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9日 星期六
《CLANNAD》 · Key · 1.2萬 字
烏雲密佈的天空。
我的心情也同樣烏雲密佈。
【朋也】(不,這並不是天氣的影響吧…)
背後傳來了小跑的腳步聲。
【古河】「岡崎」
【古河】「早上好」
說着,古河自然而然地走在了我的旁邊。
【朋也】「嗯,早啊…」
我這麼回答了一句,就沒再說話。
【古河】「岡崎,我有個提議」
來到坡道的下方,古河開口說道。
【朋也】「什麼啊」
【古河】「今天放學後,一起打籃球吧」
【朋也】「別隨便決定這種事情,和誰打啊」
【古河】「岡崎,還有我,我們兩個人」
【朋也】「啊?」
【古河】「放學後我在操場等你」
【古河】「我會帶籃球來等你的」
真是魯莽啊。
【朋也】「你傻嗎」
【春原】「那我們走吧」
【春原】「好玩嗎?」
丟下這句話,我朝着自己的教室走去。
鈴─鈴─鈴─鈴─…
上課後就會變得冷清的校門附近。
【朋也】(…身上的花紋很獨特啊…)
【朋也】「你啊,只要考慮話劇社的事情就足夠了」
那裏有一個陌生的──…
【春原】「人質作戰」
【春原】「不好,還能洗掉嗎…」
【朋也】「你想用什麼?」
如今還去考慮什麼爲了某事而去努力。
【春原】「我只是說她有點厲害而已,現在開始我纔要動真格的」
【朋也】「是啊,的確是個恐怖的男人…」
【春原】「那樣的話,所有作家的臉上都會長出鬍子的…」
【古河】「運球的話,如果站着不動也可以」
【春原】「她並不比我厲害啊」
【朋也】「你的命還真賤啊!」
…那種場面絕對看不到的。
【古河】「啊?是這樣嗎?」
【朋也】「所以說,你就別做那些多餘的事了」
******
【春原】「你應該說我是個恐怖的男人…」
【春原】「只要你敢稍微動一下,這個孩子就會受傷喲…那種」
總之那個看起來像動物的東西正開心地在校門牆壁上擦着臉。
******
【朋也】「那傢伙真的很厲害」
【朋也】「要是想玩的話,你一個人去玩吧」
春原從鉛筆盒中取出鋼筆,摘下筆帽。
【春原】「嘿嘿…如果能拖着那傢伙的東西一起下地獄,我也無悔了…」
******
【春原】「………」
【春原】「岡崎、你要去哪兒啊」
【春原】「嗯…用國語教科書來,怎麼樣?」
春原坐回自己的座位,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春原】「走吧,去向智代Doronjor」
【朋也】「既然你連挾持人質這種卑鄙手段都想出來了,就足以證明她比你厲害了」
授課中──…
【朋也】「作爲代價,你也會被打得不成人形」
【朋也】「我說你就算了吧」
【朋也】「大概不好玩」
【春原】「開玩笑而已…我纔不會這麼卑鄙哪,哈哈」
那是一道道縱向排列的花紋…
【春原】「漫畫和電視劇裏面不是經常有的嗎?」
說它是狸貓的話…尾巴又太短了。
【朋也】「喂,寫在舌頭上了」
什麼玩意兒啊…?
說它是貓的話有些太大了…
【春原】「我也去」
我覺得一陣噁心。
似乎在微微動着,看起來好像是動物,但又看不出到底是什麼動物。
【春原】「嘿嘿嘿…」
【朋也】「你到現在還嘴硬啊」
【朋也】「離Revenge越來越遠了」
跑起來的時候,看它快速挪動着腳步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古河】「拼命努力的事情」
【春原】「啊?爲什麼?」
………
真是個半吊子的反面角色。
【朋也】「我說?這次你又想到什麼作戰方案了?」
【朋也】「那就死心吧,一點意思都沒有」
【古河】「但是,我也想讓岡崎明白」
【朋也】「………」
【朋也】「什麼」
真是和我完全不相稱的詞彙。
【春原】「只要你敢稍微動一下,芥川老先生的臉上就會長出鬍子來喲…就像這樣子」
【春原】「就用那傢伙的東西來做這件事」
第一節課下課的時候,春原帶着兩眼血絲走進了教室。
【古河】「不,兩個人一起玩比較好」
【古河】「別看我這副樣子,其實我的運動神經很棒的」
說它是狗的話有些太圓了…
【朋也】「而且,你是因爲無法承認女人比男人厲害纔出手的,現在已經沒必要繼續下去了吧?」
【春原】「可惡…」
用舌頭舔着筆尖。
【古河】「馬桶式投籃的話,我做得到哦」
******
【朋也】「就是這樣…」
【朋也】「…那不就是完全不行嗎」
【朋也】「因爲我今天要先回家了」
【春原】「哈哈…果然是這樣啊。我也覺得有點可笑哪」
【朋也】「我要去辦點事情」
接受了智代比自己厲害的現實,這是個不小的打擊吧。
春原還是沒有來。
【春原】「啊…」
【朋也】(…那是什麼玩意兒呀…?)
