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 星期三
《CLANNAD》 · Key · 1.3萬 字
【古河】「早上好」
【朋也】「哦,早上好」
和平時一樣,古河過來與我並肩走着。
【古河】「今天不困了嗎?」
【朋也】「嗯…不那麼困了」
【古河】「那就可以集中精神聽講了呢」
【朋也】「不過,現在就算集中精神聽講,也沒有什麼用了啊…」
【古河】「不會的。上課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呢」
【古河】「我認爲…」
【古河】「上課的目的並不只是爲了考試能拿到高分」
【古河】「岡崎,你不這麼認爲嗎?」
【朋也】「不這麼認爲」
【古河】「是嗎…」
索然無味的對話。
即使如此,我也能感覺到古河正在拼命努力地尋找着話題。
所以,即使無趣也沒有關係。
至少會使我感到很舒坦。
【朋也】「說起來,你腦子很聰明嗎?」
在走上坡道的時候,我向她這麼問道。
【古河】「咦?」
【朋也】「爲什麼?」
【朋也】「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朋也】「只告訴我猜中的題目就好了」
紙上用好似尺打的直線一樣的筆跡寫着這句話。
【古河】「沒,沒有這回事。只是個很無聊的東西而已」
她飛快地把紙條藏在了背後。
我把紙條遞給他。
我把手放開了。
【朋也】「你這不是被恐嚇了嗎」
【朋也】「誰抱住她了啊!我是看到她快要摔倒了,才扶住她而已」
我走進校舍換了鞋,等待着古河。
【朋也】「好吧,我就暫且先不懷疑任何人」
【古河】「雖然只是微薄之力,不過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古河】「…並不太聰明的」
【古河】「差不多該進教室了呢」
而且偏偏還來得這麼早……
【古河】「我只有一個學期成績還不錯」
【朋也】「怎麼可能…」
【古河】「不,這一定是開玩笑的」
我讀着紙條上的字。
春原就站在那裏。
【朋也】「那樣的話就可以作弊了」
【朋也】「嗯,雖然如此…」
【春原】「你不是抱住她了嗎」
我從背後抱住了她。
【朋也】「但是,你又不是因爲成績差才留級的,學習上應該也不差吧」
【朋也】(也就是說…)
【古河】「我認爲如果不繫統全面地複習的話,是很難取得好成績的」
【古河】「謝,謝謝你…」
我不是完全被春原牽着走了嗎。
【朋也】(應該沒有人看到吧…)
【朋也】「這反應也太可疑了啊」
【朋也】「那是什麼?」
【朋也】「喂,哪裏出現那種場面了啊!」
『放棄話劇社吧。不然會喫苦頭的』
【朋也】「…周圍的人吧」
【古河】「哇…」
…因爲啊,這裏不是寫着會讓你喫苦頭的麼。
我的腦中浮現出了昨天下課後遇到的少女。
【春原】「原因?」
【朋也】「入學考試也並不容易的呢」
【朋也】「沒關係。即使我看了覺得沒意思,也不是你的錯吧?」
鼻尖接觸到的髮絲上散發出了芳香的味道。
【古河】「嗯」
【朋也】「即使那樣,也是個相當惡劣的玩笑啊。你不這麼覺得嗎」
古河的眼神開始露出了責備之意,於是我就沒有再說下去。
【古河】「咦…那我可不知道」
【朋也】「啊?這是什麼」
【古河】「後來身體漸漸變得虛弱了,缺課也越來越多…」
【朋也】「對」
【朋也】「哦,是嗎…」
【古河】「爲什麼?」
【朋也】「是嗎…那就好」
坦率些不就好了。
【朋也】「古河!」
【春原】「就在你企圖把古河壓倒在地,但卻失敗了的時候來的」
既溫暖又柔軟的感觸。
【古河】「當然了,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請你相信她吧」
【春原】「因爲你突然就撲上去了啊。只是一瞬間的動作」
【朋也】「因爲我有那樣做的原因啊,笨蛋」
【朋也】「………」
【古河】「怎麼了嗎?」
【朋也】「看不出她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古河】「………」
【古河】「啊…不行!」
【朋也】「哦,是啊…」
【古河】「當然不夠了。長期的積累是很重要的」
【朋也】「這就足夠了。考試的時候就拜託你了」
【古河】「只是不小心絆了一下…沒,沒事的」
【古河】「小心什麼?」
【古河】「但,但是…」
我轉過身來。
我把這句話嚥了回去。如果說出來的話,她又會開始責備我了。
隨後,我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古河】「嗯…那是…」
【朋也】(因爲是在那樣的威脅之後,所以想都沒想就抱住她了嗎…)
【朋也】「沒什麼…」
【朋也】「那就給我看看」
她一直沒有來,於是我就向她的班級的鞋櫃望去。
