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紀寧 ①
《CLANNAD》 · Key · 3.2萬 字
不知怎麼的,到這邊來似乎已經成了每天的必修課了…
【朋也】「今天真安靜啊…」
我環視了一下房間。
…沒看到宮澤。
【朋也】「喂,宮澤~」
【朋也】「………」
【朋也】「想讓你做點午飯的,所以空着手來了…」
【朋也】「………」
她不像是會玩捉迷藏的人,看來確實是不在了。
【朋也】「沒辦法了…」
去食堂喫午飯的念頭在腦子裏稍微轉了一下,但馬上就被打消了。
【朋也】「自己做吧…」
反正食物和廚房用具都有。
我站到宮澤之前做飯的地方。
【朋也】「………」
腳邊有個白色的箱子。
【朋也】(原來如此…小冰箱啊…)
我打開冰箱,發現裏面塞滿了速凍食品。
【朋也】(只要用平底鍋炒一下就行了嗎…)
沙──!
【春原】「好…」
【朋也】「這傢伙只是傻瓜而已」
這是多麼罪惡的笑容啊。
這次直接翻了個跟頭。
我看到重新笑逐顏開的宮澤後,改變了主意。
【朋也】「是真的啊。對吧,宮澤」
【宮澤】「那麼…啊─」
【朋也】「嗯,我可是盡心了哦」
【朋也】「那就對他施個什麼咒語好了」
【朋也】(但是這麼純真、遲鈍…)
【朋也】「啊─啊嗚」
【宮澤】「啊,是啊」
【朋也】「今天比較遲哦」
【宮澤】「嗯,因爲我今天值日」
【春原】「太、太好了…」
但是…
我和宮澤兩個人正聊得高興,這時窗戶被打開了。
【朋也】(說到底她現在的人望也是先天形成的吧…)
【宮澤】「然後在心中默唸,溫情的目光溫情的目光溫情的目光…」
【朋也】「會把灰揚起來的,別這麼搞了」
【宮澤】「準備好了嗎?春原」
春原一言不發,猛地站了起來。
【春原】「這簡直就是自己承認自己是鬥敗了的狗一樣的咒語啊!」
精神十足地跑進來的春原,就這麼癱倒在了地上。
宮澤害羞地笑了笑。
【宮澤】「對不起,反而讓你難受了…」
【朋也】(宮澤本來是想學習怎樣可以讓人們快樂的吧…)
剛站起來的春原又癱倒在地板上了。
【宮澤】「果然用心做出來的飯味道就是不一樣」
【春原】「什麼…」
【宮澤】「真的嗎?」
我問宮澤。
【朋也】「嗯?剛纔沒人進來嗎?」
撲通─!
我的勺子放進有紀寧嘴裏的瞬間…
【宮澤】「太好了」
【朋也】「那麼…這樣的話,是不是會更加好喫呢?」
【宮澤】「真好喫」
【朋也】「嗯,當然可以了」
【春原】「真的嗎…?這句話…我可以相信嗎?」
【宮澤】「沒關係,我每天都打掃的」
【春原】「…這東西有效嗎」
又是宮澤的朋友嗎?
【宮澤】「嗯?」
【宮澤】「不會的,我認爲春原是非常珍惜童心的人」
【宮澤】「把你慣用的那隻手的手心按在額頭上,就好像試探是不是發燒那樣」
【朋也】「是嗎,那麼還沒喫午飯吧?」
【宮澤】「我看看…」
【春原】「啊…不…有紀寧爲我這麼費心我是很高興的,真的」
【朋也】「那麼一起喫吧,我做了兩人份的炒飯」
【宮澤】「這樣默唸三遍」
【春原】「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兩個已經成了這種關係了啊…」
【朋也】(我應該告訴她嗎…)
宮澤很失落地說。
【宮澤】「啊,我也要回禮。啊─」
我用自己的勺子盛上炒飯,放到宮澤的嘴邊。
之後的某一天。
【宮澤】「嗯,還沒喫」
【宮澤】「哈哈…好難爲情」
【宮澤】「嗯…哈哈…我回來了」
我就如同她以前對我的問候那樣,親密地打了聲招呼。
從口袋中拿出那本書。
【宮澤】「好,那我不客氣了」
咔啦。
【宮澤】「啊…朋也」
【朋也】「噢,有紀寧你回來啦」
【宮澤】「所以請盡情地躺在地上吧」
【宮澤】「能變得把朋友的幸福當成自己的幸福而感到高興」
【春原】「嗯,已經非常精神了」
【宮澤】「是的」
我們面對面坐在一起,喫着炒飯。
【朋也】「春原你還真是小孩子啊」
啊嗚。
【宮澤】「好了嗎?」
我回過頭,卻只看到風從打開的窗戶外面吹進來,沒有看到有人。
【朋也】「不,剛纔的行爲沒什麼深刻的含義啦」
【朋也】「只是炒了一下而已啊」
【春原】「從來沒這麼不幸過!」
【春原】「啊,我……我的心碎了啊─────!!」
【春原】「………」
撲通──!
【春原】「呀呵─!有紀寧!」
【朋也】「我說,你到底要躺到什麼時候啊」
【宮澤】「那怎麼辦呢,春原…」
【朋也】「好啦,把嘴張開」
【春原】「………」
【宮澤】「我覺得這裏現在只有春原沒什麼精神…」
【宮澤】「不合你的心意嗎…」
背後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
室內想起了炒飯的聲音。
【春原】「…我…我站不起來了」
【春原】「我真的開始有精神了」
【春原】「岡崎君你好過分…竟然插一腿進來…」
【春原】「你這個騙子」
【朋也】「幸福嗎?春原」
【朋也】(不,還是這樣會比較好吧…)
【宮澤】「所以希望你能像朋也那樣提起精神來,只有一點也好…」
【朋也】「火頭越來越小了啊…」
【宮澤】「啊,春原,歡迎光臨─」
【春原】「好…」
【朋也】「畢竟是便攜型煤氣爐…也別要求那麼高了…」
【春原】「好了…」
【宮澤】「非常感謝」
吱溜!
【宮澤】「在這個學校還能這樣淘氣,我覺得是挺棒的一件事情」
【宮澤】「嗯?」
就在宮澤的背後,有個人影悄悄往這邊靠近。
【朋也】「啊…」
【聲音】「別動!」
十分尖細的聲音。
宮澤的脖子被手臂箍住。
【宮澤】「嗯,好」
宮澤很直率地回答道。
【朋也】「………」
【聲音】「好…就是這樣…」
【宮澤】「是」
【朋也】「我說…」
【朋也】「那只是個小鬼」
怎麼看都只是個小學生,有着一張小孩子特有的中性面孔。
從被剪得很短的頭髮上看,應該是個男孩子(不,也有可能是短髮的女孩子吧)。
【宮澤】「是嗎」
【宮澤】「但是,我看不到,因爲不能動」
【朋也】「沒關係,動吧,那不是空手就能制服別人的傢伙」
【宮澤】「不,不是這個問題,而是要有誠意」
【男孩】「你把我當傻瓜嗎?」
【勇】「說如果要從這個世界中逃出來,就要切掉手指!」
【朋也】「這個剛纔你就說過了」
【男孩】「嘁…」
【朋也】「因爲這一帶的不良少年都非常仰慕你啊」
【勇】「但是,你認識很多幹壞事的傢伙吧?」
好像覺得很苦的樣子。
【宮澤】「你能看得到的,沒關係」
【宮澤】「不,我去泡吧,朋也你坐着好了」
【朋也】「學生嗎」
【朋也】「像這樣子」
【男孩】「…勇」
【勇】「嗯…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
【朋也】「別讓她做色情的事情啊」
【男孩】「鬼才會啊!」
【朋也】「岡崎」
【朋也】「什麼!? 大姐頭有危險!? 」
【宮澤】「沒有」
【宮澤】「朋也果然很有趣哪」
宮澤在面前連連擺手。
【宮澤】「那麼,勇」
【勇】「聽說是這個人指使的」
完全被宮澤的節奏領着走了。
【宮澤】「只是一部分啦」
【宮澤】「好,我明白了」
【宮澤】「就算是奇怪的願望,看來不聽也不行了」
【朋也】「不對,是你來召集啊」
【朋也】「好!夥計們,上啊─!哦──!」
【宮澤】「勇嗎」
【朋也】「詳細說說看吧,我去泡咖啡」
【朋也】「誰說的」
【朋也】「這種情況應該出現過的吧:只要一聲令下,大家就都集合起來了」
【宮澤】「別人也對此也頗有意見」
【宮澤】「當然,言行上有時候是會有些粗暴」
沒有說出他的姓,看來頗有一些警戒心。
【宮澤】「那麼就這麼揹着你吧」
【宮澤】「你那朋友的哥哥一定是在開玩笑啦」
【男孩】「嗚哇」
【宮澤】「啊…?」
宮澤看看我這邊。
【宮澤】「我叫宮澤有紀寧」
【宮澤】「能把事情說給我們聽聽嗎」
【宮澤】「一點也不有趣」
然後把糖倒進少年手裏的杯子中。
【宮澤】「要不要放糖?」
【朋也】「我們想知道的是,你姐姐到底怎麼了」
【勇】「我一個朋友的哥哥」
【朋也】「哦哦,生氣了,生氣了」
【朋也】「這可是黑幫故事啊,黑幫哦」
【宮澤】「朋也可真厲害」
【男孩】「啊,嗯…」
【勇】「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據說這裏有個女人是那幫傢伙的老大」
【朋也】(不論是誰,都會被引入那傢伙的步調中吧…)
看來沒出現過。
【宮澤】「確實,不能肯定就沒有」
然後,兩人一起向正瞪着咖啡杯的少年看過去。
【宮澤】「啊,對不起,我都忘了」
宮澤撕開裝着砂糖的小紙袋。
【宮澤】「那麼,要我做什麼呢?」
【男孩】「我說過叫你別動的吧」
【宮澤】「這麼說的話我很爲難哪」
【男孩】「我是在威脅你」
【朋也】「這和宮澤有什麼關係啊」
【男孩】「把…」
【男孩】「………」
【宮澤】「但是,奇怪的願望可是不行的哦」
【男孩】「不是願望,而是命令」
【勇】「………」
【宮澤】「這一點也不好玩」
【勇】「什麼啊…就是說這個人不是他們的老大嘍?」
【宮澤】「那麼先讓我自我介紹一下吧」
【男孩】「把姐姐…還我」
【勇】「把…」
【男孩】「不是這個問題」
【朋也】「這可…」
【宮澤】「大家都只是被其他人貼上了不良的標籤而已」
噝噝─
【朋也】「哦,看來是有什麼誤會了」
【宮澤】「這雖然是沒錯」
他終於鬆開了勒住宮澤的手臂。
男孩子對着宮澤的背影咂了咂嘴。
【男孩】「現在先放你一馬,不過等咖啡泡好了,還要回到原來的樣子」
【男孩】「好了,我知道了」
【勇】「和奇怪的傢伙一起去玩了」
【勇】「一羣頭髮顏色奇怪的人」
【宮澤】「只是去泡一下咖啡,就在那裏」
【朋也】「………」
【朋也】「好,那麼現在就把這一帶的不良少年們都召集起來吧」
【朋也】「其實,說不定你還真認識和這傢伙的姐姐在一起的人哪」
【宮澤】「如果是我能夠做到的話」
【宮澤】「沒有」
【朋也】「奇怪的傢伙」
【宮澤】「要怎麼做?」
【男孩】「不要」
【男孩】「嗯─…」
【朋也】「就算是這樣也差不多吧,都有人過來求你了」
【朋也】「雖然說不定他是認真的,但是從結果上來看,確實是誤會了」
【勇】「哎,真的?」
這種不假思索的回答真是很有宮澤的風格…
【男孩】「………」
我看了看宮澤的臉。
【男孩】「那你能答應我說的事情嗎?」
【朋也】「真有趣啊」
宮澤慌忙站了起來,背後的小孩子也被一道帶了起來。
【朋也】「但是會有這樣的誤會也不是不能理解」
【勇】「把姐姐…還我」
【宮澤】「但是大家都是非常有男子氣概,非常溫柔的人」
這就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了…
換作其他人的話,這就應該算是『壞事』了。
像有紀寧這樣能夠接納他們的人,就再也沒有了。
所以大家纔會都聚集到這裏來吧。
大家都想得到別人的接納。
這種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勇】「那麼就是說你不認識和姐姐在一起的那些傢伙吧…」
【宮澤】「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但是我想他們應該是不會做這種帶壞女孩子的事情的」