【朋也】「別跟過來,礙手礙腳的」
【朋也】「現在死心的話,我想你至少還能保留一點自尊」
【春原】「這種小事你在乎那麼多幹什麼,真是的…」
【春原】「她確實是有點厲害」
看來他又要遲到了。
【春原】「你不想看看那傢伙哭喊…『不要,不要畫鬍子-!』的樣子嗎?」
【春原】「明白什麼?」
明明努力了卻沒有得到回報的又是誰?
【朋也】「還是適可而止吧,你也應該明白了吧」
我同往常一樣,對上課的內容充耳不聞,望着窗外消磨時間。
【朋也】「我想她二話不說就會一腳踢飛你」
【朋也】「我不是這個意思…」
【春原】「別那麼說嘛。我一個人呆在教室裏也太無聊了」
【朋也】「看來…你是個沒有朋友的傢伙啊」
【春原】「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朋也】「嗯…應該就是在這裏了…」
難道已經跑開了嗎。
我還在好奇那到底是什麼動物哪…
【春原】「你丟東西了?」
【朋也】「倒也不是丟東西了…」
沙沙…沙沙…
【朋也】「嗯…?」
有什麼東西在我的小腿附近…
【??】「噗嗤噗嗤」
【朋也】「………」
沙沙…沙沙…
【春原】「喂、岡崎…?那是什麼玩意?」
【??】「噗嗤噗嗤」
【朋也】「天…天曉得…」
這…這是什麼動物啊…?
既不是狗也不是狸貓…背上長着縱向花紋的動物…
看起來,似乎還很幼小…
【??】「噗嗤噗嗤~」
【朋也】「瓜子?」
【朋也】「………」
【春原】「扔到要害的話豈不是要被砸死了」
【朋也】「萬一它有了什麼閃失呢?」
【朋也】「寵物…?」
【朋也】「………」
【朋也】「噢,你醒了?」
【朋也】「沒聽見」
【朋也】「應該不會吧,既然自己跑過來了,就應該沒有敵意纔對」
【春原】「別跑哦─…」
【杏】「這小傢伙太喜歡閒逛了,沒有人看着的話不知道又會跑到哪裏去的」
【杏】「啊,沒關係。牡丹會給你帶路的」
【朋也】「別窺視別人的內心世界啊」
【牡丹】「噗嗤噗嗤」
【杏】「是野豬的幼崽哦」
【朋也】「喂,爲什麼要指着我?」
【杏】「所以你負責監視」
【春原】「啊…順便問一句,剛纔誰在說牡丹鍋啊?要豆醬的話,得回宿舍纔有啊」
【杏】「我很認真的啊」
【??】「噗嗤,噗嗤~」
【朋也】「交給我好了」
【杏】「啊,你想知道它的名字嗎?非常非常可愛的哦」
【春原】「噢──!」
【朋也】「別面帶微笑說這種話,太恐怖了」
【杏】「那爲其他人做一點貢獻會更有意義哦」
【朋也】「別開玩笑了。上課的時候還可以睡覺啊」
砰!
