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 星期日
《CLANNAD》 · Key · 9054 字
想了解一下她現在的情況。
下午,我來到了古河面包店。
【秋生】「歡迎光臨!」
【秋生】「…喂,怎麼又是你這小鬼」
【朋也】「真對不起啊,大叔」
【秋生】「你想讓我誤會幾回啊。不要再像客人那樣推門進來了」
【秋生】「既然不是客人,就別像客人一樣進來」
【朋也】「你叫我怎麼做啊…」
【秋生】「這個嘛…」
【秋生】「像狗一樣四條腿爬進來。那樣的話,我就會覺得太奇怪而不把你誤會成客人了」
【朋也】「開玩笑…」
【秋生】「那,來這兒有什麼事」
【朋也】「古河的…渚的身體狀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燒」
【秋生】「嘁,一天都等不了嗎。她正在睡覺,讓她安靜點吧」
【秋生】「而且睡迷糊的時候也沒有說過你的名字,你別太自戀了」
【秋生】「就算會說夢話,也是這樣的」
【秋生】「啊,我好喜歡爸爸哦!太帥了!」
【秋生】「和漂亮的媽媽真是好般配啊!…唔唔」
【秋生】「就像這樣。真是拿她沒辦法啊」
看來這個人也燒得不清。
這傢伙,還真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寒的話來…
【男性】「這個人,就在我的車子正上方工作」
【電工】「名片可以嗎」
【朋也】「你想說什麼?」
【秋生】「算我送你的,帶點回去吧?」
【電工】「這個問題,放在最能包容你的地方去思考吧」
【秋生】「哼,這麼想讓渚上學啊,想在學校和渚見面嗎」
【朋也】「是嗎…」
好像,我已經沒有必要留在這裏了。
【朋也】「不用了」
【男性】「喂,你也是這麼認爲的吧?」
也沒什麼好考慮的,如果是爲了消磨時間的話,似乎只有春原那兒好去。
【秋生】「啊…」
我站着朝內室喊道。
【聲音】「在說你哪」
【電工】「那種生活不卑微嗎?」
【朋也】「啊?」
我…?
【朋也】「早苗──────!」
【男性】「說什麼『天曉得』…你也沒有常識嗎…真是敗給你們了…」
是事故嗎。
【電工】「嗯,是啊。還要給你公司的電話號碼…」
【朋也】「天曉得…」
【電工】「我問你…要是我們都變成了毫不相干的個體,究竟可以幹什麼?」
【電工】「要是每個人都孤孤單單的,還能走多遠?」
甩下一句冷冷的回答,我走出門去。
【電工】「要是誰的話都不相信…那就等同於感受不到他人的愛了」
聽大叔這麼說,我也就安心了。
【電工】「哼…是嗎…」
******
【男性】「嗯」
【男性】「究竟誰更有常識,你倒說說看啊」
******
【男性】「那麼,你把你的公司電話留下,我要討個說法」
被捲進這種事情的話,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朋也】(好了,接下來幹什麼呢……)
【朋也】「你都這麼說了,就一定要做到哦。不然的話早苗又要哭了」
【電工】「我都說了好幾次了…」
【電工】「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回過頭來好好想一想」
【秋生】「笨,笨蛋」
******
【電工】「但是,要是因此就什麼都不相信的話…那豈不是太可悲了」
【電工】「你要我付修理費的話,我付就是了」
【電工】「就算真是我弄的,我也不會故意掩飾」
【電工】「你…難道從來沒有感受過被孤立的痛苦嗎?」
【秋生】「那就把早苗賣剩的麪包…」
前往宿舍途中。
【電工】「那麼…」
【朋也】「我說,我是在很認真地問你啊」
湊過去看看,只見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陷。
【電工】「就努力別讓這份愛消失,堅強地生活下去吧」
【聲音】「喂,等一下」
【男性】「嗯,哦…」
【秋生】「我最愛早苗的麪包了──────!!」
【秋生】「喂,小鬼」
【秋生】「哈,哈…你小子,想找死嗎」
【秋生】「哇,我究竟在說什麼啊啊啊啊啊!」
