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 星期一
《CLANNAD》 · Key · 5661 字
第二天早上,我待在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房間裏。
【春原】「呼…」
【朋也】「你回來啦」
【春原】「我回來了」
【春原】「哇!誰在那裏!」
【朋也】「是我啦,都打過招呼了還喫什麼驚」
【春原】「岡崎…」
【春原】「我哪…至少每天早上,都會想要享受一段安穩的時光…」
【春原】「喫完早飯,然後這樣拿着一杯咖啡回到房間」
【朋也】「給我也來一杯」
【春原】「然後聽着小鳥們的歌唱,喝着咖啡…」
【朋也】「我說給我也來一杯」
【春原】「至少每天早晨,我想要享受着這短短的幸福時光啊…」
【朋也】「要不,把你的給我算了」
我從小聲嘀咕着什麼的春原手裏奪過了咖啡杯。
嘶嘶─
【朋也】「嗯,沒想到挺好喝的」
【春原】「………」
【春原】「岡崎,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朋也】「算了算了,冷靜下來」
【朋也】「就是他」
可是…
【春原】「而且你逃出來的話,渚她不會受打擊嗎?」
【春原】「這樣啊…該不會是你一廂情願這麼認爲的吧?」
【朋也】「………」
【春原】「對於這件事情她是永遠不會有自信的」
啾啾…
【春原】「呼啊…」
──我覺得我會更加努力的。
【朋也】「你要是睡覺的話,我把你的午飯喫了也沒關係吧?」
我不僅是對渚…而是逐漸對古河全家都有好感了。
【朋也】「不是啊,我覺得她父母好像還不知道這些」
【朋也】「我的那些事情…她也是很清楚的啊」
不久就打起了呼嚕。
──但是,只要和朋也君在一起的話…
【春原】「家族之愛?」
******
【春原】「嘁…我還以爲你被渚給甩了,快要哭出來了哪…」
【朋也】「喂,你要是再這麼大叫的話,又會被橄欖球隊的給…」
【春原】「能讓她對這麼多事情有自信,是因爲有你的存在啊」
如果我能像平時那樣只顧着自己的感受就好了。
以前我從沒想到過世界上還會有那樣的家庭。
住在那個家裏,會讓人感覺非常的平靜。
【春原】「因爲你是渚的男朋友不是嗎?」
【春原】「那麼如果你不在的話,她又會怎麼樣」
不過,這裏是我呆慣了的地方。
但是,我漸漸地發現。
【朋也】「我已經留了紙條了,說是要辦完事情之後再去找他們」
【朋也】「是野餐啦,明明我又不是他們家的一員,卻還要叫我去參加」
會讓人不想去其他任何地方。
…直到遇見了她。
以前的我對於家族這個詞,都是隻有厭惡的感覺。
春原的聲音。
【春原】「嗚…」
沒有反應。
不過現在卻不同了。
………
【春原】「唔─…」
連休的最後一天…
這樣的我居然…
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春原已經合上了眼睛。
總以爲人們都是隻在乎自己的利益;人們在家庭中都只是面和心不和,自私地互相利用而已。
我飛奔出了宿舍。
我竟然會爲了別人的家庭操心。
我很順手地指着春原。
【春原】「我想我也只能說出這些了」
【朋也】「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幹嗎」
兩個男人那麼安靜地待在一起,還真是讓人感覺不舒服。
【春原】「好痛…話說回來,岡崎…你今天怎麼會在這裏?」
【春原】「但是對於你會喜歡她多久…」
一邊聽着小鳥的歌唱,一邊喝着咖啡。
門被踢開了,出現一個滿臉怒火的男人。
【朋也】「不會啊…在我的幫助下,她已經對很多事情都有了自信了,至少她是這麼對我說的」
【春原】「………」
【春原】「不過要是你還不理解我想說什麼的話,你們也不會太長久了」
【春原】「………」
【春原】「就算是上學的時候,也不會起這麼早吧?」
【春原】「不,不是啦。我總覺得渚老是惴惴不安的」
【春原】「我要用這雙手抓住安穩的每一天──!」
【朋也】「我只是逃出來了而已」
【朋也】「嗯」
真是個過去一直都沒注意過的,安寧的早晨啊。
【春原】「咦,咦咦…」
春原把腳伸進被爐裏,仰面倒下去睡着了。
【朋也】「………」
【春原】「呼啊…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朋也】「只是受不了所謂的家族之愛吧」
唉…真是滑稽啊。
【春原】「我能睡了吧?」
咚!