【牡丹】「噗嗤,噗嗤」
【春原】「可以摸摸嗎?不會咬我吧?」
【春原】「啊─好疼,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飛過來」
【杏】「是啊」
【牡丹】「噗嗤…」
【杏】「它的名字叫牡丹。很可愛吧」
【杏】「可愛吧」
【朋也】「還沒放學哪,怎麼辦」
【春原】「那一定是內…」
【杏】「別那麼說嘛,跟它去的話我就請你喫午飯」
【杏】「沒關係。這傢伙會把你送回家的」
把目光轉向傳來熟悉聲音的方向。
沒有作出其他的回答餘地。
【??】「噗嗤噗嗤」
【聲音】「喂───!!」
【春原】「什麼啊?」
【朋也】「還有比這更有意義的事情嗎」
【朋也】「…你家的孩子…?」
【朋也】「啊?」
【杏】「什麼啊?」
【杏】「呼…呼…你聽見了?」
【朋也】「說吧」
【??】「噗…噗嗤噗嗤」
【朋也】「…你是說這個圓東西?」
【杏】「你的眼睛是塞在木板裏的玻璃球嗎?這什麼地方看着像狗或狸貓了」
【杏】「反正你也不會聽課的吧?」
【杏】「嗯?你說什麼?」
【牡丹】「噗嗤」
【杏】「瓜·仔。或者說瓜坊的話會更通俗一些?」
【朋也】「啊─…是什麼來着…是什麼東西的幼崽吧」
【春原】「到底是誰幹的啊…」
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來,春原就再次倒在了地上。
【朋也】「你還正常嗎?」
【杏】「要我殺了你嗎?」
將春原華麗踢翻的元兇,捋着長長的頭髮對我們呵斥道。
【朋也】「危險哦」
一本日英辭典滾落到我的腳下。
我拍着胸脯爽快地保證道。
【春原】「說…說得太晚了…」
【牡丹】「噗~嗤~」
【杏】「對,我的寵物」
【春原】「噢唔唔!」
與此同時,有什麼東西從我眼前飛速掠過。
【春原】「那我就碰碰摸摸抱抱它好了」
砰!!
順便還有噴着鼻血的春原滾落在那裏。
【杏】「是瓜仔」
【朋也】「…這是新品種的狗或狸貓之類的嗎?」
抽搐着手腳,含糊不清地吐出非難的詞句。
【杏】「一放學我就會馬上回去的」
【??】「噗嗤」
【牡丹】「噗嗤─…」
【杏】「快給我忘掉─!」
【杏】「大概是來見我的吧」
【??】「噗嗤?」
【杏】「啊哈哈哈,那還用問嗎」
就在他正要碰到那隻可愛小動物的時候。
春原伸手想去摸那隻小動物。
【朋也】「啊…」
【杏】「是啊─…」
【朋也】「不過…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裏啊」
【杏】「聽我說,牡丹。我還不能回去的」
砰!
【杏】「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杏】「你就注意一下車啦、烏鴉啦、兇惡的麪包店老闆什麼的就行了」
【春原】「太…太可愛了…」
【朋也】「這隻野豬仔跑來幹什麼啊?」
【杏】「呼…真是的…你們要對我家的孩子做什麼啊」
【春原】「還有我剛纔好像被踢了一腳,那時候有一片水色的東西跟着鞋底一起壓了過來」
剛爬起身來就被踢了一腳。
【朋也】「聽上去挺好喫的…」
【春原】「唔…好疼…鼻子像火燒一樣疼啊」
【春原】「『順便』是什麼意思啊!」
【朋也】「不…什麼也沒說…」
【杏】「所以先自己回家等着好嗎」
【朋也】「那這是什麼啊?」
【朋也】「是啊…有着貓狗所沒有的魅力啊」
【杏】「你的壽命會顯著縮短而已嘛」
不要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危險的話來…
【朋也】「午飯喫什麼都行嗎?」
【杏】「只要是食堂裏有的東西」
【朋也】「可別反悔哦」
【杏】「只要你趕在我回家前回到學校」
【朋也】「好,走吧!野豬仔!」
【牡丹】「噗嗤!」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朋也】「哇,好快?! 」
【杏】「快點快點,要被甩掉了哦」