【春原】「呵,是恐嚇信啊。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
【古河】「不行」
【古河】「咦,我嗎?」
【古河】「或許吧…」
【春原】「嗨」
【朋也】「唉…如果能和你一班就好了」
我飛快地奪過了在她身後隱約可見的白色紙條。
【古河】「到了最後,就跟不上課程的進度了」
【朋也】「但是,你今年又把去年上過的課重新上了一遍,不是應該很輕鬆了嗎?」
【古河】「哇…」
【古河】「我可沒有這麼想!」
她稍微遲疑了一陣,隨後這樣回答道。在她看來,那就是最合適的回答方式了吧。
【朋也】「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啊」
【古河】「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朋也】「就是這個」
【古河】「因爲…那東西真的很沒意思。岡崎看了準會失望的」
【春原】「是嗎?從後面可是看不出來呢」
古河正定定地站在那裏,凝視着手裏的一張小紙條。
【朋也】「嗯,大概是其他幾個社團成員乾的吧」
剛走出幾步的古河的身體突然異樣地搖晃了起來。
【古河】「…好的」
【古河】「怎麼會…不可以懷疑素未謀面的人啊」
【朋也】(我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監視着她的行動嗎?)
【朋也】「什麼啊…那隻複習一夜豈不是不夠的了…」
怎麼可以給這個傢伙看的。
【春原】「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去端了合唱社吧?」
春原叉起兩手,開始『叭叭』地活動着手指的關節。
【古河】「不,不可以!」
古河大聲叫道。
【古河】「不能斷定就是仁科她們做的啊!」
【古河】「那女孩…那些女孩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古河】「她們是想要齊心協力地唱歌啊。這樣的她們是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古河這麼大聲叫喊。
【春原】「到底是不是這樣呢」
但是,春原一點也沒有被她的氣勢壓倒。
這傢伙的目的已經改變了。
從白喫麪包的變成去砸掉合唱社了。
對熱血滿腔的春原來說,爲了消磨時間,去做這個無疑是很有趣的。
【春原】「不管怎麼看,都是那些傢伙做的。其他還有誰會把已經解散的話劇社當作眼中釘呢」
【春原】「喂,你說說看啊」
【朋也】「別這樣,傻瓜!」
【春原】「你自己明明也是這麼想的」
【古河】「是這樣嗎…?」
【古河】「大家都認爲…這是仁科她們乾的嗎?」
看來不是這個。
的確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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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不會的。我們又不是那麼熟)
【風子】「風子想說的是…」
【朋也】「嗯」
【春原】「………」
春原也停下腳步,好奇地看着風子。
一個小女生正趴在隔壁教室的門上。
【風子】「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春原】「哈哈哈,這傢伙生氣時的表情還蠻好玩的嘛」
【朋也】「忘了就忘了吧,別再叫我大怪人了。你不覺得很恐怖啊?」
【朋也】(說起來,昨天她發呆時我等了很久啊…)
【朋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吧」
【風子】「不,根本一點也不過分」
【朋也】「…岡崎」
【古河】「不行!」
總算切入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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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子】「忘記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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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那麼說來…她是在找人嗎?)