【男人】「到底是誰?」
【朋也】「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損我」
我想要和渚在一起。
【春原】「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春原】「已經到極限了嗎…」
【春原】「你自己也說啦?」
【春原】「不過你們兩個關係不錯啊,這不也一樣嗎」
【朋也】「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春原】「渚會不會因此而覺得你在逃避她呢?」
【春原】「因爲她缺乏自信啊」
【朋也】「啊?」
【朋也】「沒什麼事啊」
爲了能讓他們享受一段閤家歡樂的時光,我一早就偷偷離開了古河的家。
他被拽出了房間。
【朋也】「沒什麼」
【男人】「你給我過來一下」
【春原】「就算是這樣啊」
春原一邊用冰鎮果汁敷着腫起來的面頰一邊問道。
【春原】「就算對別的事情再怎麼有自信…」
【春原】「都是因爲有你在她的身邊吧?」
【春原】「不,我不是早起,只是還沒睡而已」
【朋也】「喂,點了頭以後再睡覺」
【朋也】「你想說什麼…」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朋也】「你不也是嗎」
【春原】「告訴我吧,反正現在很無聊」
好像已經沒有力氣和我爭論了。
直到那時爲止都是如此認爲的。
如果能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
【聲音】「喂,大清早的就那麼吵,是這個房間嗎──!」
【春原】「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春原】「岡崎,你在笑什麼」
那也就是說…
要是我不在的話,就無法繼續努力了…
這就是她在潛臺詞裏想要告訴我的話嗎。
還真是符合渚的性格啊…拐彎抹角。
在公園裏,有一個女孩子的身影。
她把手放在胸口,帶着不安的表情張望着四周。
我走了過去。
【渚】「啊…」
稍稍喫了一驚,然後她的表情變得放心了。
【渚】「朋也君,我一直在找你」
【渚】「今天說好要去野餐的」
【渚】「你忘了嗎」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
然後,故作平靜地說道。
【朋也】「突然想起來還有要事沒有辦好,就回家了一趟…應該看到我留下來的紙條了吧」
【渚】「不…我不知道啊」
【渚】「爸爸說要我出來找朋也君的」
我低下頭嘆了口氣。
【朋也】「真是的…那個大叔…」
我對着地面嘀咕道。
【朋也】「我喜歡你的程度,比你喜歡我的程度還要高」
僅僅爲了這個,我也可以堅強地生活下去。
【渚】「明白了」
【渚】「如果那是真的話…朋也君還真是厲害啊」
【朋也】「現在有時還會感到不安嗎…」
【朋也】「…那麼,來場比賽吧」
早知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待在一起…
【渚】「爲什麼」
【朋也】「你幹什麼啊」
【朋也】「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
大叔從前面很生氣地邁着大步走了過來。
真不知爲何特意從渚的家裏跑出去。
【渚】「對不起。不過這也是有很多理由的」
【朋也】「握緊了」
這些就是渚的心情。
【渚】「怎麼比呢」
【秋生】「已經沒辦法出遠門了…」
這是多麼值得信賴的支柱啊。
是一支棒球棍。
【朋也】「手牽着手」
【朋也】「我說啊…渚…」
她變得有點吞吞吐吐。
就算兩人分開…就算獨自度過長夜,她也會在遙遠的地方思念着我。
大叔抓住我和渚的手腕…
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朋也】「嗯」
【渚】「啊」
