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 星期三
《CLANNAD》 · Key · 6214 字
時針已經走過了10點。
這麼走下去的話,大概要到第三節課上課才能到吧。
………
******
旁邊的座位還是一如既往地空着。
我放下書包,坐了下來。這之後,除了看着窗外打發時間以外就沒有什麼可做的了。
………
******
休息時間。
【男生】「幽靈?」
坐在前面的兩個人,手裏拿着書在談論着什麼。
【男生A】「是啊,是啊。好像經常有人看到,那個女生的幽靈」
【男生B】「真的假的…?」
真是無聊的話題。但是,就算我不想聽,也不得不聽了。
【男生A】「有個認識那個女生的人,據她所說那絕對是幽靈」
【男生B】「真的假的…」
【男生A】「真的啊…據說那個女生啊…」
【男生A】「兩年前遇上了交通事故」
【男生A】「好像住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最後還是死了…」
【男生A】「據說事故發生那會兒,纔剛剛入學…」
【男生A】「由於沒能享受到高中生活,所以心願未了…」
【男生A】「所以,就變成幽靈來學校玩…」
【朋也】「嗯,那真是賺到了」
【男生A】「但是,那個傳言像真的一樣啊」
【教師】「好了,老老實實聽完這節課吧」
【琴美】「鮁魚」
今天的菜都是純粹的日式料理。
【朋也】「原來如此,這傢伙本家很多啊……」
用蠻力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男生A】「那也是…」
【男生A】「什麼啊」
【朋也】「沒有,很好喫,真的」
【琴美】「不過幼魚在長大後在各地會有不同的稱呼方式」
上課鈴響了。
琴美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琴美】「據說很不錯,是老闆推薦的」
【朋也】「這是什麼魚?」
我剛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我的肩膀。
【男生A】「電視臺之類的要是來了,說不定會變成大騷動」
正好賣麪包的地方剛剛開始營業。
【男生A】「啊」
【教師】「……岡崎!你要去哪!……」
【教師】「你說什麼荒唐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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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的確是很頭痛呢。
【朋也】「這個,雖然您說覺悟什麼的……」
我看了看旁邊的空座位。
說完後,志得意滿地走上講臺去了。
【琴美】「我有些擔心魚是不是烤的時間長了點呢」
【朋也】「這可不是荒唐話~~~!」
【朋也】(……差不多了。)
【琴美】「特別的不可思議……」
【朋也】「我聰明絕頂,學校準許免聽」
突然覺得對話的內容有些像新婚夫婦呢。
【男生B】「還是不要太相信的爲好」
當然,我是不會去保健室的──直接去賣麪包的地方。
回頭一看,面有得色的老師正看着我。
鹹飯、烤魚、芥末菠菜、烤雞蛋……
包括老師在內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着我。
【朋也】「一定」
可他即使是在寫板書的時候,也警惕地注意着門口。
【男生B】「怎麼會有那種事」
看到琴美那邊還有一塊,我也夾來喫了。
【男生B】「但是…這麼說的話,不就是那個嗎?」
立刻跑到了走廊上。
然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向門口溜達過去。
帶着喫驚的表情。
【男生B】「也就是說,就是那個啦」
大概會覺得話題有趣而立刻拉着我去問個明白吧。
【琴美】「學名馬鮫屬鯖魚,英文名是Spanishmackerel」
【琴美】「是在附近的魚店買到的,很便宜的哦」
我站起身來。
【聲音】「嗯~?你要去哪啊?岡崎」
【教師】「今天你必須從頭上到尾,覺悟吧~」
【男生A】「嗯…確實…這麼一來也說得過去」
很積極地說明着。
再怎麼隱蔽也會被發現的吧,唉,算了……
【朋也】「當然是假話,對不起」
【教師】「你怎麼說都沒用的,請您給個面子待在這裏,拜託您了待在這裏,就算天塌下來也給我──待在這裏!」
沒辦法,先裝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好了。