【朋也】(我見過那個背影…)
【風子】「是的」
我回憶了一陣。
她又抓住了我的袖子。
【風子】「出現了兩個大怪人」
【春原】「無論如何,既然你們這麼說的話,從現在開始我就按自己的意思行動了。沒問題吧?」
【春原】「啊?你當真麼?」
【朋也】「是我啊」
【朋也】「不是她們乾的」
【朋也】「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認識…」
【春原】「你該不會認爲世界上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古河那種性格的吧?」
【朋也】「要說的話…?」
【風子】「大怪人,請等一等」
【風子】「岡崎真是太失禮了」
【朋也】「啊,是嗎…」
【春原】「丫頭,你剛纔不也說我是大怪人了嗎」
【朋也】「嗯,是真的。就三個女孩子組成的合唱社應該沒有這個膽量的」
【朋也】「會被糰子…
【風子】「風子有話想和大怪人單獨說,請跟風子來一下吧」
【風子】「找的就是你」
【春原】「當然了」
【風子】「啊…找到大怪人了」
【風子】「不用謝」
【朋也】「哦,是嗎」
【風子】「大概…就算說十年一遇也不是很過分吧」
【風子】「耳垂是多餘的,根本就沒有用」
春原不滿地走開了。
【風子】「呼…」
【風子】「風子找的是其中一個」
【風子】「怎麼會有兩個大怪人!」
【春原】「這小傢伙是誰啊?你們認識?」
【朋也】(莫非,是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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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你在說我啊!」
【朋也】「你看她很好玩吧。把鼻子轉一下的話扭蛋就會從下邊掉出來」
【春原】「嘁…知道了,這次就放你一馬」
【朋也】「那麼我該把1%的果汁灌進去纔對嗎?」
【朋也】「總之,別再叫我大怪人了。莫名其妙的」
【風子】「怎麼可能」
【風子】「回憶起昨天的事來,也就會回憶起想對風子說的話了」
【風子】「那麼,岡崎」
【風子】「在這裏就可以了」
【春原】「啊?我什麼地方怪了」
【朋也】「謝謝了」
【風子】「那麼,請把你的名字再說一遍吧」
【朋也】「可是,假如還有其它事情的話…」
【朋也】(更何況,她對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好印象…)
【朋也】(怎麼回事…)
【朋也】「唔…會是什麼呢…」
我與春原從她身邊並肩走了過去。
埋沒嗎!? 」
【朋也】「世界…」
她抓住了我的衣服。
【春原】「哼!」
【風子】「當然了。像你這種大怪人還能有幾個呢」
【風子】「岡崎對風子沒有要說的話嗎?」
【春原】「就是因爲是女人,纔會做出這種事來啊」
【風子】「你是髮型怪人」
【朋也】(嗯…)
【春原】「是吧,岡崎?」
【風子】「風子生氣時的表情不是用來給人看的」
與古河道別後,趕往教室的途中…
【春原】「這傢伙絕對是想吵架吧」
【朋也】(看吧。她找的不是我,而是大怪人)
【風子】「請好好地回憶一下」
【朋也】(可這一層全都是三年級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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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子】「頭髮的顏色莫名其妙」
【朋也】「我可是連存在本身都怪的人。你只是一部分怪而已,比我強多了」
【古河】「誰也沒說這種話啊」
【春原】「你這傢伙,頭一次見面就說這麼失禮的話啊」
【朋也】「是嗎,再見」
【古河】「春原,拜託你,不要這麼做」
【風子】「真的想不起來嗎」
【朋也】「哦,想不起來」
【風子】「是那件禮物」
【朋也】「禮物?」
【風子】「就是這個」
風子懷抱在胸前的是…木製的星星。
【朋也】「啊…我見過」
【朋也】「啊,禮物?」
【風子】「是的。是禮物」
【朋也】「你給我的?」
【風子】「是的」
【風子】「那是機靈的風子送給古怪的岡崎的禮物」
【朋也】「是那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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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那玩意…已經給父親了…)
【風子】「………」
【朋也】(…還是別說出來的好)
也就是說,她想要我向她道謝。
【朋也】(可是…那是她硬塞給我的,幹嗎還要道謝…)
實在是不願謝她。
【朋也】「多少錢」
她拿出了一個星星。
【朋也】「啊?我?」
【朋也】「真的不要緊嗎…」
【朋也】「幹什麼啊,還有事嗎?快上課了哦?」
【朋也】「這跟禮物有什麼關係(當然不喜歡了)」
【朋也】「那種事要是能做成的話,就是奇蹟了」
她打開手掌給我看。
【朋也】「當天?婚禮的當天?」
【朋也】「哈…知道了。隨你便吧」
【風子】「哎?」
【朋也】「風子的姐姐,恭喜了」
【男生】「哎?誰要結婚了?」
我取出了錢包。
【風子】「是的。這話雖然自己說不太好,但確實做得很可愛」
【朋也】「更何況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誰啊」
