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日 星期四

唰！好耀眼…我條件反射地坐了起來，揉着眼睛。但是，卻怎麼都睜不開。

智代「朋也，早安。」

朋也「啊…」

智代「我都說了早安了，你也應該回答我一聲吧。」

朋也「啊…」

智代「怎麼了，還在犯迷糊嗎？你的表情好有趣哦。」

耳邊傳來智代的聲音，她說話的氣息吹在我的臉頰上，癢癢的。

智代「平時一副很威風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卻像個傻瓜。我很喜歡看你的臉，現在的看起來也不壞，兩種樣子我都喜歡哦。你在聽我說話嗎？」

朋也「啊…」

智代「看，這樣就更加有趣了。」

臉頰…好痛。我終於睜開眼睛，智代坐在我身旁，看着我的臉直樂。

朋也「這已經構成足夠的理由讓我掐你的臉了，我要報仇。」

我伸出了手。

智代「雖然理由很充分，但是我也有閃躲的權利。」

她輕巧地避開了我的手，又一次湊到我的臉旁。然後，伸手就拉住了我的臉頰。不能讓她再這麼爲所欲爲，我也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她。

朋也「呼…呼…」

智代「抱歉，朋也，拉得太用力了，你的臉都紅了…」

智代盯着我的臉看，說實話，這臉現在真是又麻又痛…

智代「但是，說到底還是你不好吧，因爲你老是叫着要報仇報仇的。」結果，一直都是她在掐我，我的報復行爲則一次都沒有成功過。雖然我好幾次伸出了手，但卻根本碰不到她…

朋也「我覺得似乎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互相」打鬧了…」

春原「真的嗎？」

智代「就是我。」

智代「這傢伙是變態嗎…」

春原「啊？」

春原「話說回來，美少女在哪裏？」

智代「你什麼時候爬到我頭上來了！」

智代「當然是爲了不讓你遲到啊。」

智代「爲了不變成這樣而努力奔跑吧。」

春原「不、不要…爲什麼我覺得身上每個關節都開始痛起來了…」

春原「我說啊，自從那傢伙跟我們混在一起後，可發生過好事？」

智代「好，既然你都那麼說了，我也沒辦法，讓你摸一下手吧。」

朋也「那還真是奇蹟般的生還啊。」

智代「嗯，時間緊迫…」

春原「爲什麼我非得在這時候起來不可啊…」

春原「好，起牀了。」

智代「什麼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春原「這下真的要死了…」

智代「跑起來。」

瞬間兩人的立場就逆轉了。

春原「你以爲道歉就能解決問題嗎，啊？」

春原一邊跑，一邊湊過來問我。

我們跟着智代跑了起來。

似乎又呻吟了些什麼。

朋也「哦，精神很好嘛。」

智代「朋也，古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嘛，早起對身體好，也會有些好事。」

春原「真，真的嗎！嗚、嗚啊。」

智代「當然有啊，想和女孩子一起上學的話，不早起是做不到的哦。看，有人在和女孩子兩人一起上學呢。」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春原突然張開雙手，向智代飛撲過去。

朋也（你…你這傢伙…）

…要是下手重的話，那麼我現在的臉已經沒有人樣了吧。

春原「智代…你這混蛋…真的把我惹火了…今天將會作爲我認真起來的一天，而被後世傳頌下去…」

智代「是啊，春原，對身體好，又能和女孩子一起上學。」

智代「慢下來的話，我會拉着你跑的。」

智代「嗯，踢你的時候想起來了…」

智代「對不起。」

朋也「總覺得就我一個人承受這樣的痛苦有點不太公平。」

朋也「雖然還有體力…」

朋也「…說的也是，我還真走運啊。」

朋也「就是叫你稍微手下留情的意思。」

春原「啊…？」

智代「怎麼，你想怎麼樣？」

智代「嗯，好了，快點整理準備走了，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

朋也「那已經夠了，我也很開心…」

…這傢伙屬於永遠只能演下三流角色的人。

春原「這個，我怎麼也算是你的學長嘛。」

智代「朋也，跑步沒問題吧。」

春原「還用說嗎…當然是用強了！」

春原「啊？」

似乎剛剛想起來一般，睡意又回來了。我壓抑着睡意，換起衣服。

智代「很了不起的身體的一部分啊，怎麼有意見嗎？」

春原「你真是魔鬼啊！」

朋也「沒錯。」

春原「我覺得你對我們有明顯的差別待遇，是我的心理作用嗎？」

智代「心理作用吧。」

智代「呼…剛纔好像聽到他說了些什麼…」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智代「什麼…你有意見嗎？」