【勇】「是嗎…」
看來他已經相信了剛纔宮澤所說的話了。
因爲沒有別的辦法,少年失望地垂下了頭。
【朋也】「喂,別這麼消沉啊」
【朋也】「做炒飯給你喫吧」
【宮澤】「啊,是個好主意」
【宮澤】「勇,要喫嗎?」
【勇】「嗯…雖然想喫,但是媽媽在家裏已經燒好了飯了…」
【朋也】「這種事情,只要對你媽媽說一句『已經在外面喫好了』,然後跑上二樓就沒問題了呀」
電視劇裏經常會有的情節。
【勇】「這樣會讓她生氣的,而且…我家就只有一樓…」
【朋也】「如果讓你一直說正經話的話,我身上要發疹子的。我就是有這毛病,真是不好意思了」
【春原】「如果你小子還算個男人的話,就不要一直跟在姐姐的屁股後面」
【春原】「但是,對小鬼就很嚴厲」
【春原】「啊,被你那病給嚇到了!? 那都是胡說的啊!」
【朋也】「春原…
【春原】「爲什麼?有紀寧是被冤枉的吧?那是這傢伙搞錯了吧」
【宮澤】「不,他是特地來見我的」
【勇】「啊哈哈,超級大誤會」
【朋也】「但是,春原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我也開始一直出現在這裏,所以…
【春原】「還不是因爲你在旁邊一直拆我的臺」
【勇】「哎…是嗎…」
喀喇。
【春原】「呀呵─!有紀寧!」
【春原】「我纔是真正沒有關係的人吧!」
雖然現在的我根本沒有回答的資格。
【春原】「那還真要命!」
【春原】「少年…
【朋也】「雖然你的內在還是保持着小學生的樣子一點沒變」
春原開始自說自話地教訓起勇來。
開始問宮澤。
【春原】「哪裏像小鬼啊!看清楚我的臉再說話!」
【朋也】「傻瓜,誰會因爲那種白癡的話題而哭啊」
【宮澤】「不,春原也是溫柔的人哦」
【宮澤】「看這個樣子,有點像是一家人哪」
【宮澤】「這就是所謂的成長啊」
但是,不知從何時起…
【春原】「我說你小子,根本就是個有戀姐情節的小孩吧」
【宮澤】「的確不可能啊」
【宮澤】「是啊,雖然說得有些難聽,但是道理是這樣沒錯的」
【朋也】「嗯…就是這樣」
【春原】「鼻屎嗎!? 」
【宮澤】「真是太棒了」
【春原】「那麼,看來要教教這傢伙撒嬌的分寸了」
【春原】「你小子怎麼?喜歡年紀大的?」
【春原】「爲了在嶄新的地方,去迎接嶄新的相遇」
【宮澤】「春原果然好有趣」
【春原】「在那邊看着漫畫的,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嗎!」
【朋也】「是春原的錯」
【春原】「是嗎」
【春原】「兄弟姐妹不會一直在一起玩的」
少年靜靜地盯着盛滿炒飯的勺子。
【朋也】「就要在手指的彈動下展開旅行了」
【勇】「頭髮也是黃色的」
【春原】「自立啊,就像我一樣」
【宮澤】「勇有一天也會站在同樣的立場上」
【春原】「啊,已經成家了───!」
【勇】「………」
【宮澤】「在新的地方,也會有新的同伴在等着你的」
興高采烈地走進來的春原,馬上就像漏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春原】「能不能不要一直拆我的臺啊!」
【勇】「就是這樣的傢伙,把姐姐帶走了」
你就是那花的種子」
【宮澤】「姐弟兩人一定…一直都很快樂地生活着吧」
【朋也】「別一邊噴着炒飯一邊說話」
【春原】「哎,是嗎?哈哈…」
你就是那鼻屎」
撲通──!
【朋也】「這傢伙是突然就從窗戶外進來的」
回頭看看,少年不知從哪裏找出一本漫畫,坐在那裏看了起來。
兩個人並排站在用來做飯的書架前。
【勇】「姐姐你也這麼想嗎?」
【宮澤】「啊,春原,歡迎光臨」
對小孩子別這麼兇巴巴的…
【宮澤】「我來幫你」
【朋也】「哦,麻煩你了」
【春原】「等到了青春期,長高了,就會想和一些特立獨行的傢伙交往了」
突然眼中落下了淚水。
【春原】「從今以後,就要在風的吹拂下展開旅行了」
【宮澤】「誰也沒有做錯啊」
春原猛然抬起頭。
【春原】「說什麼是別人單方面搶走了、還要別人還回來什麼的,都是你自己的錯誤想象罷了,笨蛋」
【春原】「啊?」
【朋也】「但是,他說的也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春原】「馬上就會落下來的!」
【宮澤】「這個啊」
【朋也】「笨蛋,這種事怎麼可能啊」
【宮澤】「理解了離開自己的姐姐」
【勇】「哇…」
【朋也】「你纔是小鬼啊」
【勇】「剛纔還說你認識的都是溫柔的人…」
【春原】「小鬼就快回家吧」
【勇】「這個人,自立了嗎?」
【春原】「你讓我有點威信好不好啊!!」
【春原】「那是怎麼回事?迷路小孩嗎?那去交給老師吧」
【春原】「真是可惡的毛病啊」
【宮澤】「但是,不要緊的」
擦乾眼淚後,宮澤抱住了他小小的腦袋。
【朋也】「那我去做了」
【朋也】「笨蛋,明明是男孩子卻這麼軟弱怎麼能行啊」
【朋也】「沒」
宮澤抬眼徵求我們的意見。
【春原】「在說什麼啊…?」
宮澤把事情講給他聽。
【宮澤】「勇他理解了」
【春原】「………」
【宮澤】「就算改變了…」
【朋也】「就因爲這樣,姐姐纔不和你一起玩了吧?」
【春原】「嗯,我對你很溫柔的」
【春原】「這就是成長…和改變的必然性了」
【勇】「是嗎…」
【勇】「………」
【春原】「那就不要三個人一起笑啊」
宮澤站了起來,手上拿着手帕伸到少年的面前。
對春原來說,這是難得的一針見血的意見。
【宮澤】「是種子的比喻」
【春原】「啊,哦,這個啊」
【宮澤】「是的,勇就是花的種子」
【宮澤】「有時會被狂風吹得不知所向」
【宮澤】「但是,這都是爲了把勇帶去全新的地方」
【宮澤】「一定會是很棒的地方─」
宮澤就這麼一直溫柔地抱着他。
接着第二天。
【春原】「………」
【聲音】「啊呀…這是春原的弟弟嗎?」
【聲音】「呵,原來你有這麼可愛的弟弟啊」
【聲音】「…哎,爲什麼你弟弟會在學校呢?」
【聲音】「…是不是來送你忘記的東西的?」
【聲音】「哥哥笨手笨腳的,當弟弟的很辛苦吧…」
【聲音】「真可憐…哥哥竟然是那樣的人…」
【春原】「那邊的,我全部都聽到了哦!」
【朋也】「算了,冷靜點,春原」
【春原】「這種狀況怎麼能冷靜得下來啊…」
【春原】「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啊?」
跟在春原背後的,正是昨天那個少年,勇。
春原這傻瓜…躲在這個桌子下面的話門一開就馬上會被發現的。
【勇】「哦」
【春原】「我也不是啊!」
【春原】「哇哦!」
【春原】「哈哈哈,這也是哪~」
【勇】「這樣很像男人嗎?」
【春原】「開始了哪」
沒有人的資料室。
【春原】「哎?哎?難道是來這裏?」
我叮囑了勇一聲後也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朋也】「原來你是打算教育他啊…」
【朋也】「躲起來」
和春原在一起的話,也不會教他什麼條條槓槓的規矩;所以,哪怕都是些討厭的事情,對勇來說也是貴重的體驗。
如果勇想有什麼變化的話,現在正是好機會。
【春原】「喂!小鬼!別對着這邊點頭啊!」
【朋也】(老老實實等在這裏,我一會兒就回來)
勇在這樣的春原身邊能學到什麼呢…
【老師】「沒有其他人了吧?」
【勇】「唔,嗯」
【春原】「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聽起來像成語一樣,不是很酷嗎?」
春原慌慌張張地躲進桌子底下。
【春原】「哈哈哈,你很清楚自己的事情的嘛,岡崎」
嘭!
【勇】「…莫非大哥哥們都要退學了?」
【朋也】「這種事情隨便你啦」
【春原】「哈哈哈,一直都像個小孩子一樣,就會躲」
【勇】(嗯…)
【朋也】「你真的明白這詞的意思嗎?」
叮─咚─當─咚─
勇被拋下了。
【勇】(大哥哥…?)
喀喇…
【春原】「那我們先走了─」
【春原】「你不知道有個詞叫做反面教材嗎?我正打算做個反面教材」
【春原】「只要有事情做,不去上課也可以的,這是社會的常識」
【春原】「我看這樣會耽誤學習的,還是算了吧」
在我旁邊不遠的地方,春原也一樣在翻着雜誌。
勇小跑步跟在後面。
【勇】「哦」
【朋也】「這傢伙只是個失敗者,記住啊」
【春原】「總之,不要老是嘟嘟囔囔的,向我學習吧」
說起來,要是沒被看見那才見鬼了。
啊,反面教材嗎…
【春原】「喂,別看着我點頭啊!」
【春原】「好,回答得真好」
【勇】「哎?哎?哎?」
【春原】「好,那麼…」
但是,他本人卻還以爲自己沒有被發現,一動不動地撅在那裏。
【老師】「還有其他人在嗎?」
【女生】「呀─春原想用弟弟來做H的事情─!」
我帶着勇躲進另一張桌子下面。
【勇】「哦」
【朋也】「沒了」
【春原】「是,對不起。玩捉迷藏把時間給忘了」
【春原】「我說岡崎!別老是在我進行男人的教育的時候來拆臺好不好」
【勇】「喂,打鈴了」
【朋也】「………」
春原搓着雙手。
【春原】「嗯,打鈴了哪」
【春原】「可以讓他當跑腿的嗎?」
【春原】「可以教他做壞事嗎?」
【春原】「咦,啊,唔,哦」
【春原】「還什麼都沒做啊!」
【勇】「這個人有事情做嗎?」
【朋也】「你都已經教育過他了,就再照顧照顧他好了」
【春原】「照顧什麼?」
【朋也】「………」
喳喳…喳喳…
【老師】「是嗎,那回教室之前先來一下指導室。茶還是會給你們泡兩杯的」
【春原】「能夠承認自己的錯誤是人最重要的品質」
春原怒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雖然一直認爲他是個傻瓜,但是沒救到這種程度也…
【勇】「不出去沒關係嗎…?」
【老師】「嗯…?喂,你在那裏做什麼」
這樣的話確實可以有很多收穫啊…
【春原】「這個時候就要像男人一樣道歉,然後回到教室」
飛向未知的土地。
而且由於身子猛地站起來頭也撞在了桌子上。
【春原】「你不也一樣!」
【朋也】「沒有自覺的傢伙更加不行啊,你記好了」
【朋也】「我是有自覺的」
【朋也】「沒有」
如果把這傢伙作爲反面教材的話,確實能成爲男子漢的。
【朋也】「糟糕…有腳步聲朝這邊來了…」
【勇】「不是要開始上課了嗎?」
喀喇…。
【春原】「喂,岡崎,快回教室吧」
【老師】「你啊…已經開始上課了哦」
看來不管春原到哪裏,他都打算跟着了。
【朋也】「這傢伙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拼命成長着啊」
嗒…嗒…嗒…嗒…
【朋也】「………」
【朋也】「別吵了,要被老師聽到了」
春原這麼說着,目光又回到了雜誌上。
春原的屁股被踢了一腳,大聲叫了起來。
【老師】「少聽這一節課你的成績也不會有什麼兩樣」
笨蛋…把我也捲進去了。
【朋也】「連課也逃掉了,真是有膽量啊」
【朋也】「這傢伙估計是的,我不是」
【朋也】「你也快來這裏」
少年一言不發,只是仰望着春原的背。
春原一眼就被看到了…
我靠在牆壁上,隨手翻着老舊的雜誌。
咣!