世界上根本不會有什麼幽靈的。
【朋也】「阿姨,麪包」
【朋也】「……金槍魚寫成漢字是魚字旁加什麼?」
開始上課了。
【阿姨】「哎呀~連續三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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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嗯,有子孫滿堂的感覺……」
【琴美】「好喫嗎?」
【阿姨】「哎呀哎呀,那樣啊,好厲害呀」
剛纔爲了配合她已經搞得我坐立不安了,於是決定發起反擊。
【教師】「你第四節課就別想出去了」
那就光明正大地走人吧。
跑下樓梯,通過走廊。
現在您才注意到我,晚了。
老師正講得熱火朝天。
過了三十分鐘,準備開始行動。
從我開始喫一直到放下筷子,琴美一直一動不動地看着。
剛說沒兩句就變成了走味的、新婚夫婦的對話……
【琴美】「大家喫飯吧」
【朋也】「還真是合適的季節啊……」
【朋也】「我喫了」
【琴美】「魚旁邊一個秋字和魚旁邊一個冬字都對應了相應的魚類」
【男生A】「哎…?」
【男生A】「有點悲傷的故事呢」
【朋也】「我的頭像要裂開一樣痛,去一下保健室!」
【朋也】「好,該閃了……」
開始用餐了。
【男生A】「嗯?」
【琴美】「不過卻沒有一種魚的名字是魚旁邊一個夏字呢」
【阿姨】「那就多喫點,下午努力學習吧」
【琴美】「寫成漢字的話是魚旁邊一個春字」
【男生B】「把我們的興趣從學習上引開啊」
【琴美】「作爲鱸目青花科的洄游魚類,廣泛分佈於世界各地的溫帶海域」
【男生B】「說那些話的傢伙,和我們一樣是三年級吧?」
【男生B】「也就是說…他想減少競爭對手」
要是春原聽了這些,會是什麼反應。
【朋也】(幸好他不在…)
【琴美】「魚加『有』」
【朋也】「鰹魚
(カツオ)
呢?」
【琴美】「魚加『堅』」
【朋也】「沙丁魚呢?」
【琴美】「魚加『弱』」
【朋也】「逆戟鯨呢?」
【琴美】「魚加『虎』」
【朋也】「鯨魚呢?」
【琴美】「魚加『京』」
【朋也】「琴美好棒哦,是魚類知識的博士呢」
我摸了摸她的頭。
【琴美】「那個……沒有那回事」
像個被父親表揚了的孩子一樣露出靦腆的笑容。
【琴美】「而且最後那兩種也不是魚類」
……不可愛的孩子。
【朋也】「雖然魚很好喫,不過也來嚐嚐我的麪包吧」
【琴美】「嗯」
悉悉嗦嗦地從袋子裏拿出麪包,卻立馬換上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朋也】「哪兩件事?」
………
【琴美】「如果不能每天回家的話是不行的」
【琴美】「沒有,雖然學校給了我很多意見……」
【琴美】「……嗯」
而且如果是在國外的話還可以跳級,應該早已經開始讀大學了吧。
春原站起身來,高舉起了雙手。
…
頭一次這麼想。
再次拿起筷子。
【春原】「下午不是一直在你旁邊睡覺嗎」
無論是升學還是就業,似乎都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
【朋也】「啊,你在啊?」
立刻就回答了。
點點頭。
【朋也】「大學啊……」
春原拿着書包走出了教室。
【朋也】「你回答得還真是輕鬆啊……」
請琴美輔導我怎麼樣?
我把吸管插進紙包的茶飲料中,看着對方一臉的興奮。
都已經三年級了卻絲毫不考慮將來的人,恐怕只有我和春原了吧。
琴美沉思着,表情憂鬱了起來。
【朋也】「不,沒什麼」
我發掘出了潛在的才能~成績獲得了大躍進~被一流大學錄取──哈哈哈哈!!~~~
在草坪上喫便當的學生們,很開心地玩鬧着。
今天上課搞得這麼過分,以後再要逃出來,日子只怕要不好過了。
【琴美】「而且呢,如果不好好學習的話,是不能變優秀的」
【春原】「而且還夢見和你一起喫同一根巧克力條哦!」
我故意改換了明快的口吻說道。
那些特別的待遇,反而將她變成了孤單一人。
【朋也】「我聽說你可以免聽,不過出席時間方面沒問題嗎?」
【朋也】「難道說,之所以選擇這所學校,也是因爲離家近的緣故嗎?」
從開着的窗戶可以聽到,前院漸漸地熱鬧起來。
【朋也】「你也不上課,爲什麼成績還那麼好?」
【琴美】「嗯,好期待」
雖然我和她沒法比,但這方面倒是很像呢。
【朋也】「那個,你……」
【琴美】「沒問題」
正在琢磨三色麪包的琴美轉過頭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些許得意地笑了。