春原「真的嗎！」

春原「剛纔已經過了黃泉路，在那邊的花田中轉了幾圈了！」

春原慢慢地逼近她。

春原「要死了…」

智代「但是，剛纔很開心啊，就好像孩子在嬉戲。」

智代「是心理作用。」

春原「我哪有說過！」

春原「已經太晚了，智代前～輩，一起走過去吧～」

朋也「會有好事？比方說？」

朋也「所以啦，讓春原也分享一下這份快樂吧。」

春原「我覺得一定會在途中被打到失去意識，然後變得像足球一樣被你踢着跑了。」

春原把書包塞給了智代。

朋也「把春原也叫起來吧。」

他立刻就低下了頭！

春原「你，是什麼？哦，搬運工啊，那麼，拜託你了。」

朋也（話說回來，智代這傢伙，不管被其他人怎麼說，都喜歡別人能把她當成柔弱女性來看待啊…）

他似乎呻吟了些什麼。

智代「放心吧，要是你慢下來的話，我會鞭笞你的。」

朋也「嗯…呼啊。」

春原「嗚…對不起，拜託了！」

朋也「好像是說「一日之計在於晨」。」

春原「啊？什麼？」

智代「嗯，是傳說中的校內第一美少女哦，你該感到光榮纔對。」

智代捋起袖子看了看錶。

把自已說得如此沒出息好嗎？

智代「我說跑起來，都被我叫起來了，我絕對不允許你們遲到。」

咕咚！咕咚！

智代「說起來…」

智代「你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啊…」

春原「爲什麼一大早就要這麼倒黴啊！」

智代「手下留情？我下手已經算輕的了。」

智代「好了，快走吧。」

春原「還不都是因爲你！」

咕咚！咕咚！……咕咚！

智代「我已經不想再管那樣的傢伙了。」

春原「說起來？」

互相拉着對方的臉這種經常在漫畫裏出現的場景，雖然可以想像，但如果對方是智代的話，似乎就永遠成不了現實。

春原「身材還不錯嘛，大姐。」

春原「這樣說的話，我覺得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智代「哦，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嗎？」

智代「怎麼樣？」

智代「不要敷衍我。」

智代「你說的「痛苦」是指早起嗎？」

而且，智代居然還應和着他的話。

智代「要是求我的話，說不定能讓你摸一下哦。」

朋也「他說「好棒！」」

春原「那麼，你要怎麼補償剛纔的過失？」

春原「我怎麼覺得一直都是慘事呢。」

朋也「也許吧。」

春原「我就說。」

朋也「只是…」

春原「只是？」

朋也「覺得好像得到了本不可能得到的青春啊。」

春原「青春？我纔不要那種東西那！」

智代「什麼事，悄悄話嗎？也告訴我吧。」

春原「沒什麼，智代前～輩。」

智代「別那麼叫了，你纔是前輩。」

春原「那麼，你就該像個後輩的樣子啊！」

智代「不對，不是我不像後輩，而是你們太不像前輩了。是前輩的話，就漂亮地做點像個學生該做的事情出來。這樣的話，我還會產生一點點敬意。」

春原「真的是一點點那。」

智代「我剛纔好像聽到你的心聲了。」

春原「那是心理作用啊，前～輩。」

智代「都說了，不要那麼叫了…」

春原「呼，終於到了。」

我們從走廊上閒聊着的學生中間穿過的時候，引起了一陣騷動，因爲昨天那件事圍觀的人太多了吧。大家都對着我們指指點點地說着些什麼，我聽到了其中的幾句。

聲音「看，就是他們，昨天和工業高中的那幫傢伙幹上了…就他們三個人…」

聲音「但是，聽說那是話劇的練習啊…」

智代出現在高聲歡呼着的春原身後。

春原「你聽錯了，是「我是智代的奴隸啊」。」

智代「嗯…我說過的吧，我決心是很堅定的，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動搖的。」

朋也「那麼，就這麼辦吧。每天都像這幾天一樣，快樂地度過。一起拿春原尋開心…吵架也沒問題，早上跑着來上課也可以。」

智代「剛纔你在叫我嗎？」

春原「其實，我離開智代已經無法生存下去了！」

朋也「……」

朋也「如果在一年前，有人這麼問你的話你會如何回答。」

智代「可是…我已經決定了，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智代「那真遺憾…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就成了敵人了嗎？」