【春原】「你會成爲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跟着我一起成長吧」
嘮嘮叨叨地說了30多分鐘…
在下課的鈴聲響起後,我們終於被解放了。
【春原】「呼,真是敗給他了,沒想到這樣都被發現了」
咚!
我用力對他的後腦勺就是一拳。
【春原】「幹什麼啊!別亂撒氣啊!」
【朋也】「還不都是你的錯啊,你這個廢柴!」
【春原】「只抓我一個人太不公平了」
【朋也】「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乾淨好不好!」
【春原】「我擦了啊!別把我當傻瓜!」
【春原】「要麼我們現在去廁所給你看看?! 」
【春原】「啊,這不是變態嗎!!」
【朋也】「不是這個意思啊!」
混蛋…再和他說下去的話我覺得自己都要變成傻瓜了…
我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資料室走去。
【春原】「啊,喂,你要去哪裏啊?」
【朋也】「資料室,勇一個人還留在那裏吧」
【春原】「啊,是嗎?我都忘了」
【朋也】「…反面教材嗎…」
【春原】「嗯?你剛纔說什麼?」
春原一把推倒小孩。
男人嘆了口氣…憂鬱地看着窗外。
勇的眼睛突然放出光來。
【朋也】「春原打算搶小孩子的錢」
【宮澤】「是這樣啊…看來是我對不起春原了」
【男人】「啊?這傢伙問我怎麼樣才能變得像個男人所以我才教他的啊」
勇走過我旁邊,來到春原前面。
走了過來。
【春原】「…那個人…要去哪裏呢…」
【春原】「嗚…嗚…嗚哇啊啊──!畜生──!」
【男人】「優等生看到你這樣子也會被你迷住的,記住啊」
【朋也】「…不知道」
【朋也】(嗯)
到底在說些什麼呢。
【朋也】「………」
【宮澤】「說不定我能幫上你什麼忙哪…」
【宮澤】「等一下我去道歉」
【宮澤】「啊…」
【春原】「你這混蛋小鬼~!快把錢還來!」
男人把手撐在膝蓋上站了起來。
【春原】「哦,對了!喂!小鬼,300元還我!」
【春原】「嘿!我還什麼都沒給過你,怎麼就變成剩下的了?! 」
【春原】「喂!我說,你就把前半部分的過程省了個乾乾淨淨啊!」
嚓啦…嚓啦…
【春原】(看來談興正濃啊)
【春原】「啊…所、所以說…那個…」
【宮澤】「雖然校規是禁止的,但是介紹你一些打工的地方還是能夠做到的」
【男人】「那麼,回頭見,我先走了」
一直盯着我…和春原…
【勇】「哎?不要。這錢是等會兒去給貓咪買飯,好讓優等生迷上我用的」
【宮澤】「但是,如果說出來會讓你覺得更好受的話,就請說給我聽吧」
然後走到他面前,跪坐了下來。
宮澤看到坐在稍微遠一些地方的勇。
【勇】「是,大哥」
【春原】「有,有什麼事嗎?」
【朋也】「啊─…其實…」
老實說只是讓人感到滑稽而已。
勇站了起來,往這邊瞄着。
【男人】「是啊,然後把你的傘也給貓,自己就淋着雨回去吧」
【勇】「大哥哥,我用這錢去給被丟棄而淋雨的小貓咪買喫的東西」
【朋也】「不是來見宮澤的嗎?」
宮澤看到壓着勇的春原,歪了歪頭。
【朋也】「如果你想這麼做的話,那就這麼做吧」
…這傢伙打算在小鬼面前丟多少人啊…
【男人】「小鬼,要活用我教你的招哦」
【春原】「這種白日夢一樣的情節怎麼可能會發生啊」
【男人】「好,試試看吧」
【宮澤】「怎麼了?」
宮澤說着,從錢包中取出張一千日元的紙幣,放到春原手中。
【男人】「你回答的不對」
【勇】「哇─哇─!住手─!」
一邊說一邊把口袋中的硬幣遞給勇…
春原緊握着那張千元紙幣飛奔出了房間。
【春原】「我說,不是這麼回事啦…」
像個男人…
【春原】「嗚、嗚哦…不知道爲什麼有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哪…」
【朋也】「這不是也挺好嗎?那傢伙也是沒有一點大人的氣量」
【勇】「嗯」
【朋也】「………」
【朋也】(宮澤的熟人吧)
【春原】(那、那是誰?)
一定也有我們不知道會比較好的世界存在…
【勇】「哦,大哥」
這傢伙在發抖…
是個有着誇張髮型,面相兇惡的男人。
勇坐在那男的面前正在熱心地聽他說着什麼。
【男人】「接下來我還有事…雖然我本來是想先來看看有紀寧再去的」
【春原】「什麼事都沒有」
【宮澤】「原來他有着那麼辛苦的事埋在心裏啊…」
【朋也】「搶別人的錢哪裏算像個男人啊」
…似乎在教他什麼奇怪的事情…
【男人】「不過看來時間不夠了」
然後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春原…不,是睨視着他。
喀喇。
【宮澤】「說回來…」
男人滿足地拍着手。
看來是注意到我們回來了。
【春原】「省略了那部分的話,我不就成了小混混了嗎!」
【春原】「啊、啊?」
【勇】「把剩下來的交出來─!」
跳跳。
【勇】「喂,跳一下看看」
【勇】「是,大哥」
說完,男人一手撐着窗沿跳了出去。
這裏有個被小學生嚇倒的傻瓜…
這時…
【宮澤】「但是從別人那裏搶錢是不可以的」
【宮澤】「原來如此…春原正在爲錢而苦惱啊」
有客人來了。
【朋也】「不,你很棒」
【男人】「拜了!」
【宮澤】「一定是有什麼原因的,如果不便說的話不說也沒關係」
【男人】「做得很好」
【朋也】「我說你教小孩子什麼呀」
【朋也】「不,我認爲那部分無關緊要」
我覺得哭着跑出去的春原實在是可憐,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宮澤說了。
【宮澤】「春原,如果你沒有錢的話,我這裏有哦,請用吧」
【春原】「是嗎?thankyou!」
口袋中傳來了硬幣的聲音。
【勇】「說不定會哦」
回到資料室後…
【宮澤】「啊…」
把兩手插在口袋裏弓着背…
【春原】「岡崎,你幫我說明一下」
【男人】「算了…這也是命運啊…」
【宮澤】「勇」
宮澤讓自己的眼睛和勇在同一個高度上,溫柔地叫着勇的名字。
【宮澤】「從別人那裏拿錢可不行哦」
【勇】「但是,他們說用這個錢給貓咪買飯的話很像男子漢…」
【宮澤】「如果別人用這個錢買飯給你喫,你會高興嗎?」
【勇】「這個…」
【宮澤】「和自己努力勞動掙來的錢買的飯比起來,哪個會更好喫呢?」
【勇】「…自己勞動的…」
【宮澤】「是啊」
宮澤眯起眼睛笑了。
【宮澤】「雖然味道都是一樣的,但是誰都希望別人送給他的東西,是用勞動得來的錢買的」
【宮澤】「最重要的,是你的那份心意」
【宮澤】「如果從別人那裏搶的話,被搶的人就會十分悲傷吧」
【宮澤】「勇也不想被別人搶什麼吧?」
【勇】「嗯…」
【宮澤】「大家都是這樣的。自己討厭的事情,對別人也不應該做吧」
【勇】「…嗯…」
勇點了下低着的頭。
宮澤拉着勇的手微笑了起來。
【宮澤】「那麼我們一起去找春原吧」
【勇】「哎?」
特別是春原的頭髮。
【朋也】「是這樣嗎?」
勇也同樣停了下來,不,是在慢慢往後退。
突然,勇放下盤子站了起來。
【朋也】「聽好了…」
午休的時候,大談炒飯的春原心情又恢復如初了。
勇的母親如同機關槍一樣說着,春原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
【宮澤】「啊,沒什麼,不用謝」
【春原】「話說回來,有紀寧做的炒飯最棒了」
【宮澤】「啊…」
【春原】「啊─沒關係啦,我的心胸很寬廣的。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朋也】「勇,你來這裏一下」
宮澤微笑着看着兩個人的背影。
【春原】「嗯?」
【勇的母親】「勇,你和姐姐不一樣」
【勇】「唔、嗯」
【春原】「我什麼都…」
【勇】「那個…給你」
【勇】「唔…嗯…」
【朋也】「說起來…春原」
【朋也】「…這還真是不幸啊」
這口氣簡直就好像在說我們不是普通的人一樣。
【勇的母親】「我們回家,快來這邊」
【宮澤】「春原還真是像大人哪」
【宮澤】「這樣看起來,簡直就如同兄弟一樣」
【朋也】「宮澤不是給了你一千元嘛」
讓人十分不爽…
勇的母親抓住藏在春原身後的勇的手,強行拉了過去。
【勇的母親】「…是你們帶着我家的勇嗎?」
【宮澤】「只是把速凍食品熱一熱而已,不過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春原】「………」
逃課的事情看來是被發現了。
【女性】「勇!不去學校在這裏做什麼啊!」
【朋也】「嗯?」
勇正跟在春原身後。
【朋也】「快點頭」
夕陽下的放學路上。
【勇】「啊…」
【勇】「哎?可以嗎?」
【春原】「啊、啊啊、啊─…那個啊」
【勇】「什麼?」
使別人能夠自然地領會這些平凡的事情。
宮澤走上前一步。
【春原】「已經沒有了」
勇的母親上下打量着我們。
【宮澤】「但是,我認爲勇不是這麼想的哦」
【聲音】「勇!」
【春原】「…?」
【宮澤】「那個…」
【勇的母親】「雖然不知道你們教了他些什麼,但從今往後不許你們再靠近他!」
【朋也】「千萬不要變得和那個人一樣」
【春原】「啊,別放在心上。我也有些太小氣了」
【宮澤】「真的像兄弟一樣哪…」
【春原】「究極至高的菜譜啊」
【春原】「我們兩個人都有錯」
看起來非常簡單,其實非常困難。
【宮澤】「嗯」
【宮澤】「不然的話,他就不會那樣子跟在後面了」
【春原】「No、no!食物就是愛情!真心纔是最好的調味料!」
【朋也】「意外的反應啊」
常識這東西說起來簡單,但等到要身體力行的時候,卻又很困難。
不是去改變人,而是幫別人找回應走的道路…
而在勇的後面,我和宮澤並排走着。
看來是勇的母親。
【勇的母親】「在這之前連遲到都沒有過,居然會突然就開始逃學了…」
【朋也】「………」
在米粒亂噴、興高采烈的春原不遠處,我和勇也在喫着炒飯。
…奇妙的景象…
【春原】「哦─!沒關係沒關係。哈哈哈─!」
【勇的母親】「是個會去學校學習,正經的人」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三枚100日元的硬幣遞給春原。
【勇的母親】「下次再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直接去找你們的學校說!」
【勇】「那個…大哥哥…」
【勇的母親】「學校都打電話來了,你到底要幹什麼!」