【朋也】「當然了。你姐姐教過的學生全都在去年畢業了」
【風子】「……?」
【朋也】「我說…你就打算這麼召集爲姐姐祝福的人嗎?」
【男生】「三年前…那就是說…我根本不認識啊…」
【男生】「什麼?」
【朋也】「現在還有誰會跑去爲不認識的人的姐姐的婚禮祝福啊」
她立刻回答道。
【風子】「是的」
我很容易被這種一心一意的毅力打動啊…
【朋也】「嘁…知道了。那我就收下了」
【風子】「那麼,風子要走了」
與我們剛纔的交談內容幾乎一模一樣。
【朋也】「你是說讓我去出席婚禮嗎?」
我是不是該讓她明白纔好呢。
我像桑原和真般爽快地謝過她後,轉身打算離開了。
【朋也】「我完全沒有爲你姐姐祝福的義務」
【朋也】「我沒問這個。他跟這所學校有什麼關係嗎?」
【男生】「給我的?」
【風子】「是」
她是想…在婚禮那天帶上許許多多的朋友來爲姐姐祝福嗎。
【風子】「爲什麼呢。你不喜歡那件禮物嗎」
【朋也】「你可真不中用啊…」
【朋也】「按照全校學生的人數做出那玩意兒來分發嗎?」
【風子】「沒有」
【朋也】「謝了!」
【朋也】「三年前辭職了的話,這所學校的學生沒人會認識她的」
【風子】「是」
【朋也】「閒人的話也就罷了,這裏可是高中啊。大家都在忙着學習哪」
【風子】「是的…」
【風子】「不要緊。至少也會比你中用」
【風子】「是的」
【朋也】「那這樁婚事不是跟在校生毫無關係嗎」
【風子】「請等一下」
【朋也】「哦,是嗎」
【朋也】「絕對別再受傷了。要是再受傷,我會全力逼你停工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爲什麼不去考慮一下其他辦法…
【風子】「是禮物」
【朋也】「也就是說,在校生們根本就沒有爲你姐姐辦事的義務」
【風子】「如果方便的話…可以一起爲她祝福嗎」
【男生】「哎?這是什麼?」
【風子】「………」
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風子】「那個,另外…」
【男生】「嗯?」
【朋也】「不過呢…」
【朋也】「即使這樣…你也還是要繼續做嗎?」
【風子】「是的…」
【風子】「風子的姐姐…曾經是這所學校的美術教師」
【風子】「新郎的名字叫佑介,雖然話很少,但是個熱心的人」
【朋也】「就用那個做禮物嗎…」
這一次她把我的整隻胳膊都拉住了。
【朋也】「啊,什麼事啊。快說」
【朋也】「你也就是嘴上答應得好聽啊…」
這全都是爲了自己的姐姐而做的嗎。
【風子】「果然,是這樣嗎…」
【朋也】「哦」
【風子】「嗯…」
【風子】「風子的姐姐馬上就要結婚了」
她失落地撫摸着胸前的星星。
…我居然被藐視到這個地步了。
【風子】「是的,當然了」
【朋也】「哎?那樣的話我說不定會認識」
【風子】「是的」
【風子】「不對」
【風子】「不過她在三年前辭職了」
【風子】「風子的姐姐馬上就要結婚了」
【風子】「那個…其實哪」
風子啪噠啪噠地跑開,叫住了一位陌生的男生。
【朋也】「什麼啊,不是已經祝福過了嗎」
【朋也】「那新郎又是什麼人?」
【風子】「請收下吧」
她又揪住了我的衣服。
【男生】「謝、謝謝了…」
【風子】「是的」
【風子】「那是禮物」
【風子】「………」
【風子】「不對,應該是在當天祝福的」
她懷抱着星星微笑道。
【朋也】「那就沒意義了」
男生接過了那顆雕工笨拙的星星。
【朋也】「我纔不去哪」
【風子】「是風子的姐姐。三年前是這所學校的美術教師」
【風子】「………」
【風子】「所以,如果方便的話,可以一起來爲她祝福嗎」
【朋也】「做不到的」
【朋也】「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朋也】「拜拜」
【朋也】(唉,有她忙的了…)
我在心裏這樣想到。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這樣向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作出請求了。
我是最初的一個人。
雖然我根本就沒有興趣去出席陌生人的婚禮…
但我還是希望…
她能夠找到更多的人。
【朋也】(說起來,給我的那顆星星…)
******
【朋也】(嗯…父親一定會好好地保存它吧…)
儘管,那已經不再是我的東西了。
******
………
課間休息的時候。
【男生】「幽靈?」
前排拿着參考書的兩個男生正聊得起勁。
【男生A】「對,似乎在這裏經常被看到呢。傳說中的女生的幽靈」
【男生B】「真的…?」
真是無聊的話題。不過,即使沒興趣聽,談話聲也會傳到耳中來。
【男生A】「我聽認識那個女學生的人說,那絕對是幽靈來的」
【男生B】「開玩笑吧…」
【男生A】「啊…聽說那個女學生…」
【朋也】「………」
………
下一節課間休息時,春原把我和古河叫到了走廊裏。
【春原】「有什麼不好的。不是很新鮮麼」
【朋也】「你是怎麼知道的?」
【春原】「沒問題的。我是用很和平的手法做的」
【春原】「嗯?什麼不對啊」
【朋也】「不用了…」
【春原】「你又在說天真話了」
【春原】「那是你自己啊」
【朋也】「咦?」
【朋也】「或許吧…」
【春原】「那個同學還很奇怪杉坂爲什麼會出現在三年級的鞋櫃」
【春原】「她本人這麼說了嗎?」
【男生A】「什麼啊?」
【男生A】「她出事故的時候,纔剛剛入學不久…」
【古河】「春原他…並不是壞人」
到了最後,她不是還遷就了春原嗎……
【男生A】「唔…這倒也確實有可能…」
【春原】「我就會獻出你所希望的結果哦?」
【朋也】「我纔不想知道那種真相呢」
她真的認爲這是麻煩嗎?