有必要分得這麼清楚麼……
鈴聲響起,午休開始了。
【琴美】「那個……」
對了。
剛拿到手裏我就呆住了。
【朋也】「不過不用着急,慢慢習慣也無所謂的,反正有我呢」
【朋也】「這是新品種的三色麪包,一個麪包中有三種味道」
【朋也】「哈哈,這方面我也不是蓋的,剛剛還有老師跟我說『拜託你一定要聽這堂課』來着」
【琴美】「這樣,纔是真正的一人一半呢」
【朋也】「……」
突然有些擔心。
【琴美】「所有的科目儘量拿到高分,儘可能考上好大學」
第六節課後的班會結束後,就放學了。
【琴美】「既有我自己想要聽的課,也有老師希望我聽的課」
在天才少女一之瀨琴美對我進行的一對一指導下……
我毫無意義地顯擺着。
有沒有實際效果,我可完全不知道哦。
【琴美】「?」
回答到此爲止。
【琴美】「將三色麪包的每部分都平均分開了」
【朋也】「啊,那我就拿着了……」
【朋也】「是在家裏學習嗎?」
一定是從小到大都被特別地對待吧,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
而有着如此出類拔萃的優等生羣體,本身又是一種很好的宣傳吧。
而琴美,不屬於那裏。
不管是體育還是學習方面,這所學校裏彙集了很多甚至是從外地招來的特招生。
【琴美】「我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這樣了」
【朋也】「不知道選哪個好嗎?」
【琴美】「可不是那樣哦」
琴美的話,即使是國外名牌大學也應該能輕鬆考取吧。
這個水平大概是一年級的小學生吧。
……
【朋也】「就算你對我說這些……」
雖說如此,整天和這傢伙在一起的話,估計今後有的是補習和補考等着我呢吧……
【朋也】「你考慮好要去哪所大學了嗎?」
【朋也】「……」
這樣的生活一定也很辛苦。
對待成績那麼好的女孩,一直以來恐怕只有誇獎和尊敬而已。
【朋也】「不是一人一半嗎,怎麼這是三個……」
【琴美】「?」
【琴美】「給,朋也君的那份」
【春原】「那麼今天放學後就陪我一起過吧」
將分好的半個麪包遞給了我。
………
******
【朋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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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美】「……?」
百分之一百二的不可能。
【朋也】「也就是說,只要成績足夠好就能不上課了?」
【琴美】「一人一半」
【琴美】「三種味道?」
【春原】「好,走吧。愉快的wondeful正在等着我們去發現啊!」
【琴美】「??」
【朋也】「嘔…」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喫午飯本來也算不上什麼正常狀態……
【春原】「終於來了,放學時間」
【朋也】「自己嚐嚐看不就知道了」
根本不能持久的吧。
【琴美】「其實呢,只要做到兩件事就沒關係的」
【朋也】「這兩件事情,是這裏大多數學生的目標」
【春原】「喂,你不來嗎!」
【春原】「而且剛纔你也回答說『啊』了!? 」
【朋也】「不是,我在想你是不是又會被我騙到」
【春原】「難道我平時就總是被你騙!? 」
【朋也】「不,很好玩啊。你可以走了」
【春原】「難道不來嗎…」
【春原】「岡崎…你竟然做出這種事…」
【春原】「我就和其他人交朋友了!!混賬────!!」
他一邊喊叫着噁心的臺詞,一邊衝了出去。
我也拿着書包站起身來。
******
同往常一樣,到了走廊的拐角。
但是琴美不在。
我把包放在腳下,靠着牆等着。
今天向誰引見呢?
考慮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整個校舍都被放學後的吵鬧聲所包圍。
學生們拿着包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家了。
琴美仍然沒有出現。
等了十五分鐘左右之後。
校內廣播響了起來。
【A班班主任】「嗯~~在等一之瀨同學呢……」
【朋也】「春原……」
不管怎麼說,她肯定一時過不來了。
但我實在不覺得琴美會是那種有約不赴,或者無視校內通知的人。
拼命地追了上來。
說不定她會因爲無法確定應該先去哪裏而就此死機呢。
【朋也】「她並沒有來我這裏,所以我以爲她可能是來了這邊,就來打聽一下……」
春原直勾勾地盯着我,痛苦地胡言亂語道。
或者是有什麼急事嗎?