【春原】「小鬼,長大後要成爲我這樣的人哦」
【朋也】「勇的300元先不說,你也把錢還給宮澤吧」
【勇】「嗯!」
說真的,我本來還以爲那沒有道理的說教又要開始了…
【宮澤】「對」
【朋也】「那傢伙是哥哥吧?這太不幸了」
【春原】「算了,用這個去買飲料或者給貓買飯去吧」
春原停下了腳步。
【春原】「哎?我們?」
【勇】「唔…呃…這個…」
不…宮澤至今爲止所做的,或許就是這種簡單的教誨也說不定呢。
【宮澤】「兩個人都去道歉」
【宮澤】「是嗎?」
【勇的母親】「頭髮染成這樣的顏色…勇不是那種會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的孩子」
【朋也】「…啊?」
【春原】「我在自動販賣機那裏自暴自棄地買果汁全喝光了。有紀寧,多謝款待」
勇藏在春原身後點了點頭。
【朋也】「………」
矛頭指向了這邊…
【勇】「嗯」
【春原】「嗯?怎麼?」
那溫柔的目光,就彷彿是在懷念着過去。
只是一些初步的人和人交往的原則,宮澤來教的話就這麼有說服力啊。
我們追上兩人,在那裏看到一個女性。
【勇】「對不起」
【春原】「難道這是你的媽媽?」
【朋也】「那兩個人嗎?」
【勇的母親】「什麼事啊?」
【宮澤】「勇是一個好孩子」
【勇的母親】「啊…?」
【宮澤】「最初是因爲擔心姐姐纔來我這裏的」
【宮澤】「雖然今天沒有去學校,但這是因爲勇他有自己的想法」
【勇的母親】「不管他有什麼想法,告訴他這是錯的,讓他改正就是身爲家長的責任啊」
【宮澤】「我認爲勇的想法不是錯誤的」
【宮澤】「勇也知道不去學校是不好的」
【宮澤】「他明白這一點,卻爲了改變自己而來到這裏」
【宮澤】「因爲這裏有在學校、在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宮澤】「他自己思考,然後行動…最後即使失敗了,也是會有收穫的」
【宮澤】「重要的是勇他自己去行動了」
【宮澤】「我認爲成爲一個只是一味同意別人教他的事情的人,並不是一件好事」
【宮澤】「我們做了對不起您的事,您會生氣我們也能夠理解」
【宮澤】「但是,請不要完全否定勇這次的做法」
【宮澤】「拜託了」
最後,宮澤低下了頭。
勇的母親站在宮澤面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勇的母親】「總…總之,不要再接近勇了」
這大概是最後撐檯面的話吧。
【宮澤】「哈哈…那個確實挺難爲情的」
【宮澤】「讓他好好活躍一番吧」
我把椅子稍微拉開一點。
【宮澤】「請說些故事吧」
【朋也】「他會明白你想說的話的」
【宮澤】「嗯?」
【朋也】「但是這是你思考過後的行動吧?」
【朋也】「於是,他們永遠地幸福生活在了一起」
【宮澤】「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宮澤】「哎?嗯,是的」
【朋也】「然後呢…?」
【宮澤】「大概只是把自己的意見強加給別人而已…」
畢竟讓勇那樣的孩子被母親懷疑了。
【宮澤】「那麼,失禮了」
【春原】「啊───!真是的,什麼啊!那個婆娘!真讓人不爽!」
【朋也】「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宮澤】「最適合現在的我的是─…」
………
【春原】「只是認爲我們這邊不好」
【宮澤】「真厲害,就兩個人哪」
【朋也】「沒關係,你繼續睡吧」
宮澤站起身來,沿着桌子走到我這邊。
【朋也】「由於老爺爺太活躍了,桃太郎只有在一邊喊『就是現在!老爺爺!』的份了…」
【朋也】「『能夠笑着睡着』,你的特技欄裏大概可以這樣寫了。」
只有這傢伙纔是真的拿他沒轍啊…
【朋也】「好,不管多麼難爲情我都不要緊」
【朋也】「宮澤你也要嗎?」
******
【朋也】「你總是一直笑着哪…」
【宮澤】「………」
【朋也】「嗯」
【宮澤】「嗯」
…
【朋也】「那麼,就是最最普通的…」
【朋也】「什麼故事都可以嗎?」
就是通常所說的膝枕了。
【朋也】「找到了嗎?」
宮澤從上衣口袋中拿出書翻開。
【宮澤】「這個」
【朋也】「喂,宮澤」
我的嘆息和宮澤的乾笑聲混在了一起。
【宮澤】「對不起,拜託你了」
【朋也】「要不要…玩個咒語」
【朋也】「一般都不會和其他人的家長說到那個地步的」
【朋也】「…這種狀況下該怎麼辦?」
【朋也】「小事一樁」
【朋也】「剛剛想起來才加上去的。」
【宮澤】「把椅子稍微拉出來一點」
然後,把頭放在我的膝蓋上。
今天比起往常要率直的多。如果是以前,她是一定不會讓我去泡的。
我叫了她一聲,但是她沒有要醒過來的感覺。
【朋也】「嗯」
【朋也】「你教我的咒語啊。元氣彈注入的那個…雖然非常難爲情」
【春原】「放着不管的話那個小鬼也會學壞的。嗯,絕對沒錯」
【朋也】「嗯?」
【朋也】「那不就得了?你說過,即使失敗了也會有收穫的吧?」
【朋也】「唉…」
【宮澤】「不是那麼值得稱讚的事情啦」
【宮澤】「好」
【朋也】「這樣?」
宮澤又有了些精神,笑着點了點頭。
宮澤沒有發現我已經進來,還是閉着眼睛坐在椅子上。
【朋也】「你果然很厲害啊」
【宮澤】「哎?」
【宮澤】「嗯」
【宮澤】「請繼續說下去」
嗯…不過還是有些累吧。
【朋也】「反正,即使父母聽不進去,勇不是也聽到了嗎?」
【宮澤】「能照着我說的做嗎?」
【春原】「嗯?什麼?怎麼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宮澤已經睡着了。
【春原】「是那個小鬼自己跑來的呀」
……
【宮澤】「這樣的話我就太高興了」
宮澤嘻嘻笑了起來。
正在我走過她前面的時候,宮澤察覺到我睜開了眼睛。
【宮澤】「不好意思」
【宮澤】「啊…朋也,歡迎光臨」
睡着了嗎。
【朋也】「哦」
【朋也】「然後呢?」
【宮澤】「啊,啊哈哈…」
內心因爲這具有真實感的重量而動搖着的我問道。
【朋也】「在旅行的途中,猴子、狗、山雞…還有桃太郎都成了他們的夥伴」
【宮澤】「請繼續說吧」
【宮澤】「朋也…?」
勇的母親丟下這句話後,就帶着勇走了。
然後拉出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朋也】「是啊」
我泡好兩人份的咖啡,坐在她對面。
【朋也】「你好像有些累哪」
【朋也】「如果想讓故事短一點的話,就只有這樣了」
【朋也】「還真的睡着了啊…」
【宮澤】「桃太郎是配角哪」
宮澤有些消沉地看着勇的背影。
【朋也】「咖啡我自己去泡就行了」
宮澤上身橫着躺了下來。
我把手放到她的頭上。
說着,合上了書。
【春原】「自己沒有管理能力還這麼囂張!」
【朋也】「有一天,老爺爺和老奶奶出門去消滅妖怪」
【宮澤】「那麼你就坐在那裏不要動,我到你邊上來」
******
也不忍心把她從膝蓋上移開。
我只能等着她醒過來再說。
【朋也】「說起來…這是什麼咒語啊?」
【朋也】「書上真的會有這樣的咒語嗎」
咒語百科似乎就要從宮澤的手上滑落下來了。
我輕輕地把它拉了出來,翻看着裏面的內容。
【朋也】「這個是對風溼有效嗎…」
【朋也】「這個是治療皮膚乾燥…」
【朋也】「這個是改善怕冷…」
【朋也】「全部都是和溫泉效用差不多的東西嘛…」
【朋也】「什麼女高中生必帶,騙人的…」
我一頁頁地翻看,結果沒有發現那樣的咒語。
【朋也】「被騙了…」
【朋也】「你只是想睡一覺而已啊…」
【朋也】「因爲沒有枕頭,所以用我的膝蓋嗎…」
【朋也】「我還沒有被別人這麼用過啊…」
【朋也】「奢侈的傢伙…」
嘶─嘶─…
輕微的呼吸聲。
【朋也】(果然很累了啊…)
【宮澤】「真是對不起」
【朋也】「嗯,要說起來,我還很高興啊」
【宮澤】「那個」
【宮澤】「啊…是這樣啊」
哦…這麼說來,就是這樣了。
【朋也】(…他有哥哥嗎)
【宮澤】「不,沒關係」
我坐下來以後,一邊喫着飯一邊說道。
【朋也】「不是一直在兜圈子嗎」
【朋也】「而且我也不喜歡你這樣一直向我低着頭認錯」
【朋也】「這是最後一次了啊」
【宮澤】「酬謝膝枕、還有講故事」
【宮澤】「………」
【朋也】「啊…在我膝蓋上睡覺的事情?」
【朋也】「我的膝蓋,隨時都可以借給你的」
【宮澤】「昨天是有些睡眠不足」
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宮澤】「歡迎光臨─」
…哥哥…
******
【朋也】「別客氣了」
【朋也】「那種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笑容又回來了。
【宮澤】「我想也是這樣的」
還真是罪孽深重的傢伙。
【朋也】「最好還是不要在男人面前那樣沒有防備地睡着哦」
【宮澤】「昨天真是對不起了」
【宮澤】「而且,因爲是朋也,我能安心地睡着」
【宮澤】「嗯,我盡全力做出來的」
【宮澤】「咦…」
【朋也】(那麼,過去大概曾有很多人都對此產生過誤解吧…)
【朋也】「因爲像哥哥嗎」
是打算開脫吧。
【宮澤】「爲什麼呢?」
【宮澤】「是」
感覺就算和宮澤吵架了,只要10秒鐘就又能和好了。
【朋也】(這一帶應該也沒有會想要襲擊她的傻瓜吧…)
【宮澤】「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宮澤】「那個…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朋也】「算是吧…」
【朋也】(再說從一開始就吵不起來…)
宮澤有個很要好的哥哥,而她就把我當成他哥哥那樣使了。
【宮澤】「嗯…本來只打算睡一小會兒的」
【宮澤】「啊…是的,正是如此」
我有些喫驚,但還是決定不去想它。
【宮澤】「所以…一定會給你添麻煩的…」
【朋也】「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
【朋也】「因爲你夢話裏說過」
而實際上,她也都會接受他們的吧。
【宮澤】「這…真是對不起」
第二天,我又來到舊校舍。
【宮澤】「嗯」
【朋也】(反正也沒有關係…)
目標是資料室。
只能聽到這個詞。
聽不清在說什麼。
同時還有能夠勾起食慾的香味。
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我把宮澤叫醒,然後把還迷迷糊糊的她送到了校門口。