【朋也】「啊,就拜託你爲倒下的那位收屍了」
【杏】「用不了5分鐘他自己就會醒了」
【朋也】「那倒也是」
【牡丹】「噗嗤─噗嗤─」
【杏】「快點,它在叫了」
【朋也】「噢,等等!我的午飯!」
【杏】「別說那麼危險的話啊!」
【朋也】「本質上差不多的東西!」
我一邊高喊,一邊追趕着那隻小動物。
【春原】「偶爾哪,和其他學校的女學生搭搭訕也不錯啊!」
【班主任】「喂,春原」
【春原】「躲、開、了」
有個人叫住了我。
【智代】「嗯,是啊,很寬廣吧」
所以,我只有盯着天空。
【朋也】「知道了。你居然能躲開!真厲害!」
反正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
【朋也】「是啊,已經沒問題了」
【智代】「充滿了母性之愛」
【朋也】「在路上肚子餓了,所以就買了些東西喫。現在不餓了」
【春原】「哇,不好」
【朋也】「這裏交給我了,你就跳窗逃走吧」
【智代】「但是已經牽扯到一起了啊」
回教室裏拿書包的時候,春原正一個人等在那裏。
【朋也】「啊,那個,還是算了」
【聲音】「岡崎」
【春原】「拜託您了」
【春原】「喂,你把我當傭人啊!」
已經顧不上午飯什麼的了。
【朋也】「比起女孩子…倒更像是長輩」
【智代】「像你們這樣的傻瓜反而比較好」
【春原】「好」
…這是在誇獎我們嗎。
【春原】「好,那就去找個地方玩玩吧」
******
最好不要碰到杏…
【智代】「你真的幫我讓他死心了啊」
【班主任】「今天一定要抓你去辦公室」
大概,一個人…不,一隻豬是可以自己回家的吧…
【智代】「不是,罷了…也算上他好了」
【智代】「但是,稍微有點太高雅了」
他從課桌之間穿行過來。
第四節課下課,班會也結束了,我回到了幾乎空無一人的學校。
【朋也】「對我說『拜託您了』」
【朋也】「你把同一個意思的詞重複了好幾遍」
【班主任】「抓住了」
【智代】「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春原】「啊─,只顧着跟岡崎耍貧嘴了!」
【朋也】「噢,復活了嗎。生命力果然頑強啊」
【智代】「當然有了。大家都是好人」
是班主任的聲音。
【朋也】「當,當然了」
【杏】「你看起來…很奇怪哪…」
【朋也】(不過那是因爲他懂得了你比他更厲害…)
古河會在操場的哪個角落抱着籃球等着我呢。
回頭一看…是智代。
【智代】「即使令我討厭的人。見面時我至少也會打個招呼的」
【班主任】「你們倆關係不錯啊,乾脆就兩個人一起…」
【朋也】「你不就是爲了變成那樣纔來這所學校的嗎?」
【朋也】「看吧,天不是陰得很厲害嗎」
【春原】「怎麼會……我一直期待着週六晚上的SaturdayNightFever啊……」
【杏】「哎?爲什麼?」
【朋也】「而對於我們你只當沒見過就行了」
【智代】「但是,因爲前幾天那麼熱鬧,現在反而覺得有點寂寞了」
【春原】「咦,真的!? 」
【朋也】「包括春原?」
【朋也】「你還真是心胸寬廣啊」
【杏】「你回來了,送牡丹回家了?」
我已經遁到走廊裏了。
我從杏的身邊慌慌張張地跑開了。
******
班主任的手抓住了春原的肩膀。
【朋也】「既然你說得那麼爽快,我也可以考慮附和你一下…不過要看你的態度了…」
至少,也對這件事情稍稍期盼一下吧。
【杏】「啊」
看起來腿這麼短,跑得卻很快啊…
【朋也】「唔…」
【杏】「是嗎,謝謝了。既然答應你了,那就請你喫午飯吧」
【朋也】「嗯,是啊。我差點忘了」
【春原】「小意思」
【春原】「岡崎、總算回來了啊」
【杏】「這樣啊…到了明天我可就不請了哦」
【朋也】「…就這樣…」
【朋也】「牽扯上令人討厭的人也沒關係?」
…盼望着不要下雨。
【智代】「何況我根本就不討厭你們」
【春原】「喂,會死人的!」
【智代】「你好像很不服氣啊」
總之,消磨一下時間再回學校吧。
【朋也】「嗯,只好聽天由命了」
【朋也】「那也沒辦法了」