【春原】「何況那個女生還是合唱社的,不會有錯了」
【男生B】「也就是說…他想減少自己的競爭對手啊」
【古河】「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春原】「時間是昨天的放學後,很晚的時候」
【男生A】「所以,她纔會變成幽靈到學校來玩…」
幽靈是不可能存在的。
【古河】「下次,我會認真向他道謝的」
【春原】「我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也許會立刻拽着我的胳膊說着『很有趣啊,去調查一下』吧。
春原轉過身背向着我們。
【朋也】「沒有啊」
【春原】「哼…你是說她纔是正確的嗎」
【春原】「你明白了吧?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天真」
【春原】「喂,你開口吧,社長。只要你說,無論是用什麼樣的手段,都要贏得自己的社團」
【男生A】「沒能夠盡情享受到高中生活,對世間還留有眷戀」
【春原】「不過,思考方式差了這麼多,還真是有趣啊」
【男生A】「嗯?」
【古河】「一定有着非這樣做不可的理由…」
【春原】「女人還真是難以理解啊」
春原對默不作聲的古河說道。
【男生A】「咦咦…?」
【朋也】「這些該不會是你捏造的吧?」
【男生A】「是個有點悲傷的故事呢」
【朋也】「………」
【春原】「她沒這樣說吧?」
【古河】「他爲了話劇社的事這麼努力」
【男生A】「兩年前出了交通事故」
【春原】「算了,沒關係。隨你們的便吧」
【古河】「那種話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男生B】「不可能的吧」
【春原】「是真的啊。我告訴你那個目擊者的名字,你自己去問問他吧」
【春原】「你啊,是靠誰才瞭解了真相的啊」
【春原】「還是說,你喜歡她嗎?」
【朋也】「不對,那傢伙只是在尋樂子而已…」
不是已經和他認識了很久的我,而是由和他剛剛相識不久的古河說出了這句話。
【春原】「爲什麼啊。都已經進行到這個地步了,就一起幹吧」
【朋也】「你少說幾句吧」
【古河】「但是,我卻只是抱怨他,實在是很對不起他」
【朋也】「你啊,以後別再接近古河了」
不…
【男生A】「或許吧…」
【男生A】「是啊」
【古河】「沒有這回事。我就做不到特意去找低年級的學生談話」
【春原】「如果只有自己循規蹈矩的話,會被當成白癡的喲?」
【春原】「那傢伙的同學目擊到了」
【春原】「爲什麼」
【古河】「那樣的話,那些真正在努力着的人就太可憐了」
【春原】「那不就好了」
【春原】「呼…就是這麼回事了」
爲什麼她能做到這樣呢…
【朋也】「我叫你回去。你太讓人惱火了」
【朋也】「難道你還真的跑去調查了…」
我向沒有人的鄰座看去。
【春原】「因爲那樣的女孩一般是不會接近我們的」
【春原】「那麼,那個犯人呢」
【男生B】「那就是這麼回事了」
【男生B】「給你講這個故事的也是三年級的學生吧?」
【朋也】「你們一點都合不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男生A】「不過,那謠言說得很像是真有其事啊」
【春原】「他還記得那個鞋櫃的班級是B班」
【朋也】「你呀。你給她添了很多麻煩啊」
【男生B】「不過啊…那是那個吧?」
他沿着走廊離開了。
春原如果聽到這番對話,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男生A】「她住院了很長時間,但最後還是死掉了」
【春原】「所有人都在拼命使用着骯髒的手段,卻只讓自己看起來很無辜啊」
【男生A】「也許電視臺的人會來這裏,會引起大騷動也說不定呢」
【春原】「你不也是爲了麪包嗎」
【春原】「果然是合唱社的一員。是個叫杉坂的女孩,而且還是個看上去很老實的傢伙」
別說是麻煩了,她甚至還想向春原道謝呢。
【朋也】(幸好他不在…)
到了現在也不可能收回剛纔的話了。
雖然他並不是個壞人,但我也沒能去追上他。
【男生B】「他是想把我們的注意力從學習上轉移開啊」
【古河】「不對」
【朋也】「你回去吧」
【男生B】「最好別把那些事太當真了」
我們…
是啊,我和春原本來應該是一類人的。
站在一旁,嘲笑着所有的事物,總是那麼冷漠地……
就這個樣子,我們已經度過了兩年的學生生活。
那麼,我也和春原一樣…
只是找到了新奇的東西,在享受其中新鮮的樂趣而已嗎……
第四節下課後,迎來了午間休息。
【春原】「午飯怎麼辦?要和她一起喫嗎?」
【朋也】「啊,對」
【春原】「喫傳說中的熱賣麪包嗎!? 」
【朋也】「喫食堂的麪包」
【春原】「她也喫這個?」
【朋也】「嗯,我們倆都喫食堂的麪包」
【春原】「哼,什麼啊…」
【朋也】「你又打算怎麼辦?」
【春原】「食堂的麪包早就喫膩了。我去喫些好東西吧」