【秋生】「還有點低燒,不是什麼大問題。早苗也陪在她身邊,放心吧」
【電工】「那麼,你就是被人愛着哪」
抬頭望去,一架梯子靠在一盞路燈旁邊。
是正在修理路燈吧。
那個電工,逼近車主說道。
【男性】「我想說的就是,你抬頭看看,那位電工小哥就在那裏吧」
【秋生】「嗚哇」
【電工】「沒錯,就是在愛你的人身邊」
【電工】「人的每一天,都是在相互傷害中度過的」
裏面的輕型卡車也停住了。
【電工】「所以難免會懷疑他人」
【電工】「還能坦誠地笑嗎!? 」
【朋也】「聽起來你似乎很委屈啊…早苗─────!」
男性轉過身來對我說。
前面有一臺載人車,旁邊有一個穿着工作服戴着頭盔的男性。
【秋生】「…啊」
【男子】「能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嗎」
【電工】「我不會犯把工具掉下來這樣的失誤的」
【男性】「喂,等等,電話號碼」
年輕的男性,指着車子的引擎蓋說道。
他爬上了梯子。
………
而且還戴着頭盔…
【秋生】「呼…」
說實話,怎麼都無所謂。
【電工】「那時候電工說的話,究竟是實話還是謊話…」
【男性】「有時候也會犯了錯而自己沒察覺到吧」
【男性】「嗯,沒錯…」
【男性】「嗯…?說什麼呢,你…」
已經沒什麼事了,我轉身打算離去。
【秋生】「呀嗬───────!今天的晚飯也是早苗的麪包哦──────!」
【男性】「……哈,哈哈…大概…」
【男性】「這裏,來看看這裏」
男性乾澀地笑着說。
【電工】「今天也一樣被愛照耀着啊…我工作了」
【秋生】「上次都是因爲你,害得我晚飯只能喫早苗的麪包了」
【男性】「雖說他一直否認掉下來過東西,但要是沒有東西掉下來,引擎蓋怎麼會有這麼個凹陷的」
他深深地吸了口煙,又再吐出。
【電工】「等同於變成了一個孤獨的個體」
回頭一看,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在對我招手。
大叔也一起朝裏面喊着。
【朋也】「那麼,明天能來學校吧」
【朋也】「我說啊」
我摸着引擎蓋,仔細端詳着上面的凹陷。
【朋也】「這好像是貓造成的吧」
【男性】「………」
【電工】「…你說什麼」
電工有反應了。
【朋也】「我說這個凹陷,從這個角度看來,看得到腳印哦」
【朋也】「該不會是從這堵牆上跳下來的吧?」
【男性】「………」
兩個人面面相覷。
電工先走到我身邊,也看着那個凹陷。
【電工】「…真的哪」
【男性】「嗯…」
那個年輕的男性也站在一邊,眯起眼睛看着。
【男性】「…啊,真的…」
電工輕輕地拍着男性的肩膀。
【電工】「算了,這種事常有的啦」
【男性】「哈哈…誤會你了,真對不起…」
年輕的男性坐上駕駛座,逃跑似的把車開走了。
【朋也】「………」
【電工】「怎麼了,一副沉思的樣子」
【電工】「沒有錯。嫌少嗎?」
比如我一直到現在爲止都生活在溫室中。
電工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了看手錶。
………
那麼,我,又會被哪裏收容呢…
……
【電工】「我會付你錢的。就當是賺點外快好了」
【電工】「那麼,你還幫不幫忙?」
【朋也】「啊?差不多吧…」
他看着我問道。
【電工】「好。那麼就快點開始吧」
******
信封的下面寫着什麼公司的名字。
【電工】「哦」
【朋也】「話說回來,這裏原來有街燈嗎…?」
從他的話裏,我也知道了一些事。
【朋也】「這個,沒有搞錯數目嗎?」
雖然對自己的體力有自信,但這時候也沒空去想那些了。
【朋也】「………」
【電工】「我叫芳野」
【電工】「待會兒你再過來一次。工資那會兒給你」
男性說着站了起來,搖了搖頭。
【電工】「幫我把另外一盞街燈立起來」
【電工】「我的名片給你吧」
【朋也】「哈…」
真不敢相信。像剛纔那樣的工作,之後還要再做兩件,這個男性真是…
【電工】「久等了」
【電工】「快沒時間了。而且你看起來很年輕嘛。一定有很多餘力吧?」
而且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是應該注意那種事的人。