…如果我說出來的話,她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呢。
【智代】「你不覺得這是很像女孩子的一面嗎?」
【朋也】「什麼話呀。你應該有些朋友的吧?」
【朋也】「總,總之不用你請了」
【朋也】「那麼,我在這裏拖延時間,你去給我買哈密瓜麪包和果汁來!」
【智代】「真是沒禮貌。我比你年紀小哎」
跑了幾分鐘後,順理成章地把小野豬跟丟了。
【智代】「今天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春原】「什麼復活不復活的,根本就沒事」
從這裏根本看不見。
【杏】「啊…」
【朋也】「回家吧…」
透過窗戶看着烏雲密佈的天空。
【杏】「啊,記得我也說過只能喫食堂裏的東西哦」
伴着春原『把我扔下不管了嗎!』的喊聲,我離開了那裏。
【智代】「我不想說她們的壞話」
【朋也】「一會兒就要下雨了啊」
【朋也】「不妙…了啊…」
【朋也】「沒有…」
【智代】「嗯,就說到這裏吧」
【智代】「今天要和班裏的同學一起回去」
【智代】「耽誤你的時間了,抱歉」
【朋也】「嗯,那就快走吧」
【智代】「怎麼好像在驅趕晦氣似的,你應該很遺憾地目送我遠去纔是」
【朋也】「那就別走了」
【智代】「嗯,你這樣說我很高興,但是很遺憾」
【智代】「我已經答應她們了」
【智代】「再見」
她轉過身,颯爽地邁開步子。
我則朝另一邊的樓梯口走去。
古河正在不遠處。
抱着籃球,呆呆地等在那裏。
我不想解釋我放棄籃球的理由。
而那傢伙在沒弄明白之前會繼續努力要我回心轉意吧。
那還真是非常嚴重的事態哪。
【朋也】(到天黑的時候就會自己回家了吧…)
我混在那些不參加社團的人羣中,離開了學校。
咔嚓一聲,屋子的門被打開了。
【春原】「啊?去雨中裸奔嗎?」
兩個人躺在地板上,看着雜誌打發時間。
我跑了過去。
【朋也】「嗯,正是如此」
我站了起來。
【朋也】「我出去一下」
【古河】「不行嗎…」
【春原】「啊?」
【古河】「太好了…你終於來了」
【朋也】(………)
【朋也】「那你出去吧」
【古河】「就算是籃球隊的人的投籃,也沒從近處看過」
她低頭看着抱在胸前的籃球。
【春原】「嚇了我一跳…」
【古河】「………」
不過不是裸奔。
【朋也】「………」
【古河】「不,我們打籃球吧」
【朋也】「不行。給我乖乖地回去」
【春原】「居然從白天就得和一個大男人共處一室…」
【春原】「好,贏了!」
【春原】「或許吧…」
【春原】「我說你這個人…別隨便進別人房間啊…」
但是還舉不到一半,手就無力地垂了下來。
有多少年沒碰過籃球了啊…
【朋也】「古河…」
是啊…
【朋也】「聽我說,古河」
【古河】「是…?」
我把傘遞給了她。
【春原】「求求你了,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吧」
【春原】「怎麼樣,三連勝!」
【朋也】(不會吧…應該不會在這麼大的雨裏等着吧…)
【朋也】「好了,這把傘借你,快給我回去」
讓她看看也好。
【朋也】「這麼溼的外套怎麼打…」
【春原】「因爲你家住的不遠,所以一定會被家訪的」
【春原】「等會,這難道只是一直猜拳直到我去裸奔的遊戲嗎!」
【朋也】(要是淋着這麼大的雨,可就糟糕了…)
也沒有打傘,就這麼被雨淋着……
【古河】「所以我很想看看」
【春原】「嘿嘿,二連勝!」
球掉落在泥濘的地面上。
【春原】「順便一提,下次就該輪到你了」
【古河】「和我這種人的投法不同,不是雙手投籃」
【春原】「啊~啊…果然下起雨來了啊」
儘管如此,手腕還是無力地垂了下來,球又一次掉落在地面上。
他關上門,脫掉了外套。
我把球撿了起來,再一次作出投籃動作。
【春原】「你這絕對是在欺負人啊!」
我盡力想把球舉過肩膀。
古河抱着籃球,呆呆地等在那裏。
她把球塞給了我。
******
【朋也】「哈…哈…」
【朋也】「………」
