【古河】「沒錯」
【朋也】「那麼可以說給我聽了吧。就像往常一樣」
【古河】「我想…我正在把岡崎捲進…捲進無聊的事情裏去」
【古河】「我在浪費岡崎寶貴的時間」
【朋也】「沒有的事。你的事情都相當有趣哪」
【朋也】「不過,說有趣好像也不太好…」
【古河】「………」
古河停下了腳步,但仍然轉動着掃帚。
我默默地看着她。
忽然…感到有些不對勁。
就好像有另一個冷漠的自己,正在別的地方看着這裏。
【朋也】(我到底在幹什麼呀…)
我暫時忘卻了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古河仍然沉默地低着頭。
【朋也】(總之,現在得想辦法讓她打起精神來纔行…)
【朋也】(食物,食物…)
因爲其他社團的募集活動已經全部終止了,所以我們這張唯一的海報顯得非常醒目。
【古河】「是…」
【朋也】「不過這工作也太傻了吧…」
【朋也】「到底發生了什麼,過後再告訴我好了」
流行的時候,幾乎在所有的超市裏都能買到模仿那種角色造型的糰子。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糰子大家族,似乎是一個將近百『人』規模的家族。
晚了一個月的社員募集。
【朋也】「所以,現在先把該乾的事情幹完」
【朋也】(我記得,好像是這個樣子…)
【古河】「糰子大家族,還能買得到嗎」
沙沙…
【朋也】(只有那樣做了嗎…)
旁邊的古河還是沒有精神,默默地呆站着。
我一邊給她打氣,一邊帶着她向外走去。
【朋也】「去把糰子大家族買回家吧」
我把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在地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回到超市,把所有的糰子都買了下來。
睜開雙眼後的她,似乎變得開朗了些。
受挫的她是靠着糰子大家族才堅持到了現在。
【古河】「因爲是很老的東西了…找不到也是理所當然的…」
【朋也】「假如…糰子大家族,買不到的話,怎麼辦」
古河現在又是一副快要哭出來似的表情。
【古河】「是」
【父親】「這是那個吧,吶…」
父親正站在那裏。
【朋也】「回家的路上,可不要哭啊」
【朋也】(看來我相當地專注啊…)
【古河】「糰子大家族」
【朋也】「假如說…」
【古河】「大家都已經不再喜歡糰子大家族了…」
站起來去喝水。
【朋也】「可以問個問題嗎」
我試着探索食物的名字。
【古河】「是」
【朋也】「會有辦法的。交給我好了」
古河已經放棄了。
【朋也】「如果是真的,你會覺得開心嗎」
終於快完工了。
【朋也】「那你就說一遍糰子大家族好了」
沙沙…
回家路上經過了兩家超市,可是都沒有找到糰子大家族。
連唾液也咽乾了。
費了好大勁,我才從牙縫裏擠出這麼幾個字來。
到底是什麼呢。
【朋也】(是糰子大家族…嗎?)
非常用力地說道。
抬起了傷心的臉。
【朋也】「古河」
【古河】「似乎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
【朋也】「你先回家去。我會幫你弄到糰子大家族的」
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手…
【朋也】(說不定我很適合幹這種單純的工作哪…)
【朋也】「呼…還真夠重的」
我轉過身去招呼她。
…我現在正試圖去製作那玩意。
【古河】「………」
拿起一個長着臉的糰子,微笑道。
我拿起一個糰子,試着回想一下。
最後叮囑了一聲,我也轉身出發了。
【朋也】「古河…你喜歡糰子對吧」
回到房間後…
【朋也】「嗯…不錯」
【古河】「可是…」
【朋也】「好,那麼現在先忍耐一下,回家去」
她有點不安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去。
【父親】「對了,是糰子大家族」
【古河】「嗯,會非常開心的」
【朋也】「然後把它當作動力」
【朋也】「怎麼樣。心情平靜一點了嗎」
不知她在掃除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古河閉上了眼睛。之後…
她所喜歡的東西…
【朋也】「再等一下…」
【古河】「………」
一看到他的身影,就覺得心裏有什麼東西開始不停翻湧。
【古河】「…真的嗎?」
【古河】「是…」
【朋也】「呼…」
【古河】「是」
不停地塗着紅糖漿。
我注視着她的背影離去。
【朋也】「不要再多問了」
【朋也】「不,開玩笑的」
我轉過身來背對古河,查看了一下錢包裏剩餘的鈔票。
【朋也】(那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啊…)