【朋也】「你有錢嗎」
【春原】「當然沒有了」
『沒錢也會有辦法的』,春原笑着離開了教室。
【朋也】「真是的,那傢伙…」
我想象了一下。
【古河】「岡崎不喜歡社團活動的理由我已經知道了」
我們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繼我之後,春原也回到了教室。
晚上和平時一樣,去了春原的房間。
也許我什麼都沒想…只是看到她的笑臉,我找回了自己。
【朋也】「…就如他所說」
我纔會對她說
傳說中的春原的妹妹打來的嗎…
【古河】「想讓春原也和我們一起」
【春原】「她也許連開介紹會的機會都沒有呢」
我覺得那聲音太吵耳,打算鑽進被爐裏。
我在老位置坐了下來,拿了本雜誌看起來。
【古河】「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過的」
我無視他的發言,靜靜地望着在認真練習的古河的身影。
不,不是的…
【朋也】「………」
【春原】「不是該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古河】「那個…」
從相遇那天起,雖然只經過了很短的時間…
【朋也】(上廁所去了嗎…)
【朋也】「我都說了不在了」
【朋也】(呼啊…真無聊…)
【古河】「是怎麼回事呢」
對我來說,古河她…果然只是一個新鮮的存在嗎。
【朋也】「反正也會是隨便逮個人,然後向人家勒索飯錢吧」
………
【朋也】「他一聽是食堂的麪包,就說喫膩了,然後一個人出去了」
【朋也】「因爲他和我是一樣的」
【朋也】「只要一膩了,就會變得什麼都無所謂」
看不到他人。
【朋也】「嗯,問多少都可以啊」
【聲音】「春原,在不在─?」
我好像入迷了一般地,凝望着古河正在喫麪包的側臉。
我向鄰座望去。
【朋也】「那傢伙就是這種人啊…」
【朋也】「嗯」
【古河】「大家一齊向着同一個目標努力,這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朋也】「哦,你慢慢睡吧」
然後,我和古河和平時一樣在庭院裏碰頭。
我裝作平靜地反問道。
【古河】「那是岡崎和春原的共通點呢」
從走廊裏傳來了呼喚聲,是美佐枝。
【朋也】「…他這麼說過嗎?」
【聲音】「春原~」
………
放學以後,古河開始在活動室練習介紹會的演講了。
【春原】「我今天喫了800日元的烏冬麪加豬排飯哦?」
【春原】「呼,肚子好飽啊」
【古河】「但是,我還不知道春原的理由」
喫完麪包的古河向這邊轉過頭來。
【古河】「是關於春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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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是這樣的嗎…」
結果,下一節課也是望着窗外度過的……
【聲音】「你妹妹打來的~」
我和春原坐在地板上,看着她練習的樣子。
【古河】「那麼,我還是…」
【聲音】「有你電話~」
直到太陽落山爲止。
【朋也】「是啊…」
【朋也】「一年級的時候,他也參加了社團」
【古河】「他說不喜歡參加社團的人…」
【朋也】「………」
不過,春原本身就是有點女孩氣的臉。他的妹妹也不會長得太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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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覺我在一直看着她了嗎……
是的。
但是,想想春原那性格…
【朋也】「什麼?」
我們坐在石階上,開始喫各自的麪包。
【古河】「是這樣的嗎…?」
【朋也】「春原…?」
即使是痛苦的時候,只要她能微笑着的話,我就能被她的笑容所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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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河】「是的。爲什麼他會討厭社團的活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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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春原?」
【朋也】「只要是自己覺得痛快的事情,就會興趣盎然」