【春原】「這是我的房間吧」
【春原】「春原猜拳輸掉的話…?那如果岡崎輸掉的話又該怎麼辦!? 」
這樣的話,她也可以理解我了。
【春原】「橄欖球隊的人估計也回來了…」
【朋也】「再來一次,石頭剪子布!」
古河沉默着。一副不知其所以然的樣子。
【春原】「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古河】「是,是」
【朋也】「好─,開始了哦」
【朋也】「你真的是個笨蛋啊!」
【朋也】「趕快輸掉去裸奔吧,石頭剪子布!」
【朋也】「讓你升學?哈哈哈,天大的笑話」
【朋也】「開玩笑吧…」
【朋也】「下次我藏到被爐裏,突然抓住你的腿好了」
【春原】「他們還是想讓我們升學啊…」
我緩緩轉過身,對着被雨衝着的籃筐。
【春原】「這樣的話,戶外活動的社團全都要休息了…」
【朋也】「沒錯」
【朋也】「石頭剪子布!」
我把傘丟在地上,接過了球。
【春原】「呼…」
【朋也】「………」
大顆的雨滴落在我的頭上。
【古河】「我一直很想看」
我借了把宿舍的傘,衝進了雨中。
【朋也】「如你所見,我是無法投籃的」
【春原】「倒黴,被狠狠地糾纏了一番…」
【春原】「會嚇死人的啊」
【朋也】「不過,即使這樣,也比一個人單獨待著強吧?」
【古河】「就像這樣,用漂亮的動作來投籃」
春原隔着窗戶仰望天空。
【古河】「拜託了」
【朋也】「嗯,那就兩個人一起玩雨中裸奔強人的遊戲吧」
………
【朋也】「我是做不到的」
【春原】「嗚哇,誰在那裏」
【古河】「那麼,至少讓我看看你的投籃吧」
【朋也】「可惡」
【朋也】「籃球又不會感冒。你應該更加愛惜自己的身體」
【朋也】「春原猜拳輸掉的話,就要扮演超級變態在雨中裸奔」
【古河】「啊,岡崎…」
【古河】「這是借來的東西…要是不好好擦乾淨還回去的話可不行」
【春原】「這樣豈不是哪裏都去不成了嗎」
【朋也】「你…等了多久了…已經全身都溼透了啊…」
果然…不讓她看看不行嗎…
聽聲音,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朋也】「你回來了啊」
【朋也】「因爲胳膊根本舉不起來」
【朋也】「從受傷以後,一直就是這樣…」
【古河】「………」
她似乎在想着什麼…
一直盯着落在地上的籃球。
是在爲自己那份想當然的溫柔而後悔嗎。
──和我這種人的投法不同,不是雙手投籃。
──就像這樣,用漂亮的動作來投籃。
對於根本抬不起胳膊來的我說出的那些話,正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盤旋着吧。
【古河】「對不起…我根本不知道」
【古河】「我,果然是個笨蛋…」
【古河】「對不起…」
在她別過頭去的時候,我看見了她那顫抖着的臉頰。
她在哭。
古河抱起沾滿泥的籃球,跑進雨幕之中。
【朋也】「哈…」
會這麼跑回家嗎…
【朋也】(那傢伙,好像很失落啊…)
現實太過殘酷了。
下次見面的時候,該怎麼對她說纔好呢。
******
【早苗】「啊,對不起。岡崎」
【朋也】「渚到底回來了沒有」
我從旁邊走過,徑直前往學校。
【早苗】「我的麪包…原來是店裏的負擔啊…!」
我走出店門。
走近旁邊,才發現那是個像小學生一樣的孩子。
身後有人叫住了我。
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接下來只好指望早苗了。
【秋生】「嗚啊,早苗,不要那麼簡單就說出來啊」
【朋也】「我不是來買東西的。古河那傢伙回來了嗎」
【朋也】「這位大叔,剛纔要用那情報作爲交換,讓我買你的麪包」
【朋也】「我叫岡崎」
【秋生】「啊…」
他一邊叫着,一邊追了上去。
但還是沒看到古河的人影。
我邁着蹣跚的腳步走上了回頭路。
那把小傘還在同樣的地方徘徊着。
【早苗】「爲什麼?」
啪嗒…啪嗒…啪嗒…
【早苗】「叫我早苗好了」
【秋生】「那個,不…那是因爲…」
