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 星期五

第四節課。

一開始打算溜出去的。

但是防範太嚴。

離午休只有不到十五分鐘了，我還在教室裏。

不過，神明並沒有棄我而不顧。

【教師】「好像忘了帶材料，我回去取。大家先上一下自習吧」

說完，老師便推門出去了。

【朋也】「……太好了！」

立刻站了起來。

【春原】「岡崎，你也太肆無忌憚了吧」

【朋也】「機不可失啊」

【春原】「啊？」

無視詫異的春原，我衝出了教室。

【朋也】「恐怕要快一點了」

我一轉過走廊的拐角，就開始拔腿狂奔。

琴美應該在圖書室裏等着我。

只能立刻帶她去買麪包了，不然就沒時間喫了。

【琴美】「朋也君，你好」

【朋也】「哦，琴美啊，我現在有急事，有什麼等下再說」

【琴美】「着急去哪裏呢？」

【琴美】「說話誠心是很重要的」

在走廊裏，琴美一直沉默不語。

【朋也】「85分，吐槽反應花了一秒多實在是太長了」

兩個人一起走向了食堂。

我清理掉了垃圾，擦乾淨桌子。

【琴美】「嗯，很有精神」

【朋也】「這個說法怎麼這麼彆扭」

拿起了琴箱。

【琴美】「嗯」

我毫不在意，和琴美並肩走着。

又將阿姨送我們的豆沙麪包從中間一分爲二。

二年級的教室還沒到，聲音已經聽到了。

【阿姨】「喏，這是給這位小兄弟的，下午要加油啊」

琴美穿好了鞋襪。

【琴美】「一人一半」

我一邊大口地喫着麪包，一邊望着琴美。

我就慢了一步而已……

端正地合起雙手跟着說道。

【琴美】「我已經喫好了」

如同餐桌上的一份子般注視着我們。

【朋也】「話說回來，你不是應該在圖書室裏嗎？」

【琴美】「？」

【合唱部成員】「啊……」

【朋也】「這又不是模型」

【朋也】「那，走吧」

【琴美】「？」

身邊，其他學生談笑而過。

【合唱社社員】「好的，感覺怎樣呢？」

悉悉簌簌地包回去。

【琴美】「搞什麼飛機嘛～！」

【阿姨】「這是額外給你的，吶」

積極多了，我想這應該算是個進步吧。

【朋也】「沒什麼，走吧」

啪啦……

【朋也】「看吧，弄不回去了吧？」

【朋也】「………」

＊＊＊＊＊＊

【朋也】「手上的傷完全好了之後再下廚吧」

【朋也】「非常感謝您」

距上次同琴美兩人一起喫午飯已經過了一個星期。

合唱部的女生也察覺到了琴美複雜的表情。

【琴美】「大家喫飯吧」

【琴美】「這樣啊，那麼下次吧」

【朋也】「中間炸肉排夾心的外皮就別弄下來了，弄下來就沒用了」

琴美搖了搖頭。

琴美只能把炸肉排的肉本身分成兩半。

【琴美】「……開心」

【阿姨】「今天也來得這麼早呢，是翹課嗎？」

說來很不可思議，我望着她的側臉，感到她一下成熟了許多的樣子。

【琴美】「非常感謝您」

她正興致勃勃地分解着剛買到的三明治。

【朋也】「賣麪包的阿姨您好，說實話我也是翹課來的」

二人合起雙手行了禮。

但是，也很可能會發生在上課時間突然進到教室裏說「朋也君，我來接你了」這種事。

【琴美】「？？」

【合唱部成員】「如果需要的話，我試着去拜託延長一下期限……」

然後把半個麪包加半片捲心菜葉再加分開的一半外皮也交給我。

一邊開玩笑，一邊丟給我一個咖喱麪包。

【朋也】「……沒事，當我沒說」

【阿姨】「好誠實呢，這麼老實的孩子阿姨最喜歡了」

【琴美】「………」

【琴美】「是的，是翹課來的」

【朋也】「誠心就能考得好分數嗎？」

沒辦法。

而這把琴則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陪着她和夥伴們一起練習，陪着她竭盡全力地在大家面前演奏……