糰子大家族的效果似乎相當大啊。
【古河】「………」
她緊緊地抓住掃帚,走了回去。
然後,從袋子裏取出一盒盒糰子,把包裝拆開。
【朋也】(看來,如果弄不到的話,她又會變回剛纔的樣子了…)
之後,我和古河一起,把海報貼在了學校各處的公告板上。
用一起買來的竹籤沾着紅糖漿在上邊畫起臉來。
【朋也】「沒關係,不要再說了,回去吧」
【古河】「是」
【朋也】「所以,說一遍糰子大家族,然後加油」
【朋也】(也只有做了…不然她又要失落了…)
她看着我,好像快哭了。
【朋也】「那麼…」
【古河】「是」
我舒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渴得要命。
【古河】「咦…?」
【朋也】「你在幹什麼啊…」
在貼完最後一張海報後,我充滿感慨地凝望着它。
心情一下子變得很糟…
【父親】「真讓人懷念啊…」
【朋也】「………」
我默不作聲地站在門口。
【父親】「這個…要拿去幹什麼呢」
【朋也】「………」
【父親】「吶,朋也君」
【朋也】「…要送人的」
【父親】「是嗎…是朋友嗎」
【朋也】「嗯」
【父親】「那麼,我也來幫忙,可以嗎」
【朋也】「爲什麼」
【父親】「我也想爲朋也君的朋友做些事情」
【父親】「或許可以創造一個…說話的機會,不是嗎」
已經忍無可忍了。
這難道是經過精心策劃的風涼話嗎。
爲什麼…父親要和我帶來的朋友說話?
你難道不是我的父親嗎?
難道只是一個和我說話的人嗎?
難道連我帶來的朋友,也想捲進去嗎?
我想質問他。
已經受夠了。
我跑過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古河】「對彼此來說都是災難哪」
【古河】「………」
【古河】「你很累嗎?」
強烈的疲勞感席捲着全身。
【古河】「我不管做什麼,都總是很笨…」
我被她的突然發言弄得莫名其妙。
如果,我能爲她做些什麼的話…
這裏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反覆呼喚着她的名字。
【朋也】「是那樣啊…」
我很快明白過來,她說的是今天放學後的事情。
沒有真正的我的容身之處。
那麼…
【古河】「想哭的時候,我會去找你的」
【朋也】「我說你…」
不出所料,父親垂下了頭。
【古河】「是」
【古河】「那個,那是?」
古河接了過去,朝裏面瞧着。
已經,夠了!
我步履蹣跚地走了過去。
父親拿起了竹籤。
我只能作爲虛僞的我而存在。
古河綻開了笑容,一直往袋子裏看着。
不,說拯救什麼的,好像太誇張了點。
【朋也】「哦…這個啊。是…給你的」
【古河】「…會給岡崎添麻煩的」
【朋也】「古河…」
想讓他回答我。
但是…我什麼話也沒能說出來。
我選擇了對父親來說聽起來最不舒服的話。
【古河】「嘻嘻…」
但是,只是看着她的笑臉,我就覺得已經找回了自我。
【朋也】「啊…」
父親呆呆地看着我的臉。
【古河】「在一段時間裏,我都被人叫做咖喱畫伯」
【朋也】「那樣的話,你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古河】「掃除,都還沒有結束…」
她回答我了。
【古河】「是,是的哪…」
【朋也】「住手!」
我粗暴地收拾起擺在桌子上的糰子。
【古河】「但是…」
【古河】「真的是大家族哪」
我覺得,我被她拯救了。
【古河】「所以,經常被人家開玩笑」
想起了手中的袋子。
【古河】「我也想成爲它們的朋友哪」
那裏邊,應該是有很多長着臉的糰子正擁抱在一起。
【朋也】「嗯,是大家族啊」
…那樣做也是爲了我自己。
我拼命喘着粗氣。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跑過來的。
【朋也】「和你沒有關係吧」
【朋也】「是啊。會畫畫真是再好不過了」
【父親】「………」
【朋也】「你錯了,古河」
******
【朋也】「就來找我吧」
坐在椅子上,凝望着空蕩蕩的鞦韆。
之後,我們一直待在公園裏。
【朋也】「我之後倒是經常被人叫去當接球手」
【朋也】「嗯,那樣就好了」
我也不知不覺間恢復了平靜。
【朋也】「已經夠了…」
把它們裝進口袋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朋也】「不…沒有…」
那不像是被自己的孩子…倒像是被朋友傷害了的人的樣子。
【父親】「我很擅長做這種事的」
【古河】「哇…是糰子大家族」
【古河】「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朋也】「那不是什麼麻煩」
看到她那樣的身影…