古河還沒回來。這是非常緊急的狀況。
【早苗】「沒有,今天到現在還沒回來」
【朋也】「啊…因爲我對你稍微有點偏見…」
【秋生】「可,可惡…」
【秋生】「什麼,找渚嗎?你找渚有什麼事?又想讓她做那些H的事嗎,你這混蛋!我要把你那裏割掉」
******
【朋也】「我看見她離開學校了…但是那之後又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
【朋也】「哦…不是做這些事的時候」
【朋也】「那麼我再去往學校走的路上找一遍。呃…怎麼稱呼你…?」
【秋生】「我就是古河,要叫我秋生大人」
【朋也】「麪包店沒問題嗎?」
【朋也】「渚回來了嗎」
…真可惜。但總算岡崎是說對了。
【早苗】「我的麪包…我的麪包…」
那傢伙有沒有回家呢…
【秋生】「話說回來,你來幹嗎,買東西嗎。今天是來買東西的吧」
【秋生】「啊,想起來了。是那個蛆蟲似的名字啊」
好臭」
看了看她離去的背影,我也折返回來時的道路。
嗒的一聲!轉身跑掉了。
【朋也】(晚飯,還是買別的吧…)
【早苗】「那孩子,不在學校裏嗎」
【秋生】「喂,拿錢吧,你應該很有錢吧?最近的父母總是很闊綽。來來,跳幾下看看能掉下多少」
【聲音】「啊…」
一把小小的雨傘,在路的另一頭徘徊着。
早苗也撐着傘飛奔進了雨中。
【朋也】「嗯…那麼,早苗你就去覺得可能會在的地方找找」
【秋生】「不,不是這樣,早苗」
【早苗】「啊,這不是GRANDCROSS岡崎嗎」
但是…
【早苗】「明白了」
【朋也】「我覺得是…」
我停下了腳步,看着那裏。
在找東西嗎。
………
我爲了買晚飯,又一次走進雨中。
毫不怠慢地把活動室和庭院都搜了個遍…
都已經變成藝名了…
她眼裏含着淚花。
完全就像是勒索小學生的不良少年。
之後,到了傍晚…
【春原】「要用吹風機的話,去浴室吧」
【春原】「不要一身是水就跑進來啊」
【朋也】「嗯…」
當然這次是好好撐着傘。
【秋生】「哼,我不會告訴你的」
【朋也】「不是你。我找的是你女兒」
【朋也】「是岡崎」
我只是想知道這些。
【春原】「嗚啊,你還真的渾身溼透了啊」
【朋也】「多謝…
我呆站在那裏,注視着這白癡般的一切。
【早苗】「請等等,綽號『宇宙』的岡崎」
【朋也】「好像不這麼做的話就賣不出去一樣」
突然耳邊傳來動物的叫聲。
【春原】「亂講。明明是好好洗過的」
【春原】「拿着,毛巾」
不去的話就沒法知道哪。
【早苗】「回家太晚了嗎」
【朋也】(麪包嗎…)
【早苗】「那麼,我也一起去找她」
我走進店門。
【早苗】「真的嗎,秋生」
【早苗】「有秋生在」
【朋也】「嗯…因爲是跑着回來的…」
【朋也】「不,我沒有綽號的」
【秋生】「來買早苗的麪包的吧,把剩下的全都買回去吧」
【朋也】「………」
【秋生】「噢,這不是宇宙大爆炸·山本嗎」
【秋生】「早苗…!」
【秋生】「我很喜歡啊───!」
【朋也】(當晚飯喫有點…)
古河父親不停地往嘴裏塞着賣剩下的麪包…
我倒是覺得與其叫那個人看店的話,還不如把店扔下不管比較好…
【秋生】「怎麼樣,買不買麪包。買的話我就告訴你」
【朋也】「呼…」
我驚奇地看着發出聲音的地方,路邊的籬笆上有一條小狗。
大概是爬不下來吧,它就蜷縮在那裏渾身溼透地顫抖着。
我伸出手,把它抱了下來。
脖子上有項圈,唔…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我跑到那孩子身邊,把小狗遞給他。
【朋也】「你是在找這個吧」
孩子抬起了頭,馬上就破涕爲笑。
【男孩】「太好了!在哪裏找到的?」
【朋也】「那邊」
我指了指那邊,然後就準備離開。
【男孩】「啊,等等」
那孩子叫住了我,是想道謝吧。我覺得麻煩,打算裝作沒聽見。
【男孩】「你看見姐姐沒有?」
聽到這話,我又回過了頭。
【朋也】「你說的是誰」
【男孩】「是姐姐,在幫我找它的」
【朋也】「那是你的姐姐嗎?」
【男孩】「不是,不認識的人。但是,卻在幫我一起找」