【朋也】「幫,幫」
【電工】「說起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過哪」
我可不想從現在就想這些事。
他的話倒是讓我寬心不少。
【電工】「好極了,幫我一下忙」
【朋也】「你不覺得這樣太粗暴了嗎?」
【朋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名字…)
拜剛纔一直撐着街燈所賜。
【電工】「呼…接下來,今天還有兩件…」
【朋也】(…芳野佑介)
…
【電工】「道路本身不就是因爲人的需要而存在的嗎」
我再次低頭看了看那張名片。
【電工】「給你,工資。對不起,只能給一半了」
像我這樣的,做什麼都只有三分鐘熱度的人,可不適合這樣的職業啊。
要是拿全額的話。
而且他也說了,這只是一半。
【電工】「不過,你還真能幹啊」
【朋也】「不,剛剛纔過來」
【朋也】「啊?爲什麼要我幹?」
【電工】「辛苦了,幫了我大忙啊」
【電工】「這一帶的路,一旦太陽落山就漆黑一片了」
【電工】「呼…」
那些小小的煩惱,我卻反反覆覆地顧慮着甚至到了心力交瘁的程度。
他有點擔心我似的,拍着我的肩膀說道。
一定會很快覺得厭煩,然後就放棄的吧。
一定幹着比今天的還要辛苦的活兒,但是他卻說得很輕鬆。
【朋也】「但是,我不會修理,頂多幫你固定一下東西」
【朋也】「說得沒錯…多少有點道理」
我接過他的名片。上面寫着電氣公司的名字,以及『芳野佑介』的文字。
【電工】「因爲城鎮是人們居住的地方,所以應該變得更適合人們的生活」
【電工】「你現在有空嗎」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雖然過去也曾經想象過…但現實卻比想象更殘酷。
眼前的這個男性,看起來並不比我大多少。
照這個數量,就可以自食其力了…
進入社會,也就意味着,每天都必須投身於這樣的生活中了。
【朋也】「雖然不會…算了,幫你吧」
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
【電工】「嗯?我覺得不會啊」
我喘着粗氣這麼問道。
我把信封遞給男性,讓他看看。
男性遞給我一個灰色的信封。
但是,大概我想得也太天真了吧。
【電工】「和第一次做這活的人搭檔,本來會以爲更費事哪,你還真有體力啊」
【朋也】「我說,這不是該兩個人乾的活嗎」
【朋也】「話是這麼說沒錯」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努力調整着呼吸。
那個男性,這麼輕易就能說出『這還算普通的』,對於我來說是個不小的衝擊。
他坐上了駕駛座,最後向這裏看了一眼,朝我揮了揮手,伴着低沉的引擎聲遠去了。
【電工】「就我乾的活兒來說,這還算普通的」
電工拿起工具,走向了停在裏面的輕型貨車。
…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現在卻在產生着變化,這讓我多少有些牴觸情緒。
【電工】「有的話就安全多了,不是嗎?」
而且,說不定他是一直做着這樣的工作直到中午的。
【電工】「還沒有工作到一天,別人說不能全數付出來的」
【朋也】「沒,沒什麼…」
腿繃得直直的,小腿也疼得要命。
我用還陣陣痠痛的手腕,打開了信封。一張兩張三張…
【電工】「你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聽了我的話,電工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朋也】「我叫岡崎」
【電工】「你是第一次幹這活兒吧,那也是沒辦法的」
我搖了搖頭。
【電工】「那麼,我先走了」
常常走的一成不變的鄉間小道。
【朋也】「是嗎…」
【電工】「嗯…都這時間了,不好辦哪…」
不,正相反。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太多了。