【朋也】「我們根本不認識的對吧」
【朋也】「那是你實在沒有朋友憋出來的幻聽吧?」
我離開了那裏。
【朋也】「那個,我也在等她」
【春原】「你,是你啊!」
【朋也】「一秒都沒等」
【朋也】「爲什麼?」
這時,一個腳步聲在我面前了停下來。
【朋也】「哈,是嗎」
【春原】「…………」
【春原】「……」
正胡思亂想着,廣播又再次響起了。
我彎腰去拿放在地上的包。
【朋也】「這位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朋也】「啊?」
【朋也】「什麼?」
有些不安起來。
【朋也】「玩笑隨便說說就好,別當真……」
【A班班主任】「啊?」
【朋也】(終於來了嗎……)
【朋也】「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我打了個報告,進了辦公室。
結果,我就和好友(是他一廂情願的)春原一起回家了。
果然,將她介紹給別人是太勉強她了嗎?
我微笑着抬起頭。
【春原】「啊,事兒太多,忙啊」
老師驚訝地看着我。
【A班班主任】「那麼,如果沒有社團活動的話,你也早點回家吧」
……您好歹也別驚訝得這麼露骨啊。
雖然很是在意對方竟然把我和春原劃到了一起,但還是點了點頭。
決定到辦公室去看看。
聽到我的回答後,那位老師饒有深意地笑了笑,說道。
是找琴美的。
【朋也】「那傢伙究竟怎麼回事」
【朋也】「以前……?」
兩個人走了起來。
但如果太晚的話,打算引見的人可能就會回家了。
【朋也】(……聽起來像是個容易出故障的機器人)
【春原】「岡崎……」
我不理會他,四處看了看,發現A班的班主任剛剛站起來。
【A班班主任】「以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所以應該沒錯的」
【朋也】「一之瀨……還沒有來嗎?」
【春原】「別撇下我啊!」
還是說,已經回家了?
【A班班主任】「你是……岡崎君吧。D班的」
【朋也】「不是謊言啊,不然的話你試着說一個好友出來啊?」
【朋也】「……哇~兩個男人這麼親密地走着還真是噁心啊~!你可真是不可理喻!」
【A班班主任】「等她?一之瀨同學?你?」
【朋也】「是的」
【朋也】「打擾了」
【朋也】「那麼,走吧」
【春原】「你的人生還真是不可理喻」
爲什麼要反覆地看着我臉啊。
【春原】「是啊,走吧」
【春原】「喂!等等,你別再耍我了!」
【春原】「好友……?」
【春原】「你纔是不可理喻,是·你·啊!」
【朋也】「算了,這也算是人生經歷吧」
因爲這位老師也沒教過我們班,所以此前沒有說過話。
【A班班主任】「如果沒有先去你等着的地方,一之瀨同學大概已經不在學校裏了」
【朋也】「今天稍微晚了點呢」
說完,便快步走到走廊裏,到來賓室去了。
留下孤獨的春原,我一個人走開了。
【A班班主任】「是名人哦,你和春原君兩位──從與一之瀨同學不同的角度上講」
【春原】「你裝傻便罷了,不要說這麼殘忍的謊言啊」
又等了二十分鐘左右,不打算再等了。
【春原】「好朋友,我的好朋友啊!我們難道不是彼此獨一無二的好友嗎?」
【朋也】「哪裏哪裏,承讓了」
【春原】「你剛剛不是等我來着嗎?」
【春原】「天哪不是吧等等啊!求你別說不認識我啊太讓人悲哀了咱們一起回去吧求你了!」
可能是相當重要的事情,五分鐘後便立刻再次廣播了。
「三年A班的一之瀨同學,三年A班的一之瀨同學,請馬上來辦公室」
再次返回約好的地方,可琴美還是沒來。
生活指導老師狠狠地斜了我一眼便轉過臉去。
【春原】「你不是剛還說『今天來晚啦,走吧~』這些來着嗎!? 」
什麼事呢?
他還真是意外地孤單無助啊。
【春原】「……得了,別說傻話了,趕緊閃吧」
拼命地追了上來。
「三年A班的一之瀨同學,三年A班的一之瀨同學……」
【春原】「那怎麼是玩笑啊!」
既是優等生,又是翹課的慣犯,還真是微妙啊。
難道在聽不到廣播的地方?
並不是想知道學校找她的原因,只是害怕琴美不知變通。
不過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