簡直就像進入到某個聚會場所一樣的感覺。
【朋也】「我給你個忠告吧」
【朋也】(說夢話嗎…)
【宮澤】「那麼這些…就是謝禮」
【宮澤】「嚇了我一跳。你知道的嗎?」
【宮澤】「是嗎…」
【宮澤】「是這樣嗎?」
【朋也】「自己能回去嗎?」
【朋也】「真豪華啊」
宮澤的笑容。
【朋也】「我不在意你把我當成你哥哥」
對這傢伙來說,越是危險的夜路,朋友也就越多。
【宮澤】「那個…其實,我很愛撒嬌的…」
【宮澤】「嗯…對不起~」
【朋也】「沒什麼麻煩的」
宮澤苦笑着。
【朋也】「嗯?」
【朋也】「這是怎麼了…」
各式各樣的飯菜排列在桌子上。
不管是哪個男的,都會自告奮勇當她的男朋友吧…
如果那天在那裏的不是我而是春原的話,那麼受到款待的就是春原了。
我拉開門。
【朋也】「是啊」
【朋也】「哦…」
【宮澤】「不過朋也就是朋也」
但是不像是要醒來的樣子。
【朋也】(竟然也不提防一下…)
結果,她對待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態度。
【朋也】「我覺得你真的是很累了」
【朋也】「我完全不在意啦,別鞠躬了」
【朋也】「換個角度來看,作爲男人來說還有些高興哪」
【宮澤】「只是給人的感覺上,有一點點像」
看到宮澤那忍耐着誘惑的表情,我覺得很開心。
【朋也】「在這個學校裏,大概你也沒有人可以依靠吧」
【宮澤】「………」
宮澤深深地鞠了一躬。
【宮澤】「哈哈…是哪」
宮澤小小的嘴動了一下。
【宮澤】「哎…」
【朋也】(必修課、必修課…)
【宮澤】「真是對不起」
不只是膝枕,還有親手做的飯菜。
【宮澤】「那麼…我就遵命了」
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咚。
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收緊雙臂,抱住了她嬌小的身軀。
【宮澤】「………」
一直在感受着宮澤柔順秀髮的香味…
【朋也】(如果被那些人看到了這副樣子,我會變成怎樣呢…)
【朋也】(真是賭上了性命的…擁抱啊…)
我愣愣地想着這件事。
******
【春原】「哈哈哈哈!」
【春原】「她會和你異常地親近,原來是因爲你很像她的哥哥嗎!」
【春原】「我還以爲你們兩人演變成了親密的關係呢」
【朋也】「幸好不是啊」
【春原】「唔,雖然有點對不住你,不過這樣我就變得比較有利了」
【春原】「只是哥哥的替身的話,是無法變成戀愛的對象的」
【朋也】「大概吧」
【朋也】「不過,說起親密度的話,我可要比你高得多了」
【春原】「是的吧。因爲你是哥哥啊」
【朋也】「也就是說,你和宮澤的關係也全在我的掌握之內了」
【宮澤】「嘻嘻…你們兩個還真是像相聲組合一樣啊」
【春原】「也有有紀寧的份哦」
【春原】「岡崎,快去資料室吧」
【春原】「在女孩子面前喫麪包不是顯得很窮酸嗎?」
【春原】「嗯,一天一換的套餐」
【男人】「我被背叛了,有紀寧…」
【朋也】「什麼」
【男人】「有紀寧…」
【朋也】「好,今天也充滿精神地用熱水澆頭吧!」
鈴聲響徹了校舍。
******
【朋也】「你都快媲美雜技團了……」
【朋也】「是啊…」
【春原】「哈哈,別害羞了。因爲你從現在開始就要計算好感度了」
【宮澤】「歡迎你們-」
【朋也】「是啊…」
【男人】「有紀寧…」
******
【春原】「說起來,這裏是資料室吧?」
【春原】「因爲大哥平時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啊」
【宮澤】「不要緊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請不要放棄希望」
【朋也】「我可沒答應過你這個…」
【朋也】「麪包嗎」
趴倒在地面上,男人這樣艱難地說道。
【宮澤】「謝謝你特意拿來。我就不客氣了」
【春原】「午休很快就要結束了…」
【春原】「大哥,無論如何請你多多照顧了!」
【男人】「咳…」
******
窗子又被打開了。
【宮澤】「午飯要…啊,你們帶飯來了呢」
【宮澤】「是的…什麼事」
【春原】「我們就像親兄弟一樣的哦!」
春原正端着兩人份的套餐托盤,樣子看上去非常滑稽。
我一頭撞在了桌面上。
和平時一樣,宮澤正在獨自看着書。
【宮澤】「是的,我在這裏」
我向牆壁望去。
【宮澤】「總是兩個人在一起,感情真是好呢-」
【宮澤】「啊…」
【朋也】「不賣弄體力的話,你要怎麼引人發笑啊」
【春原】「我們會繼續讓有紀寧歡笑的」
【男人】「有紀寧…在嗎…」
【男人】「謝謝…你…」
從那裏,一個身着滿身泥污的學生服的男人滾進了屋裏。
【朋也】「你根本沒有作爲一個人的尊嚴呢」
【春原】「………」
******
【春原】「那個…」
喀啦。
【朋也】「我覺得端着套餐的托盤在學校裏彷徨而行的樣子纔是一副窮酸相呢」
【春原】「啊…」
【春原】「又不會被有紀寧看到」
【春原】「………」
【朋也】「明天開始可有得期待了」
【朋也】「大哥?」
【男人】「我、已經不行了…」
【春原】「………」
【朋也】「是啊…」
【春原】「從現在開始,就讓我叫你大哥吧!」
【春原】「是在說你啊!」
………
【朋也】「但願如此吧…」
【朋也】「午飯要怎麼辦」
【春原】「午飯…已經冷掉了啊…」
【朋也】「不用了」
【朋也】「你被其他學生怎樣看待都沒關係吧」
【春原】「什麼都沒改變啊…」
【春原】「午休結束了的話…這種夢境也一定會醒來的吧…」
變得像個小弟一樣了…
【春原】「大哥,還是你先去吧!」
【朋也】「是啊…」
【春原】「那個…他不動了…」
【春原】「不如帶着食堂的套餐去吧」
【春原】「又鬧成大事了…」
【宮澤】「是…」
【男人】「有紀寧…」
【朋也】「不僅如此,我還可以捏造出你的真實面目來,對吧」
【春原】「啊…?」
【春原】「今天也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睿智的地方的」
………
【朋也】「真噁心!」
【宮澤】「那是食堂的食品嗎?」
【宮澤】「嗯…」
【朋也】「是啊…」
啪嗒。
叮———咚———…
【朋也】「嗨」
宮澤跑了過去,扶起了他的身體。
【朋也】「我可以對她說:『別去理會那種傢伙』,對吧」
【男人】「我已經…無法東山再起…了…」
【春原】「讓她關照就不好了,所以帶着午飯去吧」
【男人】「我…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春原】「是聊天啊,聊天!」
【春原】「我說啊,岡崎」
【朋也】「什麼…」
【春原】「…我覺得驚慌失措纔是正常的反應啊」
【朋也】「嗯,拜託了…」
【春原】「………」
【春原】「嗚啊啊啊啊啊————!有人死了—————!」
【朋也】「真吵啊!」
咚!
捱了我一踢,春原翻倒在地。
【春原】「嗚,岡崎…」
春原抬起臉來望着我。
【朋也】「什麼」
【春原】「我…能遇見你…
真是太倒黴了…」
【朋也】「我也是,春原」
啪嗒。
【朋也】「糟糕了…」
【朋也】「連這邊都出現遇難者了…」
【宮澤】「那個,朋也」
【朋也】「啊?」
【朋也】「…宮澤…?」
【春原】「今天將會成爲…」
下課的同時…
【春原】「…啊?」
【朋也】「如果做得再巧妙一些的話,就能得到好處了…」
【朋也】「………」
【宮澤】「咦?」
【春原】「嗚啊啊啊!」
【朋也】「…不過,如果你覺得勉強的話,就由我來躺在你的膝蓋上好了」
【朋也】「我是說和那些傢伙來往的話」
【朋也】「哦,真溫柔啊」
【朋也】「盡是些辛苦的事情啊」
【朋也】「唔,偶爾也靠在你的肩上吧」
春原像幽靈一樣地出現了。
【宮澤】「謝謝你」
他又撞開了一張桌子,向我逼近了過來。
【朋也】「需要躺在我的膝蓋上嗎?」
隨着一聲巨響,幾張桌子倒下了。
【宮澤】「不過,我覺得現在的我就可以了」
【朋也】「我真是羨慕你這種可以硬生生地往好處想的性格」
如果自己能被她依靠的話…這樣好嗎。
【朋也】「………」
這傢伙居然會爲這麼無聊的事情發火啊!
【朋也】「這玩笑可有點過分了!」
【朋也】「是啊」
【宮澤】「不,不是的。我並沒有爲難」
【朋也】「雖然我明白你很喜歡現在的自己」
【春原】「別躲啊-!」
隨後飛過來的是椅子。
【朋也】「什麼啊」
【宮澤】「但是,也有很多快樂的事發生的」
【椋】「春、春原君、快、快住手…!」
【朋也】「也就是說,你被忘卻了一個小時」
【朋也】「是第五節課結束的鈴聲」
【春原】「她一邊叫着『春原,請醒過來吧』,一邊輕輕地搖着我」
【宮澤】「因爲是第一次有人對我說這些話」
【宮澤】「啊,對、對不起。我不由得發起呆來了」
【宮澤】「不,我並不是累了…那個…」
【春原】「我沒開玩笑!」
【朋也】「我都忘了。現在正在上課啊」
【朋也】「不過,如果有時還是會疲倦或鬱悶的話,就不用對我客氣了哦」
【宮澤】「………」
【朋也】「是嗎…」
【男生】「哇啊!」
【宮澤】「咦…」
【朋也】「那又怎麼樣」
總之並沒有令她產生不快,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春原】「但是,有紀寧卻不同。她剛剛一直在照料昏倒了的我」
分手的時候,我轉身向着宮澤。
當然要避開了。
咔鏘!!
【宮澤】「………」
【宮澤】「我想永遠,永遠…都保持住這樣的自己」
【朋也】「對不起,我把你給忘了」
【宮澤】「當然也有些辛苦的事情了」
【朋也】「是嗎…」
把別校的男學生抬到了保健室,我和宮澤來到了走廊裏。
【春原】「………」
我揮了揮手,就這樣走進了教室。
【朋也】「唔,我知道即使對你這麼說,你也不會聽的…」
我和宮澤並肩走着。
******
【朋也】「去保健室就可以了嗎?」
【宮澤】「是的,我已經和保健室的老師說過了」
【宮澤】「啊,呵呵…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春原】「………」
不過是因爲一個非常軟弱的理由,沒問題嗎。
【宮澤】「………」
【朋也】「只不過,因爲你很可愛,性格也不錯…」
【朋也】「是嗎,抱歉。好像說了些令你爲難的話」
【宮澤】「那麼,我們回教室去吧」
咔鏘!咔!咔咔!