站在梯子上面,只是要穩住那搖晃的身體就夠消耗體力的了。
我還是決定幫他一把。
【朋也】「幫什麼?」
哪裏呢。
就是想不起來。
【朋也】(一會兒去問問看春原吧…)
【朋也】「在哪裏聽說過呢,那個人的名字」
我剛坐下,就立刻談起了那個電工的事情。
【春原】「有什麼關係,這個城鎮又不大,在哪裏碰到過也不是什麼怪事吧」
【朋也】「不是啊,臉沒看見過,但是卻覺得名字眼熟…」
【春原】「嘿,叫什麼」
【朋也】「叫…忘了」
【春原】「給我想起來啊。對了,沒有拿張名片什麼的嗎?」
【朋也】「倒是有拿」
【春原】「拿出來」
【朋也】「你來拿吧」
【春原】「在哪裏」
【朋也】「我褲子的口袋裏」
【春原】「你還真是懶啊!」
【朋也】「知道了啦…」
我把錢包從褲袋裏拿出來,從裏面抽出了那張名片。
【朋也】「啊…就是這個。芳野…佑介」
【春原】「芳野…佑介?」
【朋也】「就像『嗝嗝─────!』這樣的叫聲」
【春原】「其他呢」
【春原】「你給我住手─────!!」
【朋也】「好了,反正他本人就在這個城鎮裏,你可以去借CD嘛。借來以後自己重新錄一遍不就行了嗎?」
【朋也】「爲什麼」
【春原】「我妹妹很喜歡他的」
雖說是妖怪般的春原妹妹所喜歡的東西,不過也就是普通的搖滾樂。
【春原】「所以啦,我們就不能提出音樂的事啊」
春原一把將那張名片搶了過去,好像要喫了它似的看着。
【春原】「究竟爲什麼,現在會在這樣的城鎮裏當電氣工人呢…」
【朋也】「………」
【春原】「向本人借CD嗎…?」
【春原】「先試探試探他看看」
【朋也】「其他…能把那些非常寒的話一本正經地說出來」
【春原】「你啊,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朋也】「啊,纏住了,卷一下」
【朋也】「嗯,沒錯,就這麼做吧」
究竟是爲什麼…
【朋也】「算了,冷靜點。唱歌的人不就住在這座城鎮裏嗎」
【朋也】「嗯,他一定有的吧?」
【春原】「不過,還是敵不過嘻哈舞樂啊」
【朋也】「暫時就這麼認爲吧」
聽了歌詞,即使是那麼強烈刺激的音樂,也讓人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春原】「真是的…拜託了,真的」
【春原】「叫我怎麼能感到安慰!」
咕嚕咕嚕…
【春原】「我必須要到他的簽名啊…」
【春原】「嗯,該說是有着超凡的魅力吧?從沒上過電視,卻賣得很好哪」
【朋也】「也就是說,不知道該怎麼對付他是嗎」
【春原】「如果是知道那件事的FANS的話,是絕對不會對他提及音樂的…」
【春原】「這個人,過去可是專業音樂人啊,還出過CD的」
不,也不能說是很好,應該是非常棒。
不,並不普通,應該說是很好。
【春原】「那也是,這總不會沒有的…」
【春原】「高興的話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春原】「是啊,那又怎麼樣」
【朋也】「比方說『那種生活不卑微嗎』,『能坦誠地笑嗎』之類的」
【朋也】「你一點也不感到安慰嗎?」
【春原】「那可是傳說中的音樂人。是真人啊…」
【春原】「跳躍得太多了吧…」
【春原】「…怎麼像是在掩飾過錯一樣」
【朋也】「那麼你說怎麼辦」
這就是所謂的共鳴嗎。
【春原】「好了,聽聽看吧」
【春原】「在最後階段,聽說還生活得十分頹廢」
【朋也】「嗯,很不錯」
【朋也】「嗯?想起什麼了」
【春原】「這可是我妹妹給我做得最好的一盤啊?」
咕嚕咕嚕咕嚕──────!
猶如海藻一般,磁帶的磁條都從機器裏噴了出來。
【朋也】「啊…說的也是」
【朋也】「說什麼『現在』,那他以前是幹什麼的」
【春原】「我想起來了…」
【朋也】「從沒聽說過…給我詳細地講講,你這混蛋」
【朋也】「嗯,你看」
【朋也】「好了好了,冷靜點。我可不會去收藏那些沒有意義的部分」
【朋也】「嗯」
【春原】「你最珍惜的是什麼!是成人雜誌的收藏手冊嗎!是不是專門收集每一期目錄部分的手冊啊!」
【春原】「我妹妹很喜歡他,我聽了以後也覺得不壞…」
【朋也】「說不定…」
他把磁帶放進隨身聽裏,我們塞好耳塞,按下了播放鍵。