春原正趴在課桌上睡覺。
──與其一個人哭泣…不如就來找我吧。
【古河】「你沒邀請春原一起嗎?」
【古河】「因爲我很理解那種心情」
所以…
確實,一覺睡到放學,這纔是最輕鬆地度過課上時間的作戰方案。
【古河】「啊,那個…可以問一件事嗎」
【朋也】「不在」
即使如此,在這短短的時間中,我感到我們一直在互相幫助着。
【朋也】「但是,因爲和別校的學生打架,所以被停學了…」
如果能睡着就好了…雖然很疲勞,但不知怎麼就是沒有睡意。
【古河】「………」
【朋也】「失去了主力身份,也失去了歸宿,離開社團了」
【春原】「下午似乎能睡得很香了呢」
從父親那裏逃開的時候,也是她使我平靜了下來。
「哥哥,是我啦,嗚呼呼呼…
咕咕……
咯咯咯……
啊────!」
一定是個說話前半和後半性格完全不同的人。
而且,隨着性格的改變,容貌也變了。
相對應的,春原那傢伙也…
「哦,妹妹啊,好久不見了…
咯咯…
啪哩啪哩啵哩啵哩…
嗚哇,不小心把電話給喫了!」
說不定就會變成這樣。
真可怕…妖怪們的交流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進行着…
我顫抖般地蜷起了身子…
【聲音】「不是有人嘛」
擅自開門進來的美佐枝看着我說道。
【朋也】「我是岡崎啊」
【美佐枝】「你們倆很熟的吧。你代他接聽吧」
【朋也】「爲什麼我要做這種事…」
【美佐枝】「因爲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
進入走廊,拿起了掛在那裏的話筒。
【朋也】「週末」
【聲音】『你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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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你說誰的妹妹不是人啊!」
【朋也】「都快精神到死了不是嗎」
【朋也】「作爲藝人的資質方面嗎…」
【朋也】「是啊。不會脫離我的想象範疇的」
【聲音】『啊,哥哥嗎?』
【春原】「啊…」
【春原】「那個『嘎───!』是什麼意思啊!」
【聲音】『禮物帶什麼好呢?』
【朋也】「剛纔打電話來的人」
【美佐枝】「嗯。所以去接聽吧」
【春原】「那傢伙…是爲了來看看我是不是過得精神的」
【春原】「哈…哈…」
【朋也】「目的?有那種事情嗎?」
輕易地騙過了她。
【朋也】「既是人,又不是人…」
【春原】「我說得很不賴吧!」
【春原】「說清楚了,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春原】「一半是女的?那麼另一半是什麼…」
【春原】「說了些什麼」
【春原】「真的假的…你還真認識不得了的人啊」
【朋也】(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
【朋也】「呼…」
【朋也】「好寒」
【聲音】『那麼,這周的週六吧。我大概傍晚的時候來啦』
【朋也】「我裝作你的樣子,結果你妹妹信以爲真了」
【聲音】『你又想逃避我了吧』
【春原】「你啊─!」
【春原】「什麼啊…」
【春原】「給點提示吧,提示」
【朋也】「啊,說完了嗎?」
【朋也】「嘁…」
【春原】「………」
【春原】「不要說得好像是在幫朋友分擔憂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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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啊,聽我說…」
【春原】「哦,去給女孩子打電話了嗎?」
【朋也】「提示的話…」
【朋也】「請原諒你的哥哥吧…」
春原已經回來了。
我不情願地站了起來。
【朋也】「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你說不定就會不想見她了吧。真是麻煩」
【春原】「啊,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雖然有點戀兄…」
【春原】「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罵你纔好了!」
【美佐枝】「和他哥哥比起來,是個很有禮貌的好孩子哦」
【朋也】「是啊」
啪啦…
【朋也】「其實,哥哥做了蠢事而被逮捕了…」
【朋也】「算是答對一半吧…」
【春原】「越來越不明白了…」
…嘟-嘟-嘟-…
【朋也】「於是我就說了週末有空…」
【朋也】「放手啦,笨蛋」
【春原】「不是」