【宮澤】「因爲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
隨後傳來的是班裏女生的尖叫聲。
【朋也】「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光在付出了」
【春原】「岡崎…」
雖然有很多人都想去依靠這樣嬌小的她…
【朋也】「哦,對了」
但在這個學校,並沒有她所能依靠的人。
她的身高只到我的肩頭。
咦?呃…」
宮澤好似有些高興,又有些害羞一般地,帶着羞澀的表情鞠了一躬。
【宮澤】「上課沒有問題嗎?」
【朋也】「不過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春原】「你說出了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詞語呢…」
春原的面色和語氣突然改變了。
【朋也】「什麼啊…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宮澤】「我要把這個人抬走,可以請你幫忙嗎?」
【宮澤】「那個,謝謝你」
【春原】「我嚴肅地發誓要打倒你的一天,以後也會流傳後世吧」
【朋也】「能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對象,也算不上過分吧」
【朋也】「如果周圍沒有人的話,不管是膝蓋還是肩頭都可以隨你來依靠…」
【朋也】「說來,像你這樣的人就叫做小丑吧」
我一躲開,他就帶倒其它的桌子,發出了更加巨大的聲響。
是指『小丑』嗎。
【朋也】「可以倒是可以…但他沒事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成爲她所依靠的人…我這樣想道。
【春原】「沒事…你總是這樣的」
【宮澤】「他只是累得睡着了而已」
【春原】「剛纔那是午休結束的鈴聲吧?」
說着,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春原】「有紀寧也有些喜歡胡鬧呢!」
【宮澤】「因爲沒有爲難所以才爲難…
似乎命中了別人。
他一下子倒了下去,一動也不動了。
教室中的氣氛瞬間凝結了。
【朋也】「………」
【春原】「………」
【全班同學】「………」
【春原】「這是你的錯-!」
【朋也】「你還有臉這樣說!」
咔啦!
【老師】「出什麼事了!」
畢竟發生了這種大騷動,老師也衝進了教室裏。
【女生】「春、春原君突然鬧了起來…」
【老師】「什麼?又來了嗎…春原!岡崎-!」
【朋也】「啊?我?! 」
………
……
…
窗外很暗。
我背靠着牀坐在地板上,望着在面前正坐着的春原。
【朋也】「………」
【朋也】「也不能算是打架什麼的。我是百分之百的被害者」
【春原】「哈!對了,這就是戀愛的策略了!」
她果然還是對我從窗戶進來這件事感到很驚訝。
【春原】「真的請你高抬貴手吧…」
【春原】「用手掌?」
…真空閒啊…
【朋也】「可以用力揍你嗎?」
【宮澤】「你和春原兩個人接受了三天的停學處分」
一覺醒來,看看錶已經11點了。
…她不問我關於便服的事嗎?
說起來,再過一會就是午休了嗎。
【宮澤】「是嗎。喫過午飯了嗎?」
她把放在紙盤中的炒飯端了過來。
【宮澤】「是的,對不起。已經暴露了」
【春原】「她一邊擔心地想着『到底怎麼了…』,一邊感受到心口上似乎被開了一個大洞般的失落感」
【朋也】「咦?」
正因爲外表不合時宜,所以如果被發現了會很麻煩的。
【春原】「唔~…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開個玩笑的」
然後…
【朋也】「………」
『咔嚓』一聲滅火的聲音。
【宮澤】「是嗎?」
【春原】「她會這樣想:『啊…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沒有春原在的話就無法獨自度過了…』」
【春原】「咦?你肯原諒我嗎?」
身邊的行人們沒有特別注意我。
我稍稍改變了行走的方向。
春原額頭貼地跪在地上說道。
【春原】「呀啊啊啊!我的眼睛-!」
【朋也】「………啊…」
【朋也】「嘿」
和平時一樣,宮澤正在資料室裏。
【春原】「唉~…有家的人真好啊~」
心情就好像間諜一樣。
【朋也】「春原則是自作自受」
【春原】「而且,她將會了解這種寂寞意味着什麼」
【春原】「下次去見她的時候,她一定會飛撲到我的懷裏來的」
【朋也】「嗯」
【春原】「用手掌也是很疼的啊!」
【朋也】「停學期間基本上應該在家裏反省吧」
是嗎…最近每天要去資料室的慣例,在停學期間就無法繼續了吧…
【朋也】「我從以前就覺得,你真是個幸福的傢伙啊…」
【朋也】「用收錄機」
【朋也】「唔,雖然我覺得也不會暴露的,不過總之先在家老實待一天吧」
宮澤點了點頭,和平時一樣從冷凍箱中取出了冷凍炒飯,點燃了便攜爐臺的火。
【朋也】「真是的…」
【春原】「也見不到有紀寧了啊」
【宮澤】「久等了」
【宮澤】「朋也?」
仍然背向着我,宮澤這樣問道。
【春原】「明明每天都來的人突然不出現了」
咚!
【朋也】「………」
【春原】「請放過我吧」
【春原】「好疼啊!你用拳頭打的吧!」
【春原】「………」
對…在那之後,我們被帶到了辦公室。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傳達了停學三天的處分。
我穿着便服,走在平日白天走慣了的路上。
我嘆了一口氣,仰望着天花板。
最後用剪刀手捅了他幾下。
穿着制服的時候就會被偷偷地注視着了…
【春原】「…是的…」
【春原】「是嗎?謝謝-!」
******
我跨過了窗欞,到達了目的地。
【宮澤】「打架了嗎?」
【朋也】「………」
【朋也】「唉,算了吧…」
我慢慢地爬出了棉被,把手伸向制服。
嗖!
宮澤轉過身來,有些惡作劇地微笑了一下。
【朋也】「…啊…?」
【宮澤】「辦公室的前面已經貼出來了」
【朋也】「或許,無論誰都會有不想從別人口中聽到的言詞吧」
【朋也】「呼…可以踢你嗎?」
【朋也】「什麼,已經暴露了啊」
【春原】「不一起熬夜了嗎?」
【朋也】「當然了」
【春原】「毆打、拍擊、還有捅刺,難道還不夠嗎?! 」
我放下伸出去的手,發了一會呆。
也不想在家裏待著,去春原那裏看看吧…
啪!
我把後背貼在牆上,警惕着前方前進着。
【朋也】「不,還沒喫,所以打算在這裏喫了」
【朋也】「因爲發生了很多事情」
【朋也】「都是因爲你這傢伙,我需要連休三天了…」
【春原】「………」
在家裏反省…嗎…,沒什麼可做的呢…
過了片刻,傳來了『嚓嚓』的炒飯聲。
【春原】「因爲我是住宿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被笑話的人了」
【朋也】「是你自作自受吧」
【宮澤】「今天的登場方式和平時不同呢」
面對這樣的她,我也不禁苦笑起來了。
【宮澤】「好的」
【朋也】「喂,笨蛋」
【朋也】「唉…我回去了」
儘量選擇了不會有人來的地方走去。
【春原】「…是的…」
喀啦…
【春原】「可一旦鬧了起來就着迷了,啊啊~迷上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呢」
【朋也】「嗨」
不對,今天開始就是停學了…
【朋也】「謝謝」
我接過了盤子。宮澤就這樣坐在了我的身邊。
然後…
【宮澤】「………」
她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朋也】「…?怎麼了?」
【宮澤】「不,請不要在意。快喫吧」
【朋也】「?唔,我開動了」
【宮澤】「嗯,請吧」
【朋也】「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宮澤】「………」
【朋也】「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宮澤】「………」
【朋也】「…咕嚕…」
【宮澤】「………」
【朋也】「我說…」
【宮澤】「是的?」
【朋也】「你這樣盯着我,我不太喫得下去…」
【宮澤】「啊,對不起」
雖然這麼說着,她的視線還是沒有離開我。
【宮澤】「不會,哥哥也曾經常常摸我的頭的…」
………
她沒有要起來的樣子。
比如在學校不交朋友,就這樣每天在資料室度過…
【朋也】「是、是嗎…」
【宮澤】「啊…」
【宮澤】「………」
【朋也】「………」
【宮澤】「不」
宮澤注視着從我臉上拿掉的米粒。
…比起這個,那個哥哥到底對宮澤瞭解多少呢…
【朋也】「啊,哦,謝謝」
【朋也】「明白了」
雖然已經開始上課了,但她睡得這麼熟,把她叫醒就太可憐了。
雖然說我很像她的哥哥…但這居然能讓她如此地沒有戒心嗎…
【宮澤】「………」
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又和素未謀面的宮澤的哥哥聯繫上了。
【朋也】「唔…」
心情有點複雜…
膝蓋上的宮澤微微動了一下身子。
聽到她的請求,我向自己的膝蓋望去。
【朋也】「…真的睡着了嗎…」
【朋也】「早」
她雖然已經睡醒了,但仍然把頭枕在我的膝蓋上。
【宮澤】「朋也」
【朋也】「…?」
【宮澤】「嗯」
…宮澤就在我的膝蓋上。
【朋也】「嗯」
真的睡着了啊…
【朋也】「啊…」
隨後,就在眼前…
【朋也】「正式鈴嗎…」
總之我不會希望這樣…吧。
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心情真的很複雜。
【朋也】「…是嗎…」
這種行動更加強了『我』=『哥哥』的這個公式。
【宮澤】「結果翹課了呢」
【朋也】「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怎麼了?」
【宮澤】「那麼我就失禮了」
說着,我撫摸起了宮澤的頭。
在感到癢意的同時,心跳也加速了。
【朋也】「看來是的」
宮澤橫過上身倒了下來。
我也有點睏倦了。
【朋也】「………」
【朋也】「哥哥…嗎」
【朋也】「這個距離可以嗎?」
【宮澤】「我睡得很熟呢」
叮-咚-叮-咚…
【朋也】「你不喜歡被人碰頭髮嗎?」
【宮澤】「是的」
…不,這也只是藉口吧…
然後把它喫掉了。
宮澤拿下了空盤子,折了4折後扔進了垃圾箱。
【宮澤】「拿掉了」
果然是累了嗎…
我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
******
【宮澤】「即使只是一粒米,也滲透着香味」
【朋也】「什麼?」
【宮澤】「不,是這邊」
宮澤伸出手來,碰到了我的嘴脣。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對話,就這樣度過了午休時間。
叮-咚-叮-咚。
…
【宮澤】「今天就這樣就好…」
【宮澤】「最近的冷凍食品真好喫呢」
然後,宣告午休結束的預備鈴響了起來。
【宮澤】「那個…」
【朋也】「………」
最終,直到盤子被喫淨爲止,她都一直看着我。
和平時一樣,鈴聲使我醒了過來。
面對微笑而語的宮澤,我不禁不安了起來。
【宮澤】「ZZZ…ZZZ…」
【朋也】「可以啊」
我『噝噝…』地把椅子拉近了一點…
【宮澤】「請讓我撒嬌一下吧」
【宮澤】「我有事想拜託你,可以嗎…?」
側耳傾聽,睡眠中細微的呼吸聲傳了過來。
心情果然很複雜。
然後再次坐在我的身邊,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比如被叫做流氓的人們傾慕。
不過,大腿上感到的重量和溫暖讓人好舒服啊…
不,只是換了個姿勢嗎…
我把手伸到脣邊。
【朋也】「…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該說是沒有戒心,還是被信賴了呢…
……
然後,把頭枕在了我的膝蓋上。
【朋也】「又要講傳說故事嗎?」
醒了嗎…?