蓋子開着，古銅色的琴身沐浴着正午的陽光。

【琴美】「一人一半的說」

【阿姨】「是小琴美啊，你好，很有精神嘛」

果然聰明孩子纔會被特別關照。

如今又回到了這個令人懷念的地方。

再也合不上了。

【琴美】「嗯」

【朋也】「我喫好了」

【琴美】「我是來還小提琴的」

我也把咖喱麪包掰開，換來了半塊豆沙麪包。

【琴美】「終於到達了核心部分……」

最終，琴美輕輕地點點頭。

【朋也】「這個……全都成零件了」

雖然很鬱悶，我還是接了下來。

馬上注意到了這裏，跑了過來。

【朋也】「這樣啊……」

【朋也】「當然是圖書室了，琴美在那裏等着呢。再見啦」

【琴美】「這不是我的東西」

好像將什麼事情強壓下去了的樣子。

琴美又重複着剛纔的話，然後對我微微一笑。

【琴美】「………」

偶爾，也有些傢伙會回頭看看我們。

【琴美】「組裝要靠自己」

鼓起勇氣，向門裏看去。

【琴美】「嗯，但是朋也君有些遲，所以來接一下了」

【朋也】「我開動了」

【阿姨】「翹課不是好孩子，不好好學習的話阿姨會生氣的喲」

【琴美】「我也想嘗試一下製作三明治」

對於琴美來說，這幾天一定是快樂無比的吧。

【琴美】「果然還是很難啊……」

琴美慌忙接住丟過來的豆沙麪包。

桌子上，靠近窗戶的位置，小提琴盒靜靜躺在那裏。

【合唱部成員】「那個……」

【琴美】「賣麪包的阿姨，你好」

嘈雜的聲音比起三年級還誇張，搞得琴美又畏縮起來。

一氣說了出來，卻不知爲何那種語氣半途黯淡了下去。

【琴美】「特別特別地……」

邊分析着其中的構造邊點點頭。

和當初借來時一樣，小心而恭敬地遞上了小提琴。

【琴美】「但是呢，這把小提琴呢……」

【琴美】「雖然有點舊，弦有些老化，魂柱也稍微有點偏……」

【琴美】「可是，這的確是一把很好的小提琴」

【琴美】「是一把拉起來會給人帶來快樂的小提琴」

【琴美】「所以……希望你不要丟掉它」

【琴美】「拜託你了……」

說着低下頭。

【合唱部成員】「我本來也打算這麼說來着」

她微笑地回應。

然後，接過了小提琴。

琴美還是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實在讓人搞不清楚究竟是誰更年長。

我把手放到琴美肩上。

【朋也】「我們走吧」

然後又對那個女孩說道。

【朋也】「幫了我們這麼多忙，十分感謝」

【合唱部成員】「哪裏……」

【朋也】「對了，差點忘了」

我推了一下琴美，她認真地對着那個女生說道。

【琴美】「你好，初次見面」

我則看着窗外，隨口應付着。

她用陰森的語調說道。

【琴美】「……啊咧？」

【琴美】「……？」

【杏】「……」

【杏】「那裏可是冷得連企鵝都無法居住……」

演講題目……大概應該是《藝人的地獄之路》。

【琴美】「不久前在電視上看到過的噱頭」

【杏】「但是呢，這些還遠遠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但卻沒能忍住湧出的淚水。

【杏】「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呢」

放學後被關在辦公室裏待了好久。

琴美那邊滿臉通紅地垂下頭，肩膀也在劇烈地抖動着。

【杏】「搞什麼飛機嘛！

【杏】「所以你一個不留神，別人就會吐槽到你頭上來」

【朋也】「『初次見面』什麼的是比較奇怪，不過請不要介意」

琴美聽着，艱難地吞了一下口水。

啊～～～～！！」

【杏】「弱者就是這樣被切得七零八落淘汰掉的」

【朋也】「……客觀來講，你說得果然很令人髮指」

【朋也】「…………」

【杏】「你們無論怎麼一起努力都註定是徒勞的！零乘上什麼數字也還是零啊！」

【杏】「天真！你太天真啦！」

【杏】「總之！」

「好～

【琴美】「如果這樣的話，那就要使出最後的手段了」

【琴美】「嗯……」

琴美少見地皺着眉頭，不知在咕噥着什麼。

彎了彎胳膊。

【朋也】「還有什麼啊」

最後又鞠了一躬。

大概這就是她生氣的樣子吧。

她友善地微笑着。

雖然琴美想要微笑一下。

【古河】「是啊，如果大家一起努力的話，一定會……」

【杏】「…………」

【琴美】「嘸嘸嘸……」

我不管了啦！

【杏】「你知道會怎樣嗎？」

【杏】「你就算是脫胎換骨一百萬次，也是絕對說不好夫妻相聲的」

【琴美】「～～～～～～～～～～～～……」

【杏】「你害了這麼多人，如今就別置身事外地說什麼客觀啊！！」

【琴美】「愛好是讀書」

【朋也】「喂，說着說着就變成環球紀行了」

【琴美】「……啊～好辛苦！」

可～～

【合唱部成員】「好的」

當然，是第四節課翹課的緣故。

【琴美】「特別特別的新鮮」

【琴美】「但是哦，我最近有了很大進步呢……」

【琴美】「吐槽這個事情，實在是好可怕好可怕……」

拼命要說服對方的杏和拒不接受的琴美對峙着。

【杏】「你放眼望去，精心裝點的吐槽大禮能一直鋪滿天涯海角哦」

【朋也】「又多了一位朋友，真好呢」

右手食指指向左臂的肘部。

【杏】「就像繁殖期的企鵝種羣一樣，現實是很殘酷的，明白嗎？」

【杏】「宣傳打住吧，你倒是說來聽聽」

【杏】「這個時候但凡回嘴慢上一步，或者露出一點天然呆的馬腳試試看？」

這個真是沒法子啦！

【教師】「你最近剛剛在學習方面找到點狀態……」

【琴美＆椋＆渚】「………」

被老師用退學處理狠狠地威脅了一番。

你呆頭的嗎?!