那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渚】「好的」
人漸漸開始多起來了。
她大聲地回答道,伸出了手。
我握住了她的手。
【渚】「是爸爸」
他一下子瞪着我。
突然,渚叫了起來。
在別人的心裏有着自己的存在。
而且,我也喜歡着她。
她竟然這麼喜歡我。
【渚】「又會心跳…又覺得開心…又有點害羞…」
【秋生】「哼!」
【渚】「不管是開心,還是痛苦都是一樣的哪」
【渚】「是強敵啊」
【秋生】「好了,我去找那些小鬼了」
【渚】「那也就是大家都一樣的意思嗎」
【渚】「真是太好了」
【渚】「還是難以置信」
【朋也】「你會不會想着,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會討厭你了之類的…」
【渚】「朋也君,你能忍受這些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用力地拉開了我們的手。
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喜歡我,在爲了我而感到煩惱。
【渚】「不過,我還是很擔心」
【朋也】「就算你不努力,一直保持現在的樣子…」
【秋生】「所以來打棒球吧」
【渚】「是」
【朋也】「相信我吧」
【渚】「但是,也有不安和擔心…」
他和來的時候一樣邁着大步走了。
你說的,就是你自己吧。
【朋也】「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朋也】「嗯」
【朋也】「………」
【渚】「這是爸爸的愛好」
【朋也】「就算平手吧」
【朋也】「因爲我絕對不會討厭你的」
【渚】「沒…沒有那回事」
【朋也】「明白了嗎?」
【秋生】「找到他的話要叫我一聲啊。嘁…都已經這個時候了…」
【朋也】「棒球?」
幹自己想幹的事。
假日的公園裏。
【渚】「對了,那個…比賽的事情…」
【朋也】「你啊…」
【渚】「指哪一方面呢?」
【秋生】「………」
【朋也】「是啊…」
她的煩惱也一定會減少的。
【渚】「你說的…是真的嗎」
【朋也】「努力…?」
【朋也】「呃…真的?」
其實…比賽什麼的,結果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秋生】「你們倆在幹什麼啊」
【朋也】「對、對不起…我也覺得不好意思…」
在人羣中,我們握着手坐在長椅上。
渚就一定可以擁有自信。
【渚】「不過,你是在哄我吧」
【朋也】「那種事情,就算不努力也沒關係…」
【渚】「………」
【渚】「哎…」
渚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朋也】「你啊…」
【秋生】「都是因爲你纔沒辦法去野餐的」
然後他塞給了我一個硬硬的東西。
【朋也】「嗯…以前好像也聽你說過」
【渚】「甚至還伴隨着痛苦…」
【渚】「啊…」
【渚】「我…會爲了不讓你討厭而努力的」
【渚】「是的,當然喜歡」
但是,我相信只要這樣一直握着…
【朋也】「不知道我有多麼的喜歡你吧」
【朋也】「先放手的一方就算輸了」
那麼,我就只好證明給你看了。
我慢慢抬起了頭。
真的很難爲情…
帶着孩子的一家人、悠閒散步的老人…
她非常開心地說道。
我好像也跟着變得開朗起來了。
【渚】「…嘻嘻」
我們兩個從今以後也會爲了不輸給對手而繼續努力吧。
爲了讓對方更喜歡自己。
我覺得這種關係真的很好。
【聲音】「兩位好」
從旁邊傳來了聲音。
【朋也】「哇…早苗…」
早苗已經鋪好了野餐用的墊子,坐在了上面。
而且,高達幾層的盒飯箱子都已經擺好了…
【朋也】「就在這裏野餐嗎…」
【早苗】「是啊」
【渚】「朋也君,做這個的時候我也有幫忙哦,請一定要多喫一點」
【渚】「煎雞蛋有點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朋也】「啊,嗯…」
她拉着我的手,讓我坐了下來。