【朋也】「穿着制服的嗎」
【男孩】「嗯…大概」
【秋生】「喂,小鬼」
【朋也】「小狗已經找到了,和他一起安心地回去了」
從那裏傳來了早苗的聲音,得救了。
【朋也】「………」
古河家一個人都沒有。
【古河】「啊…?」
【朋也】「找到渚了。她已經渾身溼透了,快幫她換衣服吧」
【朋也】「是嗎…」
我拿起了放在入口的傘,走了出去。
【古河】「但是,它一直在護欄下面發着抖哪」
【秋生】「要帶回去嗎,小鬼」
但是我又不能給她換衣服。
叼在嘴裏的香菸也早就熄滅了。
【朋也】「不用了,大叔」
【古河】「是這小傢伙嗎」
【朋也】「不過,這也不是狗吧…」
【朋也】「嗯,當心腳下啊」
【古河】「那麼,這個不能交給他了。真擔心啊」
【男孩】「啊?」
從那個態度惡劣的父親額前,頭髮上不停滴落着大顆的水珠。
………
【古河】「………」
全身都溼透了,估計連內衣也溼了吧。
【早苗】「我回來了」
懷裏抱着個小動物的古河回來了。
…
【朋也】「好像不是…」
【朋也】「你還好吧」
【朋也】(話說回來,要是就這麼讓她睡的話,會感冒的…)
再這麼呆下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朋也】「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朋也】「再這麼淋雨的話會感冒的。那條小狗也是」
【古河】「啊?那麼,這個小傢伙是誰的呢?」
【朋也】「看見了,因爲天色太晚,我就叫他先回去了」
然後我…
真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啊。
就這麼蹲着。
就在被淋溼的手快要凍僵的時候。
古河的父親正在那裏。
孩子撫摸着小狗溼透的腦袋,不安地說道。
【朋也】「你還真是個笨蛋啊…」
她什麼時候會放棄尋找跑回來呢。
【早苗】「好,我知道了」
最後,混雜着雨聲,聽見了一些道謝的話。
她懷裏抱着的…
【秋生】「啊,真是個一點也不討人喜歡的傢伙。哦,滾吧滾吧!」
她咳嗽起來。
【秋生】「啊───!今天也剩了這麼多」
我穿過走廊走進店堂。
【古河】「你有沒有看見這裏有一個男孩?」
孩子啪噠啪噠地跑了。
又想說些意義不明的損人臺詞吧,我只當沒聽見。
【古河】「是、是這樣嗎…」
她終於發覺等着她的不是那孩子,而是我。
啪噠啪噠地從雨中跑來一個沒有撐傘的人影。
我扶起了她的肩膀。
【朋也】「嗯」
【秋生】「………」
……
【古河】「是…我還好…」
【古河】「哇…好冷」
【男孩】「真的?」
【男孩】「嗯…但是…」
【男孩】「怎麼辦呢…」
【朋也】「我會幫你道謝的,所以你先回去吧」
【男孩】「等她回來幫我說聲謝謝。一定要等哦」
【朋也】(還得把這傢伙送回去啊…)
【朋也】「那個…」
不知過了多久。
【牡丹】「噗…」
【朋也】「她去哪裏了?」
爲了報復他叫我『小鬼』,我特地強調了『大叔』。
不管怎麼樣,先讓她睡下來再說吧。
【朋也】「嗯」
她彎下身子,緊緊地抱住了小豬。
將它一把抓了起來。
【朋也】「已經很晚了,而且家人會擔心的吧」
【朋也】「你先回去吧」
【朋也】「接下來…」
之後交給早苗就行了,我決定告辭。
【朋也】「嗯,包在我身上」
【秋生】「歡迎光臨。啊,什麼啊,原來是你」
現在也只有等着了。
【古河】「…我真的是個笨蛋哪」
【秋生】「話說回來,哪有從走廊上過來的客人…我是笨蛋嗎」
【男孩】「嗯…不清楚」
【早苗】「岡崎」
【古河】「終於找到了,還很精神哪」
【朋也】(放着店不管,她爸爸到底在幹什麼啊…)
………
【朋也】「回去吧」
………
【男孩】「再見」
【朋也】「喂,有人嗎」
【秋生】「快給我回去。今天也沒什麼幹勁,要關門了」
【古河】「啊,岡崎」
【男孩】「但是,她說找到之後會回到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