【朋也＆杏】

似乎被自己的動作逗得受不了，已經快不能呼吸了。

【朋也】「……」

怕～～～

準確地說是認真地在椅子上坐着。

【杏】「在吐槽這一行裏是沒有呆瓜的啊」

【杏】「像你這樣的混了進去，也不過就是一個性格奇怪的餌食罷了」

【杏】「十八層地獄」

【古河】「那個……」

【杏】「你就會被周圍飛過來的成百上千的手刀淹沒」

彎……

【朋也】「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琴美】「是在牛奶大戰中秒殺過女高中生的哦！」

【琴美】「一擊必殺的驚人噱頭」

【朋也＆杏】「謝謝大家，告辭了！」

呆頭少女隊似乎還不瞭解爲什麼可怕。

【琴美】「這裏彎曲～」

【仁科】「能成爲朋友，我也很高興」

【琴美】「我是三年Ａ班的一之瀨琴美」

【杏】「一會兒還有《吐槽地獄》和《大家一起無厘頭地獄》」

【杏】「……好笑？」

煞有介事地指着琴美的臉。

【琴美】「如果能成爲朋友的話會很高興的」

【朋也】「……喂喂，我說你平時都看些什麼節目啊？」

兩個傢伙嚇得趕緊結束了表演。

伸出了左臂，好像要打針的樣子。

【合唱部成員】「我的名字是仁科理惠」

讓人怎麼說你纔好嘛！！」

藤林和古河則在一旁，戰戰兢兢地看着眼前的情況。

今天也是這樣，本來應該和琴美好好講的，卻不知爲什麼成了杏的個人演講。

【椋】「姐、姐姐……是不是說得有些過分啊」

我看那位女生有些搞不清狀況，趕緊補充了一下。

當我跑到話劇部活動室時，平日的成員都已到齊了。

【琴美】「………」

【琴美】「嗯，那個呢……」

整個下午，都乖乖照着賣麪包阿姨所說的認真聽着課。

站起身來，走到了大家的面前。

是啊，我和杏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很辛苦。

好像就只有這些了。

【杏】「這僅僅是個開始」

【椋】「呃……」

【椋】「是這裏彎曲嗎？」

彎曲。

……彎曲。

【古河】「好的，我們也擺好姿勢了」

【朋也】「你們別照貓畫虎了」

【琴美】「這裏彎～～」

【朋也】「…………」

【杏】「…………」

成爲藝人的道路怎麼也看不到盡頭。

………………

…………

……

＊＊＊＊＊＊

黃昏時分。

五個人一起，悠閒地走在坡道上。

午後的暑熱已經退去，只留下習習微風，讓人倍感舒適。

眼下，我手上只多了琴美一個人的書包，相比以前當苦力的時候輕鬆了許多。

不知道大家是否顧忌到我和她之間的關係才這樣優待我，但這卻讓我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椋】「從明天開始就是三天連休了呢……」