剛走出宿舍,春原就停下了腳步。
【朋也】「但是我們又不是他的FANS」
【朋也】「啊?要說長得什麼樣…也就眼神比較兇惡…總的來說,很有男子漢氣概…」
這麼想着,立刻就覺得興味索然了。
【春原】「就是現在,和他提及音樂的事情說不定會挺麻煩的…」
【春原】「啊?」
【春原】「很棒吧?」
【朋也】「嗯?磁帶怎麼有點奇怪的聲音?」
【朋也】「真的…?」
我們站起身來,立刻開始行動。
【朋也】「沒那回事,我也很想聽聽看你妹妹開心的歡呼聲」
【春原】「也許你是無所謂,但我可是很在意的…」
【春原】「她本來就是人類啊!」
【朋也】「嗯,但是他本人確實在這裏吧…感覺還可以做得更好點」
春原從紙板箱的箱底翻出了一盤磁帶。
【春原】「嗚啊啊啊啊啊───!妹妹給我做得最好的一盤啊啊啊啊────!」
【朋也】「不好意思,我的思維稍微跳躍了一下,把你妹妹想象成妖怪了」
【春原】「等等,怎麼突然之間改變話題了啊?」
【朋也】「你的妹妹」
【朋也】「拿出來看看吧」
【春原】「那以後不就很方便了嗎?」
【春原】「怎麼樣,很有魅力吧?」
【春原】「不是啦,只是想讓她欠我人情」
我摘下了耳塞。
【朋也】「你啊,還真是有戀妹癖啊」
【春原】「嗯,妹妹,我有個妹妹,我沒說過嗎?」
【春原】「混蛋,我也要把你的寶物破壞掉─!」
【春原】「但是,向本人借還真是妄想啊…這可是個盲點…」
我把蓋子打開,把磁帶拉了出來。
【春原】「你說誰?」
【春原】「要是能要到簽名的話,我妹妹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而且春原的妹妹,一定是個像妖怪一樣的傢伙。
【朋也】「妹妹!? 」
【朋也】「爲什麼」
【春原】「話說回來,音樂你覺得怎麼樣呢」
【春原】「他現在已經如你所見,不再從事音樂活動了…」
【春原】「應該,翻翻看的話能找到磁帶的。聽聽看嗎?」
【朋也】「嗯…」
【春原】「看你都幹了些什麼啊啊啊──!」
【春原】「臉長得什麼樣」
【朋也】「好了,現在就去找他吧。應該還在附近」
【朋也】「是啊…聽了這個就會嚮往成爲人類吧…」
【春原】「你也應該在電臺廣播裏聽過吧?」
【春原】「嗚哇─」
【朋也】「怎麼試探」
【春原】「那麼…我們就說我們正在搞樂隊,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春原】「要是談得開心的話,那就再試着說說看喜歡的音樂人是芳野佑介」
【春原】「要是沒有隔閡的話,他一定會自己表明身份的」
【春原】「比方說『其實我…就是芳野佑介』之類的」
【春原】「這樣的話,一定可以要到簽名的」
【朋也】「說的也是…要能這麼順利就好了」
【春原】「你也要好好地幫忙啊」
【春原】「而且說到底,都是因爲你把我的磁帶弄壞了纔會變成這樣」
【朋也】「那我該怎麼辦」
【春原】「只要順着我說的,說你也一起在搞樂隊就行了」
【朋也】「說我是負責敲三角鐵的就行了嗎」
【春原】「這可不像是樂隊啊」
【朋也】「那麼,我就說我是提醒下一小節歌詞的人」
【春原】「又不是即興合唱團,樂隊裏哪來這樣的人…」
【朋也】「那麼,我該說什麼」
【春原】「鼓手」
【朋也】「我可不會」
【春原】「就算不會,撒撒謊就好了,只要矇混過去就行了」
【朋也】「對方原來可是職業音樂人啊?這麼說不會穿幫嗎…」
【朋也】「開着輕型卡車走了」
【芳野】「但是,還有一年吧,這麼早就放棄升學的機會不會太早了嗎」
【春原】「不管他提什麼問題,就說敲鼓和打地鼠一樣就可以了」
【芳野】「話說回來,你是彈吉他的嗎」
【芳野】「就是和絃」
【朋也】「那個人也會彈吉他吧?說同樣的樂器不是很危險嗎?」
【春原】「CHORD?CHORD是?」
………
【春原】「就是那個穿着工作服的人?」
再一次出發。
【芳野】「…嗯?」
【春原】「正相反,要是不說同樣樂器的話,就無法順利地套近乎啊」
【春原】「簡直比捉迷藏的難度還高啊」
【春原】「…現在,我們沒怎麼學習,都在搞音樂」
他抓住春原的手,用自己的手指揉搓着。
我對着正把東西搬上載物臺的電工說道。