【朋也】「嘎───!」
【聲音】『啊,快沒時間了,快說吧』
【春原】「你還一點都不瞭解我妹妹的吧」
【春原】「那裏打過來的嗎?」
【朋也】「『那裏』是指哪裏」
【朋也】「春原…冷靜下來聽我說」
【朋也】「然後她就說大概週六傍晚到」
【朋也】「話說回來,你妹妹來的話,又不會有什麼麻煩的事情」
【朋也】(我剛纔最後說了句什麼…)
【春原】「那傢伙的目的很麻煩啊」
我把手中的雜誌合上,抬起了頭。
【春原】「啊,就健康方面來說…喂,『精神到死』算是啥啊」
【朋也】「那得問你自己了」
好像用普通的問候比較好。
【朋也】「美佐枝叫我去幫你接接電話的嘛」
【朋也】「泥人」
【聲音】『你什麼時候有空?』
【朋也】「那是什麼」
【聲音】『知道了。再見』
【朋也】「喂喂」
【聲音】『哇…什麼?』
【春原】「永遠不會脫離你的想象空間的啦!」
【聲音】『當然就是你的宿舍啦』
我回到了房間。
【朋也】「什麼,是這樣嗎?」
【朋也】「嘎───!」
【朋也】「說要來這裏」
【聲音】『我這次是真的要來了』
【朋也】「真的假的…?」
【春原】「還有,爲什麼你會和我妹妹通話的!」
【朋也】「對不起,妹妹…其實,我現在在監獄…」
【朋也】「不是健康方面的話,難道是那方面」
掛斷了。
【春原】「嗯…」
竟然不自覺地回答了。
【朋也】「那不是你的妹妹嗎」
【春原】「是不是說想要問問我的意見?」
【朋也】「啊,是的。我是你人生最大的污點──你的哥哥」
【春原】「什麼?」
他一把抓着我的頭不停地搖晃着。
【聲音】『那個,哥哥,我想去你那裏,可以嗎?』
【春原】「精神方面啊」
【春原】「那傢伙,一直都支持我踢足球…」
【春原】「因爲我對她說就算腦子笨,只要足球踢得好一樣可以進大學…」
【朋也】「你原來還知道自己是笨蛋啊」
【春原】「當然有啦,就別說這個了啦!」
【春原】「所以啊…所以她很擔心我現在的狀況啊…」
【朋也】「過年的話回去不就能見到了嗎?」
【春原】「不,今年不回去了」
【春原】「因爲我看了家裏那虛榮的樣子又會說很多話啦…」
【春原】「所以那傢伙決定親自來看看我平時的樣子…」
【朋也】「哼…對了,你妹妹幾歲?」
【春原】「還真是唐突的問題啊」
【朋也】「別管了快回答啊」
【春原】「13歲」
【朋也】「也就是說…中學二年級嗎…」
【朋也】「現在還應該在學校上學吧?爲什麼這種時候能來啊」
【春原】「嘁…翹課唄…」
【朋也】「這一點上你們兄妹還真一致啊」
【春原】「我們倆確實都很像牛」
【朋也】「你明明是紙牛…而且是衛生紙做的」
【朋也】「讓她看看你是多麼得有精神不就行了」
【朋也】「說的也是…」
【春原】「別把那麼殘酷的事情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春原】「爲什麼都只有打我之類的點子!」
【春原】「我都說了不是那種意義上的精神了」
【春原】「百分之百是你的錯吧!」
【朋也】「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春原】「美夢已經破滅的我,是否找到了其他的幸福…」
【朋也】「不要那麼垂頭喪氣嘛」
春原深深地嘆了口氣,盤腿坐了下來。
我盯着春原看。
【朋也】「那麼,我一邊打你,你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着『沒有用的…』怎麼樣?」
【春原】「真的嗎?不過話說回來,你那前半句話怎麼那麼讓人不能接受呢」
【朋也】「別問我啊」
春原更加垂頭喪氣了。
【春原】「不管做什麼,她都會來吧?」
這傢伙身上究竟會降臨怎樣的幸福呢?
【春原】「又把這麼殘酷的事情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朋也】「算了,我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責任…所以就退一步講吧…」
【朋也】「我一邊揍你,你一邊不停地『哇哈哈哈哈』地笑着怎麼樣?」
【朋也】「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嘛」
【朋也】「那麼,怎麼辦」
【朋也】「我會盡量想想辦法的」
【朋也】「嗯,包在我身上」
【春原】「你不要作補充說明啦」
【春原】「唉…」
【朋也】「嗯,確實是這樣,忘了」
【朋也】「沒有的」
【春原】「那不是有病嗎」
【朋也】「不是,我說的『咎由自取』指的是你完全沒有幸福這方面」
【春原】「怎麼做」
【春原】「也就是說…」
【朋也】「也就是說,你完全沒有什麼幸福」
【春原】「是你讓她來的吧!」
【朋也】「其他的幸福啊…」
【春原】「什麼啊」
【春原】「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