【朋也】「說來，的確是呢」

轉眼間就走到了平時的路口。

【朋也】「那個，沒什麼……你繼續說」

【琴美】「稍古典的說法是偕子同行」

【椋】「咦？姐姐準備出去玩兒嗎？」

【椋】「我也沒有什麼計劃」

【朋也】「手還痛嗎？」

【杏】「爲什麼不問我有沒有什麼安排啊？」

【古河】「大家一起喫午飯……」

我剛要開口道別，卻發現琴美一動不動地注視着我。

【古河】「總覺得，很久以前就是這樣大家在一起了」

琴美在接過書包的瞬間，略微皺了一下眉頭。

【琴美】「嗯……」

【古河】「是啊，很期待呢」

【椋】「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星期二了」

【椋】「那個……如果這樣的話……」

【琴美】「那個……」

【琴美】「………」

【琴美】「一般的說法，就是約會邀請」

【朋也】「還不是和我們一樣……」

【椋】「一起舉辦小提琴發佈會……」

【朋也】「少說點不吉利的事情，儘量過得有意義些吧」

【杏】「嘛，反正連休一轉眼就會混過去了」

雖然並不意外，不過猜對了也沒什麼可高興的。

【琴美】「嗯」

【杏】「而且，給這點面子你也應該習慣了啊」

【杏】「一起看琴美的奇怪噱頭……」

【朋也】「古河呢？出去玩什麼的嗎？」

她只是一直望着自己周圍的朋友們。

【琴美】「不哦～」

【朋也】「這裏全都是閒人啊」

【杏】「你纔是最該去過得有意義些的」

就像望着自己剛剛努力解開的一道謎題一般。

【杏】「有這等事？」

【朋也】「對了，古河。我一直想問你呢……」

【琴美】「小杏，下週見」

二人並肩走了起來。

杏突然插進來，把剛要說話的藤林擋了回去。

【杏】「哎，反正倒是從不會無聊，也好」

【朋也】「大概，只是在家躺着而已」

雖然一直以來都希望如此，但還是不免感到心裏有些空蕩蕩的。

古河輕柔地微笑，望着天邊的晚霞。

【琴美】「那個……」

【朋也】「是嗎……藤林呢？」

【杏】「不是哦，我們兩個平時也並不總是一起行動的」

【朋也】「是嗎？不要勉強，好好休息吧」

【朋也】「給」

＊＊＊＊＊＊

琴美的朋友多了，二人獨處的時間就少了。

【朋也】「這還不到一星期呢，什麼習慣不習慣的」

同樣的寒暄，同樣的離別場景。

搖了搖頭。

我遞上書包。

【椋】「今後，也還會發生各種各樣的趣事吧」

【朋也】「來，琴美，該說什麼了？」

【朋也】「嗯，想來發生的事情也不少了呢……」

【琴美】「這裏彎～」

【杏】「哪裏都不去，打算一個人閒逛」

【琴美】「這兩天，有時間？」

妹妹很意外。

【琴美】「………」

臉上的表情高興而滿足，又略帶一絲失落。

整日待在圖書室的琴美，居然會這麼積極……

琴美半天沒有說話了。

聽到我這麼說，琴美終於回過神來。

與其說我會不好意思，還不如說是感慨良多啊。

【椋】「說來真的是啊……」

【古河】「今後，放學後也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閒人們毫無意義地相互囑咐着。

【朋也】「你自己話劇社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朋也】「的確，並不無聊」

【琴美】「？」

我不由得睜大眼睛望着琴美。

【琴美】「嗯……」

【琴美】「小渚，下週見」

【琴美】「小椋，下週見」

【古河】「小琴美，下週見」