【朋也】「哦,中午話題的繼續嗎」
…或許我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朋也】「古河」
那麼,我又能爲她做些什麼呢。
【古河】「我明白了」
【朋也】「啊?」
她輕輕歪了歪頭。
【朋也】「嗯,是啊」
我看着古河的臉。她雙手摁在胸前,露出了正努力忍受悲痛般的表情。
【朋也】「哈…哈…」
但在我看來,他只不過是在對我擺擺樣子而已。
夠了。
【古河】「而且…現在也還是這樣」
被她問到,我纔想起了那東西的存在。
呼吸不暢,肺也很痛。
【古河】「庭院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古河】「是在說自畫像的事」
【朋也】「嗯,那你就拜託它們好了」
【父親】「………」
她只是微笑了而已。
【古河】「……?」
古河正站在面前。
我已經忍受不下去了。
【朋也】「在你想…想一個人哭泣的時候…」
我究竟是想做什麼啊…
【朋也】「所以不會有什麼麻煩的。反正我也是很無聊」
只是,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身在此處了。
【朋也】「我的生活裏,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東西了」
【古河】「但是,我會努力做到儘量不去找你的」
【朋也】「是啊。這也是很重要的」
【古河】「是」
【朋也】「可是,如果你不來找我的話…」
…總覺得,會很寂寞。
不過,還是那樣比較好。
因爲這是她正在努力的象徵…
【朋也】「………」
我自己也變得莫名其妙了…
【古河】「如果不去找你的話,會怎麼樣呢?」
【朋也】「…哎?」
【古河】「會無聊嗎」
【朋也】「嗯…是啊,會很無聊」
【古河】「那麼,即使我在努力,或許也會去找你的」
【古河】「我可以那樣做嗎」
【朋也】「嗯,當然OK了」
【朋也】「…因爲我也很無聊的嘛」
【古河】「好」
在肚子開始悲鳴的時候,從古河家的方向走過來兩個人影。
隔這麼遠也能一看就明白,那是古河的父母。
【朋也】「你好」
【早苗】「怎麼樣呢?還是怕家裏人會擔心?」
【秋生】「是啊是啊。別在這裏像約會似的」
【早苗】「是是,秋生大人」
我開始覺得自己恐怕一生也無法與這個人進行正常交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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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渚,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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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豪爽的口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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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看了一眼古河的笑臉,離開了那裏。
三個都回答了。
【早苗】「好了好了,秋生」
【秋生】「小子,今後要叫我秋生大人!」
【早苗】「那樣啊…真遺憾哪」
【早苗】「請明天再來吧」
因爲我今天已經被古河救了…
【早苗】「啊,是大宇宙太郎」
【秋生】「是嗎。回去吧回去吧!」
【早苗】「又來玩了嗎」
【秋生】「不過我也不會交給你的」
【朋也】「再見了,古河」
【朋也】「我回去了」
我打了個招呼。
這兩個人,一個字也沒說對。
【秋生】「嘁,不是對我說的啊」
【秋生】「我說過是秋生大人!」
【古河】「爸爸,媽媽,是岡崎」
所以就這樣決定。
【朋也】「不,沒那種事…」
【早苗】「岡崎,請到家裏去坐吧」
【秋生】「噢,這不是小宇宙齋藤嗎」
【朋也】「哦」
【早苗】「秋生,沒人在和你說那些話啊」
【朋也】「其實是…」
【秋生】「啊,是那個名字很渺小的傢伙啊」
【秋生】「被年輕人直呼姓名還回答了,我到底算什麼啊!」
【秋生】「噢,一着急說錯話了。不好意思」
真是開心的一家人。
【秋生】「是男人的話,就算靠武力也得強奪過去!!」
【古河】「晚安,岡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