【早苗】「請放輕鬆點」
【朋也】「這樣很引人注目啊,根本就放鬆不下來」
【早苗】「也就是一開始會有點在意而已」
早苗看到了之後大聲地聲援着。
【朋也】「這不是你給起的作戰名嗎!大叔!!」
渚也靠了過來。
【秋生】「哦,你還醒着啊」
而且我本來也就不擅長打棒球。
【朋也】「我纔不要…」
【朋也】「嗯,正打算睡覺」
【朋也】「你沒有資格批評我…」
【秋生】「那麼過來幫一下忙,來吧」
在她的身後,我們就好像躲起來了一般…
【秋生】「絕對不能告訴早苗啊,你這混蛋」
【朋也】「啊,嗯」
【秋生】「你要找的是渚小時候用的便壺吧」
【秋生】「現在開始,實行作戰名『便壺』!」
大約午夜0點,就在我鋪被子的時候…
【秋生】「嘁…一點都不可愛的混小子」
【朋也】「嗯…」
【朋也】「以前說過的吧…渚小時候聽過的故事,你還記得嗎」
她在我面前放着的杯子裏倒上茶。
大叔已經站到了擊球區裏。
【聲音】「已經是深夜了,請安靜一點」
【渚】「繼續比賽嗎?」
我倒覺得因爲礙事而應該丟掉的東西在這個雜物間裏到處都是。
******
早苗的聲音。
從半開的門外,出現了大叔的臉。
大叔還是放輕手腳在走廊裏走着,不過現在才這樣做已經沒有意義了吧。
好像已經想起來是自己取的名字了。
【朋也】「………」
【秋生】「我想一定是因爲覺得礙事而早就丟掉了吧」
【朋也】「比賽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
手撐在身後仰頭望去,能看到高空中飛機的影子。
【渚】「好…」
【朋也】「什麼東西」
【朋也】「我不會抱怨的,因爲本來希望就很渺茫」
【朋也】「是嗎…」
【朋也】(好像很懷念的感覺…)
【朋也】(啊,感覺真是棒極了)
【朋也】「說不定還會留着書什麼的,要找的就是這個」
【秋生】「雖然沒有一萬本,但我想也有近千本吧」
【秋生】「腳步聲輕點,要是吵醒了渚就麻煩了…」
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用這麼低的視線看東西了。
【秋生】「書嗎…書的話可是有很多啊,真麻煩…」
【朋也】「那是作戰名啊!行動的代號啊!」
【秋生】「嘁…不過,真不明白你爲什麼想要找那種東西」
【秋生】「你不是在拼命地找便壺嗎!」
【秋生】「總之今天先去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學吧?可別睡過頭了」
好像人數已經足夠了,所以也就沒過來叫我。
這種狀況下都吵不醒那才叫奇蹟呢。
【秋生】「你不是要找東西嗎」
【朋也】「我說,要找的東西可不是便壺啊」
結果兩個人一直找到天快亮的時候還是一本畫冊都沒找到。
不過說實話,會好好保存畫冊的家庭也不會很多吧。
【秋生】「給我安靜點,笨蛋!會把渚吵醒的不是嗎」
【秋生】「那是什麼」
我也跟在了他的後面。
【朋也】「我沒在找那種東西啊!雖然是叫『便壺』,但不可能是在找便壺吧!」
【秋生】「你不要老說些讓我摸不着頭腦的話啊,便壺不就是便壺嗎!」
沒辦法,也只好暫時放棄了。
【朋也】「啊?」
踏在上面的孩子們,看起來也很高大。
【秋生】「我給你幾本色情雜誌,打起精神來吧」
【朋也】(啊…該怎麼說呢…)
【秋生】「呼,到了」
我眯起眼睛一直看着。
【朋也】「………」
【秋生】「色情雜誌」
【秋生】「有點泄氣嗎」
…第一次接吻。
【朋也】「什麼書」
長在地面上的雜草,看上去也有如人工修整的草坪一樣寬廣平整。
我只是想這麼做而已。
【朋也】「嗯,說的也是…」
然後,不知何時我握起了渚的手。
【朋也】「不,我不是在找那種東西」
【秋生】「就算找不到你也別抱怨啊」
遠遠地看見大叔正在和小孩子們猜拳。
【秋生】「混蛋,你就不要再耍滑頭了,嗚啊啊啊啊──!」
【秋生】「什麼?什麼作戰名?你在耍我嗎,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