朋也「午休的時候怎麼了？」

智代「……」

鬆開嘴脣，我凝視着智代的眼睛，這樣說道。相同的目光，同類者的目光，她就是我在這所學校遇見的夥伴。

朋也「什麼解脫？」

春原「沒、沒什麼…」

聲音「不過…他們幹起來還挺厲害的嘛…」

朋也「看來我還是無法隱瞞。」

智代「我也是…」

智代「……」

春原「啊，地板上又冰涼又舒服…好想永遠趴在啊。」

朋也「不…我還是做你的戀人好了。」

朋也「看來…我還是去祈禱你落選比較好。」

智代「什麼意思啊？」

智代「什麼，要怎麼做呢？」

春原「哇－別喫啊！」

春原「我最喜歡地板了～」

放學後，等了一會兒，智代還是沒有出現。

朋也「是嗎？」

智代「我的決心很堅定，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動搖的。」

我留下趴在地上的春原，和智代一起走出了教室。

春原「混蛋，不用特地去訂正吧！」

智代「當然是關於學生會選舉的，選舉活動就要開始了，朋也。」

智代「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智代「那個…我會努力的。」

朋也「嗯。」

她向趴在地上的春原問道。

午休。

…擁有目標的人，那就和我們有所不同了。

春原「說不定啊…」

聲音「我還以爲春原就只會裝裝樣子唬人呢…」

智代「嗯…去聽說明會了。」

智代「當然了，怎麼，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

智代「你聽了那些話，那麼開心嗎…」

春原「嘿…我們也算出名了不是嗎？」

朋也「別管他了。」

智代「如果再讓我聽到這麼噁心的話…我忍不住會踢人…對了，你們兩個也要回去了吧。」

朋也「而且，那樣的話，你也會變得很忙吧，不會再有這樣做傻事的時間了。」

朋也「不是…」

智代「算了，不管怎麼說，也要謝謝你們還在等我…多謝了。」

智代「那麼，那件事就全部歸功於你吧。」

朋也「什麼的？」

智代「是啊…」

我喫了起來。

朋也「……到那時候可就不一樣了。」

朋也「爲什麼？那是比這樣和我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嗎？」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着智代。

咕咚！

春原「心理作用…」

朋也「……」

我握住了智代的手臂，把她拉了過來。然後，用自己的嘴脣蓋住了近在身邊的智代的雙脣。

智代「那麼你就趴着吧，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怎麼着你也算是朋也的朋友…真拿你沒辦法，好了，站起來。」

智代「怎麼了，朋也？你很沒精神那。」

被春原抓着脖子拉了回來。

智代「什麼不一樣？」

朋也「那麼…就做些不那麼容易的事情吧。」

朋也「我想和你一起度過最後的學生生活。」

結果，一直到午休結束，智代也沒有出現。雖然以前一直都是這樣過午休的，但現在卻覺得特別無聊。我說不定只是…說不定只是想和智代在一起。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就不會覺得這麼難受。

春原「我們已經解脫了…？」

智代「朋也…你就這麼討厭學生會的成員嗎？」

春原「哪裏哪裏，總是受到你的照顧嘛，啊哈哈哈哈！」

春原「Lucky-！就當是我一個人乾的吧。」

春原「嗯…」

智代「這種事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朋也「當然沒有，那就是他的願望。」

朋也「我看起來很沒精神嗎？」

朋也「那該怎麼辦，我又要怎麼做？難道要我祈禱你落選嗎？」

春原「當然開心啦。」

朋也「再見了，春原。」

春原「從智代的詛咒之中解脫了啊…那傢伙在這兒這幾天…總覺得自己像個奴隸一樣…太好了…又能回到正常生活了。真是太好了…所以，從現在開始，舉行「脫離智代慶祝會」！來高興一下吧！」

智代「好像在說什麼「脫離智代慶祝會」…那是什麼？」

智代「嗯？怎麼了？」

朋也「我很高興。」

朋也「哦，是嗎…你是認真的吧。」

也許，這並不是戀愛。但是，我確實很想和智代在一起。

智代「是哦。」

春原「我們並不是特地在等你…」

你就沒有一點身爲人類的尊嚴嗎？

智代雖然還是避得開的，但卻什麼也沒做，靜靜地接受了這一吻。不知智代是否屏住了呼吸，我連她的鼻息都沒有感覺到。

朋也「說實話，真的是隻會裝裝樣子。」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智代「這不是哪邊比較重要的問題，那是我已經決定的事情，我不想中途放棄。而且，我心中果然還是有着…十分重要的東西。」

朋也「我說智代。」

原來如此，我和春原有時候還能成爲智代的擋箭牌。和我們在一起，對智代來說也許並不全是壞事，我這麼想着。

智代「你說什麼？」

聲音「怎麼可能嘛…」

她伸手要拉春原。

我鬆開嘴脣，本想就這樣放開她，但這次智代反而採取了行動，嘴脣再次相合。視線越過智代的耳邊，可以看到放學回家的學生們。有多少人注意到我們這副樣子呢？我們相擁而吻，很久很久。

怎麼都覺得春原這傢伙好可憐。

她收回了手。

朋也「嗯？」

春原「智代怎麼還沒來？但是，不等她就喫起來的話，會被踢的吧…」朋也「放心吧，被踢的只有你一個。」

智代「沒問題嗎？」

智代「還真是個噁心的傢伙啊…」

朋也「你真的想加入那學生會嗎？」

智代「好，那麼一起回去吧。喂，你呢？」

智代「…咦？」

朋也「我想這樣的話，你的決心至少也會減弱一點。」

智代「是嗎…那你就慢慢期待吧。」

朋也「也就是說，你無所謂嗎？」

智代「嗯…真是讓人沒轍的傢伙…」

我用手指撥過智代的下巴，然後，再次吻了下去。

智代一定能進入學生會吧，我總覺得如果是這傢伙的話，就一定會實現的。智代沒有任何慾望，只是有着真摯的希望。也就是說，她眼前有着一條沒有任何障礙，直達目標的道路。她一定會受着大家的祝福，在那條道路上越走越好。不知該說是遵從命運安排，還是人德的問題…只是，我有這樣的預感。現在，我正用緊抱着她的雙臂確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