【琴美】「差不多好了，只是稍微還有點痛」

【朋也】「嗯，我記得剛纔已經說了半天很閒的閒話了呢」

【古河】「岡崎同學，準備去哪裏呢？」

【古河】「對不起，完全忘記了」

【琴美】「假期想兩個人一起出去玩」

【杏】「好的好的，你也要過個開心的連休哦」

連休的事情我自己都快忘記了，當然也不可能會有什麼預定計劃。

【朋也】「那麼，再……」

【椋】「好的，下週見，很期待呢」

【琴美】「那個……」

【椋】「小琴美呢？要到哪裏去嗎？」

杏自顧自說着，華麗地無視了琴美的屈臂動作。

我四周一看，全都是意外的表情。

【古河】「嗯，是什麼呢？」

【朋也】「我們走吧」

【古河】「不會，應該會待在家裏」

【杏】「那也不能不問啊」

同樣，最後只剩下我和琴美留在坡道之下。

【琴美】「？？」

【朋也】「如果妹妹沒有安排的話，你不也一樣嗎？」

【琴美】「朋也君，那個呢……」

沒有什麼事情的話……」

【琴美】「嗯，如果……

【古河】「………」

【琴美】「法語是rendezvous」

【琴美】「意大利語是……」

【朋也】「那個，不翻譯成多語言版本我也明白」

【琴美】「是這樣啊，太好了」

剛放下心，卻又不安起來。

【琴美】「……那麼，難道是，有事情？」

【朋也】「呃，剛纔我不是已經說了很多遍自己很閒……」

【琴美】「是這樣啊，太好了」

剛放下心，卻又不安起來。

【琴美】「但是，也許……」

【朋也】「等等等等，總之你先冷靜一下」

【琴美】「嗯，我會努力冷靜一下的」

雖然不太容易看出來，不過這傢伙現在確實過熱了。

【琴美】「呼……呵……呼……呵……」

過了好一會兒，琴美過度運轉的處理器纔算冷卻完畢。

【琴美】「冷靜下來了」

【朋也】「那麼，我的回答是……」

琴美滿臉緊張地盯着我，

我則慢慢地回答道。

【朋也】「這個假期我也有的是時間，所以兩個人一起去玩吧」

其實是不太想讓她做飯，畢竟手還沒有痊癒。

【朋也】「……我說，這裏冒出三個問號不是攻略上應該出現的反應吧」

【琴美】「嗯」

【朋也】「沒錯，我剛剛也考慮最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呢」

並大聲呼了一口氣。

【琴美】「嗯，後天，星期日上午十點在這裏見面」

【朋也】「什麼時候好呢？」

【朋也】「便當是不錯，不過公園之類的地方到時候恐怕人會很多啊」

【琴美】「剛纔特別特別緊張呢」

人多的地方不方便，搞不好琴美會引發什麼騷亂呢。

琴美認真地答道，淡藍色的頭髮在夕陽的光彩中輕輕搖晃着。

【琴美】「那個，真的……和我，沒關係嗎？」

【琴美】「？？………」

【琴美】「我什麼時候都沒關係」

【朋也】「明白了嗎？」

【琴美】「我會準備便當的」

【琴美】「呼……」

【朋也】「這樣啊……」

兩人都知道的，而且在假日不會有太多人的地方……

【朋也】「正好有這麼個機會，明白麼？」

【琴美】「我不會忘記的」

用力點了點頭。

【琴美】「？？」

【琴美】「？？？」

似乎終於明白了。

【朋也】「……那個，不要冒問號了……」

【朋也】「那麼就隔天吧──後天，應該是星期天」

【琴美】「啊！……」

【朋也】「時間是……早上10點左右比較好。地點的話……」

【朋也】「對啊，就這裏可以嗎？」

我指了指腳下，說道。

琴美略顯害羞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