【宮澤】「早上好」
喫過午飯,肚子也飽了…
【宮澤】「沾到了米粒」
宮澤點了點頭。
或許只是我自己不想讓這段時光結束…
【朋也】「米粒?」
如果我是哥哥的話…
【朋也】「多謝款待」
【宮澤】「…嗯…」
宮澤還是一動也不動。
【宮澤】「但我看到了朋也的睡臉」
【朋也】「我也看到你的睡臉了啊」
【宮澤】「扯平了嗎?」
【朋也】「嗯,扯平了」
說完,我們二人笑了起來。
【宮澤】「我會去上第六節課」
【朋也】「嗯,那樣比較好吧」
【朋也】「我也該回去了」
【宮澤】「是在家反省的期間吧」
【朋也】「嗯」
【宮澤】「看到你來,我就放心了」
【朋也】「咦…」
【宮澤】「因爲貼出的通知上只寫着停學,我還在想,如果你在打架中受傷了該怎麼辦呢…」
【朋也】「啊,哦,這樣啊」
【宮澤】「…距離上課鈴還有一點時間」
【宮澤】「我可以再在這裏待一會嗎?」
【朋也】「什麼可以不可以的,這裏本來就是你待的地方吧」
【朋也】「沒必要拒絕你的吧」
【宮澤】「那就這樣好了」
宮澤愉快地微笑着,再次把頭靠在了我的膝蓋上。
【男人】「說來,也是因爲我們先去依賴她的吧」
看來基本上全部被看到了…
【男人】「不,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在這所學校裏,像你這樣的人太少見了」
【男人】「也不知道她哥哥的事?」
【朋也】「咦…?」
【男人】「我想也是。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現在就不會活在這個世上了,肯定」
【朋也】「什麼啊?」
【男人】「嘿…這個窗子就不能再大一點了嗎…」
【男人】「你是有紀寧的什麼人?」
咣!
【朋也】「幹什麼啊…」
和剛剛同樣的問題。
宮澤在我的膝蓋上嘻嘻笑着。
我也笑了起來。
還是說,他們之間有着不獨自搶先的不成文的約定嗎…
【男人】「那…是不可能的」
死去的人…?
世界突然搖晃了起來。
【男人】「算是吧。因爲我們無法成爲替代啊」
【男人】「有紀寧睡在你的膝蓋上了吧」
【男人】「她會枕在單純的上級生的膝蓋上嗎…」
【男人】「說起來」
【朋也】「我只知道,宮澤說過我的感覺很像她的哥哥」
【男人】「停學?會有在這所重點學校被停學的傻瓜嗎?」
【宮澤】「是,我不會流的」
【朋也】「至少,如果我是哥哥的話,是不會希望看到這種狀況的」
【朋也】「因爲他害怕和流氓們扯上關係嗎?真是個廢物啊」
【朋也】「看到什麼?」
隨後,一個粗壯的男人彎下身子跨過窗欞,來到了屋子裏。
男人『哈…』地嗤笑了一聲。
【朋也】「他不去阻止她嗎?」
【朋也】「那個…」
【朋也】「…宮…宮澤的哥哥他…」
【男人】「我看到了」
【朋也】「因爲你不是這所學校的人吧」
【朋也】「你這…傢伙…!」
【男人】「………」
【朋也】「嗯?」
這說明,宮澤被這些傢伙重視到了這種程度嗎。
我感到對方說了些很恐怖的話…
【男人】「看到了那種情景,想進來也進不來了啊,哎!」
【朋也】「我不太明白你的話」
男人握緊的拳頭不斷顫抖着,定定地站在那裏望着我。
【男人】「你是有紀寧的什麼人?」
也就是說,他在窗外看了一個小時以上嗎…?
【男人】「很久沒看到依賴他人的有紀寧了…」
直到第六節課開始的鈴聲響起爲止,宮澤都一直枕在我的膝蓋上。
【朋也】「再說,替代是什麼意思啊」
【朋也】「…她哥哥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嗎?」
現在溜出去也沒關係了吧。
【朋也】「替代?」
【朋也】「啊?」
眼前瞬間變成了一片白色,然後暗了下來,隨後映入眼簾的是地板。
【男人】「…你…有這麼像他嗎…」
男人一邊看着我,一邊坐在了我身邊的椅子上。
他直直地盯着我。
我以正要爬起來的姿勢凝固住了。
開始上課後,校內安靜了下來。
那既不是輕蔑的視線,也不是想找茬的視線。
【朋也】「不如別流口水就好了啊…」
【宮澤】「那時我會道歉的」
【朋也】「…單純的上級生而已…」
我走近了窗戶。
【男人】「你也不是吧」
【宮澤】「可以嗎…?」
【朋也】「別流口水就行了」
【朋也】「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男人】「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火熱的雙頰正訴說着痛楚。
【朋也】「………」
嘎啦…
【男人】「從你開始喫炒飯的時候」
【男人】「你,有些眼生呢」
【男人】「她以前明明是一個很愛依賴別人的人…」
那是一副即使再補上一拳也毫不奇怪的樣子。
【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嗎?」
我還沒伸出手去,窗戶就被打開了。
男人帶着恍然大悟一般的表情,慢慢地連點了2次頭。
【男人】「你不是穿着便服嗎」
【朋也】「大概吧」
【朋也】「我在停學期間啊」
【朋也】「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男人】「我說」
男人把胳膊肘支在膝蓋上,上半身向前探去,將交叉的雙拳抵在下巴邊,發出了銳利的目光。
而是在品味一樣東西一般的視線。
【男人】「仔細想來還真是奇怪啊,哎!」
【朋也】「你這麼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然後再次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朋也】「沒關係。你隨意吧」
【朋也】「原來還附帶膝枕嗎…」
【朋也】「嗯?」
【男人】「我也有同感。他大概也不會這麼希望吧」
【朋也】「你問什麼人…這很難回答啊」
【朋也】「…不…不是的」
【男人】「啊…原來如此」
【男人】「不準說死去的人的壞話!」
【男人】「唔,也不能把你們放在一起比較…」
【宮澤】「啊…對不起,我無意識中就…」
【朋也】「你想打架嗎」
【朋也】「那只是因爲沒有可以令她依賴的對象吧」
宮澤慌忙地想要直起身子。但我輕輕地壓下了她的頭。
【男人】「說真的,那時我們都不能不讓她依賴了…」
男人一下下地捶着腰間,不經意地瞥見了我。
【朋也】「…?」
【朋也】「………」
【男人】「已經死了快一年了」
【朋也】「………」
是這樣嗎…
宮澤的哥哥…已經不在了嗎…
【朋也】「…抱歉…」
【男人】「啊?」
【朋也】「他也是你的朋友吧?」
【朋也】「所以…抱歉。我說了他的壞話…」
【男人】「………」
【男人】「…哼…」
男人鬆開了緊握的雙拳,好似精疲力竭一般地坐到了椅子上。
然後嘆了一口氣。
【男人】「我有些明白,爲什麼有紀寧說你很像他了」
【朋也】「…?」
【男人】「雖然他說話很難聽,但卻總是在適時的時候道歉…」
【男人】「是個令人無法記恨的傢伙啊…哎」
男人用回憶遙遠的…過去一般的眼神說道。
然後,忽然皺起了眉頭。
【男人】「要來了」
【朋也】「啊?什麼要來了?! 」
【朋也】「你果然這麼想嗎?」
【聲音】「好!」
不僅如此,學生們看到我,也絕對會引起騷動的。
其中一人向這邊走來。
壓低了呼吸側耳傾聽着。
我坐到身邊的椅子上,嘆了一口氣。
【聲音】「好的」
【朋也】(…你聽到了嗎?)
就1天不見面也沒什麼關係不是嗎。
【朋也】「不…有點喫驚而已」
【男人】(如果你也是那裏的人的話,就也變得可以從腳步聲中察覺到危險吧)
【春原】「那個…我感到很嫉妒啊」
我彎着身子從中庭一側打開了窗戶,稍稍等了一會。
******
【朋也】「真糟糕了…」
【朋也】「咦?」
叮-咚-叮-咚…
【朋也】「嗯…」
【春原】「再怎麼說也是在家反省中吧?你就沒想過會被老師抓住嗎?」
離正門的距離有些太遠了。
【朋也】「…大概算是不錯的枕頭吧…」
【男人】(呼,剛剛真危險哎)
【朋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把你活活殺死一樣吧」
在上課時間穿着便服在校內閒逛的話,確實也算是奇怪了。
【朋也】(糟糕了…)
【春原】「不過,你也真行啊」
情況越來越不妙了。
【朋也】「奇怪的人嗎」
【宮澤】「剛剛有老師來過,問我有沒有奇怪的人來過」
【宮澤】「歡迎光臨-」
【聲音】「兵分兩路吧」
【朋也】「隨你說吧」
【朋也】「哇…午休時間開始了…」
【宮澤】「我只是這樣感覺到而已」
說來,我爲什麼要像個傻瓜一樣乖乖地去資料室啊。
總而言之…先從學校出去吧…
我把後背貼在牆上,窺探着四周。
【宮澤】「剛剛真危險呢」
【朋也】「但你怎麼知道那就是我?」
【宮澤】「怎麼了?」
【春原】「也就是說,在停學結束的時候,就能夠看到我和你之間決定性的差距了」
【宮澤】「做好了」
我竭力不發出腳步聲地移動着。
【男人】(笨蛋。是用心之耳來聽的)
【春原】「那是『好心人』所無法跨越的絕對的鴻溝」
我正被追趕着。
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情況變得有點不妙了。
【朋也】「………」
她一面晃動着炒鍋,一面隔過肩頭看着我說道。
【宮澤】「那麼我來做吧。今天就喫咖喱飯吧」
【聲音】「我還以爲他來了這邊」
【春原】「不過,這也基本確定了你是個『好心人』呢」
至少穿制服來就好了。
【朋也】(………)
【春原】「嗯。有紀寧是在透過你看着她的哥哥吧?」
【朋也】(謝謝你救了我)
我和男人在草叢中屏住了氣息。
【春原】「說什麼呢?」
【春原】「唔…有紀寧的哥哥啊」
還是去資料室比較安全嗎…
如果其他的老師也開始尋找我的話,我就逃不掉了。
似乎是一位老師…
廁所…是死衚衕,所以最好避開那裏吧…
【朋也】「…哼…」
【朋也】「啊,嗯…」
【朋也】「………」
【朋也】「嗯」
先去中庭附近會比較安全吧…
【春原】「也就不是戀愛的對象了」
【宮澤】「你被老師們發現了吧?」
【朋也】「到了那時候再說」
宮澤愉悅地晃動着肩頭,拿着炒鍋和冷凍炒飯來到了便攜爐臺前。
【朋也】「什麼真行啊」
【朋也】「唔,她說要枕在我的膝蓋上」
從內側沒有任何的反應。
【春原】「應該說,你越是努力,就越像是個『好心人』了吧」
【朋也】「你不在的時候。說來,你在的時候會因爲難爲情而做不出來吧」
【春原】「你什麼時候做過這麼令人羨慕的事啊?」
追過來的是老師。
早知道就等到午休時間再潛入了…
【春原】「這一點也就說明,你並沒有超越她的哥哥」
【聲音】「快點去食堂吧!」
【朋也】「………」
我把手按上窗欞,以那裏作爲支點跳進了資料室。
【聲音】「是錯覺嗎…?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男人】「別磨磨蹭蹭了」
我跨窗進入資料室的時候,被他們看到了。
【宮澤】「還沒有喫過午飯吧?」
【春原】「即使看到我和有紀寧擁抱在一起,你也別哭哦」
停學第二天…
總之,似乎沒有老師在。
【朋也】「你怎麼會知道?」
她用笑容迎接着我。
話音剛落,男人就拉着我的手跳出了窗外。
【春原】「啊~,對啊。不論你怎麼努力,都還是個『好心人』啊」
應該還能矇混過關。
喀啦…
真的不妙了…!