【芳野】「是嗎…」
【芳野】「是嗎…多保重啊」
【春原】「嗯,彈吉他」
終於接近核心了。
【朋也】「你好」
【芳野】「嘿,你是玩架子鼓的啊,那很難啊」
【芳野】「嘿…樂隊嗎…」
【朋也】「剛纔就是在這裏碰到的」
【芳野】「看你的姿勢,應該是POWERCHORD吧」
【芳野】「你們都用什麼樂器」
重拾起幹勁,我們再一次上了路。
【春原】「我是吉他,他是架子鼓」
很成功地搭上了話。
【春原】「完蛋,好緊張啊…感覺都快脫力了」
【朋也】「嗯」
【朋也】「敲鼓就和打地鼠差不多」
【春原】「手指嗎…」
『在最後階段,聽說還生活得十分頹廢』
【朋也】「會和彈不了的人套近乎嗎…」
【春原】「啊…」
【芳野】「你啊…」
春原從我後面探出頭來。
【春原】「嗯…就像這樣嘎嘎嘎的…」
【朋也】「是啊…」
【芳野】「哦,剛纔多謝了」
真是這樣的話…
【芳野】「只是CHORD嗎」
我們坐在長椅上,開始談話了。
【春原】「和、和絃嗎…和絃很難啊」
【春原】「多謝了」
【芳野】「…你真的是彈吉他的嗎?」
【春原】「要追卡車的話,是不是很蠢?」
【芳野】「讓我看看你的手指」
【春原】「不在啊…」
…看吧,穿幫了吧。
【芳野】「是嗎…」
【春原】「沒關係,就說我們這邊是新手嘛」
還真給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呢!
【朋也】「走吧」
【芳野】「怎麼樣的練習呢」
【芳野】「沒關係,工作也剛好完結了,到天黑爲止還是有空的」
【春原】「那麼,請讓我們看看吧,我們很想聽聽!」
我們走到那輛輕型卡車的旁邊。
你說的單詞不對吧。
在那旁邊,好像有人。
【春原】「嗯,然後我哪,就是吉他手啦」
【春原】「嗯…哪裏哪裏?」
【芳野】「嗯」
【春原】「所以,想要高中畢業就來找份工作…」
【春原】「你好」
【春原】「雖然我們還在上學,但是因爲經常翹課,所以都已經被歸爲無法繼續升學組了」
【春原】「那麼,不可能在這裏吧」
【芳野】「什麼」
【朋也】「不…」
【芳野】「要是連那也不會的話,那就什麼都彈不成了」
【芳野】「怎麼了,你也想來幫忙嗎」
他的表情十分的驚訝…
【春原】「我彈得很厲害哦。每天都拼命練習的」
【芳野】「音樂?」
【春原】「不是,我現在腰有點痛…痛啊」
一輛剛纔沒見到的輕型卡車停在了那裏。
【春原】「我是岡崎的朋友,叫春原」
【芳野】「嗯,我這裏的工作倒是不怎麼關心學歷的…」
【春原】「芳野先生對於吉他了解的很詳細哪,難道會彈嗎」
【春原】「而且,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可以嗎」
看看他會有什麼表情呢…
他看了我一下,這麼說道。
【春原】「請問」
【春原】「果然不在啊…」
【芳野】「那很不錯啊」
【芳野】「………」
春原聽了這個問題,立刻站起身來。
【芳野】「是啊,多少會一點」
【芳野】「不過,雖然都是敲擊的動作…但是像嗎…」
【朋也】「在了」
已經是第三次找到車站門口了。
【春原】「是啊。POWEREDSUIT呢…哈哈」
【春原】「但是,卻覺得對現場的工作有點興趣」
他右手上下晃動着。
【朋也】「但是,他說還有工作沒有完成,說不定會在鎮裏某個地方」
【春原】「鎮裏某個地方…這麼含糊的…」
【春原】「我們正在搞樂隊」
【朋也】「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芳野】「………」
【芳野】「嗯?你是誰?」
【朋也】「不在啊」
【春原】「沒問題啦,你就看我的發揮吧」
【芳野】「在拜託別人之前,先讓別人聽聽你的吧」
【春原】「啊!? 」
【芳野】「明天帶着吉他來,讓我聽聽看」
【芳野】「說不定我還能給你點建議」
【春原】「………」
春原石化在當場,看着芳野佑介開着輕型卡車遠去。
【朋也】「還真是意想不到的糟糕結局哪,對吧」
【朋也】「而且,你也沒有吉他不是嗎」
【春原】「哈哈…總有辦法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