【春原】「你真行啊」
喀啦…
對…這裏是學校。
『咔嚓』一聲滅火的聲音。
散發着咖喱香味的米飯被裝在盤子裏,放在了桌上。
【宮澤】「請用」
【朋也】「謝謝」
我接過飯勺,拿過了盤子。
宮澤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和昨天一樣目不轉睛地看着我。
特別要好的兩個人。
或許宮澤只是把我當作哥哥的替身來看待…
但對我來說,卻無法不把她當作異性來看待。
【朋也】(不像我啊…)
我爲了掩飾難爲情的樣子,把炒飯送到了口中。
【宮澤】「好喫嗎?」
【朋也】「嗯」
【宮澤】「太好了」
【朋也】「總是喫你的東西,感覺真不好意思啊」
【宮澤】「不,請不要在意。因爲這是我自願做的事情」
【朋也】「下次得用什麼答謝你一下了」
【宮澤】「只要你能喫得津津有味,這就是最好的答謝了」
【朋也】「那樣就可以了嗎?」
【宮澤】「是的。這就足夠了」
我並不是很滿足。
【春原】「我只是提防着你做出奇怪的事情而已」
【朋也】「………」
【朋也】「嗯」
【聲音】「呵…?不會忍耐什麼啊?」
【朋也】「唔,如果不給你添麻煩的話…」
【宮澤】「朋也」
【朋也】「你沒睡覺嗎?」
在這裏集結的人們一定也明白這一點。
我也同樣站了起來,抬起胳膊舒展着身體。
【朋也】「什麼…是指?」
【朋也】「喫完午飯以後再說吧」
【宮澤】「啊…」
【宮澤】「好」
【朋也】「別胡說了。那樣做的話,以後就不敢走夜路了啊」
【春原】「咦?! 咦?! 在哪裏?! 」
說出來的話,有些事情就會立刻完結。
【朋也】「啊?」
雖然互相接觸的部分並沒有那樣溫暖…
正式鈴響過,資料室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宮澤】「有什麼煩惱的事情嗎?」
【朋也】「…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宮澤】「午休時間結束了…」
說實話,即使做了膝枕,也是很擦邊的事情吧…
【春原】「唔,換作是我的話,大概就不會忍耐了」
【春原】「那麼,你們說明天要幹什麼呢」
應該也有人在忍耐着的。
春原面如死灰,我也後退了幾步。
【宮澤】「說出來能感覺輕鬆些嗎?」
想到傾慕着宮澤而來到這裏的那羣人,就更無法做到那種事了。
…這是沒有得到滿足的焦慮嗎…
【春原】「可惡啊~…即使知道這是因爲你像她的哥哥,可我還是嫉妒」
宮澤慢慢地坐起了身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
宮澤在膝蓋上定定地注視着我。
【朋也】「嗯?」
【男人】「在這裏」
我以爲又來了個硬漢子,暫時向窗戶望了一會。
繼續看一會情況再離開學校吧。
叮-咚-叮-咚…
【宮澤】「你在考慮些什麼嗎?」
【朋也】「你剛剛纔來嗎?午休已經結束了」
我也慌張地環視着四周。
【朋也】「你聽得還真清楚啊…」
【朋也】「…?雖然還不太明白,但我會來的」
爲了消磨時間,我拿着舊雜誌坐在了椅子上。
宮澤紅着臉愉快地說道。
【春原】「午休時候我就來了」
【春原】「你會不會利用有紀寧的弱點,總有一天會獸性大發啊」
兩個人待在微微飄着咖喱香味的屋子裏。
窗子打開的聲音。
【朋也】「倒也算不上是煩惱」
從桌子下面『咻…』地鑽出了昨天那個體格健壯的男人。
【朋也】「明天我會努力不讓老師們發現的」
【朋也】「結束了啊」
我…到底想怎樣呢…
房間中迴響着強硬的聲音。
那是很寂靜的時光。
我永遠都會是哥哥的替身嗎…
我把手放在了語無倫次的宮澤的頭上。
【宮澤】「所以…」
聽到我的回答,宮澤微笑着低下了頭。
沒有任何對話。
【春原】「我不能去打擾那種氣氛的吧」
【宮澤】「還是需要的…」
【宮澤】「那能讓我感到很安心…很溫暖…」
【宮澤】「明天…你還會來嗎?」
【朋也】「啊?」
【春原】「結果倒是沒有做」
大概和現在的時間有關係的就是那些吧…
但卻有着溫暖。
【宮澤】「那麼,請你一定要來」
【朋也】「啊?」
【朋也】「…春原…?」
不如說是…
我笑了笑。
但即使如此,也還是能感覺到暖意。
【宮澤】「是的」
【朋也】「不會做的」
【宮澤】「你剛剛的目光很沉重呢」
【朋也】「…是嗎…」
她點了點頭,臉也紅了起來。
【宮澤】「謝謝你」
【宮澤】「好的。但請不要太勉強了」
【宮澤】「…朋也?」
忽然出現了一個眼熟的金色腦袋。
【春原】「說起來,親眼看到那樣的情景,還真是讓我擔心啊」
似乎被完全看到了…
【宮澤】「啊,那個…呃…」
【朋也】「那就不需要膝枕了吧」
她把手放在胸前,鬆了一口氣說道。
【春原】「倒也是」
【朋也】「誰知道呢」
說出來的話,有些東西就會被毀壞掉。
【春原】「正好是有紀寧把頭枕在你的膝蓋上的時候吧」
他聳聳肩,毫無意義地洋洋得意地說道。
【朋也】「擔心什麼」
【宮澤】「咦?」
宮澤慢慢地坐了起來,面向着我。
嘎啦…
我壞心眼地笑着說道。
【春原】「…嗨…」
那反倒束縛住了我的胸膛…
春原好似鬧彆扭一般地說道。
【宮澤】「我知道朋也如果被老師發現了會很麻煩的,但我還是希望你來」
【朋也】「你、你從什麼時候?! 」
【男人】「啊~…哎…我午休開始後就立刻來和有紀寧說話…」
【男人】「老師突然來了,所以我就藏了起來」
【男人】「然後你又出現了…」
他用銳利的目光瞪視着我。
【男人】「不僅如此,還製造出和昨天一樣的氣氛…」
【男人】「我這不是又出不來了嗎…哎…」
完…完全沒察覺到…
也就是說,什麼啊?宮澤枕在我膝蓋上的時候,這傢伙就潛伏在我們的腳邊嗎…?
【男人】「有紀寧也真是的…居然完全把我給忘了…」
大概是因爲長時間蹲着而引起了腰疼,他用拳頭輕輕地捶着腰間,打了個呵欠。
【男人】「…那麼…」
男人放鬆了肩頭,休息了一會以後,向春原望去。不,是瞪着他。
【男人】「你剛剛說不能忍耐什麼,啊?」
【春原】「呀!那、那、那是指、呃…」
春原用似乎在說着『救救我…』的眼神望着我…
【朋也】「不是指獸性大發的事情嗎」
【春原】「哇,岡崎你這傢伙-!」
【男人】「金髮的!你到這邊來一下!」
【春原】「啊,等等,別拉我啊,衣服會破的…喂,那邊可是窗戶啊?! 」
春原用溼毛巾敷着臉呻吟道。
【男人】「那麼,明天見」
【朋也】「但也不是嚴肅地點頭的時候吧」
【朋也】「你覺得明天是什麼日子?」
【朋也】「唔,先把玩笑放在一邊」
【春原】「你來救我不就好了嗎」
春原抽抽噎噎地哭起來了。
【朋也】「不,我完全沒起那種念頭」
【朋也】「…嗚…」
【春原】「嗚嗚…我怎麼會知道…嗚嗚…」
【朋也】「…春原呢?」
【男人】「…我覺得你是很特別的…」
【男人】「啊?嗯,算是吧」
【春原】「嗚嗚…嗚…嗚嗚嗚…」
【男人】「嗯-?對,有紀寧大概今天不會再來了吧」
【朋也】「明天到底有什麼事?」
【朋也】「你很礙眼,所以到更角落的地方去哭吧」
【男人】「呼…真是…」
【男人】「唔,不過不要再做出像今天一樣被老師追趕的蠢事了」
【男人】「…來了就會知道了…」
【朋也】「…『也』?難道說明天有什麼事嗎?」
【男人】「會在明天被叫來,對一個外人來說確實是很特別的」
…也就是說,並不是因爲我很特別才叫我來的。
我問了件蠢事啊…
【男人】「啊,抱歉,踩到你了」
辦完了一項工作的男人再度跨過窗欞,回到了房間裏。
我冷淡地說着,拿起了一本雜誌。
傳來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栩栩如生的打擊聲…
男人這樣說着,向窗戶走去。
仔細想來,宮澤還是頭一次主動要求我來。
【春原】「能…能感覺到疼痛,就說明我還活着吧…?」
【朋也】「………」
【朋也】「要回去了嗎?」
【朋也】「喂,春原」
【春原】「…真的是開玩笑的嗎?」
【男人】「那麼…」
【春原】「你真是冷酷無情啊!」
【朋也】「看來似乎很疼」
和無力的聲音同時出現的,是窗戶的另一側的一隻顫抖的手。
【男人】「………」
【春原】「嗚…嗚…嗚嗚…嗚嗚嗚…」
******
【春原】「好疼啊…」
【男人】「你明天也會來吧」
【男人】「你大概是在想:『因爲我很特別,她才叫我來的』之類的吧」
聽到男人的聲音,我轉過身去。
【朋也】「不會的」
【春原】「至少也起一點念頭吧!我們不是朋友嗎!」
【男人】「怎麼了?那麼明顯地露出失望的表情」
【朋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朋也】「比起這個,明天你們也會來嗎?」
他跨上窗欞,向着我轉過頭來。
短短地這樣道別後,男人跳出了窗子。
【男人】「…來了就會知道了」
【春原】「疼得要死啊」
【朋也】「玩笑的部分還不到1%吧」
【春原】「我要哭了…」
【朋也】「嗚哇…」
春原被那個男人抓着脖子,拖向了窗戶的方向。
【春原】「這裏是我的房間吧!」
他又開始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他猜得太準了,我不禁動搖了起來。
【朋也】「咦?」
【朋也】「…即使在角落裏哭也是很令人煩悶的,你能到房間外面去嗎?」
我暫且先無視他,繼續把話題說下去。
【春原】「嗚嗚…什麼啊…到現在我已經不需要安慰了…」
【朋也】「…倒也是…」
【朋也】「我纔沒有」
【朋也】「因爲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啊」
隔着窗欞,我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幾秒鐘後…
【春原】「喂,現在是笑的時候嗎?! 」
面對我的疑問,男人用略帶憂傷的眼神說道。
【朋也】「隨便哭吧」
【春原】「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